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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鸭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煤鸭】玩火 playing with fire

Summary:

安在过去的29年来都没有怎么想过亲吻这件事,但现在,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基于2~3集,安视角。)

Notes:

授权:

“你吻过别人吗?”李斯特小姐——安妮,她说过叫她安妮——问道,安可以感受到另一个女人沉沉的凝视。那沉重感碾过她的胸膛,一种感觉——一种混合着温暖和沉重的奇怪感觉——在她胃部下方蔓延开来。

一开始,她说不出话来,当她终于能开口说话时,她的嗓音柔软。

“没有,”她说,不得不避开那敏锐的注视,尽管她仍能感受到那股重量。

(在这股凝视下,她非常坐立不安,当她改变姿势时,她的大腿和另一个人的紧密相贴,那股感觉在她的胃里突然翻腾起来,像是火柴头碰着了火绒。)

安妮再次开口了,静静地——“也许就是有你也不会告诉我”——安转回头对着她,大起胆来。

“你有吗?”她问,她不知道她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想让这一刻从她的掌握中溜走。

“我问的你,”安妮回答,,安又紧张了起来,尴尬地笑着,几乎无法直视她。

“老天啊,我们怎么聊到这了?”

“好吧,你难道就从没有想过吗?”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有些男人曾经尝试过(尽管最近没有),但是她从来不后悔拒绝他们,别过脸错开。他们笨手笨脚的,她只是感到无聊和一种模糊的厌恶感。

(不过,曾经有个女佣,她以最聪明的方式给安做了头发——她自然从来没有和她做过这样的事,但是安发现那个女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扫过她的脖子的时候,感觉自己温暖了起来,这是一种纠结又奇怪的感觉,她并没有把这种感觉称为欲望。)

再一次的,她花了太长的时间才回答,话语像河里的小鱼一样从她嘴里蹦出来,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然后她结结巴巴地找到了一个似乎合适的答案。

“只是想过会是什么感觉,”她说,再次看向安妮。她的眼里充满了疑问,也许是半信半疑——安的回答错了吗?——然后安妮轻轻吸气,低声回答。

“谁?”

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问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呢?”

“想过吗?”安妮的嗓音柔和,尖锐的音色让安怦然心动,“想过。”

“那,是谁?什么时候?”

“每次我来这里的时候。”

这不是安所期待的回答(不是吗?她又开始思考了),她再次结巴起来,非常清楚他们的亲近程度,安妮的眼睛为什么没有离开她,以及她嗓音的低沉。

“什么意思?”

安妮变换坐姿,她现在离得更近了,就像那些试图亲吻她的男人一样,但是安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转身拒绝。安妮的手举起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掠过她的嘴唇,安被一种强烈的冲动所淹没,想要握住那只手,亲吻它。

“你肯定知道我什么意思,”安妮说,手指向下滑动,在收回前描摹着她的下颌线条,“我觉得你对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什么?”安回应,她的声音噎住了,想要用拇指轻轻划过嘴唇,嗓音微弱。

(一个谎言——她在他们面前被激怒了。 这种触摸只会加强它。))

“我觉得你有点爱上我了,”安妮吐息。

“我——”她没有回答,当然,没有什么她可以恰当地说的(在这种情况下,她几乎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是我过界了吗?”

“不是。”

“我冒犯你了。”

“没有。”

“我让你难堪了。”

现在安妮摩挲着额头,不再看着她了。安发现她非常希望她的目光能够转回来,但是她几乎没法说话。

“不是,不,没有。”

“我有。你想要我离开吗?”

“不想。”

“那好吧……是我会错意了吗?”

她该怎么解释呢?怎么解释一看到她,她的胃部就颤抖起来,如何解释她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游走,不仅让她感到温暖,而且还燃烧起来?

“不,我——我确实——对你有种非常温暖柔软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这是……哦,老天啊。”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埋怨自己缺乏口才,这些话在她的喉咙里塞得满满的失去方向,没法说出来告诉她。

“我明天会再来。我从现在到那时,我无比痛心,一想到我越界了,或者我吓坏了你,或者让你鄙视我。”

“我永远不会鄙视你的,安妮,请千万不要这么想,一刻都不要这么想,”她说,现在她的嗓音坚强了起来,因为尽管她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感受,但她知道蔑视不在其中。

那一刻过去了,然后,或者她是这么想的, 一团糟的道歉,但是安妮握住她的手,再次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害怕,”她说,然后她离开了,安留在窗口边,胃部和心脏抽痛着。

***

她的梦是断断续续的,那天晚上,她梦到了安妮,她的亲近和她的双手,醒来时,被单缠在她身上,疼痛在双腿之间。

***

她在旅途前再一次见到了安妮,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安妮把胸针别在她胸口,她们之间的接近再一次偷走了她的呼吸。

你难道就从没有想过吗?

那就简单了,她想,缩短这个距离,当她抬头看着安妮的时候,胸针的重量使得那沉重感又增加了一些。 她真漂亮,安在安妮说到安全感的时候想,是的,她很安心,她和安妮在一起很安全,即使就在这一刻她那温柔的感觉足以把她活活烧死。

“我会想你的,”她这么告诉她,她没有别开视线。

“我会想你的,”安妮回应道,但她在后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

当你想起我,安妮在分开前说,而这就是安所做的,在湖区的旅行中,想着她的眼神,她嘴唇的一部分,还有安渴望把手指穿过去的紧紧卷曲的头发。

她想要亲吻安妮,在她们抵达后不久后,她决定了。她此时非常确定。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感觉。她一点也没有爱上她

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

也许她一点也没有爱上她,但她们在去小屋前在树林中漫步时,阳光洒在安妮的脸上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她们独自在小屋里,安妮蜷缩在炉火前(尽管炉火已经够暖和的了,安当然感到温暖,脸红)。但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她说话前咽了咽喉咙。

“那天……我们在我客厅,你说,嗯,暗示说你……”

她再次结巴了,在安妮的注视下发傻,但她仍勇敢地继续。

“想要亲吻我。然后你好尴尬,但其实你不必尴尬。因为我没有被吓到。”

这是个谎话——她吓到了,只是一点,但是这种害怕被其他更迫切的事情所掩盖。

“真的吗?”

安妮握住她的手,在她面前跪下,安稳住自己,颤抖着吸气,闭上眼睛,等着安妮的双唇落在她的唇上的感觉。但取而代之的是,安妮把吻印在了她的下颌上,温柔的,轻盈的吻轻巧得难以忍受。

她吻向安的手,然后,是手背,手掌,手腕。

此时安颤抖起来。尽管她有种种缺点,但她从未想过自己是那种会颤抖的女人,然而她就在这里,像一根弓弦一样颤抖着。

当安妮吻住她时,指尖在她的下颌上,像一支歌。

开始很清亮,极其温柔,安在旋转,或者也许是房间在旋转,再次亲吻她几乎是很难的,因为她脸上绽放的笑容。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这种恰当的感觉了,也许是从来没有体会过,她的心怦怦直跳,皮肤通红,她的手在安妮身上移动,感觉到她上衣的丰富织物,她头发的光泽。

(安发现她的手指和安妮太阳穴处的卷发完全吻合。就像她的嘴唇和安妮的完美吻合一样。)

***

安在过去的29年来都没有怎么想过亲吻这件事,但现在,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安妮在那天下午离开后(在接受了她的晚餐邀请之后,在另一轮亲吻后,安的背压在门上),安回到她的房间,头晕目眩,数着分秒,直到她可以再次吻她。

(只是有一点坠入爱河。)

***

晚餐后,在烛光之下,安妮问她是否愿意做她的伴侣。与一个月前相比,安对这个词有了更好的理解,她对这个问题的紧张部分来自于人言。 她不想拒绝安妮的任何请求,尤其是当她的手扣在她的大腿上,她想腰给她全世界。

尽管,她不能给她这个——不完全是,还不是现在。

安妮对她结巴的回答很失望,她能看出来,所以她尽最大的努力挽救。

“与其现在答应你,我们能不能再等六个月?”

“六个月?”

“嗯,这不是,这不是和提议一样吗?在所有情况下,双方充分考虑一切——”

安妮的笑容点亮了房间,她那张惹人注目的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安感到如释重负,头晕目眩。

“我可以等这么久,只要我有理由抱有希望。”

安妮的手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安再次在手掌之下非常无助。

“我觉得你有所有理由抱有希望。”

安妮倾身向前,吻她,安靠近她,全神贯注,她想要她,或者说她认为她想要,但是当安妮的手向上抚摸的时候,对于她疼痛的欲望来说,还是太多了,尽管她的一部分想要它——非常想要——她退开了。安妮停下来,非常担心,哦,她现在这么做了,她毁了一切,不能给这个女人她想要的,她是个傻瓜,该死的傻瓜。

 安妮和约翰离开了,之后安哭了,确信她毁了一切。

***

她安妮发现她的时候,她是个眼泪汪汪、满脸通红的一团糟,坐在地板上。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她承认,嗓音因为抽泣而支离破碎,但安妮蹲在她身前,在安的不安全感爆发的时候擦去她的眼泪。

“我太害怕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抽噎着说。

“为什么?”

“因为昨晚。因为我没法给你你想要的。”

“这些需要时间,”安妮说,吻过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眼角——她的眼泪——然后她们的双唇相遇了,安的世界再次恢复正常了,只是一点点。

她们继续亲吻,安妮指引着她到沙发上,躺下。吻加深了,变得更加饥渴,安双腿间的疼痛回归了,这次安妮的手游走得更深入,她没有停下,而是分开双腿迎接她。

安妮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大腿内侧,安很快发现自己在蠕动,试图靠近那只灵巧的手。

“求你,”她低语,安妮听从了,手指摸着她的缝隙,按了一下又引起了她的另一个声音,她不太确定她以前是否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现在她沉重地呼吸着,当安妮滑进一只手指的时候她喘息着,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渴望,她把她拉进另一个吻,更深,更饥渴,臀部向后推挤着她。

“我爱你,”她吐息,也许现在告诉她这些还为时过早,但是她无法停下,她迷失于此,迷失在安妮的怀抱里。

她的胃里有火焰,在她的血管里,她想要尖叫出声,但接着门开了,在她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她们都跳了起来。

***

她应该害怕差一点就玩脱了,但之后,她所能做的就是笑。

“我们上楼吧?”她问,安妮同意了,她带着她们跑上了楼。

安妮很快把她放在床上,这个姿势她已经准备好了——别人的打扰并没有平息她内心的火焰,她感觉只有安妮可以做到这一点——她再次吻了她,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安妮的手再次滑进她的裙子,然后很快两根手指进入了她,手指弯曲的方式近乎太过完美,她的大拇指在她身上摩挲,这种方式使得安无法控制她发出的声音。

她觉得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种紧绷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然后一阵阵的愉悦感压倒了她,她不得不在安妮肩膀上抑制住叫声。当那感觉过去后,身体感觉四肢松软。她又笑了起来,一种与众不同的不受控制的笑,安妮也笑了,移动着躺在她旁边,安握住她的手,抚摸着手背。

“你还好吗?”安妮问道,安看向她。

“我好的不能再好了,”她说,“我很好,非常好,很开心。”

安妮的脸绽放出同样光彩照人的笑容,安在想为了让这个女人的脸上保持这样的笑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她把安妮的手拉近,放在胸前。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她问,脸色通红,拇指轻抚着安妮的手背。安妮咧嘴笑着,嘴唇印在安的脖子上,下颌上,耳朵上,她低声说,“亲爱的,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喜欢的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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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裙带关系 Nepotism

Summary:

一个关于反叛军如何看待拉莫斯指挥官和格蕾丝之间关系的故事。设定在格蕾丝回去之前。

Notes:

每个人最喜欢拉莫斯指挥官的地方就是她总是和他们在一起,流血流汗,被流弹弄得伤痕累累,暴露在有毒气体中,一头扎进战场,向他们表明她愿意为他们和他们的未来而冒生命危险。它创造了鼓动人心的尊重。他们愿意为那些也愿意为自己而死的人而死。

无论每一次升级后机器进化成怎样的威胁,她都不害怕这些恶魔般的机器。

我们必须继续前进。我们必须继续前行。他们什么都不是。我们会赢的。是我们创造的它们。我们可以杀了它们。

总是我们,反叛军们很喜欢这样。有丹妮 · 拉莫斯指挥官在,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在过去几年中,一些战士感到在指挥官眼里,他们正在降级。他们不再是她唯一珍视的所有。

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军队都有属于它们的英雄,那些坐在将军或国王桌边的人,所以如果拉莫斯指挥官提拔一两个士兵升职并在作战桌边获得一个座位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格蕾丝……她没有赢得她的位置。至少,这是许多人在他们之间私下里嫉妒地议论的。

很多人都知道这段历史:当拉莫斯指挥官还只是丹妮 · 拉莫斯时,格蕾丝就在那里,但她们之前就已经熟识的事实,并不能确认在他们心中这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是嫉妒的谣言,诉诸于有害的方法来打击他们的士气,说二等兵格蕾丝·麦迪逊为了升职而做特别任务跪着工作。他们还说她在战斗中的表现被夸大了,说她只不过是一个低于平均水准的士兵,平均每三次战斗才杀死一个终结者。她只是善于浪费子弹。

显然这不是真的:格蕾丝在战斗中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尽心尽力地为战争做出贡献。她枪法的精准和杀敌数足以使她光明正大地被提拔。尽管如此,这仍然不能成为拉莫斯指挥官在军事行动期间比任何人对她的注视时间更长的借口。也不是她的目光是怎么爬上她身体的原因。

格蕾丝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是她的确被激怒了,因为人们竟然敢说丹妮的坏话。为了捍卫丹妮的荣誉,她与人发生了几次争吵。她因为挑起争端而受到了惩罚,格蕾丝对她的反对者们更是怒气冲冲,受到更多行政处罚的时候大声嚷嚷着他们竟然相信她是裙带关系的受益者,这是多么荒谬。

当然,没有人愿意关注那个。这不符合他们的想法。尤其是当指挥官开始把格蕾丝长时间留在锁着门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尤其是当格蕾丝最终走出来,紧紧地关上身后的门,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带着喘息的快乐的时候。关于某人的证据显然令人满意。

尤其是丹妮出去执行长达一个月的任务,有那么一个瞬间忘记了他们在哪里,并且在日落后长长地吻了格蕾丝一次的时候。

尤其是格蕾丝开始跟着指挥官参加所有指挥官执行的任务的时候。

他们一起部署行动,一起吃饭,如果在正确的时候,战士们敢肯定她们一定在睡在一起。

典型。恶心。

这是士兵们用来形容格蕾丝的一些词汇。他们都知道丹妮是人类,所以如果他们觉得指挥官不会坠入爱河那就太可笑了……但是为什么不能是和另一个军官呢? 为什么一定是是刻板印象中的低级军官高攀高级军官的呢? 为什么格蕾丝认为利用他们的指挥官为自己谋取私利是可以的? !

但戏谑和谣言在成的时候停下了。

当格蕾丝喊出这样的话:“我志愿!”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好笑也不有趣了。

她一恢复意识就疯狂地重复着,全身血淋淋,脏兮兮的,而此时指挥官还在沉睡之中,安静地躺在担架上,她的身体在竭尽全力保证她活下去。

从未有人志愿成为增强人类。如果你看得到人类内心深处的答案的话,没有人真的想。这个要求太多了。一个单程旅行回到过去,一个五五开的机会拯救他们在她还是普通人无法在战争中有用的指挥官……离开他们所爱的一切?可耻的是,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并没有那么爱拉莫斯指挥官。但格蕾丝做到了。他们现在可以看到了。这一切都不仅仅是一种提升她的地位或者比在步兵团里更安全的战略。那是因为她真的爱她。她身体所接受的可怕手术就证明了这一点。

在格蕾丝准备离开的那一天,宇宙见证了每个士兵的羞愧。指挥官恢复得很好,但还是不适合上战场,所以她在办公室尽力而为。格蕾丝走了进去,像往常一样锁上了门。

以前,士兵们常常把耳朵贴在门上,非常不成熟地想偷听她们的呻吟和爱情宣言,结果只是进一步助长了她们的谣言,但现在,每个人都带着悲恸离开了。

他们只能听到哭声。

他们的指挥官在哭泣,可以听到格蕾丝试图温柔地安抚她。低声细语的安慰。

任何人都无法将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

在听到他们的指挥官时不时地低声啜泣,被怀疑是绝望的吻封缄后,没有人能将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

回来。想办法回到我身边。求你了。格蕾丝,求求你。答应我你会找到办法的!  求你了,别走!  格蕾丝,格蕾丝,不。求你, 格蕾丝, 我做不到!  我爱你!  请回到我身边!

格蕾丝付出了没有人相信她能够做到的牺牲,他们花了太多时间相信她是他们想象的那种人,但是他们不能,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格雷斯在作战桌边赢得了一席之地,但现在她再也不会坐上去了。

格雷斯离开后,指挥官似乎动力十足,没有崩溃——她的哭泣完全消失了。但是每个人都更清楚。他们看到她眼睛深处的空洞,映出她破碎的心。但是指挥官也抓住了某个东西……某个能支撑住她的东西。

是希望。希望格蕾丝现在随时会再次出现。如果那是可能的话,就是这样。但是对于丹妮·拉莫斯指挥官来说,一切似乎皆有可能。

FIN

Notes:

原作者:和我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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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临时观察者 Casual Observer.

Summary:

卡车把他们带到沙漠的那段时间里,萨拉在思考。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卡车轧上了另一个坑,萨拉的牙齿嗑到了一起,在她脑袋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些年来,她乘坐过各种各样的破烂飞机、火车和汽车,但是像这样的卡车真她妈可以向你展示运转正常的悬挂系统(注1)的价值。再来几次这样的碰撞,她觉得轮胎大概会飞出去。目前还没有可真是个奇迹。

同样堪称奇迹的是,丹妮似乎在这段时间里睡得很香。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已经从坐在卡车车厢的侧墙上,变成了靠着……歪着身子保持平衡,从靠着货车变成了靠在拉尔奇(注2)腿上。然后,不知怎么就在那打起了盹。

毕竟她在这一天经历了这么多,即使没有这次噩梦般的干草车(注3)之旅,也是不同寻常的。但是她就在那里,安静地睡着了,就像吃饱的婴儿放进床里睡觉一样安详。你可以肯定她对这个世界毫不在乎。

但是,萨拉也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会对人体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逃命,恐慌,以及试图一次搞清楚所有事情发生的原因,这可能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无论多不应该,她也不吝惜让女孩多睡一会儿。毕竟,她们以后可能都会为此感到高兴。

也许大局中更有趣的部分是拉尔奇自己。她可非常清醒。

格蕾丝靠在后挡板上坐着,丹妮在她腿弯里酣睡,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只是和某人在一起的日常。大概只有萨拉觉得这不合理,因为从她的行为举止,到她那明显的、令人不安的网状伤疤,她都没有什么日常。

萨拉认为她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姿势,以抵御任何来自背后的攻击,至少刚开始是这样,但……现在仍是。她可以看出来远不止这个。

如果说格蕾丝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的话——这可能是她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她一直对周围的环境保持着警惕,几乎是令人恼火的警惕,总是扫视着远方,寻找某种威胁。甚至当她在做任何她认为是闲聊的事情时,萨拉都能感觉到她越过她的头,搜寻任何接近的东西。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起,她就表现出焦躁不安、冷若冰霜的高度警觉,这让萨拉很恼火。

不过她现在不这么做了。现在她完全停了下来。甚至可以说平静了下来,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离家更近的地方。

看到这一幕萨拉几乎冷哼出声,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即使有引擎的轰鸣声,她也能用那该死的仿生耳朵里听到,而这一幅景象,她认为非常美好,她想要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思考思考。

格蕾丝弯下腰保护性地环绕着丹妮,但是萨拉觉得,她并不必须这么做,没有任何迎面而来的袭击者。她都没有再看是否有敌人——她只是专注地看着丹妮。好像除了她没有什么可想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妮身上。该死,萨拉意识到,她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不管有没有超级变态的灵敏听觉,格蕾丝几乎都不会注意到。

在萨拉看来,在她认识她的短暂时间里,这个女人唯一温柔的地方就是她对待丹尼的方式。她是怎么跟她说话的,她是怎么对待她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是怎么强硬面对她的。但总是有带着关怀,在她对丹妮的方式下有一种柔软的东西。

现在,在丹妮没有看她的时候,她看着她。

就是这样,她现在看着丹妮的脸的样子。

萨拉知道这种表情。

她爱上她了。

她爱上她了。

她向后靠在卡车上。

好吧,她想,希望她现在能有一支香烟来思考。

这不就填补了很多空白了。不需要问一大堆更多的问题。

例如她认识她吗?她在未来认识丹妮吗?

她一定认识,对吧?要不然她不可能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就走了这么远。只有疯狂的年轻傻瓜们才会那么快坠入爱河,她嘲弄地想。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格蕾丝绝不是那种让自己被爱情龙卷风冲昏头脑的小女招待。

说到这个……假设她真的认识她,不管她从哪里来,这件事是双向的吗?

只有格蕾丝能告诉她这些,萨拉认为她不会。但她忍不住猜想。

她又一次想起她看到丹妮多么迅速地信任格蕾丝。不只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还有……其他任何你能称之为信任的东西。而且她试图回报这一点,即使只是最小的限度——丹妮并不是一个体格强壮的人,但是她在汽车旅馆里像一头小斗牛犬一样照顾着她。萨拉毫不怀疑,如果她认为萨拉自己会对这位陌生的新防守者构成任何威胁,她一定会与她进行身体对抗。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真正打过架,但如果她认为萨拉可能会伤害格蕾丝的话,她会试着动手的。

她想着,自然而然地,她是多么容易地让自己靠在那个陌生人的腿上睡觉,这是多么本能地发生在她身上。只要格蕾丝在场,她在这场噩梦中是多么轻松自在,她和萨拉可能会开始争吵时,她是多么迅速地出面调停。这肯定不是为了萨拉。

她能看出来,萨拉认为。虽然不能肯定,但她能预见到这一切。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在接下来的几英里仔细思考着。

格蕾丝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靠着她睡觉的年轻女人,她的目光带着暖意,清澈的蓝眼睛令人惊讶。

她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观察她,她把手放在丹妮的肩膀上,带着同样的犹豫不决的温柔——地狱般的温柔。就好像这是她习惯做的事情,并认为理所当然,但她不确定现在是否有权这么做。

想象力和你一起溜走了,康纳,萨拉想。

也许。但她不确定。

她看到格蕾丝现在的样子和她之前在车上或火车上的样子是有多么不一样。她对躺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关心是如此清晰明了,萨拉有点怀疑是否害怕会伤害到她。尽管她显然很相信战斗中她的力量,不过她是害怕战斗之外的吗?

所有的坚硬的线条都消失了,眼神闪耀,终身战士肩负重任。没有半人类战争机器的痕迹,也没有她前一天在战斗中见到的一个女人就是一支神奇武器的痕迹。

相反,她伸直了身子,弯起长腿,只是尽量让丹妮感到舒适,像年轻的情侣们不用问就会做的那样。萨拉想了想,意识到丹妮之所以能睡得那么好,可能是因为格蕾丝一直在积极地减轻路上的每一个小凹凸带来的颠簸。

她咬紧牙关轻轻吸了口气。

她陷得是如此之深。

她在想不知道格蕾丝是否打算告诉丹妮这一切。

似乎只是基本的礼貌。难道她不是所有人中最有权利知道吗?特别是如果她们在格蕾丝的年代里是真的?这她妈难道不是相关信息吗?

该死,我应该告诉她吗?萨拉想,内心退缩了一下。

在其他情况下,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但情况是这样的。他们都在同一条战线上。她需要知道这些事,因为人们基于这样的事情做决定

她不了解丹妮,但她肯定不喜欢惊喜——大多数人不喜欢,不管他们怎么说。她敢打赌,丹妮宁愿知道这件事,而不是不知道。

在相对平坦的路上又行驶了十分钟,她发现自己对引擎的噪音心存感激。

格蕾丝仍然没有动。她看起来很满足于在她的余生中一直呆在那里。而如果说丹妮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更加是依偎在她身边。像年轻的情侣们一样,她又这么想道。就像音乐录影带或者该死的牛仔裤广告里的那样。

萨拉叹了口气。

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喜欢格蕾丝,但她确实喜欢。现在她看着她,她只是为她感到同情。

这一切都带着一种天真无邪,这种感觉使她心神不宁。萨拉早就不再相信幸福会永远伴随着她,而格蕾丝更该明白,她们不可能一起骑马走在夕阳之下。她并不愚蠢。她怎么可能认为逃亡会结束呢?

最终,她醒悟过来。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告诉她。她料想这一切将以眼泪收场。

不,格蕾丝不蠢。她就在这里,尽可能地靠近丹妮,尽可能地得到她能得到的,并且很高兴拥有它,因为她已知晓

她已然知晓。她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们的未来都不会有蜜月,不会有幸福的家庭。她很感激能拥有无论发生什么之前她所能得到的。

啊,操,孩子啊。”她想。

她曾不喜欢格蕾丝,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她真心为她感到遗憾。尽管她认为自己愤世嫉俗,尽管她亲眼看到了所有这些狗屁东西,她依旧为她感到遗憾。

她看着格蕾丝低头凝视着丹妮,好像她弄丢了月亮,可能感觉到每一秒钟都在消逝,每一秒都让她们更接近她们所拥有的小小一刻的终点。难怪她总是急着开打。萨拉记得早些时候曾怀疑格蕾丝是否还能感觉到疼痛——现在她怀疑自己根本不在乎痛苦。那无关紧要。这是值得的。这比任何东西都——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更加自责。

卡车又咔嗒咔嗒地颠簸了起来,丹妮动了动。

这次她没有安静下来继续睡。她醒来,移动身体,就这样,咒语被打破了。

方方的肩膀耸立起来(注4),安抚的手移开了。

丹妮用眼睛寻找格蕾丝时,萨拉不得不注意到,她甚至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了——格蕾丝已经又变得棱角分明,线条冷硬。她像往常一样,看向丹妮的方向时保留了一种无可置疑的温柔,但是那幻梦已经破灭了。公路旅行中梦幻般的年轻准情侣们消失了,现在,又一次的只剩下那士兵、那任务和那目标。

萨拉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瞬间发生,有如海市蜃楼,带着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的悲伤渐渐消失。

她拉下眼镜戴上,看向别处。不知何故,感觉自己唯一能给她们的只有这个了。

Notes:

注1 悬挂系统:是汽车的车架与车桥或车轮之间的一切传力连接装置的总称,其功能是传递作用在车轮和车架之间的力和力矩,并且缓冲由不平路面传给车架或车身的冲击力,并衰减由此引起的震动,以保证汽车平顺行驶。

注2 拉尔奇:本文中格蕾丝的姓。

注3 干草车:乘坐垫有干草的大车郊游。

注4 指格蕾丝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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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偷来的时刻 Stolen Moment

Summary:

格蕾丝和丹妮之间一个柔软的,偷来的时刻。格蕾丝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丹妮帮她包扎伤口。她说了些话。其中一些,她是不会收回的。

Notes:

丹妮冲向医疗翼,低声咒骂着某人的名字。然后她咒骂着自己的短腿,希望自己的腿能够长一些,这样她就可以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当她经过一些军官和士兵时,他们向她敬礼,但她对他们视而不见。丹妮只用了半秒觉得自己有些粗鲁,就又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了。一般来说,她不是这样的。她总是非常平静,对人友好。她向人们打招呼,对他们微笑,询问他们的日常生活或最近的任务。指挥官拉莫斯因为对人们直率、对平民和士兵一视同仁而深受社区的爱戴和尊敬。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情扮演她的指挥官的角色。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知道那个愚蠢的(金发)士兵是否安然无恙。

丹妮大力推开门弄出一声巨响,大概会吓到屋里的人。每个人都转过身来向她致意。两个士兵正在谈笑风生,看到她出现,立刻打住了。他们立刻向她敬礼。她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

负责这次任务的汤普森少校也走到她面前致意。“指挥官。”

霍兰德医生是反抗军中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军医,他看上去很惊讶,但很快对她笑了笑,“指挥官,真是个惊喜。”

丹妮忙着盯着坐在医生旁边凳子上的高个金发女子,几乎忘了回以问候。“医生。少校,”她说,最后自言自语道,“有伤亡吗?”

“不,女士。我们已经成功地把我们的科学家安全撤离了,所有的都是。我的大部分人都很好,已经去做简报了……”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嗯,除了这个,”他指着坐着的士兵。

丹妮的眼睛与明亮的蓝眼睛相遇。格蕾丝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微笑——丹妮暗暗喜欢的不老实的那种笑——但是看到她眼中的不赞成,她的微笑消失了。格蕾丝别过眼神。

“谢谢你,少校。你做得很好。去吃点东西吧。你值得庆祝一下,”丹妮说,暗示着看向他,默默请他离开。

“好的,指挥官。谢谢你,指挥官,”汤普森向其他两个士兵敬礼,并示意他们和他一起离开。他们三个很快走了出去,关上了身后的门。

“别担心,指挥官,”医生温柔地笑着说,“她没事。只有两处肋骨骨折和几处割伤。明天就会痊愈。”

丹妮感觉到她的脸在发热,因为霍兰德知道她非常想知道的是什么。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但不管怎样,他的话让她如释重负。格蕾丝没事。

“现在,她的脑袋撞了挺重的一下,所以我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性。如果她开始胡言乱语,就给她打一针,” 霍兰德边说边把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放在医用托盘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指挥官,我自己也想吃点东西,”他笑着说。

“当然,医生。谢谢你。”

医生一出门,丹妮就朝格蕾丝走去。即使是坐着的时候,格蕾丝仍然可以直视她的眼睛而不用抬起头。去她的,这孩子和她快速的成长。丹妮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格蕾丝的脸,把它扳过一侧,这样她就可以检查脸颊上的伤口。霍兰德医生包扎得很好,但伤口很深,所以还在渗血,白色的棉花上显出一些红色的血点。

“他漏掉了一个,”丹妮静静地说,思考着这个奇怪的事情,霍兰德漏掉了一个伤口,就在格蕾丝的左眉毛上方。这很奇怪。他从来不是那种做事做一半的人。

“没事,”格蕾丝说,仍然看着丹妮。

“你别对我说‘没关系’,”丹妮厉声说道,把格蕾丝的金发从额头上拨开。她抓起一个浸泡在消毒液里的棉球,轻轻地在伤口上轻轻地擦拭。格雷斯因为刺痛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队友都没有受伤。这次你又做了什么,格蕾丝?”

格蕾丝沉默了。她盯着丹妮的目光移到了她们身后的墙上。“我们在军团的爪牙到达营地之前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她最后解释道。她试图避开丹妮的眼睛,但丹妮仍然像老虎钳一样紧紧地扣住她的脸,迫使她面对丹妮。“但我返回了实验室,为了获取军团下一代终结者的情报……”

“你做了什么?”

“这是无价之宝,丹妮!我们的科学家为了得到这些信息已经工作了几个月。为了得到它,流血也值得了!” 格蕾丝争辩着,丹妮从她的声音中察觉出一丝加拿大口音。这让丹妮想起了格蕾丝被送到加拿大接受基础训练的那几年。格蕾丝只有在感到沮丧的时候才用这种口音。“不管怎样,在我逃跑的时候,一个Rev-7抓住了我。它启动了自毁模式。机器爆炸时,我躲在一个金属柜子后面,头撞在了墙上。汤普森少校回来救我出去。我们保下了情报。”

“如果你死了,那些狗屁情报都不重要了!” 丹妮说,怒气冲冲,带着恐惧。“你在想什么,格蕾丝?你还活着算是幸运,你知道吗?”

格蕾丝什么也没说。她甚至不再看丹妮一眼。这更加激怒了丹妮。“我不敢相信汤普森让你回去。我晚点要和他谈谈……”

“汤普森少校与此事无关,指挥官。我违背了他的直接命令。我会承担这次的责任,”格蕾丝说,现在她重新看着丹妮的眼睛。丹妮也没有错过人称的变化。

就在几分钟前,丹妮还气愤不已,但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在动摇。格蕾丝那双大大的蓝眼睛的力量,激烈地回望着她,总是使丹妮的膝盖发软。这样不公平。当她这样做的时候从来都不公平,但是丹妮就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她注定要输给格蕾丝的魅力。好个指挥官,丹妮干巴巴地想。她叹了口气。

“丹妮,”过了一会儿,格蕾丝说,她的嗓音变得柔软起来,丹妮转过身面对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会小心的,”她坚定地说。

丹妮笑着摇了摇头。 她想要的不是“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格雷斯是丹妮所遇到过的最固执的人。大多数时候,格蕾丝相信她在战斗中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即使这意味着她要冒着生命危险或者不尊重她上级的直接命令。之后她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丹妮了解她,她确信万一情景重现,格蕾丝会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格蕾丝有着人们所说的愚蠢的勇气和年轻人特有的正义感。但是话又说回来,丹妮正是被她的这点所吸引。

“别动,”丹妮说,抚摸着格蕾丝的脸颊,继续轻轻擦拭伤口。清洗伤口后,她满意地用绷带包扎好。她还花了很长时间给格蕾丝洗脸。她的脸上经常满是污渍。这个年轻女人对她为之奋斗的事业充满了激情,她所做的事情往往让衣服脏兮兮,脸上满是伤痕。不知何故,凌乱的金发和脏脏的脸成了格蕾丝的外貌标志。这种粗犷的魅力总是很讨丹妮喜爱。

在她忙着的时候,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她仍然试图看着丹妮的眼睛,即使她的头扭向一边。丹妮抚过格蕾丝裂开的嘴唇,感觉到了她的凝视带来的重量,她心想,也许格蕾丝正在享受着丹妮脱掉她那指挥官外表后的样子。她突然感觉自己更年轻了,就像她十几岁时第一次经历迷恋的感觉一样。就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渴望为她的心上人展现女性的一面。她慢慢抬起头,故意对着格蕾丝眨眨眼睛。“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问。

“不,”一个简单的回答,然后格蕾丝坐直身体再次盯着丹妮。

格蕾丝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这是丹妮以前从未见过的。丹妮在担任指挥官的角色时,她并没有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每当丹妮在自助餐厅里经过她时,她都不会那么渴望地看着她。这真是奇怪,丹妮没法用言语形容。尽管如此,这仍是令人愉快的。丹妮喜欢格蕾丝看向她的这种眼神。但愿她不要再沉溺于这种小小的快乐了。

“你看上她哪一点了?” 格蕾丝突然开口了,打破了丹妮的幻想。

“谁?”丹妮皱着眉头说。

“得了吧,丹妮。你知道是谁,”格蕾丝笑着说,丹妮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于是她解释道,“狄奥多拉·‘泰蒂’·约翰逊。” 她说“泰迪”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哼。

哦。

好吧……

在总部和一些小基地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说丹妮与她的一些核心圈子的副手有恋爱关系。起初,它只是一个女性恋人(丹妮没有否认或承认任何事情。不过她确实受女性吸引。从那决定命运的一天开始就是了……),然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话,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说她和泰蒂 · 约翰逊勾搭上了,泰蒂 · 约翰逊是她为数不多的信任的人之一。帮助丹妮和莎拉康纳建立抵抗组织的时候她就在她身边了。但是老天啊,她已经老得可以做她的母亲了。见鬼,她可能和莎拉一样大!

“没哪点,格蕾丝。什么事情都没有,”丹妮打发道。她退开,把脏棉花扔进垃圾桶,并收拾开医疗器械。

五秒钟过去了,然后十秒钟过去了,丹妮知道格蕾丝还没问完。“嗯,我更年轻,……绝对还更强壮……”格蕾丝说,丹妮注意到她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含糊,好像她喝醉了或者怎么样。“而且更高,”格蕾丝不带感情色彩地说。

“你当然是,”丹妮吃吃笑了。她不会为此争论。格蕾丝真的,真的很高,讨人厌的同时又惹人喜爱。

格蕾丝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让她大吃一惊。格蕾丝伸出手,抓住她的,阻止她继续做她正在做的事情。“我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丹妮,”格蕾丝低沉而沙哑地说,她的声音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扭曲。

“我——我知道……”丹妮说,感觉格蕾丝那双天空般的眼睛的强烈光芒使她的脸颊热了起来。但是……这次它失去了光芒。格蕾丝的眼睛似乎呆滞了,茫然,失焦。“格蕾丝,看着我的手指,”丹妮命令道。她把食指放在金发女子面前,慢慢地左右移动。正如预料的那样,格蕾丝跟不上她的动作。她挣扎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丹妮的手上。

“哦天哪,你脑震荡了!” 丹妮大喊。“过来,”她指示年轻女人躺到医疗翼的一张帆布床上。格蕾没有抗议乖乖服从了。丹妮随后抓起霍兰德医生早些时候给她的注射器,扎在 格蕾丝上臂。针剂注射发出轻微的声音,丹妮迅速地用手掌摩擦着格蕾丝的二头肌。“好了,你会感觉好些的。”

“谢谢你,”格蕾丝低喃。她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她马上就要睡着了,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倔强的女人拒绝屈服。丹妮能看出格蕾丝正在尽全力抵抗疲劳。

丹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格蕾丝的床边。“闭上眼,傻瓜,”她轻声说,抚摸着格蕾丝的金发,不管她怎么努力把它们压下去,但它们看起来总是那么野性十足。,她在脑子里记下这之后要给格蕾丝剪头发。

“丹妮,”格蕾丝叫道,无视脑震荡,她还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和我一起去约会吧,”她温柔地说,同时用一根修长的手指勾住丹妮的手指。

丹妮让一声轻轻的喘息从口中溜出。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可以用耳朵听见。“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你知道吗?你不会记得曾经对我说过这些话,”她对格蕾丝笑了笑,因为自己是对的而有些失望。格蕾丝早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会的。和我一起出去吧,”格蕾丝坚定地又问道。这一次,她握住丹妮的手,紧紧地扣住。

有什么告诉丹妮,如果格蕾丝不回答她的问题,她是不会睡觉的。丹妮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她现在迁就一下格蕾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格蕾丝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这些了。而且,丹妮也不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小幻想中,在那里格蕾丝和她是一对,她可以毫无羞愧和没有遗憾地亲吻格蕾丝。

“好吧……”丹妮低声说,倾身格蕾丝。她把下巴靠在格蕾丝头边的地方,抬起头来。“我跟你出去。”

格蕾丝给了她有史以来最能夺走她的呼吸的笑容,一个她难以忘记的笑容。她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丹妮站起来,在格蕾丝的头上吻了一下。她看着睡着的她。她看起来那么放松,那么年轻。没有那种坚强士兵的样子,也没有她眉心间的紧张。此时此刻,格蕾丝只是格蕾丝,是丹妮现在爱的女人,是那个她多年前爱过的女人。

0ooo0

丹妮伸展手臂过头顶,关节嘎嘎作响,呻吟着表示抗议。她已经工作了几个小时,试图找出最快的路线来补给他们在北方的一个据点,而不用穿过军团的防御网。她揉揉眼睛和太阳穴。她不眠不休地看着副手们递交的计划和笔记,眼后感觉到剧烈的头痛。最后,丹妮决定今晚就到此为止。在萨拉或者霍兰德再跟她唠叨要照顾好自己前她需要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丹妮站起来,收拾着她的文件和笔记。她听到有人敲她办公室的门。她不知道今晚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已经九点多了。“请进。”

丹妮见到格蕾丝后,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年轻女子在向丹妮敬礼之前关上了身后的门。

“指挥官,请允许我发言,女士。”

丹妮摇摇头,笑着, “你知道,当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你不必对我这么正式,格蕾丝。” 当她意识到她的话是在暗示什么的时候,丹妮脸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我能为你做什么?” 丹妮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说。她静静地看着格蕾丝。她似乎心情很好。证据是她无法停止她的笑容——那种邪邪的笑——这是格蕾丝的招牌动作。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淘气的光芒。

“我是来带你出去约会的,”格雷斯一口气说道。

丹妮扬起一边眉毛。她看着格蕾丝,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整齐地塞在绿色工装裤里; 她的狗牌随意地挂在脖子上。

“我记得,丹妮。跟你说过我会的。”

丹妮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很惊讶,同时也很高兴。非常高兴。她让小小的笑声从口中泄出,然后咬着嘴唇,以免拖得太久。她又看了看格蕾丝,这一次她显得俊俏而整洁。丹妮看得出她在梳理自己的金发上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尽管这并不完全是格蕾丝想要的。她动情地思考着。

“好吧,这太尴尬了,”格蕾丝说,她一直在等待丹妮的回答,但是什么都没有。她自信的笑容消失了,挠挠头,不知不觉地把头发弄乱了。“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答应我好让我闭嘴?” 她问,无法掩饰她的失望。

丹妮现在已经无法掩饰她的嗤笑了。自信的格蕾丝很性感,但是可爱的狗狗脸格蕾丝太可爱了,难以拒绝。“不,格蕾丝。我只是……我以为你不会记得……我需要换衣服,”她指着自己那套无趣的、满是汗渍的指挥官服装说。

“原谅我,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穿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对——!”

丹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嘴边,让她闭上了嘴。“送我回房间?”

格蕾丝露出一个笑容,就在那一刻,丹妮暗自发誓,她愿意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情。

“你先请,指挥官,”格蕾丝说着,为她开了门,仍然带着咧到耳根的笑容。

End.   

分类
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Saving Grace

Summary:

格蕾丝找到了和丹妮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让她想起了过去错过的机会,这让这个战士很难把她现在看到的女人和在未来她爱的女人分开来。一发完结。

Notes: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试图向丹妮隐瞒自己的感受,以至于在这纯洁的一刻,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她能如此迅速地看穿格蕾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即使丹妮注意到无论房间有多大,或者情况有多危险,格蕾丝从来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她也没提到这个。甚至当她们在卡尔的小木屋里,每个人在喝了几杯啤酒和练习射击后都放松了下来(萨拉除外)的时候也是如此。丹妮注意到她躲开去洗澡的时候格蕾丝在卧室里徘徊,她也没说什么。尽管如此,格蕾丝还在向窗外张望,好像除了注意危险情况之外她没有别的事做了,丹妮只是看着她,穿上衣服,用借来的毛巾擦干头发。

“你让我很紧张,你能坐下来吗?” 丹妮开玩笑地问,格蕾丝在窗边向她望去,更年轻的女人朝床做了个手势。士兵沉默了片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到了对她说的话。格蕾丝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走到床边坐下。丹妮拿起毛巾,但没有和她一起坐下来。她的思绪缥缈在窗边,但仍是围绕着即将成为指挥官的人,所以她不再关注窗外的树木和遥远模糊的噪音,格蕾丝的眼睛一直避开丹妮。这感觉似乎是相互的,她们两人在舒适的沉默中看着对方。格蕾丝知道她们之间有个问题会被问到,不管是什么,她最终只会搬石砸脚。

“疼吗?” 丹妮最终问道,让另一个女人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她走近格蕾丝,伸出手指,在战士手臂上的白色伤疤上游走。她没有因为丹妮的接触而退缩或者抽身离开,要是这个年轻的女人注意到格蕾丝似乎只是在她身边感到舒适,她也没有提到这一点。

“疼。” 格蕾丝平静地回答,用诚实的眼神搜索着另一个女人的脸。她还有更多的话想说,“但是这是值得的”,为了让丹妮明白,“是为了你”,即使这些话对除了格蕾丝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意义,“离开你更疼”

丹妮开始追寻格蕾丝胳膊上的伤疤,她并没有像时间旅行者预料的那样胆小,这让格蕾丝吃了一惊。她从前臂一直追溯到肩膀,仿佛她已经知道它们的路线,通过她的触摸一股热量穿过了战士。格蕾丝低着头看着她,无法把目光从深褐色的眼睛上移开。丹妮离她这么的近,她努力克制着痛苦和记忆浮出水面。

当格蕾丝准备穿越回这个时间点时,丹妮紧紧地抱着她以至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由于身高差异,紧紧的拥抱箍在年轻女人的腰间。强壮的战士和甚至更强壮的指挥官在单独的房间里崩溃,她们轻声说再见,在可以展示脆弱的时候意识到房间外有人而咒骂起来。

格蕾丝退开,明亮的蓝眼睛闪闪发光,粉碎了丹妮最后的决心。

“我的救星格蕾丝①。” 她几乎哭了起来,让指挥官擦去自己的眼泪然后拉低格蕾丝的脑袋,这样矮个子女人就能更好够到她,让她在太阳穴上留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这是一个当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叫的昵称,但她早就被这么称呼了,当时她还年轻,丹妮试图教她用正确的方式装填弹药。格蕾丝总觉得讽刺的是,这样一个笨拙的少年竟能够救下像丹妮这样有能力的人,但当指挥官把这个昵称作为她们私下之间保留的东西时,她并不觉得有被冒犯到。当你努力在地堡和山洞里生存的时候,很难有什么私人的东西。

“上周,我已经干掉了三个机器人。小菜一碟,在你意识到之前我就能回来干掉更多的。”

她们都知道格蕾丝不会回来了。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她们之间的眼神总是胜过千言万语,所以她们都清楚。

战士太阳穴上的嘴唇被手指代替,手指沿着她的下巴下划动,然后交叉在她的头发里。她们紧贴着,分享着压抑的呼吸,痛苦的表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表情的变化并不新鲜,对格蕾丝来说,就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指挥官的那一刻起就见过了。尽管结局总是一样,丹妮探寻着看着她的脸,等待着一种格蕾丝永远没有的勇气。

丹妮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锁骨,这让战士回到了此时此刻,颤栗着吐息,抬头看着那个她注定要救下的女人。棕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走过的路径,皱着眉头,好像在努力记起一些还没发生过的事情。丹妮的视线终于与格蕾丝的相遇时,同样的眼神出现了。等待,屏住的呼吸,就在格蕾丝觉得快要发疯的时候——就像她又回到了她们未来称之为家的洞穴里——丹妮坏笑着,手指勾住她那件薄薄的背心,开玩笑地拉扯着衬衫。

“你看起来想吻我。”

这话仿佛在肚子底部打了精准的一拳。格蕾丝眨了几下眼睛才回答,因为意料之外的这些话而有点眩晕。

“什么?”

“你有超级听力,所以我知道你听到了。” 丹妮现在在笑,轻佻而玩味,某种程度上格蕾丝也许见过,但从来没有看到过像这样的。

“我不应该。” 她低哑地说,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表情保持冷静。丹妮坐上床,面对着另一个女人,这让格蕾丝本能地往后移动,但是年轻女人没有松开抓住她衬衫的手。

“吻我?因为战士的名誉,还是其他什么②? ”

格蕾丝想她可能会拉开另一个女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从这一刻中挣脱出来。但她的手一接触到丹妮的手,这想法就减弱了,她紧紧地抓住那只手,让丹妮的手离胸口更近。她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另一个女人的温暖在她的胸口,使她的心跳如此大声以至于格蕾丝能用耳朵听见它的嗡鸣。

“我不应该想这么做。” 这话更像是一声叹息,一个她无法忽略的真相。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试图向丹妮隐瞒自己的感受,以至于在纯洁的这一刻,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她能如此迅速地看穿格蕾丝。

“我希望你这么做。” 她低语,这是丹妮从未对她说过的话,也是格蕾丝认为她需要听到的能给她力量的话。

她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嘴唇捕获了年轻女人的嘴唇,动作敏捷而迅速,但是这个吻本身却是柔软而胆怯的。格蕾丝似乎无法接受这一切是真实的,于是她尽可能地抑制着自己的激情。事实证明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丹妮抬起头,深化了这个吻,分开双唇,邀请另一个女人释放压抑的感情。这就是格蕾丝所需的一切,她伸出舌头,钻进丹妮张开的口中。亲吻丹妮的感觉是超现实的,但却是有形的痛苦,就像被射向天空直到她看到星星。格蕾丝一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为此而生的。

她们分开来呼吸,但没有退开,士兵感觉到丹妮的手放在她脖子上,手指纠缠在她头发里。人体增强点燃了感官,感官爆发,然后在她体内自爆。与此同时她转向年轻的女人,变换姿势,和丹妮一起躺倒在床上,丹妮在她身下。格蕾丝身上燃烧着的热量正在蔓延,她因此撕扯着衣服,但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在她们再次亲吻前,她把丹妮的衬衫掀过头顶。

格蕾丝用双手抚摸着深色的肌肤和柔软的肌肉,宣布着她的主权。原始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我的”,尽管这让她意识到不是如此。不完全是。

这不是她的丹妮。格蕾丝对她来说是个陌生人,所以这一切发生的充分理由似乎是痛苦的单箭头。丹妮感到害怕和悲伤,这使她的判断力打了折扣,这意味着战士需要专注于她的任务而不分心。相反,她似乎沉迷于一个早就失去了实际可能性的幻想中。

天哪③… … ”丹妮在她耳边呻吟着,这让另一个女人可能还有的任何决心都化为泡影,她的手向下滑动,解开丹妮牛仔裤的扣子。

她的手伸进年轻女人的牛仔裤里,于是丹妮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这让格蕾丝咬住嘴唇,贴近丹妮的耳朵。

“你得保持安静。”

她感觉到那个女人心烦意乱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伸出双手拉起年长女人的背心,试图尽可能多地接触皮肤。格蕾丝唯一关注的就是手指找到的湿热,她的双唇仍旧贴着丹妮的耳朵,笑了。

“无论你感觉有多棒,”她探进一根修长的手指,感觉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颤栗着紧绷起来,“或者滑进你体内是多么容易,”丹妮的手在一个满是金发的脑袋握成拳头,用力拉扯,知道这个战士可以承受。格蕾丝空着的手溜进在丹妮的胸罩里,感到手掌上抵着个硬挺的乳头,眼睛快乐地向后翻着。她用大拇指轻轻地逗弄着它,然后用合适的力度拉扯引起反应。

,”丹妮在她耳边嘶声道,这让格蕾丝又把一根手指滑了进去。她可以接受。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在她们训练的时候或者漫长的战斗后的喝酒时做着夸张的白日梦。她梦见自己和丹妮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彼此把对方的身体占为己有,保持安静以免其他士兵听到。

指挥官靠在她的手上崩溃,看起来就像现在一样。丹妮的臀部撞上每一次推进,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快,因为这做爱充满了爱意。她的大拇指滑过硬挺的阴蒂,让丹妮紧绷起来,指甲抓进格蕾丝的臀部固定自己。

当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留下美丽的余韵后,格蕾丝把手从丹妮腿间退出来,她的手指滑溜溜的,浓浓的性爱的味道在上面流连徘徊,格蕾丝毫不犹豫地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品尝丹妮,这立刻让她的感官超负荷了。她翻了个白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露出她根本不知道的野性一面。她想把丹妮永远留在这张床上,用一生时间慢慢地把她吃干抹净。年轻女人把士兵拉进一个激情洋溢的吻,她的舌头钻进来品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于是士兵的思绪变得支离破碎,这一次是格蕾丝发出声音,嘴里呜咽着。

“我打赌你尝起来更好。” 她们退开来呼吸,那个年轻女人嘶哑着嗓音说。蓝色的眼睛锐利而黑暗,但都熊熊燃烧着,她倾身用牙齿拉扯另一个女人的下唇。她们再次亲吻的时候,战士越来越难把她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分开。所有错过的机会和格蕾丝永远没有的力量都在她面前,它给了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勇气。她尽量往后退,看着温暖的棕色眼睛。

“我爱你。” 格蕾丝对那个还没有成为那个女人的丹妮低语,而当她看着棕色的眼睛在皱起的眉头下变得疏远时,现实快速袭向她。战士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她刚刚低声坦白了什么。丹妮在她的体重下挪了挪位置,这让格蕾丝坐了起来,试图收回。

“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出于本能,她把事情弄得更糟,对自己的愚蠢行为畏缩起来。“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我不该这么说。” 丹妮摇摇头驳回了她,露出一个支持的微笑,但她仍然很困惑,眼睛里还有些许伤痛。

突然,门上传来三声响亮的敲门声,激得格蕾丝转换到战斗姿势,同时试图整理她的衣服,丹妮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如果你们两个在里面忙完了,我们要装箱上车了!” 萨拉恼火的声音透过隔开她们的墙传来。格蕾丝低声咒骂着,脸红了起来,又一次倾向于憎恨那个和她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女人。

“她之前选择的时机更好。” 丹妮叹了口气,然后打扮得体以便离开房间。

格蕾丝看着她,依旧很明显,她的脸色通红,还有一绺散落的乱发。她是如此美丽,以至于战士忍不住大步走过去,用手捧住丹妮的脸,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纯洁的吻。

”当这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世界就灭亡了。” 她为格蕾丝说完,脸上带着悲伤但坚定的表情。她们都知道她是对的,赢得这场战斗并不意味着她们真的赢得了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她们之间的眼神总是胜过千言万语,所以她们都明白。

Notes:

注①,即标题Saving Grace,既有作为一个习语,指使一个人或一件事成为可接受的一种“救赎品质”之意,同时Grace也是人名。按照圣经,“救赎的恩典”是神救赎人的恩典。
注②,原文为西班牙语。
注③,原文为西班牙语。

分类
翻译 同人文 惊寡

【惊寡】天赐之礼

Summary:

“卡罗尔喜欢拥抱。非常喜欢。

这很好,娜塔莎想……如果不是有点令人困惑的话。”

又名:卡罗尔是有史以来最可爱最有爱的女朋友。娜塔莎不知道对此该怎么办。 一点点角色研究 / 写作。

Notes:

Work Text:

 卡罗尔喜欢拥抱。非常喜欢。

 这很好,娜塔莎想……如果不是有点令人困惑的话。

 她的意思是——的确,拥抱是美好的,娜塔莎渴望拥抱。(当然,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娜塔莎也并不愚蠢——她非常清楚“拥抱”总是“性”的代名词……至少在娜塔莎认识的大多数男男女女看来是这样。

 (当然,他们中大部分都是目标,但仍是如此。)

 这是书中最老套的动作:目标要求她“拥抱”,她默许了(因为她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五分钟之内,就变成了在沙发上、床上亲热,或者任何他们选择参与的“拥抱”。

 (随着时间的流逝娜塔莎意识到卡罗尔并不打算很快离开,她开始想,也许她只是在她的生活中认识了许多肮脏下流的男人,这就是让她如此不安的原因。

但是仍然,这有待观察——娜塔莎依旧没有打算完全信任这个活力满满的金毛寻回犬化身。)

但是现在,在和卡罗尔在一起整整一个月(就是真的在一起的那种在一起)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因为卡罗尔要求拥抱时,她们就蜷缩在沙发上或者娜塔莎的床上,看起来她真正想要的只是拥抱。

而且,这并不是说他们以前没有发生过关系——不,他们绝对有。 很多次。 一次又一次。

再一次。 

但每次如此。

这令人困惑,最大的问题是,娜塔莎几乎从不会感到困惑。

卡罗尔紧紧地搂着娜塔莎,追寻着她背部柔软的曲线,脊柱下方的腰窝,却与性无关——她并不想挑起任何事情。

即便她们都赤裸着,娜塔莎跨坐在床上,她的嘴唇停在卡罗尔优雅弯曲的脖颈上,她们们身体的每一寸都紧贴在一起——卡罗尔没有抬起下巴加入吻中,没有把舌头伸进娜塔莎的嘴里,没有企图把她整个吞入腹中,没有探索和揉捏指尖下裸露的连绵肉体,没有微妙地暗示她到底想做什么。

卡罗尔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强硬——她从来没有强硬过,娜塔莎也不知道是该为此感到安慰,还是只是心神不宁。

她对娜塔莎……好过任何之前的人,总是征求她的同意,抚摸她苍白的皮肤,告诉她她是多么美丽

她没有把娜塔莎当作一个被渴望的物件,一个纯粹为了自己的性满足而使用的没有思想的玩偶,说实话,娜塔莎不清楚该对此有什么感受。

她从不让娜塔莎碰她,直到她至少让娜塔莎高潮了两次;她占有式的在娜塔莎胸部的肌肤上又咬又吮留下可以持续几天的痕迹,但对娜塔莎和克林特调笑或者和史蒂夫训练或者(偶尔)和布鲁斯在实验室花时间的事情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有着令人惊讶的支配欲,但不会过分——在众所周知的沙地上划出了一条线,这条线让娜塔莎实在困惑且晕头转向,以及有着数不清其它她不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喜欢抱着娜塔莎,喜欢娜塔莎蜷缩在她的膝头,把脸埋在卡罗尔的脖子里;她没有碰娜塔莎,直到他们商定了一个安全词,即使娜塔莎一开始像猫头鹰般对她眨了眨眼睛,质疑是否需要一个安全词;她喜欢给娜塔莎小礼物(即使娜塔莎对那些能让她真正微笑的东西守口如瓶),喜欢发现所有能让她真正微笑的东西(即使需要一段时间),并且为她买下它们,即使娜塔莎每次都会坚持她当然不需要这样做。

她似乎更喜欢让娜塔莎达到更多猛烈的高潮,而不是让自己达到高潮,当娜塔莎骑在她的手指上到达强烈的高潮时,她脸上会浮现出一种不像任何其他事物一样的敬畏之情。

 她喜欢按住娜塔莎,把她的手腕固定在床垫上,喜欢娜塔莎在她身下那些小小的饥渴的呻吟和每一次挑逗弄得她哀鸣的声音——但是当这一切结束时,她会亲吻娜塔莎手腕周围发红的痕迹,低声对她说她做得很好,她是如此美丽,卡罗尔是如此为她骄傲

这……经常发生。几乎太多,有时。

而当然,这对娜塔莎的考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困难。

这是一个新的难题,在卡罗尔温柔的指引下一次又一次地放手,在她们独自度过的宁静的夜晚里陷入她温暖诱人的安全之中,知道卡罗尔迟早会给予甜美的温柔赞美,并强迫自己不要每次听到都崩溃。

然而,最让她害怕的,是她是如何慢慢地适应这种感觉的——她是如何逐渐地适应卡罗尔的抚摸,她是如何在每一次小声的赞美下让脸颊最轻微的红起来,她是如何接受这种感情、主动提供的拥抱和纯洁的吻,即使她非常清楚,她从一开始就不配拥有这些。

这很困难,因为随着每一句温柔的话语和触摸,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软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犹豫,越来越脆弱,在卡罗尔 · 丹弗斯身上一切闪耀的光芒下越来越无力

但当她和卡罗尔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从来都不是坏事;相反,这种感觉就像她最终放手了,就像她允许自己被看见,就像让自己在卡罗尔面前感到弱小并不像她自己认为的那样危险——这违背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她从记事起就被教导和无情地灌输的一切。

这很吓人,有时几乎非常讨厌——但是最重要的是,这是……她认为这是神赐的,因为没有更好的形容了。

这几乎是……天赐之礼。

END

分类
翻译 双飞组 同人文

【双飞组】黄疸病 Icterus

【翻译】黄疸病 Icterus

R_H_Felidae_Athena

Summary:

四次法芮尔以为医生没能看见她的脸红,一次证明她错了。

Notes:

Chapter 1: 汉坦病毒

“戴上呼吸面具,我们要进去了,”天使在无线电频中命令道,于是法老之鹰毫不犹豫地服从了。她们一起走进废弃的建筑,埃及人发现当防护服膨胀起来的时候和她的猛禽机甲差不太远。她一只手提着桶液体,另一只手拿着拖把和垃圾铲。

安吉拉时不时在任务期间消失,在袭击中四处实施人道主义帮助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带人和她一起。这个金发女子前一晚找了法老之鹰,诚挚地问这位军人是否愿意陪她白天一同出去、埃及人乐于帮忙,但她真没想到这就是她们将要做的。

尽管她不完全确定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天使出声,于是法老之鹰自动止步。她不是真的需要理解甚至不需要知道目标就能服从命令。医生跪在一堆瓦砾旁,向里面瞥了一眼——

“啊——!”

法老之鹰瞬间就到了她身边,把东西丢到地上向她靠近,后悔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看到一对老鼠在她脚边窜过。她肾上腺素的激增立刻平息了下来。当然,它们几乎和猫一样大,所以她能理解为什么安吉拉会惊慌,但仍然有点余悸。

“你吓了我一跳,齐格勒医生。”

另一个人转过头来面对她,一个抱歉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Es tut mir leid(德语,对不起),艾玛莉上尉。它们出乎我意料。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了它们——它们带我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一个老鼠窝?”她询问,再也没法抑制住她的好奇心。

她听见安吉拉在叹息。“两个孩子死于急性呼吸综合征,一个肾功能严重衰竭;三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我……不知道?”她回答,想着这个问题是不是有所意指,“嗯,宠物老鼠?”

天使嘲弄地笑了笑,一个悲伤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差不多。他们都来这里玩……一个和老鼠们分享的地方。我的怀疑是正确的——是汉坦病毒(注1)。”

“你是说,像黑死病那样的?”法老之鹰问道,这是提到鼠疫时她第一个想到的。

“不,那是耶尔森氏菌——一种细菌。 不幸的是,汉坦病毒更容易致死,也更难治疗。 因此,这就是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清除污染源。”

“这些老鼠?”

“它们的粪便,”医生纠正道,站起身。她们走到清洁工具丢落的地方,然后安吉拉弯下腰从桶里拿起一块海绵,“当然,我们也得对付那些老鼠,但你抓它们的时候得呼吸,所以对源头消毒是很重要的。拿着,”天使拿起抹布递给她,“我们得在清扫前用溶剂加湿环境,这样我们才不会接触太多被污染的灰尘。”

清理老鼠便便,埃及人默念,绝对不是我期待的早上。

“这可能超出了你平时的工作范围,”金发女子说话了,好像是读了她的心,“我很抱歉。我应该事先提个醒的。”

“完全不麻烦,齐格勒医生,”她再次保证道,“我怀疑他们也不会来上你的课程,但是你依旧来了。”

“遏制传染病,需要一天的工作,”她反驳道,“艾玛莉上尉——”

“叫我法芮尔,”战士在思考之前出了声,然后在通讯安静下来的那一秒立刻后悔了。她简短地想过要不要收回,但电流的沙沙声在天使开口的时候安静了。

“……法芮尔。”

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医生舌尖轻弹说出那个带有浓重口音的单词立刻让她脸红了。她就在那个金发女子的身旁,感谢诸神,因为隔离防护服严实地遮住了她的脸,藏住了她的脸红。

“法芮尔?”另一个坚持呼唤道,成功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你听到了吗?”

“是的,齐格勒博士。”

她看着这个女人来回地摇动海绵,用它在地上洒水。她观察了一次、两次,然后用拖把模仿这个动作,把周围的地板都弄湿了。

“安吉拉,”医生纠正道,“如果我们要以教名相称为基础的话,那应该是双向的。”

“安吉拉,”埃及人重复,然后脸上的红热加剧了。

“这是你的休息日,你不必非得来,”她开口。

“别胡说,我——”

“嘘,让我说完,”天使打断了她,“我猜我想说的是,谢谢你。我想你知道我有多感谢你;你为这些人做了很多,上——法芮尔。”

我要烧着了。死于赞美。

“像我说的那样,我一直乐于帮助,”她非常诚实地回答。她喜欢做一个有用的人所带来的满足感,她明白医生的意思: 当不涉及伤害或杀害任何人的时候,感觉确实好多了。

“别这么心甘情愿,”安吉拉开玩笑地责备道,“我可能会忍不住滥用它,更频繁地招募你。”

请一定要啊。

Notes:

注1: 汉坦病毒,是本雅病毒科的一种病毒,其引发的病症称为汉他病/肾综合征出血热/流行性出血热,为一种经由老鼠传染给人类的致命传染病。该病毒由李镐汪于1978年在韩国汉滩江疫区的黑线姬鼠肺组织中首度分离成功,因而得名。

Chapter 2: 硬膜下血肿

她打起了瞌睡,视野边界开始泛黑,她的头垂了下来,陷入到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睡眠中——不过被肩膀上的手摇醒了。她动作迟钝地转身,看向墙壁,上面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

“嗯——”她无言地抱怨起来。

“对不起,”安吉拉回应道,她的表情相当抱歉,“我们没有CT扫描所以我唯一可以确认你脑震荡程度的办法只能是让你醒着。睁开眼睛好吗。”

法老之鹰不假思索地照吩咐做了。自动服从一个级别更高的军官的冲动深深地植根于她的内心。所以当医生用一束强光照向她的时候她的本能反应也是如此。

“嘘……嘘,”另一个人轻轻低语,关掉了手电,“瞳孔反应看起来不错。”她轻轻地拍着埃及人的后背,“干得漂亮,士兵。只剩下两小时了。你还撑得住吗?”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恼怒。 她的头很疼,胃部抽搐,而且仍然感到有点失去方向感,但是疲惫比所有这些都更能说明问题。

“想睡,”她嘟囔道,“头疼。”

“或许你会因此吸取教训,”安吉拉捅了捅她,“然后穿着你那该死的死亡机器的时候更小心点——”她的讲话被一个哈欠打断了,这不是那天的第一次,法拉感到一阵内疚。

“我现在都很好了,医生,”她保证道,“你可以去睡了,我没事的。”

“好吧,”安吉拉回答,双手交叉在胸前靠上墙,“自己走回你的房间,士兵。”

埃及人站起身皱着眉踉跄得走向门口,尝试掩盖她刚刚感觉有多眩晕。当她终于到了门口的时候,然而她发现她不大记得会她寝室的路怎么走了。也许是因为夜已经这么深了所以走廊看起来太黑,也许是因为地板看起来在旋转,或者,好吧是的,可能是因为她的脑震荡——

“怎么样?”医生挑衅道,法芮尔几乎能听出她脸上的笑容。她叹了口气。

“也许我会再待久一点,”她苦涩地承认,然后在她能阻止自己之前她说,“我不能浪费任何能独自完全拥有你的机会。”

这她妈到底是什么啊法芮尔——

她听见医生嘲弄道,“说实话,照你这么做,我确实想着这医疗翼是否应该有个写着你的名字的马克杯呢。”

“也许我只是喜欢你的陪伴,”她反击。

是因为脑震荡。绝对是脑震荡的原因。我没法阻止自己。

“嗯——你有考虑过约我出去吗?除了用更多的工作把我锁在这里之外?”金发女子转向她,一个斜斜的嬉笑挂在她的脸上,“我是说,只是一个想法,你知道吧?”

我神志不清了。

“呃。我觉得我还是坐下吧。”

她觉得她看见天使在她走向担架床的时候笑容咧得更开了,但她的脑袋嗡鸣着所以她不确定。她很确定她脸红得就像个可怜的西红柿,脸颊上的灼烧没法忽略,但灯光很暗,她告诉自己在黑暗中另一个人看不见她的脸红。

“你到底在等什么呀?”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了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任何颅内出血的迹象,”安吉拉解释道,一边坐在了法老之鹰对面的桌上。她的双腿悬在上面,双脚离地,“意识模糊,恶心——这些都是脑震荡后的常见现象。但在排除硬膜下血肿之前,我得在六个小时内定期检测你的反射能力。”

“对,”她点点头,尽管她并不很懂。这个动作让她更头晕了,“如果我有其中一个症状……”

“我就在你的头骨上钻一个洞然后排干血肿,”医生漫不经心地回答。

“哈哈。”她顿了顿,“等等,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吗?”

Nein(德语,没有).” 

法老之鹰立刻意识到她不想去想这件事。 她用一只手梳过头发,用手指抚摸着缠在头骨上的绷带,然后低下身子,侧身躺下,这样她仍然可以和另一个人进行眼神接触。把她的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有点疼。

一阵令人舒适的沉默横在他们之间,而法芮尔趁此时刻打量着医生的模样。她早就脱掉了已经挂在椅子后面的白大褂,现在只是穿着一件黑色无袖高领毛衣,一条旧的白色牛仔裤,一双丑丑的白色鳄鱼鞋和红色眼镜。眼镜几乎没有遮住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但与挂在她脖子上的红色听诊器非常相配——

“你在盯着我看。”

埃及人的脑里警铃大作。

快,快想点什么脑震荡的玩意儿!

“呃,好蠢。香蕉?”

一阵沉默。安吉拉面不改色地保持着自尊,“雅典娜,检查三号床的瞳孔肌病反射。”

一束灯塔一般明亮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用阿拉伯语咒骂着,但是在她还没来得及用手把它挡住之前,光就熄灭了,他们又回到了昏暗的环境中。

“双侧瞳孔缩小即时,反应时间充足。”人工智能宣布。

“Danke (德语,谢谢) .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法老之鹰抱怨道,短暂的失明,等着眼睛适应黑暗。

“这就是为什么海盗戴眼罩的原因,”安吉拉不以为意地回答。医生背对着士兵,在一张纸上做着笔记。

“因为有超级电脑检查他们的反应状况?”

“不是。我会展示给你看的。”

几分钟过去了,她什么也没做,而士兵耐心等着她翻阅手中的文件。然后天使仿佛得到启示一般,走到了房间的边缘,那儿有电灯开关,“锥状细胞对弱光的反应大约需要10分钟,但海盗必须在明亮的甲板上和甲板下的黑暗之间快速切换。” 她用手遮住一只眼睛,示意病人也这样做,“这只眼睛没有暴露在阳光下,因此仍然适应低光度,当——”

医生把灯光调到最亮,法老之鹰感到头部剧烈疼痛起来,没有保护的眼睛那只泛起泪水,然后光照马上又恢复到之前的亮度。

“——当他们必须到甲板上然后又下去的时候,”金发女子说,露出了她的眼睛。埃及人也这么做了,于是意识到确实,她可以用遮在手掌下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但是用暴露在灯光下的眼睛看不清楚。

“活见鬼!”埃及人脱口而出,“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少只眼睛。真见鬼!”

这次,安吉拉爆笑起来,“大部分人好像都这么想。顺便一提,只剩下半小时了,”她提醒道,“所以无论你想和我单独做什么,你最好赶快了。”

这是——她是……?

她忍住用手挡住脸的冲动,因为安吉拉不是海盗所以她肯定不能只用一只看得见的眼睛发现法芮尔脸红了。她把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件想法推开,转而用第二件可行的想法替代。“我其实,嗯……我有个问题想问。”她害羞地挠了挠头,“我是说,现在可能不是个好时机……但也许不会什么好时机,但……”

那个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

“我只是……那从来不会困扰你吗?”她在继续前深吸一口气,“我是指那些你救不了的人。在我们所有人之中,你是最……我是说,怎么……你是怎么应对这些的?”

安吉拉叹了口气,思考了很久。“当我们最初决定成为医生的时候,”她开始说,“我们很多人相信我们当医生……我们很多人认为医生的职责是拯救生命。”

“不是吗?”法芮尔歪起脑袋。

“不是,”金发女子抱住手臂,手掌在胳膊上搓揉着,“法芮尔,我们的职责是,减轻痛苦。我们的工作是平息疼痛。我们的职责是在允许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提供抚慰,并且理解什么时候不能。我们不是……我不是神,法芮尔。我从不如此自命。”

她看向窗外,眼神迷失在远方,“最终我们都学到了死亡……不是我们努力追求的尽头(the end),它从不会是结束我们悲伤和痛苦的方式……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一个终点。那些人……”

然后她和埃及人的目光交汇,用一种非常激烈的眼神凝视着她,以至于让她汗毛直立。“因为他们死了,所以他们在我能够到的范围之外。但同时,因为他们的死去,他们不再受苦。所以他们不再需要我。天使(Mercy)有两种样子。美好的那个是治愈,丑陋的那个是死亡。”

“我没想到这个能让人复活的女人会这么说。”法芮尔承认。

“我没想过要成为拥有这样能力的女人,”另一个回答,“而拥有它将一直是个挑战。”她的双唇弯曲成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事实上我很高兴复活的窗口只有大概5秒钟。如果我有更长的时间去思考,我会想知道——哪个更好,把谁带回来,还是有时仅仅是把痛苦拖得更长……或者都不要把他们带回来?”

“那……真是进退两难。”

“老实说,这问题既非新生,也非我独有,”安吉拉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生与死的道德和随之而来的问题和医学本身一样古老。”

“三号床的观察时间现在结束了,”雅典娜的机械声响起,于是医生从座位上起身。

“就这样啦,小冠军,”天使笑着走上前,“你可以离开了。你想让我送你回寝室呢,还是你想在这里过夜?”

她开口回答,但是被一声哈欠取代了。突然间站起来行走比让自己就在那里睡着更没有吸引力。毕竟,她睡过更糟糕的地方。她正想找些词来表达这个意思,就看到安吉拉吃吃笑着,手里拿着毯子走过来。

“我猜这就是答案了,”金发女子低语,给她盖上了毯子。在她离开之前,法芮尔揽住了她的腰。她皱着眉,眼睛半睁半闭,她失口说出心中的问题。

“明儿和我出去吗?”

医生轻柔地笑了,然后出乎意料地用食指刮了刮法老之鹰的鼻子。“你明天早上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艾玛莉上尉。”

“说好嘛。不会忘的。”

“好——鸭,”安吉拉轻轻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纯洁的吻,“我不会提醒你的。这是你的挑战。”

 “保证,”她勉强嘀咕出声,然后遁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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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但其他感觉不错。她花了点时间才想起她在哪以及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而当她终于想清楚自己在医疗翼的时候,她坐起身扫视整个房间寻找那个金发女子的蛛丝马迹。她只发现了一只大猩猩坐在对他来说太小的椅子里。

“哦,你醒啦,”他嘀咕起来,站起身向她致意,“齐格勒博士让我代替她批准你出院。”温斯顿走上前,用他大大的手指拍了拍担架上的屏幕,“我听说她在这儿过夜了?你的症状有任何加重吗?”

法芮尔用手捂住额头闭上眼睛,白色的斑点在她视野里跳动,“我……不记得了。”

那只灵长动物低语道,“她为这样简单的小事熬夜不同寻常……雅典娜有充足的能力做定期反应检查,”他又气恼起来,“好吧,她是医生,所以她肯定有她的理由。顺便一提,她走之前给你留了早餐……你的眼睛有受伤吗?”

她盯着手背,翻动它们,然后盯着手掌。 她的视力看起来还不错。“据我所知没有?”

“奇怪,”温斯顿歪歪头,然后伸手从桌上拿来早餐托盘,小心地递给她。她的饮食没有禁忌,所以它包含了牛奶、饼干、一块蛋糕和一根香蕉。在托盘的边缘,精心折叠着——她拿起来,对着它皱起眉头——一个眼罩。

一根香蕉。一个眼罩。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但是没有完全想起来。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企图强迫自己从那些混乱的想法中走出来只会让她的头更疼。 香蕉。 一个眼罩。 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但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海盗温斯顿,当这种想法形成后,她决定放弃。

“也许是不小心落下了,”大猩猩说,“她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累。”

“也许吧,是的。”法芮尔勉强同意。

她匆忙填完了书面文件然后马上又能在观测站的院子里自由闲逛了。伸伸懒腰,为自己重获自由而高兴,然后她冲向了门口。心血来潮之下,半路上她抓起眼罩,把它挂在了自己的床头板上。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法老之鹰永远无法摆脱那种“那片织物意味着什么”的感觉。

Chapter 3: 全身性红斑狼疮

法老之鹰直视前方,神情严肃,双手放在枪管上。她站在门边,静静地等着安吉拉——或者准确点说,齐格勒医生——给排成长龙的病人看病。时不时就会爆发一阵争执,有时是绝望的母亲带来她的孩子,有时是市民们给老人让位,当争执发生的时候,恢复表面上的秩序是她的职责。

指望天使能够照看即便是这群人的半数都是妄想,但尽管如此每一个人都拒绝移动,抱着希望。这么做让她的心情很复杂——推开病人,提高嗓音,甚至需要发火来引起他们的注意,一点苦涩在她嘴里漫开来。但是尽管如此,她不可否认安吉拉会委托她来做这个工作这件事让她感到骄傲。

医生要见她。 特意点名地。 法老之鹰下定决心要做出正确的决定。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腿,打断了她思绪。 她低头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排在她后面的那个,拉住她的裤子。 当她们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孩子笑了。法老之鹰在回以微笑和像英国女王卫队的士兵一样保持静止之间左右为难。

她匆匆瞥了一眼那边,然后又瞥了一眼另一边,只是为了确保头儿没有看见。她不想打破这种拘谨的气氛,但是她也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暂时抛开了严肃的表情,露出一丝坏笑。 女孩欣喜若狂,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头埋在埃及人的两腿之间。

“你好,”她致意道,却只得到了一个睁大眼睛的沉默作为回应。

这是哥伦比亚,她提醒自己。试试西班牙语。

她绞尽脑汁想她所知道的两三个单词。 不管他们去哪里,守望先锋总是会给他们上一堂当地语言和文化的速成课,但法芮尔通常对地理数据更感兴趣,比如地形和天气。此外,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书虫; 她在学习英语方面已经遇到了足够多的困难,以至于并不想尝试另一种语言。

法芮尔单膝跪下,看着那孩子的眼睛,“嗯……hola(西班牙语,你好)?”

一个年轻男子在旁边,就是他带来的孩子,朝她挑起一边眉毛。

Hola(西班牙语,你好)!”女孩叽叽喳喳说起来,“Como tellamas? Mi nombre és Maria(西班牙语,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玛利亚)——

什么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得法老之鹰一跳。她抬头看见安吉拉站在她身边,靠着医疗帐篷的开口处,脸上带着疲倦的微笑。

看起来很专业。

她控制住捂脸的冲动,一想到自己在工作中偷懒被抓,她的脸颊就烧了起来,尽管天使似乎并不介意。尽管如此,她还是站了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回到了立正姿势。 医生打开帐篷帘,示意那个男人和孩子进来。

Adelante, por favor(请进来吧),”金发女子说。

法芮尔知道安吉拉会说多种语言。很多种。她不知道确切有多少,但她估计大概在6到……好吧,所有。看着其他人流利地和当地人交谈,她不禁想,这不是第一次,一直到她们是有多么的不同;在学校的时候,法老之鹰最喜欢的课程一直是体育……而瑞士人不仅仅是个天才,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

我甚至没有大学学位。

那男人走进去,一手握着那孩子的手——然后令埃及人惊讶的是,小女孩用她小小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腿。

 No va avenir, señora(她来不来,女士)?”

“嗯……”她疑惑地看向天使,希望看起来不要太像“救我”脸。

医生的笑容扩大了,“她也想你进来。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哦,啊……”她扫视了一下整个区域。尽管队伍仍旧排得很长,但是是午餐时间,而且太阳高照,大部分人都缩到阴凉的地方或者坐下来吃饭。她算了算,她可以在管理队伍的工作中休息十几分钟左右,但她还是和头儿商量了一下。“你觉得我可以… … ”她慢吞吞地说。

“当然,querida(甜心),进来吧。”

她照做了,在进入帐篷前最后彻底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关上了帐篷帘。

 Tomaasiento, por favor(请坐).”

在守望先锋工作,特别是和天使一起工作,她已经习惯了被她不懂的外语交流所包围。按照习惯,她关掉了通讯器,转而专注于对话的其他方面。 人际关系、对话、领导能力——这些都是她非常感兴趣的事情。 那男人坐了下来,他的焦虑显而易见。 他的脚不安地在地上拍打着。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孩子,她在房间里不停摸弄着。安吉拉就算注意到了,她也没表现出来。

 Qué le trae por aquí (什么原因让你到这里来了)?”

那男人飞速说起来,疯狂地用手比划着。 医生放下笔,身子前倾,眉头微微皱起。她不时地点头或附和他的话,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法芮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安吉拉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接触,她的声音总是平静而安稳,尽管她对这门语言一无所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位金发女子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了谈话的节奏。

我想知道,这是刻意的还是本能的?

她带着一点敬畏注意到,这个男人僵硬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渐渐地感到舒服多了,降低了声音,说话也慢了下来。医生微笑着看着他,用轻松的语调说了些什么,令人惊叹的是,他也吃吃地笑了起来。

突然,安吉拉转向她,和她分享这个笑容,把她带进了这个奇怪的爆发时刻。小女孩跑到梅西身边,张开双臂想要一个拥抱,女人的笑容变成了吃吃的笑声,让法芮尔胸口的某个东西变得温暖起来。她问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方是否意识到了她那近乎魔法的魅力。 她不知道安吉拉是否让像这两个病人一样充满幻想。

可能更多。

这个想法让她脸红起来,她安慰自己在她的深色皮肤和正午的炎热下,医生不会注意到的。确实,那个女子正忙着把女孩抱上担架床进行检查。

“法芮尔,querida(甜心),你能过来帮我吗?”

她花了半秒钟才意识到有人跟她说话,“哦,嗯,当然,齐格勒医生。”

“当我测量她的血压时,请把她的胳膊放在和心脏水平的位置——对,就像这样, danke, Schatz(德语,谢谢,亲爱的)。现在抬起另一只手臂,bitte(德语,请)。”

她遵循指示,虽然不确定自己的帮助是否绝对必要,但依旧很乐意帮忙。安吉拉轻松地动作着,这只能来自多年的练习;她的手指敏捷,在女孩的脸上舞过,点过法芮尔认为对其他医生来说有意义的特定部位。

“哦!她有个阳性淋巴结,这里——”当天使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指引她摸那孩子下巴上的某一点时,法芮尔的眼睛睁大了。“感觉到了吗?是活动而且有弹性的。如果你和另一边比较一下会更容易发现。”医生把她的手移到相对的下巴另一边,然后来回移动。

我没法感觉到任何东西除了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安吉拉放开埃及人,用她自己的拇指抚摸那孩子的脸,从眼睛下方沿着脸颊描绘出一个三角形。“她这里起疹子了,你看见了吗?DasSchmetterlingserythem(德语,颧骨皮疹)——蝴蝶疹(注1)。”

医生加快了她的动作,在她的胳膊上触诊——这让那孩子咯咯直笑——接着是她的腹部。安吉拉用手指在肋骨上轻轻拍打,倾听着轻微的敲击声在音色上的变化。

Duele cuando golpeo suavemente en este lado de la espalda(当我轻轻拍你背部的时候,疼吗)?”金发女子握拳轻轻地击打女孩的左侧背部。那小孩瑟缩了。

 Sí, señora(是的,女士).”

Gracias,pequeña(谢谢,小家伙),”医生回答,再次抱起孩子把她放到地上。她转向担心的皱起眉的男子,用更多的西班牙语进行交流。他叹了口气,用手掌摸着额头,用几秒钟走了几个来回,最后转身看着医生,点了点头。

 Necesitamosuna prueba de sangre…y regrese en cinco días(我们需要验血……然后在五天后回来).”

那男人再次点点头,然后抱着孩子走向帐篷开口,“Sí,Doctora, muchas gracias(好的,医生,非常感谢).”

Hasta lavista, señoras(回见,女士们)!”小女孩回收,于是法老之鹰也腼腆地朝她挥手,直到病人离开视野。当她转过身时,她注意到安吉拉朝她隐秘地微笑着。

“干得漂亮,señora(女士),”医生赞扬的同时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士兵,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哦,嗯——,谢谢,”她脱口而出,“她得了什么病?”

金发女子叹了口气,向上看着帐篷的顶部,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在初诊的时候,基本不可能确定,但根据显现的症状,我怀疑是全身性红斑狼疮的缓解期。蝴蝶疹是一个明显的症状,但只靠这个不足以确认——狼疮很难确诊。”

“从不是狼疮,”法老之鹰嘀咕道,然后立刻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但已经太迟了——安吉拉询问地朝她挑起一边眉毛。她清了清嗓子,“我——我很抱歉。只是一个来自我曾经和妈妈一起看的老剧集里的蠢想法(注2)。”

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捕食者般的坏笑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法芮尔玩弄起她的手指。

“你是在用豪斯医生的剧集来质疑超过二十年的医学背景吗?”

她想要回答,但安吉拉用动作使语句卡在了她的喉咙里金发女子单手解开了她的白大褂,法芮尔瞪大眼睛看着她脱下白大褂,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把白大褂披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她拉近,她们太近了,近得她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法老之鹰感觉到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在她的胸腔里敲击着,现在红热不仅仅只在她的脸上了,她全身都烧起来,而她被安吉拉的触碰和她的气息还有热量包括她的脸庞充盈着,实在是太,太近了——

“你知道为什么海盗戴眼罩吗?”天使突然说道,然后用她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士兵的肩上把她推开,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凌乱的法芮尔试图让她的大脑回到正轨。

什么。那是什么。这是什么啊。这她妈什么鬼。

“我——我——他们。他们少了只眼睛?或者。我不知道。为了更好地瞄准?”她用手捂住脸, 被似曾相识的感觉激得恼怒起来。“我有时候闭上一只眼便于瞄准。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不懂。”

白大褂仍披在法芮尔的背上,留下满是安吉拉的气息,在埃及人宽得多的肩膀上看起来小小的。金发女子嗤笑着,无耻的被逗乐了。

“找个时间查查看。你可能会大吃一惊。”

Notes:

注1:蝴蝶疹,红斑狼疮的常见并发症之一,红斑分布在脸颊两侧,有时跨过鼻梁,像蝴蝶的形状,故称之为蝴蝶疹。

注2:美剧豪斯医生中,当医生们试图诊断神秘疾病而其他诊断都被推翻了之后,有人会说“也许它是狼疮”。一般来说,豪斯医生会给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并用充分理由证明“这永远不会是狼疮”( ‘It’s never lupus’ )。

*全身性红斑狼疮:全身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简称SLE)也叫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一种慢性的自体免疫性疾病。乃身体因不知明原因,促使免疫系统产生自身抗体攻击自身细胞和组织,导致发炎和组织损害。病情较严重的时期称为“发作”(Flares),病情较轻微的时期则称“缓解”。部分患者的症状不易诊断。

Chapter 4: 心跳停止

她靠在墙上,手压在腹部,感觉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她试着抬起枪,但没有用,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每一次呼吸她的肋骨和胸部都像是被刀扎般痛苦,太疼了以至于白色的斑点在她视野间飞舞。她够到通讯器但她的手指颤抖得太厉害了以至于没法按下求救信号的按钮。

她有每个人的生命指征,法老之鹰安慰自己,她会看到我的然后过来的。

脚步声接近了,响亮而自信,他就在那里——前任特工加布里尔·莱耶斯,现在被称为死神,身披黑衣在她附近踱步,手持霰弹枪。她知道他想的话可以瞬间就到这里,但是他看起来非常乐于看到生命从她身上慢慢流失。

她的视野边际开始变黑,双腿颤抖着,她抓住一根柱子稳住身形在斑驳的墙上留下鲜红的手印。他出现了,用枪管顶住她的脸颊,发射过的金属枪管还是热的,在她皮肤上留下烧伤。当他把枪指向她的肋骨时,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屏住呼吸——如果她认为他会给她一个快速的死亡,那她就太傻了——当他冷酷而残忍地笑着时,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法芮尔挑衅地抬起下巴让他知道她不害怕——但当疼痛在她身侧炸开的时候,她忍不住大喊出声。她的猛禽机甲已经破损不堪,但即使是完好无损,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近距离霰弹枪的火力。她感觉到它在她体内撕裂,把她的器官撕成碎片。 液体堵塞了她的呼吸道——血液,她自己的血液——她在脚边形成的水坑里滑倒了,摔在地上。

她咳嗽着,吐出一口猩红。那痛苦是不可言说的。死神跪在她身边,透过面具她能看到他的双眼,当他看着她生命消逝死去的时候,它们是如何闪动的。

突然,两声巨响在空中响起,那个男人战栗起来,睁大了双眼。她看见他转过身,手持武器,听见更多的枪声,看见他颤抖。在她视野的角落,她出现了——她的慈悲天使,正朝着敌人开枪直到他倒下——然后法芮尔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但不管她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也不理解。

她是如此幸运遇到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哦感谢诸神谢谢——

她的思绪被死亡不自然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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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自己,痛苦就随之而来。她感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了,她突然敏锐地意识到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神经冲动是如何沿着她的身体传递的,她的血液是如何在静脉中流动的,她的器官是如何缓慢而稳定地恢复功能的,她的细胞是如何增殖以弥补损伤的——然后她的心脏开始跳动而这很

她本是要大喊的,出于纯粹的动物本能,但她的嘴不受控制——直到突然可以了,包括全身的肌肉都恢复了,而她唯一记得的是她是法芮尔·艾玛莉,守望先锋上尉,就在几分钟前,死了。她数到十秒,然后聚集起力量坐起来向世界致意。

“真是操了——”她嘶声道。

“艾玛莉队长,”天使致意,“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了。你感觉如何?”

她的语气平淡而急促,表情严肃。在任何任务中,她们总是焦点的人格化——不再是安吉拉和法芮尔,而是一名士兵和一名战地医生。

“情况稳定。准备离开。”她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机甲的情况。一团糟——所有的腹部机甲和大部分胸部机甲已经损坏了,还有她的无线通讯。不过幸运的是,推进器仍能工作——足以让她离开这里了。

“很好。我们有个来自猎空的求救信号——预计撤离时间5分43秒。”

她头盔嘀地一声提醒她收到了坐标,法老之鹰绞着手,脑子嗡嗡作响。她的手指因为出汗而黏糊糊的。“我的通讯设备掉线了,——代我启动撤退计划我们走吧。”

“好的,队长,”金发女子表示同意,接着按下她自己的通讯器。“守望先锋特工,艾玛莉上尉要求撤退。我重复一遍:开始撤退。”她关掉麦克风拿起治疗法杖,“开始撤退。”

法老之鹰抓起她掉落的枪,心不在焉地擦着枪上血手印,然后两人冲进交火区,压着身子在掩体间穿梭。她把推进器留给了最重要的时刻,冲到了她面甲屏幕上标注的点里。他们一直希望打正面战,这也是守望先锋出现的最初的原因,但是伏击让他们措手不及。

无论死神是独自行动还是和塔隆一起或者是这两人都卷入了当地冲突,和其中一方或者另一方交手甚至都缠斗在一起,是杰克和温斯顿晚些时候需要解开的谜团。然而此时,他的任务很明确;他们没法结束战斗,在情况如此混乱的时候不行,而她得尽快将她的队员们安全撤离。

面甲滴地响了一声,表明她们已经到达了目标地。她踹向通往一栋废弃建筑的厚木门,但它并没有锁上。

“撤退时间缩短到五秒,队长,”天使报告,而这背后真正的意思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猎空死了。

她更加紧迫地又踹了一次,然后用肩膀撞,一次,两次。门碎裂开来了。

四秒。

她冲进去,举着枪,面甲告诉她她的队员在三层楼上。他们在损坏的楼梯上站住,咒骂着。

三秒。

她用一只胳膊环住医生的腰然后按下了推进器。瞬间两人被发射到了上空,她用胳膊护住脸,穿破了废墟碎片。低油量的警告灯在她的面甲上闪烁着。

两秒。

她们落地开始狂奔,治杖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前进的道路,然后转过了角落。猎空就在那里,躺在地上,一个弹孔穿透了她的太阳穴,从皮肤和肌肉的撕裂处可以看到她的下颚骨,一点点脑浆散在靠近两个男人脚边的地上。

一秒。

她射杀了他们。-哒-哒。一颗子弹穿透了其中一个的颈部——血溅得到处都是,在墙上留下来怪异的画面——两颗子弹打穿了另一个人的心脏,他抓住自己的胸膛,跌跌撞撞地从墙上的一个大洞里钻了出来,嘎吱一声,他尖叫了起来——然后她闭上眼睛祈祷,全心祈祷她们能及时赶到。

 Heldensterben nicht(德语,英雄不朽)!”

整个屋子被照亮了,在这令人神经紧绷的时刻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然后她听见咳嗽和抱怨声,猎空起身,诅咒着,抱住自己,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肤,让手臂流血了。天使抱住她的脑袋,抚摸着她新生的皮肤,检查愈合情况。法老之鹰抑制住跑过去拥抱她们的冲动,老天啊你们都还好吗——

没有时间了。与其说她看见了导弹飞过来,不如说她听见了导弹击中建筑,把半个建筑撕成了碎片。整栋建筑呻吟起来,地面开始崩裂。她迅速站起身,压低身子躲在金属柱子下,去找她的同伴们。她一手抓住天使,另一只手抓住猎空,然后用脚跟戳向推进器,自动驾驶仪自动按照她们的撤离路线行驶。

她们飞了一半路程,半飞出了建筑物,她紧紧抓住她们的手都疼了。在她们下方,地狱火霰弹枪开火了,燃烧弹被投掷过来,人们惨叫得如此大声,声音之大甚至让鬼知道飞得有多高的她们都听见了。而她的猛禽机甲的引擎发出了咳嗽般的嗡鸣,低油量的警告变得更加紧迫了。

你她妈一定是在逗我吧!

天使展开翅膀减慢他们下落的速度,然而尽管女武神的设计能承载医生和一个患者的重量,三个人的重量也远超了承载量,而且战斗已经使装备付出了代价。他们失了控,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向她们逼近。

是猎空在最后关头救了她们,她按了加速器上的什么东西,似乎扭曲了他们周围的空气。法老之鹰有种四周都在延伸坠落的奇怪的感觉,她的胃翻倒起来,然后她的双脚踏上了地面,尽管世界看起来在旋转。

“走,走,走!”她用手推着每一个队友的背部,指引她们,然后三个人狂乱着跌跌撞撞地穿过小巷和街角,直到他们到达撤退车旁,源氏伸出手,把她们拉上车然后跳上驾驶座位,然后她终于,终于能喘口气。她听见车辆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的摩擦声,抓住扶手固定住自己。

“等等,”当猎空把货车后门关上后,士兵大喊出声,“麦克雷在哪里?”

天使伴随着一声巨响把自己摔进座位里,粗暴地扯下头顶的金属光环。“他不会来了。”

“什么?!”她肺部的空气被偷走抽空了,“你说他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走了。”金发女子把头靠在手上,“死了,我失去了他。”

她视线的角落里,她看见猎空闭上眼睛滑到了车地板上,“你什么?!”她提高了声音。她没法控制自己。“什么时候?”

医生转向她,面无表情。“15:26的时候。18分钟前。”

她咬紧牙关,脑袋悻动着。“而你她妈没想到告诉我?考虑到我缺了该死的通讯器而我她妈是这次任务的指挥官——”

她看着那女子微微动了动改变姿势,眼眸闪动。“原谅我,艾玛莉队长,我大概忘记通知你了——或许是因为,你会惊讶地发现,复活的窗口时间大概有五秒钟,而当他心跳停止的时候你死了。”

这些话像是在她脸上打了一拳,而她感到再次恶心起来。松开扶手,她坐下,感觉有什么卡在了喉咙里。她突然爆发了,一拳打在车厢一侧。天使没有眨眼。“你本应该告诉我的。我们本该试着救——”

“你是说在我复活猎空然后我们被炸出建筑之前还是之后?”医生嘶声道,然后扯下她的手套和护腕,狠狠地扔在地板上。“守望先锋被解散是有原因的。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会明白为和平而战就像既当婊子又立牌坊。①”

法老之鹰就在几分钟前才直面了死亡,然而此时她发现她无法直视那对蓝眸。

                            ————————————————

如果她说她那天晚上没打算喝得酩酊大醉,那就是撒谎。她还没有预料到的是,她最终会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敲响医生的门,带着后悔、悲恸和一大堆其他的情感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发现宿舍里的安吉拉还醒着的时候并不惊讶,那人带着怒容开门的样子她也不惊讶——但依旧很令人受伤。

“艾玛莉队长,”她的语气冰冷而正式,“除非我们接到紧急呼叫,否则我觉得你的打扰非常不专业。”

“去她的,”她厉声说道,把自己挤了进去,无视了医生眼中愤怒的光芒。“我需要答案。”

金发女子没有跟着她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双臂交叉。“很好。”

法芮尔本打算用更端庄的方式说这个,但当她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感觉到泪水滑下了她的脸颊。她坐在那人的床上,因为站着突然间变得太难了。“你必须做出选择。”

安吉拉别开眼神,把后背留给埃及人。“是的。”

“而你选择了我。”她顿住,等着一个回答。她没有等到。“为什么?杰西曾是你的朋友。你认识他自从——自从很早前。”

一阵长长的沉默。“那不重要,”医生最终开口了。“我对这件事的感受并不重要。你是队长。你负责这次任务。 你是优先考虑的。”

法芮尔用手遮住脸,冷笑着。“就是这样?因为我是队长?”她的手指深陷进头皮。“就因为——纸上的几个字,我就能活下来而他不能?”

“因为纸上的几个字,那些人们在互相残杀,”安吉拉面无表情地反驳,“如果认为我们有什么不同的话就太天真了。”

埃及人抱住自己,心痛和另一个人的冰冷态度使她动弹不得,静止不动了很久。安吉拉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你反对这个任务,”她重新开口。

“是的。”

“你不想去。”

“对。”

“如果你不在我就已经死了。”她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滚烫的霰弹枪枪管抵在她脸颊上的画面。她身上的伤疤消失了,但心中的伤疤仍在。她颤抖着,撕开伤口。“我就已经死了。还有猎空……我们都会死。”

“也许。”

跟我说话,她想尖叫。“你会因此责怪我吗?”她反问。

“寻找借口是毫无意义的做法,”安吉拉转移话题。

“但你会吗?”她坚持。

停顿。“一点,是的。”

此时此刻,她以为她不会更受伤了。她错了。她再次合上双眼,让泪水尽情地流下,试着表达自己内心深处亟需被释放的想法。“你知道,最糟糕的是——是我很高兴的那一部分。我很高兴,你知道吗?那不是我。是我活下来了。”

她感到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感觉安吉拉坐到她身边时床的凹陷,然后她被拉进一个拥抱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而她把脸埋在医生的肩膀上,任由自己颤抖着哭泣,直到安慰的声音和她颈背上坚定的爱抚使她平静下来。她抬眼,看见一滴眼泪缓缓地从金发女子的脸颊上滑落,这让她胸膛紧绷,并引出了一个问题——

谁来照顾看护者?

于是她挪了挪地方,抱住她,她足够大的双臂可以搂住另一个人更小的身体。安吉拉没有抗议,于是法芮尔让那个女子的背紧紧靠着自己的身体,而她的脸颊贴在医生的脖颈边,在他们共享的温暖中得到安慰。近距离的接触使她脸红,但是安吉拉当时并没有看到,这没有什么关系。

最终,她们的呼吸平稳下来。最终,她感觉她的意识正在开始悄悄溜走。

“我很抱歉,”安吉拉耳语,惊动了埃及人。

“我也很抱歉,”她回应,感觉到胸口如释重负。

“我不后悔,”金帆女子突然开口,然后翻转过身面对她。法芮尔头晕目眩得无法对这个动作作出回应,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当安吉拉用食指和中指抚过她的脸颊时,她仍然感觉到脸上一阵灼热。“我也很高兴你活下来了。”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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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黄疸病

她的脸扭曲着皱起眉,法老之鹰看着水流出来洗掉手臂上的肥皂泡,举起双手,手指并拢像个吵架的意大利妈妈指向前方。安吉拉站在她身旁看着,除了眼睛,她的脸被完全遮在面罩后。

“现在用你的手肘关掉水龙头——小心,要不然你得重新再洗一遍。”

她踮起脚尖,关掉水流,抑制着撕掉脸上又热又痒的面罩的冲动。

“现在你得用无菌布擦干自己,”医生解释道,“很简单,真的:碰到了你的肘部的就不能碰到你的双手。看我做,然后试试。”

她全神贯注地皱起了棕色的眉毛。

“一边是擦左手掌,”金发女子解释,“一边是擦右手掌。”她打开布料然后对折,露出另一侧纤维。“这时擦过胳膊,但绝对不要返回去——规则是,如果它碰到了你的胳膊,就一定不能碰到你的手指。”她擦干了自己,手之字形挥动着。

“现在是麻烦的部分了。所有可用的布面都被污染了,所以你将必须——”她的手指滑过布面的褶皱,然后向上一推,把布面在空中弹了起来,“——这样。”

“……哦。”法芮尔深吸了一口气。“好的。好。我能做到。我可以。”

她拿起她的毛巾,打开它,然后尽可能小心地开始擦干自己——

“被污染了。”安吉拉开口,“重新去洗手。”

她用大量阿拉伯语诅咒着,冒出口的一连串单词能让水手脸红。她再试了两次才成功,而当她终于成功的时候,她的手都起皱了,皮肤被过多的清洗损伤。

“好了,目前为止都很好,”金发女子称赞道,“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穿手术服。”

那是说你自己,她别扭地想着。

穿手术服是很简单——安吉拉娴熟地钻进她的手术服里,然后帮法芮尔穿上,埃及人可以向神祇发誓这和她的猛禽机甲一样沉重。然后,医生拿起一个纸袋,打开,露出一双橡胶手套。她听见那女子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么。这是手套的戴法,”她指了指她拿的地方,“你的手是消毒过的,但手套是无菌的。所以你的手指不能接触到手套的外侧,但可以接触内侧,而外侧可以接触外侧,内侧可以接触内侧。懂了吗?”

没有。

“嗯——哼。”她咕哝地表示同意,看着安吉拉做准备,心里模仿着她的动作。当她做好时,她点点头示意士兵继续。

你可以做到的,法芮尔。

她拿起手套——

“弄脏了。”

她丢弃了它们。安吉拉给她拿来另一个小纸包,把它扔在桌上。

她拿起手套——

“污染了。”

她拿起手套——

“被搞脏了。”

她拿起——

“被污染了。”

“你很自娱自乐嘛,”她控诉道,因为她能看到安吉拉眼角细微的笑纹,说明另一个人大概是在笑得厉害,这很伤人。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法芮尔投向医生的凝视大概会比她的火箭炮造成的伤害更大。

“有一点——”另一个恬不知耻地承认,“——搞脏了。”

法老之鹰不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她的眼角抽搐着,“为什么你不让温斯顿代替我来做这个?”

“……温斯顿是只大猩猩。”

“所以?”她厉声说,在安吉拉来得及开口提醒她第三次污染了无菌手套之前脱下了手套。

“所以,”医生慢吞吞地吐词,说得很慢,似乎是在和一个头脑迟钝的人讲话, “我没有大猩猩尺寸的手套。或者猩猩大小的医疗设备。或者是,能保持所有毛发不——被污染。”

“我知道,我知道!”她嘶声说道,用手捂住额头。

“被污染了,”安吉拉重复道,现在她是真的大笑出声了,“脱下外套,然后去重新洗手。”

                          ————————————————

“法芮尔,把弯止血钳递给我,bitte(劳驾),”安吉拉在担架床的另一端说,眼睛一点也没有离开她正在手术中的患者。

“那个什么,”埃及人回应,皱起眉,略有不安。

不让她烦恼的并不只是血——毕竟她是个军人,她已经习惯了。与其说是这个,倒不如说是精心计划的切割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必要的,而且实际上是在拯救生命,但是她内心深处的某种原始的东西却大声地反对这样做。

某些程度上,她的大脑似乎敏锐地意识到了在激烈的战斗中造成创伤以求生存和这种治疗性的切割之间的区别,精心策划的,无痛的,安静的,非常怪异。她觉得她更喜欢前者。战斗是自然的,动物本能的。开刀打开别人的身体企图在内部治疗绝对不是这样的。

“那钝弯的剪刀,”安吉拉说明道,眼睛和她对视了一会儿。

“噢。”她拿起那个钝弯剪递了过去。

“我要迅速把宝宝拿出来,”医生说明,“然后我会把他递给你再缝合剖腹。把那桌子拉过来好让我能拿到器械,接着回到你站的地方准备好。”

她推着金属架子穿过房间,笨拙地撞到了发出撞击声。噪音使她缩了缩。

我讨厌这个。

她永远,永远绝对不能再让这个金发女子劝她再做这个了。手术过程漫长而缓慢还很诡异,法芮尔得在一间封闭的房间待着不动,而这时间太长了,她不喜欢。她的腿疼,手套黏黏的,手术服太热,有松紧带的手术帽一开始没什么但现在感觉是在挤她的脑壳——

真是日了——

“啊!”那女子满意地大喊,“这个,有对健康的肺。”

我在《异形》的场景里呢。

她接过递过来的哭泣的婴儿,全身被血液和某些诡异的粘液覆盖着,她用毛巾裹住他,试着在不让他掉地的同时尽可能的把他清理干净。

我绝对不要再做这个了。

 Danke,Schatz(谢谢,亲爱的).”

她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安吉拉说话的方式,她的嗓音是如何变柔软的,她发“sch”的音时奇怪的方式,还有——

绝不,她在心里重复道,试着安慰孩子却失败了。再也不。绝对——一定永远不了。安吉拉尽可以让莉娜或者卢西奥或者耶稣十二门徒来做,但我绝对一定不——

某些程度上来说,她就是没法让自己相信。

                          ————————————————

法芮尔在换完衣服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心情好多了。她伸个懒腰,腿还疼着,歪歪扭扭地走向育婴室,拿着一瓶水和一根香蕉,因为她知道安吉拉还没吃过而她在给新生儿测试完人类已知的所有病症之前都不会离开育婴室。

一个关于关心照顾者的模糊想法掠过她的脑海,不过她没有很在意,只是尽可能安静地打开了婴儿室的房门。果然,那个人就在那儿,站在婴儿床边,在手持板的纸上写着什么。医生只是简单地转身确认了法芮尔的出现,接着又开始书写。

法老之鹰等着她结束,因为知道在这之前打断她是徒劳的。

“所以这孩子怎么样了?”金发的一把笔插回口袋,她就问道,“顺便,我给你带了这个,”她递过食物。

Danke schon(谢谢你).”安吉拉慵懒而轻松地笑着,这让她从深处温暖了起来。“他还不错。我之前担心他的肺部,不过他是个强壮的小男孩。他有点黄疸病,这在出生后很常见,不过最终发现只是吉尔伯特综合征。这是个好事情,他会好起来的。”

“黄疸?”她询问,瞥了一眼熟睡的婴儿。在她看来,他好得很。

“黄疸病,”医生咬着牙解释道,“他的皮肤是黄色的。”

法芮尔看了一眼婴儿,看着他光滑的巧克力色皮肤和可爱的卷发,想了想也许她是否是个色盲。

……他的皮肤是黑色的,她总结道。

“我看不出来,”她承认,“在我看来他的皮肤不黄。”

安吉拉吃吃笑起来,她的表情不知怎么变得有些邪恶,“这需要练习,特别是当他们是深色皮肤的时候。但我有20年的医疗经验,”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我真的非常擅长观察到哪怕是最细微的肤色变化。”

她皱起了眉头,脑子里的齿轮叮当作响地转动着,她试图弄清楚医生到底在自鸣得意个什么鬼——

噢。喔。

她觉得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在房间的另一头都能看到你脸红了,法芮尔。”

她以为自己会尴尬到原地去世,但是她的内心似乎突然发生了什么,被当场抓住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厌倦了医生和她的游戏。

她小心地关上门然后一步上前,挡住了出口。安吉拉歪歪头,眯起了眼睛。“你知道,我不是个医生,”她开口,靠得更近,把另一个逼到角落。

“是这样吗,”金发的语调平平,没有被吓到。

“啊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另一个人上前,天使的背碰到了房间墙壁。

“告诉我,”她回答,她平板的语调要让法老之鹰失去理智

“意思是,”法芮尔把手掌撑在墙上,就在安吉拉的脸颊边,在她上方仅有3厘米的地方,“要看到别人的脸红,”她拉近两人的距离,现在她们的腹部贴在一起,而她感到一阵熟悉的暖流从她的腹部升起,“我必须——”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鼻尖蹭着,她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靠得贼她妈近看。”

令她吃惊的是,她们的双唇贪婪地相触了,安吉拉的手滑下她的脖颈,停在她的颈背部,指甲深陷却不至于伤了她。她用舌头撬开医生的双唇,脉搏在得到回应时加快,嘴唇撞上牙齿时呼吸急促。她的双手放在那人的腰上,向她的腰背部移动,然后在吻中断的时候静止不动,只有这样安吉拉的双唇才能吻上舔舐她的脖颈,亲爱的上帝啊她到底是在哪儿学到这样亲吻的——

她退开来平复呼吸,百分百确定无论是不是深色皮肤,她的脸红足以用来当做太平洋上的一座新灯塔。

“和我出去约会,”她喘息着,仍旧头晕目眩。

终于!”安吉拉嘶声说道,用拇指在法芮尔的下巴上留下痕迹。她为这个接触而颤栗起来。“你让我等了好几个月!”

埃及人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金发女子的手指停在她的下颌上,向上描摹着她的嘴唇,然后她又一次闭上眼睛,淹没在感官中。

“意思是我愿意。”

END

分类
翻译 同人文 惊寡

【惊寡】标记Marked

Summary:

宇宙中半数生命都消失了。这个时候去思考灵魂伴侣是非常愚蠢的。
但娜塔莎没法去想其他任何东西,因为卡罗尔·丹弗斯抚摸着她的皮肤,她的标记第一次改变了。

Notes:

授权:

saiditallbeforeMon 19 Aug 2019 10:29PM E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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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尽量不去怨恨卡罗尔,因为卡罗尔来得太晚,她的帮助无足轻重。 毕竟她已经尽快赶来了,并帮助他们杀死了灭霸。

没有办法知道灭霸得到了无限宝石后她是否能帮助他们扭转局势。无论卡罗尔是多么强大,无限手套——曾经——更加强大。

但是仍然。对幽灵的想念——那些消失的人——在娜塔莎的脑海里若隐若现。这就是复仇者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当危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时,他们失败了。

这不是卡罗尔的错。但假装这是更容易。

即使灭霸死了,仍有许多未竟之事需要完成。半个宇宙中的生命消失了,但剩下的却是一片混乱。

即使是复仇者——剩余的那些——也是一片混乱。托尼,布鲁斯和索尔都失去了音信。至少小娜可以找到他们,如果她认真去找的话。克林特完完全全从在地图上失去了痕迹,她甚至一开始都不确定他在不在失踪者之列。

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世界各地的人们在失踪事件发生后立即陷入混乱事故之中。 到处都是抢劫和暴乱。世界各地的领导人都消失了——特查拉就是其中之一——各个国家都被内斗所摧毁。

头条新闻的标题滚动着,娜塔莎想知道还有什么没有被报道,因为每个可以报道的人都消失了。

是罗迪先开的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没有什么能做的,”浣熊——火箭,他的名字是火箭——跺了跺脚。

“总有什么可做的,”卡罗尔说,“如果地球上的情况已经是这么糟糕,我不知道银河系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们肯定能做些什么来帮助他们。”

娜塔莎看着史蒂夫。这是他本该开口的时候,他该有个计划的时候。但他看起来很疲惫,比她多年来见到的他还要沮丧。

娜塔莎唯一有过的家庭现在消失了,她最好的朋友可能会和他们一样。她的团队有一半人都不在了。 但她是俄罗斯人——或者说曾经是。悲伤从来都不足以阻止她。

她环视一周,看着剩下的乌合之众。她自己和史蒂夫。罗迪。星云和火箭。卡罗尔。

“卡罗尔是对的,”娜塔莎说。另一个女人被娜塔莎的话吓了一跳,因为在这之前娜塔莎一直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直到现在她才平静下来。

娜塔莎看回新闻,看着那些破坏和恐慌的画面,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丹弗斯,罗德斯,你们负责搜救。 星云,火箭,我要你联系奥科耶将军,看看你能做些什么。 史蒂夫——”她停了下来,又看了看史蒂夫。 他看起来很迷茫,而她改变了主意。 “史蒂夫,跟罗德斯走吧。我跟着丹弗斯。”

在那间房里,她的队伍整理了一下,似乎有了新的目标。

娜塔莎露齿而笑,但毫无欢愉。“复仇者们,我们出发吧。”

就像卡罗尔指出的那样,宇宙很大。比娜塔莎想象的还要大,人口也更多。 因此,当卡罗尔坚持要离开去帮助宇宙中的其他星球,星云和火箭发出跟随她的附和时,娜塔莎尽量不往心里去。

这只是——他们人手已经太少了。她不是这三个的朋友,不完全是,但她们是同一队伍的。

娜塔莎过去常常认为依恋是弱者的专利。她错得越来越离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放手需要力量。 这可能比她所拥有的还要多。

她把通讯器塞进卡罗尔和星云的手中。“你们得定期汇报,”她说,“我们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星云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卡罗尔伸出胳膊搂住了小娜。

“我会没事的,”她说。“只要你们有任何事就呼叫我,好吗?”然后她就离开了。

娜塔莎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胯部上的温暖,直到卡罗尔走远了才发现。

一有机会,她就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物。

黑色的戒指从娜塔莎记事起就在她的胯部了。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她也很容易隐藏这个标记,而唯一知道她有的人是克林特。

他也有一个灵魂伴侣标记——一个奇怪的巧合,因为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人有这个标记。 但是他的不是黑色的,而是代表劳拉的全彩向日葵,从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握手开始就是了。

或者是曾经是。

劳拉和孩子们在“快闪”后消失了,和宇宙中的半数生命一起,而克林特消失在风中。宇宙中半数生命都消失了。这个时候去思考灵魂伴侣是非常愚蠢的。

但娜塔莎没法去想其他任何东西,因为卡罗尔·丹弗斯抚摸着她的皮肤,她的标记第一次改变了。那是一只鹰,全彩的,它的羽毛在她的大腿上伸展开。

一只鹰,代表着卡罗尔。娜塔莎想知道卡罗尔胯部上的印记现在是什么样子,是宇宙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引导灵魂印记选择如何代表娜塔莎。

娜塔莎故意慢慢地穿回衣物。卡罗尔离开了,至少现在如此。她们都有事情要做。

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总是有要完成的工作。的确,面对灾难,人类可以团结一致——但是,人类有时也会制造灾难。有很多任务要做——不仅仅是人道主义工作,还有阻止武器走私和阻止看似要失控的领土纷争。

在混乱之间,还有本周刚好住在这里的人的训练:娜塔莎和史蒂夫是常驻,但罗迪经常出现(并假装他没有去过托尼躲藏的地方),星云和火箭只要在地球上就会加入。奥科耶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但是随着特查拉和他的家人的消失,她承担了瓦坎达的大部分管理责任。

有一天,当娜塔莎看到奥科耶手腕内侧的一个灵魂标记——一只豹子——的时候,他们正在对打。她把目光移开,不敢问这件事。她现在知道了,即使灵魂伴侣在“快闪”中消失了,灵魂伴侣依然存在,这个认知灼痛了她。

但奥克耶看到了她注视的方向。“她的名字是娜吉雅,”她说。

娜塔莎低下头。“我很抱歉。”

“她和其他人一样消失了。”奥克耶叹息。“她总是想要瓦坎达帮助世界的其他地方。如果我现在就能做到——”

“你可以缅怀她。我懂。”娜塔莎在脑海里搜寻可说的话语,这一次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么多人失去灵魂伴侣的时候,她却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这似乎很残忍。如果不是因为灭霸,她和卡罗尔永远不会相遇。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是那种真正注定要在一起的灵魂伴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上他们的灵魂伴侣——但是尽管小娜过去在这个问题上对克林特表示过所有的怀疑,她还是有兴趣找出答案。

但奥克耶不再有兴趣继续讨论了。她举起长矛,娜塔莎很感激这一举动,举起了她的剑。


没有人在“快闪”后见过克林特了。娜塔莎可以拼凑出足够的线索,知道他还活着,但尽管她想放下一切找到他,她也别的责任。

很难说不希望他在这,尤其是当克林特是唯一一个她曾经和他谈论过她的灵魂伴侣标记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即使他愿意和她或者任何一个复仇者说话,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可能就是灵魂标记。

但即便是她的老朋友躲藏了起来,娜塔莎也并非独自一人。

史蒂夫几乎每天都开车进城,尽可能地帮忙,并与悲痛欲绝的幸存者交谈。

娜塔莎试图不去过于详细地分析他的应对策略或缺乏应对策略。

当他终于回来时,她正端着一壶茶等着。他看起来很累,但他总是这样。他们都是。

他抬起头看着她。“嘿。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娜塔莎说,“只是我脑子里有些事。”

史蒂夫坐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娜塔莎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看灵魂标记的?”她问。

“我没有标记,”他立刻说,好像她还不知道似的。

“我有,”她呷了一口茶。

“哦。”史蒂夫扬起眉毛,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ta ……”

“活着,”娜塔莎确认道,“但好像是错误的,当这么多人都消失了的时候。”

史蒂夫喝了一口茶,看向了别处。“我觉得你应该给个机会。如果你能够提供帮助的话,你不应该放弃一个获得幸福的机会,”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试一试。”

“或许你应该从这里开始。”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收到卡罗尔的音信。 娜塔莎尽量不往心里去,她知道另一个女人已经习惯了独自工作。

然后她在想她是否应该把这当成是针对个人的。

她的担心在卡罗尔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出现在每周的报道时得到了缓解。

“抱歉我失联了,”她说,“有些克里人想利用失踪事件重新殖民。””

“啊,糟糕,”火箭说。

在他身边,星云弯了弯嘴唇。“你需要帮忙吗?”

“我觉得我搞定了。我和这些人是老交情了。”卡罗尔邪恶地笑了笑。

火箭尖笑起来——没有别的词形容了——而娜塔莎再一次记起宇宙是多么广阔,地球是多么与世隔绝。她想问克里人的事,还有卡罗尔和他们的过去。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对。好吧,就像星云说的,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的话让我们知道。” 她环顾着半周,看着所有的全息影像,努力不让自己感到孤独。除了史蒂夫以外,每个人本周都在远程报道。

“除非还有别的事?”娜塔莎问,一阵否定的低语传遍房间。“好吧,下周同一时间。在外面注意安全。”

一个接着一个,全息影像闪烁着消失:奥科耶、星云、火箭、罗迪。 卡罗尔还在,看着娜塔莎和史蒂夫。

史蒂夫站起身。“我就先——”他连个借口都没找就马上离开了。娜塔莎翻了个白眼。

“所以,”卡罗尔开口。她的影像闪烁着,娜塔莎希望她们能当面交谈而不是用这个。

“你想看看吗?”娜塔莎问。

卡罗尔扬起一边眉毛。“那不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胯部。

娜塔莎耸耸肩。她几乎已经不再隐藏那个标记,而她也从未为自己的身体感到害羞。当卡罗尔不再抗议的时候,娜塔莎把绑腿上端卷了下来,拉起衬衫。

卡罗尔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触摸她,然后想起现在她们没法这么做。“那是一只鹰吗?”

娜塔莎点点头。

“你的是一只鹊,”卡罗尔说,她简短地看看周围,然后开始拉起她的制服。

“你不——”娜塔莎开口。

卡罗尔大笑。“我当过空军。还有星际部队,我可以接受一点裸露。”

娜塔莎哼了哼。

在卡罗尔胯部的标记一只鹊。通过全息界面,所有东西都染成了蓝色,很难准确地说出它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小娜有想象力。

她们像那样站了好几分钟,只是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卡罗尔那边的警报器就响了。

卡罗尔穿回她的制服。“听起来是个紧急呼叫。我得接这个。”

“注意安全,”娜塔莎说,看着卡罗尔眨眼消失在视野里。


娜塔莎没有想过在他们小组报道之外再听到卡罗尔的消息。她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显然卡罗尔并不同意。下一周,她报道后徘徊,充满期待地看着娜塔莎。

史蒂夫只是坏笑,然后离开,这次连借口都没有。

“嘿,”卡罗尔说。

“嘿,”娜塔莎试着不让任何困惑的语气透过她的嗓音传出来。

卡罗尔张张口,又合上,然后说,“抱歉,我只是想——我可能好一会儿不会回地球了。”

“我猜到了。”

“但是我想我们也许,可以,聊天?”卡罗尔歪着头,娜塔莎突然意识到另一个女人和她一样不确定。

就是这么开始的:带着犹豫。他们分享故事,每当他们提到一个失踪者时都会停顿很久。他们经常被打断,因为卡罗尔在宇宙的另一端处理紧急呼叫,而娜塔莎则在地球上协调救援工作。

在漫长的一天结束后,娜塔莎跌跌撞撞地走进她的房间,看到她的私人通讯器上的蓝光在闪烁。

她按下通讯器,卡罗尔的形象闪现在眼前。

“一切还好吗?”娜塔莎问。

“是的,抱歉,”卡罗尔说,“这不重要。可以等等。”

娜塔莎倒向她的床。“我不介意。”她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它开始长出来了。

“是吗?”卡罗尔微笑,柔软地回应。她今天没有穿制服。她穿着一件旧皮夹克配着T恤和休闲裤。

“你看起来很棒,”娜塔莎说,“我不觉得我曾经见过你穿制服之外的衣服。”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你看到我不穿制服的样子。”卡罗尔的坏笑非常邪恶。

哦,所以这就是她们要玩的。“好吧,那是非常棒的景色。”娜塔莎舔了舔嘴唇。“不仅仅是灵魂标记。”

“我看你的标记的时候没看到很多景色,”卡罗尔说。

“我可以补偿这个,”娜塔莎坏笑着,缓缓地把衬衫拉过头顶。

卡罗尔欣赏地看着她,看着娜塔莎挑衅的眼神,仿效娜塔莎的动作。

无论她之前说了什么,当他们向彼此展示他们的灵魂印记时娜塔莎并没有真正接受卡罗尔的身体。 她现在接受了,看着卡罗尔健美的身材和丰满的胸部。显然卡罗尔没穿胸罩。在卡罗尔的臀部,就在她的低腰裤上方,娜塔莎可以看到她的灵魂标记的边缘溜了出来。

娜塔莎向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胸罩,把它扔到地板的衬衫旁边。 “可惜我看不到你真正的肤色,”她说。 “高科技蓝色根本不适合你。”

卡罗尔笑出声。“你也是,”她说,“但是老天啊,你仍是光彩照人。”

娜塔莎玩过十几次这个游戏了,但卡罗尔听起来如此真诚,以至于她仍在玩这个游戏。

但如果她认为那样很好,那么,娜塔莎可以给她一场表演。

娜塔莎用手穿过头发,然后沿着身体一路游走过去,指甲轻轻地划过胸部,与卡罗尔保持着眼神交流。

卡罗尔颤抖着吸了口气,娜塔莎笑了。

“如果你在这里的话,这是我要你做的,” 娜塔莎说着,轻轻地捏了捏其中一个乳尖。 这种感觉足以让她屏住呼吸,但她仍然能听到卡罗尔的下一句话。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全部吗?”

这听起来是个挑战。“绝对不是,”娜塔莎说。娜塔莎仍穿着裤子,但那很容易补救。脱掉裤子的时候很难看起来性感,但是她还是尽力了,卡罗尔没有嘲笑她。

娜塔莎把一根手指压在小核上,为感觉而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让你这么做的,” 她说,一边调整角度,让卡罗尔看得更清楚。 然后她把两根手指推进她的甬道里。 “然后我会让你把你的手指放进我身体里。”

娜塔莎偷偷地瞥了另一个女人一眼。 从全息影像的颜色来看,很难说,但是看起来卡罗尔脸红了。她肯定把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

“我会让你——”娜塔莎开口,但她没有把话说完。 高潮悄悄偷走了她,她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法思考,更何况说话了。 当她坐起来看着卡罗尔的时候,另一个女人看起来和她感觉的一样筋疲力尽。

她想要说什么,任何东西,此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娜塔莎倒在床上。“操。”

“下次,”卡罗尔说。

“下次,”娜塔莎说,希望真的有下一次。


当卡罗尔最终回到地球时,她周身发亮地着陆,娜塔莎再次惊叹于她的生活变得多么奇怪——和混乱。

“我在附近,想着我能顺便过来看看。”卡罗尔说。

“在附近,你是指……”罗迪说,嗓音里带着某种近似幽默的东西。

“附近,银河系。”卡罗尔耸耸肩,带着假装天真的表情。“都一样,真的。”

娜塔莎低下头掩饰笑容。抬起头时,她捕捉到了卡罗尔的目光。

“嘿,”娜塔莎说。

卡罗尔笑了。“嘿。”

罗迪带着明显的困惑来回看着他们,只是摇了摇头。 “很高兴见到你,卡罗尔! ” 他一边离开一边喊道。

“见到你真好,”娜塔莎说。这次,她不再掩饰唇角的笑容了。

作为回应,卡罗尔拉近并亲吻了她。娜塔莎用手指拨弄着卡罗尔的头发,卡罗尔那双结实的手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

娜塔莎贴着卡罗尔的双唇喟叹。卡罗尔把他们的额头靠在一起,娜塔莎借机喘了口气。

仍没有办法把消失的人带回来,也没有办法让宇宙回到原来的样子。可能永远不会有一种方法来解决问题,至少不会完全解决问题。但是,有一个团队在她身后,卡罗尔在她身边,娜塔莎不禁想到,他们也许能够继续奋斗下去。

FIN

分类
翻译 Malora 同人文

【Malora】yours for a thousand lives

Summary:

没有婚礼。阿尔斯特德重建,奥罗拉和玛琳菲森都在这共同见证。
设定在沉睡魔咒2之后。

Notes:

标题来自Rita Ora的《For You》。

Work Text:

那天将会被称为清算日,没有婚礼。一个王国近乎危险地挑起了一场非正义的战争,两个种族都死伤惨重,并且其中一个皇族被(暂时)变成一头山羊。正如玛琳菲森非常认同的那样,这并不是人们所希望的两个种族在不朽的信心中联合的氛围。菲利普仍对母亲的背叛感到震惊,他和珀西瓦尔一起照看他的子民,而玛琳菲森只能眼睁睁看着绿蕨仙子和红叶仙子把一朵亮蓝色的花儿放进奥罗拉的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奥罗拉听到她们解释蓝蝶仙子高尚的牺牲而泪流满面。

永远和平的种子已被种下。人类和精灵一样分散开,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帮助受伤的人,没有区分他们的种族。今天人们学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玛琳菲森知道这一点。

她也比大多数人更清楚要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

她几乎不敢靠近奥罗拉,奥萝拉啜泣着,弯下身,手里捧着花儿。一只巨大的翅膀裹住她小小的身体,奥萝拉抬头看向她,悲恸写满在她的脸上,“都是我的错,”她低语,嗓音在最后破碎,“是我的错让她——他们——消失了。”

“这里唯一应被指责的是英格里斯,”玛琳菲森温柔而坚定地说。她不会让奥萝拉承受这个负担,不会让她为任何事情而负疚。奥萝拉摇摇头,眼泪继续流了下来,“我本该理解的。我本该信任的。”

我也是,玛琳菲森想,但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说。相反,她让奥萝拉坠入她的怀抱,努力消除害怕和内疚。之后还会有时间制定计划、道歉和对未来的思考。现在,她还活着,她世界里最珍贵的人也还活着,这比她所求的还要好。

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当所有人都在菲利普的带领下努力恢复王国的正常秩序时,玛琳菲森用她的魔法,试图消除这片土地上所遭受的罪恶。她想起康纳尔和他最后的时刻;想起英格里斯的箭从她背后刺进时她感到自己消失在虚无之中的那一刻;想到奥萝拉流着泪的面庞和她宣称自己有错愧疚的样子。她想着摩尔王国的生灵困在教堂之中,想着进攻的精灵在空中化作尘埃。她死而复生,凤凰浴火重生。她打破了地球上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诅咒。她当然也可以做到这个。

她用魔法浸透自己,让它流淌过她的心,推动它向宇宙迸发,但满心只有一个目的。

带他们回来。

带他们回来。

带他们回来。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星辰闪现,而她跪倒在地上,筋疲力尽,元气大伤。玛琳菲森一直都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是最强大的魔法或者最真实的爱意也无法完成,但这仍太难以承受。

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飞到奥萝拉房间的阳台上,女王站在那里俯视着仍残留在地面上破坏的痕迹,等着明早的清理和修复,直到阿尔斯特德再次恢复昔日的辉煌。她站在她面前,玛琳菲森知道奥萝拉眼中的痛苦和悲伤和她的一样。

“我尽力了,”她开口,语句僵硬而沙哑。玛琳菲森吸了口气,希望自己能说点别的什么——除了这个。 “我试着把他们带回来。 我发誓。”

奥萝拉歪歪头表示感谢。“谢谢你,玛琳菲森,”她柔和而坚定地回答,完全没有一丝苦涩。这很痛苦,她想,比她的愤怒更甚。玛琳菲森走近一步,抓住奥萝拉的手,紧紧地扣住。 “我很抱歉,奥萝拉。 真的,我很抱歉。”

她的女王扬起下巴,坚定,毫不动摇。“我们会记住他们,尊敬他们,以他们的牺牲为名,我们将促成永久的和平。”

 “地球上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改变,”玛琳菲森说,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奥萝拉绽开一个柔和的笑容,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是的,”她同意,“地球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这一点。”

新的一天开始,一如既往,有些事情改变了,有些却没有。正如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

不仅仅是城堡的地面在战斗中遭到破坏,尽管城堡外的大部分土地并没有因为人类士兵和精灵的袭击而遭到毁坏,人们仍然感到恐惧,仍然保持警惕。菲利普或者奥萝拉乃至博拉或者玛琳菲森许下的承诺,仍需要时间实现真正的和平,为了能让一切恢复曾经的模样甚至更好,需要时间。

有些精灵在一夜的休息后就回了洞穴,不愿让那些留在家里的独自待太久。博拉和他的大部分随从仍然和那些伤势太重无法飞行的人在一起,并且最终谈到了与人类王国的关系。约翰走出去与平民交谈,告诉他们英格里斯的背叛和战斗的真实描述,与此同时菲利普和珀西瓦尔领导清理和重建。奥萝拉委托玛琳菲森把所有的摩尔人安全地带回家,安顿好他们,帮助他们处理在阿尔斯特德,在英格里斯和格尔达手中经历的的恐怖。这并不像预期的那样艰巨——在危机时刻,摩尔人民总是善于在危机中团结在一起,相互照顾。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失去和痛苦了。他们幸存了下来,而且还会再次幸存下去。

随着王国再一次成型,玛琳菲森等待着婚礼的消息,确信他们不会退得太迟。奥萝拉和菲利普不是成天烦着她叽叽歪歪谈论结婚吗?阿尔斯特德不是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婚礼吗?她永远不会承认,但尽管发生了所有这些事情,一想到要看着奥萝拉嫁出去,她的胸口仍旧抽痛起来。她已经学会尊重和喜欢菲利普,知道他现在是个真正的好人,在未来会成为一个慷慨公正而热诚的国王——但是他总有一天会把奥萝拉从她身边带走的事实仍提醒着她,而这永远不会是她能真正愉快接受的事。

一星期过去了,然后两星期。迪亚瓦每天都横渡河流,带着迅速重建的消息以及和重返岗位的人的名字和恢复的精灵回来——但没有任何关于婚礼的消息。他提到菲利普穿着常服,和他的士兵一起把一块又一块的砖头放回原来的位置;奥罗拉在城堡的医务室里巡视,温柔地对那些还在从伤痛中恢复的人说话,直到最终玛琳菲森再也受不了了。

她先去问了菲利普——现在怀疑少了,尊重多了,但还是有点谨慎。她没有问婚礼的事,他也没说,而她只是问了一个简单得多的问题。 “你爱奥萝拉吗? ”

“全心全意,”他立刻回答,他的纯粹和诚实无可指摘,但是仍然。玛琳菲森没有蠢到看不见他眼睛深处的的某种东西——一种听之任之、但也接受理解的感情。在一个知道自己的爱人也爱自己的人的眼中,是找不到这种感情的。玛丽菲森特想要告诉奥萝拉不要结婚,回到摩尔王国,想要她和她一起回家,要求她在自己和他们之间做出选择,这种罪恶感似乎要吞噬她的一切。

但她以前犯过严重的错误;她也改正了。她也能解决这个。她去了奥萝拉的阳台,受到了她热情的欢迎,然后她比和菲利普说话的时候更直接。奥萝拉对她的回答毫不犹豫。 “不会有婚礼,”她干脆利落地说,没有任何犹豫。 “而且永远不会有。”

“奥萝拉,”玛琳菲森说,试图表明或者暗示在说菲利普,之前不是真的。“他是个好人。”

奥萝拉笑了。“他是,”她同意,抓住玛琳菲森的手,在放手前轻轻握了握,“但是爱情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然后她就不再说更多了,相比起来她更愿意问摩尔人民适应得如何,并分享了阿尔斯特德是如何再次安定下来的,以及如何很快进行谈判以在两国之间建立持久的和平。 “一个新的世界,在那里没有人类或精灵将永远不必再害怕,” 奥萝拉承诺,带着可以移山的信念。“我们会让它实现的,玛琳菲森。 我知道。”

 “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玛琳菲森说,她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奥萝拉说到做到——每一点都是如此。虽然没有婚礼,但是有很多会谈,其中很多会谈都恳请玛丽菲森出席。她喜欢加入约翰和菲利普,博拉和伯劳、乌多和伊尼之中,当然,还有奥萝拉。人们对精灵连续多年面临的挑战进行了认真的讨论,摩尔人民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并建议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交战的种族之间实现真正的和平。

“有些人的想法很难改变,”伯劳警告,“尽管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谈论和平,但仍有精灵不能原谅我们人民遭受的残酷对待——他们会愤怒和仇恨很久。”

“当然,我们理解,”菲利普回答,听起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这让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轮流看着伯劳鸟和博拉的眼睛,然后是乌多的,和伊尼的。”我向你们的人民发誓,我们将竭尽全力证明真正的和平是可能的。我们再也不会在战场的两边相遇——我们将成为盟友。”

“我们应当成为朋友,”约翰补充,连博拉都笑了,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真诚的。奥萝拉配合着笑了,笑容大大的很明亮,足以让玛丽菲森心痛。 “朋友们,” 她同意了,隔着桌子望着玛琳菲森的眼睛。 “永远。” 她向所有人说出这些话,但在那一刻,这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承诺——对她而言,仅仅只对玛琳菲森而言。

在清算日一个月后,奥萝拉正式加冕为阿尔斯特德女王,原因是她的前任女王因为对王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而受到应有的审判和处决(当然,是在玛丽菲森最终屈尊把她从一只山羊变回来之后)。仍没有婚礼将被举行,这使得这个决定变得非同寻常——但是正如约翰所说,在阿尔斯特德的大街上,有精灵公开与人类并肩走在一起,这是非同寻常的。当然,时代正在改变,许多其他的传统也会随之改变。约翰和菲利普继续管理阿尔斯特德的大部分地区,奥萝拉的角色主要是作为王国和摩尔王国之间的大使。玛琳菲森在奥萝拉经常光顾的河上架起了一座坚固的桥,轻松地往返于摩尔人之间。在玛琳菲森看来,后一段旅程太频繁了,但她知道奥萝拉的角色很重要。她知道奥萝拉和每一个摩尔人交谈,她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个性和他们的烦恼,这是连玛琳菲森都无法知道的。她知道,在阿尔斯特德的城堡里,当人们谈论政治时,奥萝拉代表着他们的声音。她被爱着,被尊重着,被需要着。即使玛琳菲森想,她也不能把她带走。

哦,有时候她想这么做。她是多么想要奥萝拉,微笑着,大笑着,漫不经心,脚步轻盈,在高高的草丛中翩翩起舞,肩上没有任何负担;奥罗拉每天晚上都回到她身边,而不是旅行到王国的边缘去了解那些在城里很少见到的人民;奥罗拉安全地躺在她的怀里,玛琳菲森伴随着她跳动的心脏沉重的声音沉沉入睡,她知道再也没有人能把奥萝拉从她身边带走,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能。

她不是傻瓜,她比奥萝拉想象的更了解人类的怪念头和生活模式。对她所有坚定的主张来说,这是不可避免的。可能还需要一年,两年,或者十年,但是玛丽菲森知道,奥萝拉再一次带着求婚的消息回来只是个时间问题,一切都会重演,一个真实的订婚,而且没有被阻止,这一次,以一场婚礼结束。童话般的结局,她美丽的,聪明的女孩,以及必不可少的王子,欣欣向荣的王国和忠诚的臣民。

玛琳菲森将不得不放手让她离开。

 她知道,毫无疑问,她永远不会真正地平静下来。知道她的一部分总是想紧紧抱住奥萝拉——比地球上和地球之外的任何其他人都要近。但是她经历了这么多活了下来——逃离了死亡的魔爪。如果这能使奥萝拉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么她将永远穿过无尽的硫磺和铁的地狱,如果这是她必须做的。没有其他选择。

日子一天天过去,玛琳菲森仍待在摩尔王国。河对岸的召唤越来越少了;不足为奇,因为紧张局势已经慢慢发展到几乎不存在的状态,而且奇迹般的是,人类和精灵似乎真正致力于在她的余生中和谐地生活。玛丽菲森满足于管理摩尔王国,尽量不去担心,因为奥萝拉继续把她的时间分配给所有需要她的人。每次玛琳菲森看着她离开,这真是太难受了,虽然她认为应该这样做,但是让她离开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有知道她会回来,玛丽菲森才会放她走。但是她太清楚了——没有理由去折断奥萝拉的翅膀。不是为了任何事,也不是为了她的承诺。

迪亚瓦继续随心所欲飞翔,每天带回家一份报告,从不间断。随着时间的推移,报告开始混合在一起——和谐,友好,奥萝拉承诺的新的世界已经真正到来,似乎随着时间流逝事情是变得更好。尽管精灵大部分仍然留在他们的洞穴里,而摩尔人民和人类仍然生活在他们的王国里,但两国之间的活动急剧增加,包容、接纳和真正的友谊也是如此。

一切都好。

但仍然,没有关于正式结合,真正封奥萝拉为国王的女王的消息。玛琳菲森有时会担心——认为她应该更担心一些——但是一切都很美好。她现在可以过上她从未想过的平静生活了。她会很高兴一切都保持原样,并且永远不会把奥萝拉送走。这些都是她不会计较的恩赐。这是一种她会坚持的状态,只要她能坚持,她就会假装这种状态真的会永远持续下去。

在第一个清算日纪念日的前三天,迪亚瓦结束了他在阿尔斯特德的每日短途旅行回来并宣布: “我带来了婚礼即将到来的消息。”

玛琳菲森坐直身子,立刻全神贯注,丝毫不理会她胸口的抽搐,呼吸似乎很急促,“这么说,他们终于决定,时机成熟了?”

“哦,不,不,”迪亚瓦回答,用近乎单调的语气回答道。“不是菲利普和奥萝拉,女主人。” 玛琳菲森叹了口气,立刻向后靠在她坐的地方,松了一口气,恼怒和困惑一下子涌上心头。 “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但是请告诉我,谁结婚了,迪亚瓦?”

在他能给出的所有答案中,玛琳菲森肯定不会期待这个。 “这是菲利普和精灵伯劳的婚礼,女主人,他们诚挚地邀请你参加。”

她永远不会承认,但是玛琳菲森差点从她栖息的树上摔下来。 她紧紧抓住一根树枝,眯起眼睛看着迪亚瓦,声音低沉而危险。 “如果这是某种愚蠢的玩笑,迪亚瓦……谁要结婚?”

“我说了,菲利普和伯劳,”迪亚瓦反驳道,看起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飞到阿尔斯特德亲自和他谈谈。”

“哦,我可以吗,我应该去吗?”玛琳菲森说,严肃地说,展开她的翅膀。“肯定会有很多事情值得讨论。” 她停顿了一下,又长长地看了迪亚瓦一眼。 “奥萝拉。她是怎么评价这桩结合的? ”

 “女王通知你,你可以飞到阿尔斯特德亲自和她谈谈。”

玛琳菲森挑起一边眉毛。迪亚瓦不为所动——看起来他确实是在按照奥罗拉的指示行动。 那好吧。

去阿尔斯特德。

尽管有失尊严,但当她到达奥罗拉在城堡里的住所时,她真诚而又极度愤怒,因为她花了大部分时间试图弄清菲利普放弃与奥萝拉的关系,转而与精灵伯劳交往的一年时间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她没有与伯劳或任何精灵发生争执;如果与菲利普发生争执的话,这还有待观察。

但首先,奥萝拉(总是奥萝拉第一)。奥萝拉,站在阳台上,露出熟悉的身影,眼睛明亮而干涩,看起来好像她一直在等待着她。玛琳菲森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奥萝拉温柔地微笑着问候她。 “我就知道你会来。”

“迪亚瓦告诉了我一个他假装是真的荒唐流言,”她直截了当地说。奥萝拉扬起眉毛,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这不是流言蜚语。这绝对是真的。”

奥萝拉,”玛琳菲森说,连想都没想就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老天啊,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年前就该结婚了。如果不是因为英格里斯的背信弃义,你早就结婚了。菲利普被施了魔法吗?你们两个都疯了吗?”

“我向你保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以启齿的了,”奥萝拉轻快地回答,她听起来对整个事件的转变一点也不慌乱,这完全超出了玛琳菲森的预料之外。 “这将在阿尔斯特德和精灵之间缔结一个更好的联盟——但更重要的是,他爱她,而她也很乐意接受他为自己的丈夫。”

玛琳菲森摇摇头,态度坚决,难以置信。“他爱你。他亲口告诉我的——全心全意。”

奥萝拉的凝视是不可思议的温柔,搅动着玛琳菲森心中一些不确定的无名东西,而她试图努力忽略。 “世事难料,玛琳菲森。 菲利普也不至于蠢到一辈子都想要得不到的人。”

但我会,这个念头在玛丽菲森的脑海里闪过——绝望,渴求,痛苦,她的眼睛盯着美丽,勇敢的奥萝拉,她的胃在翻转,她的声音紧紧地卡在喉咙里。她没法说话,奥萝拉只是继续说话,好像她是在谈论天气。 “菲利普知道我爱另一个人。”

她不能抱有希望。她已经失去太多了。她在过去一年中所获得的一切——稳定、荣誉、真相、宽恕、和平——所有这一切,在她的余生中,都无法弥补。如果她让自己希望,在这一刻,奥萝拉口中说的不是她绝望地想要的,她将堕落崩溃,不再完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信过。

但是她仍旧主动开口了。“以天堂之名,奥萝拉——谁?

奥萝拉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玛琳菲森就能听到,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急促。 “玛琳菲森,” 她低语,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奥萝拉以前叫过她的名字,上百次,上千次,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说过。“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现在知道了。就好像她一辈子从未睁眼,现在终于可以视物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前所未有。要求奥萝拉这样做非常自私,因为她已经承受了这么多——但她需要这些。除非奥萝拉亲口告诉她,否则她什么也做不了。 “告诉我。”

奥萝拉微笑着,一如既往的幸福,她捕获了玛琳菲森的心,使之永远成为她自己的。 “我宁愿给你看看,” 她低声说,倾身向前,把嘴凑到玛琳菲森的唇边,吻了一下——毫不害怕,毫不犹豫。玛琳菲森没有受到诅咒,但也许真爱之吻不仅仅是终结诅咒。从这个角度来看,世界似乎终于有了意义。一种持续到世界末日的爱——一种世界上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爱。

“你确定吗?”玛琳菲森问,奥萝拉退开,朝着她微笑,把手掌放在她的脸颊上。 “因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别的事情。”她伸手抓住玛琳菲森的手,试探性地和她十指交缠。“告诉我你会和我在一起。告诉我你会属于我。”

当然,玛琳菲森想,奥萝拉永远不需要问。不是这样。因为玛琳菲森从来就不是别的人的,而现在,她知道,她再也不会是了。

她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童话般的结局了。

FIN

分类
翻译 蒂叶 同人文 极地冷CP

【 蒂叶】着魔 Enchanted

Summary:

叶奈法知道她的感觉是单向的,正是这点让她对蒂莎娅叛逆不已。但是也许如果她稍微留心一下,她就会注意到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事情。

故事发生在《猎魔人》第7和 8集。

Notes:

Work Text:

“如果你不想给兄弟会面子,那就当是为了我……求你了。”

叶奈法咬紧牙关,拼命努力不要被蒂莎娅大海般的眼睛变得软弱。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更高大,更优秀。那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仿佛感觉自己跪在她的女术士面前。叶奈法不是蒂莎娅多年前买下的那个破碎残疾的女孩。她现在强大得多,有权有势,但在许多方面,她仍然是那个女孩,在某些方面甚至更糟糕。

更糟糕的在于,她把自己献给了任何一个对她表现关注的男人。更糟糕的在于,她是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操纵和获得她想要的东西。更糟糕的在于,她是如何因为心脏在胸腔里的抽搐而将目光从蒂莎娅身上移开的。她的女术士从来不知道她的话语最残忍地伤害了叶奈法……而叶奈法不知怎么还是爱上了她。

这种行为有悖常理,而且还很可能是某种形式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但奇怪的是,在叶奈法离开艾瑞图萨之后,蒂莎娅亲吻她的幻想并没有停止。她会经常梦见她,至少每天都会想起那个蓝眼睛的女院长。

她知道,在蒂莎娅所有这些残酷的话语背后,是一个教训。但不知为什么,在吸取了教训之后,蒂莎娅的话仍刺痛着她。她知道她的女术士没有这种感觉——并不能和她共享这种感觉,因为叶奈法自己也知道这种感觉是极其不合时宜的。

她已经是她迷人的双眼和施了法的嗓音的受害者了。她的感情无疑是单向的。

叶奈法试图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重新看向蒂莎娅的眼睛。“你这辈子用过求字吗?” 因为逆反更容易。让蒂莎娅认为她们之间充其量只是复杂的关系最好……因为如果她表的面具哪怕是漏了一点馅,就会让自己出丑。蒂莎娅会当着她的面狂笑,嘲笑她卑劣的感情。

“没有。” 但是……蒂莎娅看着她,好像叶奈法是她所见到最珍贵的东西,叶奈法不得不再次把目光移开。这一切都是心理作用作祟。在某种程度上,蒂莎娅一定能够领悟到叶奈法的感情。她总是知道这些事情,她知道她只需要简单地使用正确的语调,转转眼睛,就可以得到任何她想从叶奈法身上得到的东西。

毕竟蒂莎娅是个术士大师。

“那为什么现在用了呢?” 叶奈法喃喃自语,她绝望地尝试着不成为蒂莎娅魅力下的受害者。

蒂莎娅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耸了耸肩,但是没有中断她们的眼神交流。有那么一瞬间,叶奈法以为她会说更多,但是蒂莎娅没再说什么。也许她知道叶奈法已经同意和她一起去索登打仗了。或许蒂莎娅知道叶奈法像红酒杯一样脆弱,如果她走错一步,叶奈法就会崩离分析。

“你不看着我而那样看向别处?” 她最终问道,而绝不是叶奈法想听到的。“你再也不敢看我的眼睛了吗?你曾经……”

“我曾经做过很多事情。” 叶奈法低低地打断了对话,危险地避开了她那可怕感情的边缘。“我变了。” 她鼓起勇气,成功用更平稳的声音说了出来。

女术士张开嘴想说话,但她遇到叶奈法疏离的目光,她的话就在舌尖停下了。有那么一会儿,叶奈法以为自己能够辨认出从蒂莎娅传来的一波情感冲突辐射,但她无视了。她不敢问她的烦恼,太害怕被卷走……或者太接近女术士了。最好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永远不会让蒂莎娅像一开始那样伤害她。

“我们黎明出发。” 女术士吐息,选择忽略她声音中的恶意。她总是这样做,因此叶奈法因此非常怨恨她。但她知道自己是那个设定这些界限的人。她知道蒂莎娅现在远不仅只把她当作一个学生,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逼迫她了。叶奈法现在永远不会允许那样,而蒂莎娅知道,所以她没有问。

叶奈法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赢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按在她的前臂上时,她的世界几乎旋转着离开了轴心。那地方烧了起来,热气辐射到她的胸口,使她的胃里七上八下。

说真的,蒂莎娅违背叶奈法的意愿使她反应如此强烈实在不公平。她听到另一个女人吸了口气,好像要说什么似的,然后叶奈法站在那里,转过身,屏住呼吸等待着。棕色眼睛飞快地向一边望去,迎着蒂莎娅的目光,但是当蒂莎娅说话的时候,却不是用她的嘴巴。

我一直对你有一种特别的……喜爱。蒂莎娅利用心灵感应的联系说话时,叶奈法自己喘息起来。心灵联系是一种据说是武器的东西,一种用于秘密计划攻击和伏击的方法。但是蒂莎娅并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且近距离的接触再加上蒂莎娅轻柔的催眠话语使叶奈法的膝盖发软。即使你现在恨我,我仍……我仍然——

蒂莎娅似乎很难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而叶奈法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咬住下唇,好让自己不去注意蒂莎娅的手在她肌肤上颤栗的样子。

她害怕叶奈法吗?

我仍然保留着那种……喜爱。随着迅速的动作,她前臂上的手和女术士本人一起消失了。蒂莎娅自己总是有一种梦幻般的特质。每次见面后,她都会离开叶奈法,留下她怀疑她们是否真的有接触过。前一分钟她还在那儿,下一分钟她就不见了。

而叶奈法恐怕是个胆小鬼。

当然,逃避一定是某人教她的。但她把这想法抛开,重重地叹了口气,在蒂莎娅也离开到她睡觉的地方之前,她摸了摸她身上被蒂莎娅碰过的地方。

X

蒂莎娅在第二天早上的船上避开了她。叶奈法讨厌偷窥别人,希望蒂莎娅能开始谈论她昨晚说过的话。她整个晚上大脑和心灵都在为之交战,十分苦恼。现在她们要打一场真正的战争,而蒂莎娅甚至懒得去看她。

她说的那种喜爱去了哪儿呢?

叶奈法耷拉着肩膀走回营地,几乎没有看见蒂莎娅和威戈佛特兹在喝酒,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俏皮的声音。

“威戈佛特兹会是我们的新老爹吗? ” 叶奈法看到特莉丝啃着苹果,开玩笑地微笑着。

尽管她自己对蒂莎娅有所保留,叶奈法还是觉得这措辞有点好笑。她笑了笑,但是家门口可能发生战争的威胁开始占据她的思想。“你在泰莫利亚服侍过。你相信弗尔泰斯特国王会带来北方军队吗?”

特莉丝向叶奈法展示了她那令人安心的微笑的最好版本——她满嘴都是苹果。“我知道他会的。” 叶奈法想要相信她,但如果说她过去的生活教会了她什么的话,那就是成为一个怀疑论者,特莉丝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女儿被诅咒了。变成了吸血妖鸟。可能只有我觉得她不是无药可救。”

“你救了她?” 叶奈法好奇地问道,停下脚步,面对着特莉丝。

“好吧,是我们。我招募了一个猎魔人。利维亚的杰洛特,我经常好奇命运把他带到哪去了。”

一提到杰洛特,叶奈法就想翻白眼……除了伊斯崔德,她认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开心的情人。但是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蒂莎娅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想到蓝眼睛的女术士,叶奈法把目光从特莉丝身上移开,搜寻着她,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她。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过叶奈法认为威戈佛特兹很快就会回来,因为蒂莎娅现在空着的手里拿着第二杯啤酒。

“肯定是某个令人不快的地方。” 她把注意力转回到了特莉丝。“你应该小心他这样的人。他们总是让人失望。” 叶奈法说完,特莉丝走向相反的方向,显然心情不像她这样闷闷不乐。

棕色眼睛的女巫认为她最好在那之后的晚上退休。她正找地方躺下来,这时蒂莎娅的嗓音在空中飘荡,向她招手。

“啤酒就不会令人失望。”

叶奈法转过身来,看到女术士正拿着之前看到的那一品脱酒给她。叶奈法只花了几秒钟就下定决心加入蒂莎娅,但她不敢抱太大希望。也许这只是他们死在索登之前的临终酒。

“我们应该趁还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 她一边说,一边从她以前的老师那里接过饮料。“这是尼弗迦德首先要摧毁的东西。”

蒂莎娅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叶奈法沉迷于她的注视中,直到她不再看着她。她对她产生的愚蠢迷恋使她的心脏在胸口跳跃,这几乎让她不耐烦地翻白眼。

“你总是这么相信宿命吗?”

“只有这样才合理,因为我们可能会死。” 叶奈法漫不经心地动了动手,小心翼翼地避免提及她的真实感受——一种可怕的兴奋和令人振奋的恐惧的混合。她呷了一口麦芽酒,感受到呕反射。退一步来说,这很糟糕,但是为了不在蒂莎娅面前显得软弱,她还是把脏兮兮的液体喝了下去。

“那么今晚更该好好活着了。” 蒂莎娅盯着她的侧影说。

“嗯哼。像你一样。” 叶奈法正看着威戈佛特兹,很快蒂莎娅也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有那么一小会儿,他抬起头,对着蒂莎娅微笑,但是他又回去和他的同僚们聊天了。

想都别想。这心灵感应出乎意料,就像前一天晚上一样,让震动荡过叶奈法全身。她们的目光相遇,两人一起笑了起来。也许酒精有助于她们现在的状态,但叶奈法几乎觉得今晚她可以放下芥蒂了。如果这是她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她明天就会死,那么她真的还会失去什么呢?

蒂莎娅一直看着她,仿佛——仿佛她想要的一直是同一样东西……这让她一下感受到了一切。她对战争的恐惧,她的绝望,还有她——对蒂莎娅的。每一种情绪都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头晕目眩。

“你准备好了吗?” 蒂莎娅打趣道,可能是为了打破沉默。叶奈法感激这个打岔,疑惑地凝视着女术士。“死亡?”

“是的。” 说实话,叶奈法根本不需要考虑她的回答。如果她没有准备好面对死亡的可能,她是不会来的。“我已经活了两三辈子了。” 她几乎是无情地说。

蒂莎娅看着她,好像她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她的话。她脸上掠过一丝同情,然后就消失了。叶奈法静静地鼓励她说出她想说的话。“但是你对此都不满意。” 所以看起来今晚的确是关于把握机会的。

叶奈法沉思着这些词语,直到它们越来越明显,她再也没有沉默的余地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蒂莎娅灌了一大口啤酒,从杯沿向上看着叶奈法。也许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想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我能感觉到你,你知道吗?”

在她迅速冷静下来之前,叶奈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而她一点也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冷静地问道。

这个我们之间的联系不仅仅是能用我们的思想与对方交谈。她又呷了一口酒,用嗓音继续说。“我知道你受伤了。当你害怕的时候我知道——就像你现在这样,而且我知道……你已经爱上了我。” 她大胆地说。

叶奈法吃了一惊,她的第一反应是感到愤怒和背叛,因为她自己的想法出卖了她。但她还没来得及否认,蒂莎娅把麦芽酒放在一边,慢慢倾身。

“如果你足够集中注意力,你也能感觉到我。” 她一点一点靠近,而叶奈法却呆呆地坐在那里。“你就会知道你在我身边时我的心跳有多快。你会知道有多少次我给你发送信号,只为了让它被忽略。每当你试图远离我的时候,你都会感到我的失望……每当你试图拒绝我的时候,就像你将要做的那样。”

蓝色的眼睛未曾离开棕色的眼睛,当叶奈法试图转移视线时,蒂莎娅把一只柔软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叶奈法喘息着说,近乎耳语。她们如此接近,她可以感觉到蒂莎娅的呼吸落在她的双唇上。

但是女术士没有回答,反正没用话语回答。

如果我们明天就要死了,那我们今晚更需要好好活。蒂莎娅感觉到了联结另一端叶奈法的问题,她不由得笑了。

“你还不明白吗?” 蒂莎娅回答道,微微后退,凝视着棕色的眼睛。“我也爱你。”

叶奈法屏住呼吸,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她们嘴唇相触。她呜咽着,似乎她已渴望许久。她紧紧抓住蒂莎娅,仿佛永远不会放开她,那一刻她发誓她不会在明天死去。她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蒂莎娅,因为这是叶奈法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拥有了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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