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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9)

Chapter 19: 首先我们拿下曼哈顿

她们分散了。

是叶莲娜评估了形势,并做出了分头行动的决定——但当凯特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被摧毁的公园大道,到处都是冒着烟的残骸和被砸碎的车辆,而她的耳机陷入静默时,凯特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她根本不应该同意。

更糟糕的是,由于几颗通讯卫星在交火中受损,通讯中断了。在花环的一名技术人员通过另一颗卫星改变通讯线路使凯特重新上线,但是叶琳娜的耳机一定是坏了,因为她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没有回复——要么是这个,要么就是她出了什么事。

凯特觉得很不舒服。

(尽管发出了 48 小时的警告,但当尼克·弗瑞提示的威胁到来时,她们在纽约只待了大约 10 个小时。显然,他和玛丽亚·希尔实际上是在外太空的某个地方,那里有友好的斯克鲁人殖民地,不知怎么的,她们发现一个来自友好程度要低得多的殖民地里狂热的斯克鲁人指挥官计划对纽约发动未经授权的攻击,试图向她的女王证明她的价值——好吧,卡马拉从未提到过斯克鲁人有皇室。

凯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纽约无家可归。她不想去顶层公寓,因为那可能会警告她妈妈——话说回来,毕肖普安保公司可以访问纽约州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她妈妈可能已经知道她回曼哈顿了。此外,她还卖掉了在布鲁克林的第二套公寓,莫伊拉姨妈也搬到了南卡罗来纳州。

然而,叶琳娜知道一个地方。她带他们去了上东区一个非常熟悉的街道上的联排别墅;凯特的一些高中同学,或者说她们的父母,住在这个街区。

“这房子以前属于德雷科夫,”叶琳娜说,在凯特看来,这话说得太随便了。每当提到那个家伙的名字,凯特总是感到怒不可遏。“他在2010年卖掉了房子,但那个人现在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和继承人在监狱里,而遗嘱仍在争议中,因此没有人能够时不时地反对几个擅自占用房子的人。我们暂时会留在这里。”

有个人已经在那儿了;一个高个子女人,棕发编成长长的辫子垂在背上,脸上有一道褪色的大伤疤。尽管她的动作有点缓慢和僵硬,但她还是保持着谨慎的姿势。她打开门,叶琳娜把凯特推进里面,迅速关上门。

这所房子非常整洁,几乎是非常干净的,家具也有些空荡荡的——这根本不是凯特所期望的棚户区的样子。叶琳娜用快速的法语对那个女人说话,女人安静地哼了一声,示意她们跟着她走进客厅。当凯特温顺地介绍自己时,她只是耸了耸肩。“对,我知道你是谁,凯特·毕肖普,”她说。“叫我托莎吧。”

凯特认为这个女人是另一个黑寡妇,根据达里亚的说法,她认出了她的名字——就是掌管寡妇们钱袋的那个人。当她向叶琳娜提起这件事时,叶琳娜看到托莎走进厨房沏茶,轻声说,“她在……那五年期间帮我母亲照顾黑寡妇。她们拼命抗争以取得德雷科夫曾经拥有的每一项资产,所以寡妇们一旦获得自由,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这是她的权利。”

过了一会儿,托莎把叶琳娜拉到一边;叶琳娜回到凯特身边时,她拿着几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小瓶子。“妈妈因为我们没有去看她很生气,而她自己却忙着开发这个却没有告诉我,”叶琳娜冷笑道。

“那不是解药瓶吗?”

“是。但这些的配方略有不同。”她温和地笑了笑。“妈妈终于得到了斯克鲁人的大脑。她和梅进行了一次快速的电邮交流,想出了这个实验性配方。她让我帮她测试一下。”

“在你自己身上?”凯特几乎大喊了起来。

“不是的,凯特·毕肖普。她想让我在斯克鲁人身上试验一下,因为在我的工作中,更有可能遇到一个。”

“是真的,”托莎走进房间干巴巴地说,从茶杯的边缘望着她们。“梅丽娜说这是她最草率的工作,所以她对它的效果非常不确定。她很想知道结果。”

“你确实说过是她首先开发了精神控制化学物质,”凯特抱怨道。

“嗯。我确实说过。但是,不,她不指望我亲自试验。根据她的假设,这个版本的配方就像旧的解毒剂对人类实验对象一样起效。对于思维控制下的斯克鲁人来说,它不仅会切断思维控制机制与主体之间的联系,这被证明是致命的,而且还会产生反馈,这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控制机制。”

“”所以,如果这些外星人通过某种直接的神经联系控制彼此,解药不仅会杀死目标,还会伤害控制器,这可能会对其控制下的其他外星人造成致命伤害。”看到叶琳娜扬起的眉毛,托莎耸了耸肩。“我花了五年多的时间听梅琳娜谈论这样的事情。梅琳娜希望如此,但她不确定反馈是否会显现出控制机制是病原体还是信息素,或者甚至是否包含在一个更高科技的设备中,比如红房间。她只能从一个大脑样本中确定这么多。”

斯凯发出开始行动的命令,叶琳娜和凯特穿上制服,离开托莎住的联排别墅,向中城区走去。

到处都是混乱。在第 57 街,她们遇到了第一个登陆的斯克鲁人。当叶琳娜用从 托莎的武器库里借来的 M4 狙击他们的时候,就像这是一个单人射击游戏一样,而凯特从侧口袋里抓起了一个太危险 2.0 的箭头——她还没有机会把它固定在一个箭杆上,所以她一直带着它。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保附近没有平民,激活了超控装置,并在斯库鲁尔人前进时将其弹向 ta 们,对着叶琳娜大喊捂住她的耳朵。箭头落在斯克鲁人的脚下并爆炸,把 ta 们全部炸飞了。

烟雾散去时,探员罗德里格斯通过耳机正在她们耳边大声罗列一份已查明的敌方士兵及其位置的清单。叶琳娜专注地听着,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她抓住凯特,在最近的建筑物的拐角处躲避。

“它们都在斯塔克大厦(或者说过去被称为斯塔克大厦的地方)的一定范围内着陆。还没有扩散得太远。然而,我们必须设法控制ta们,直到复仇者抵达。”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扭曲。“在第一大道上发现了更多的空投船,你必须让它们降落。她摇摇头。“如果我们分头行动,我们能更好应对。”

等等,什么?

凯特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叶琳娜以前从未提出过分头行动。

“但是——”

“我已经对我们目前的资源进行了评估,这是我正在做的决定。”

“我们是搭档,叶琳娜,我想……”

叶琳娜把凯特按在墙上,她的脸严肃,但也带着恳求。“没错,我们是,”她说,她把她们的额头靠在一起,戴着手套的手放在凯特的脸颊上,于是凯特的肺收紧了,她的心在她们之间颤抖。“是的,凯特。是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任务之前我问过你什么吗?还有在热舒夫?”

凯特咽了口唾沫。不要又来一次。“记得。”

“那就听我的吧。我相信你会听的。”叶琳娜叹了口气,把一只手伸进背心里,掏出两瓶托莎之前给她的解药。“明智地使用。如果它们按照妈妈的愿望一样起效,可能能证明是有用的。”

“叶琳娜——”小瓶子被压进了她的手里。凯特以前从未使用过解毒剂;她知道这对叶琳娜来说是珍贵的,因为它是她自由的钥匙,也是其他像她一样的人获得自由的钥匙,她们还在外面,从未远离叶琳娜的思想。

“凯特,”叶琳娜平静地说。“如果我们失去联系,不要惊慌。如果留下来对你来说太危险,那么你必须离开。之后我会找到你的。就像我一直做的那样,好吗?”

凯特把她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里。她并没有提前问,但是叶琳娜深深地陷在拥抱里,所以没关系。她感觉叶琳娜转过头去吻凯特的嘴角,低声说,“相信我, yastrebonok ,就像我现在相信你一样。记住——斯克鲁协议——把你的问题准备好给我。”

她抽身离开。“请小心,”凯特脱口而出,叶琳娜转身离开了,而凯特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弓,另一只手握着解药瓶。

叶琳娜说她相信凯特,但凯特没想到会是这样。)

客观地说,齐塔瑞袭击和纽约战役的破坏性要大得多,尽管公园大道和列克星敦大道的整片地区都一片狼藉,一直延伸到第一大道和联合国大楼。这场战斗非常激烈,而且相当具有破坏性,但在几个小时内就结束了。

尼克·弗瑞的警告给了复仇者足够的时间来干预,并让美国队长说服当地政府开始疏散。

斯克鲁人在老史塔克大厦上空展开了空中进攻——似乎这些特殊的斯克鲁人认为它仍然属于复仇者。(这有点滑稽,因为有传言说金并已经买下了这座塔。)尽管斯克鲁叛变的指挥官和她的部队已经带来了足够的火力,可以一口气穿过几个街区的封锁线,但是部队纪律也很差,即使带着所有的武器,ta们的情报显然已经过时。也许ta们还指望潜伏在人类中间的斯克鲁人加入他们的行动,但这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这次袭击是,嗯,未经授权的。

因此,斯克鲁人的进攻很快就被打退了。这是最容易的部分。复仇者联盟(全新的,年轻的或其他的)已经冲来帮忙,帮助突击队探员把攻击限制在中城区一个非常小的区域内。惊奇队长和拉姆博上尉在地球大气层上空与斯克鲁人指挥官的旗舰交战并摧毁了它,切断了地面部队的指挥权,让ta们自生自灭。

困难的部分是清理剩下的斯克鲁人——因为这些士兵是狂热分子,ta们拒绝投降,导致了一些狭小空间内的战斗。凯特现在明白了叶琳娜说城市战令人讨厌是什么意思。甚至连沃克队长和雷霆小队都来帮忙了——凯特尽量避开他们。她仍不清楚叶琳娜是如何离开他们的,如果她心怀怨恨的话那是因为瓦伦蒂娜。

(至少这些斯克鲁人没有变形能力的帮助,因为ta们不能让衣服变形,而ta们的制服很显眼。)

凯特的手臂开始僵痛起来,因为她连续几个小时不停射箭,不管是击落斯克鲁的空投船,还是摧毁看起来像末日科幻电影里的杀伤性机甲武器,还是干掉斯克鲁人。她的许多特殊箭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她只能使用普通箭,然后她必须从所有的外星人尸体中收回这些弓箭。(她仍然有两支皮姆箭头,但那些是用于紧急情况的——她再也不能轻易得到那些箭头了。斯科特并不像他信任克林特那样信任她,皮姆博士也是一样。)至少她的常规箭头有穿甲箭头。

她又往箭袋里扔了几支回收的箭,告诉自己振作起来,鹰眼。尽管进行了疏散工作,但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很多人撤离,建筑物里仍然有人——有平民需要帮助,而叶琳娜……叶琳娜很强大。坚强。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孩,阿列克谢在猪圈给凯特讲故事的时候,曾经这么叫她。她说要相信她。

谢天谢地有格里尔斯。

事实证明,他在一个云梯消防车边,协助疏散和搜救工作。凯特走近时,他友好地向她打招呼,甚至让心存疑虑的同事相信,ta们可以从鹰眼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她不是就是那个什么两年前弄倒了洛克菲勒的圣诞树的人吗?”另一个消防员抱怨道。

“呃……”

“嗯,是的,但是她是个复仇者,戈麦斯,”格里尔斯说,“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已经在人行道上被打成浆了。你没看到那些外星人都带了些什么吗?”)

凯特不忍心纠正他关于复仇者联盟的事。他甚至没有提到她在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忽视了他和其他真人扮演玩家们。作为对格里尔斯善意的回报,凯特尽量低调,听从其他消防员和急救人员的指示疏散平民;她可能是鹰眼,但ta们是专业人士。她甚至被允许拿出她的野战工具箱来处理轻微的擦伤和烧伤,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她被要求去参加野战医学课程,因为那可能使她免于许多讨厌的眼神和叫喊。

在格里尔斯递给凯特一个水瓶并告诉她休息一下之后,斯凯通过耳机联系了她。她告诉凯特,叶琳娜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列克星敦大道和51街交汇处——通用电气大楼。凯特喝着水,如果她有点哭,那是因为她太累了。“我是她的搭档,”她自言自语,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我得去找她。”

在和格里尔斯匆匆告别之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51街。格里尔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真的配不上他或者其他的真人扮演玩家。

离这里只有几个街区,路线又是那么熟悉,几乎是无意识的。凯特对曼哈顿了如指掌——但同时又不熟悉这里,因为纽约又遭到了该死的袭击,街道看起来也不像是平时的样子。她希望没有人,无论是斯克鲁人还是其他人会在路上跟她耍小聪明,因为她会用她的该死的箭捅ta们。她没有心情。

然而,在凯特抵达目的地之前,她发现通往列克星敦和51街的地标性装饰艺术建筑的街道被成堆的玻璃碎片和瓦砾以及身穿特警制服的警察堵住了。在警察瞪着她并试图赶走她的情况下,她无法再靠近,于是她在圣巴塞洛缪教堂附近绕了一圈,遇到了几辆设法赶到现场的救护车,急救人员正在四处奔走进行急救。 

这一次,凯特犹豫不决,像个废物一样站了很长时间,看着每个人的脸。一个特定的急救人员正在恳求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她僵硬地靠在一个弯曲的路标上;说实话,如果急救人员不是那么情绪化,凯特可能不会多看一眼。但凯特确实看了第二眼,当她看的时候,那个靠在柱子上的人抬起头来,看着凯特,眼睛是不会认错的淡褐色。

凯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解脱的感觉就像针刺到了充气沙滩球上一样,刺痛了她。“哦,谢天谢地,”她喘着气,与此同时叶琳娜冲过抗议的急救员,投入凯特的怀抱。

Izvinitechto opozdala(俄语,很抱歉,我迟到了),” 当凯特不顾灰尘把她挤进一个解脱和愤怒的拥抱时,这句话就变成了哽咽的嘶吼。“好吧,我明白了,我让你担心,你不高兴,但是,拜托,我的肋骨。肿了。”

“先问问题,然后我会道歉。”凯特向后退开,捧起了叶琳娜的脸,拇指勾画着她的颧骨和发际线。她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口,只有大一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可能是由那位过于乐于助人的急救人员包扎的——凯特仍然可以看到褪色的瘀伤上有细小的发红斑点。“你骂我只有一把叉子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她低声说。

叶琳娜笑了一下,然后皱起眉,撑着自己的一侧。“你说,‘我是一个人。’现在,轮到我了。”她抿起嘴唇。“你对我来说是什么,yastrebonok?”

凯特再次用双臂抱住叶琳娜,但这次要温柔得多。“你说,‘就像在雪堆里睡着后在温暖的床上醒来’。”

叶琳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踉跄向前,头靠在凯特的肩膀上。“你没受伤吧?”

“我很好,只有擦伤,这次我远离了手榴弹和超大号黑帮。”

“啊,好女孩。”

凯特吃吃笑了起来。“哇哦,好吧。我也很高兴你没事,”她热情地回答,用鼻子蹭着叶琳娜的金发,喃喃地说,“你的肋骨,我很抱歉。你活该,因为我刚刚真的有点儿吓坏了。我必须转移注意力,否则我就会在公园大道中间崩溃。但是仍然。你是不是跟寡妇打架了?你的耳机怎么了?为什么——”

“又是这么多问题,”叶琳娜叹了口气,她的手紧紧地捏着凯特的二头肌。“首先,让我们远离那些爱管闲事的医护人员和警察,以及现在正在用手机拍摄的那些爱管闲事的人。”

凯特向后退开,眼睛睁得大大的。“哦,哎呀。是啊。我们走吧。”

Notes:

原作者:叶琳娜在做什么? 请看下一章!
我想我已经很清楚谁是托莎了。如果我的暗示还不够……我帮不了你。
(老实说,这一章基本上只是一个过渡段。当我完成下一章的时候,我会非常高兴的……下一章是最后一章……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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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8)

Chapter 18: 秘密战士

Notes:

礼貌性提示:这一章包含有关叶琳娜在红房间的过去的非常简略,模糊,暧昧的提及。

神盾局的医务人员直到三月的第二个星期才正式批准凯特返回外勤工作。与此同时,凯特埋怨自己要填写所有必要的任务后汇报文件,以及旅费和杂费的报销表格。叶琳娜对此并不感冒,并告诉她不要再抱怨了。(接着叶琳娜亲吻她的手指然后把它们按在凯特的嘴上,以此来说明这一点。凯特之后几天都没有抱怨文书工作。)

令凯特满意的是,叶琳娜或多或少已经搬进了凯特在花环的住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也没有人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至少不是在她们面前,因为叶琳娜的致命名声早已声名远扬。最有可能的是,人们只是猜到了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像叶琳娜的父母和其他寡妇一样——毕竟,她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时间,人们肯定会得出自己的结论。起居空间当然更狭窄,但凯特可以轻易地忽略它,因为叶琳娜躺在她的床上,她的床单上有叶琳娜的橙花沐浴露的香味。

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凯特的朋友们会怂恿她和一个性感的俄罗斯金发女人上床。但自从凯特把她的旧手机放在长岛的一个神盾局的保险箱里,主要是为了避免她妈妈用它来追踪她,她就没有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过,甚至包括格里尔和弗兰妮。此外,凯特还没有和叶莲娜进行过真正激烈的亲吻和探索。当然,当到了那一步,凯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并且迫切地渴望着,但是——

(当然,凯特以前也有过性生活——一个被宠坏的、享有特权的上东区孩子,她的妈妈给了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一旦她进入青春期,她就不会完全优先考虑独身主义——但是她从来没有过不是超级尴尬的性经历,也没有过任何超越解决需求的经历。在凯特之前的生活中,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在量表上随机变化,比如从“有趣”和“性感”,到“傲慢”和“真操蛋的疯”。“冷静”根本就不是在表上。所有这些都不利于她与少数几个性伴侣建立更深层次的情感联系。她总是感觉被利用了,或者感觉自己利用了别人。

大多数情况下,这只是因为凯特·毕肖普很性感,而且她是一个很好的性伴侣,但是她太粘人了。就因为她什么都擅长,她就认为自己是个性感尤物——好像什么都是围着她转的。最终,她厌倦了那种放荡的富家子弟的刻板印象,她停下来,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别的地方。性变得与她的其他生活追求无关,即,获得复仇者级别的技能以保护她所爱的人,并给她勇气去做正确的事情——所有这些,以及在她父母的公司工作,面对一个不想要的未来。

她遇见克林特的那一周改变了这一切。

输入“叶琳娜”。叶琳娜,那个复仇者的妹妹,她的一切都被夺走了,而凯特却拥有了她想要的一切。

叶琳娜,透过一切屁话直截了当地看穿了凯特的全部意图,并对此提出了质疑。她告诉凯特,她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凯特不知道如何做正确的事情,因为凯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凯特甚至不能因此怨恨她,因为她是娜塔莎的妹妹。

叶琳娜,残忍,野蛮,报复心强,但是她爱过,失去过,而且很仁慈。

叶琳娜,她说凯特是个善良的好人,她因为孤独而被凯特吸引。

叶琳娜与凯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凯特绝望地想要了解她。

当叶琳娜告诉凯特关于精神控制的事情时,凯特的思想进入了一个可怕的、恐怖的地方。一想到有着那双天堂和人世间的眼睛的叶琳娜,像牲畜一样被打上了烙印,被虐待、侵犯、被切成碎片、被扔掉——因为精神控制让她别无选择,只能让这种事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布达佩斯的某个克格勃疯子想玩他那愚蠢的权力游戏——这种想法让凯特充满了愤怒,她觉得自己有时候不配看着叶琳娜。叶琳娜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能够挺过这一切;与她相比,凯特即使在怒火之中也很无助。)

——但是凯特不想发生性关系,除非叶琳娜明确告诉她这是她想要的——就像她真正想要的那样,而不是仅仅因为凯特想要而同意。因为不知为何,这和凯特年轻时的勾搭没什么不同,而叶琳娜值得拥有更好的。

到目前为止,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她们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即使叶琳娜很明显地知道凯特是愿意的,她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许叶琳娜永远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这没什么。说真的。当然,凯特是冲动的,但她确实花了十多年时间学习武术——尊重和纪律是其中最基本的一部分,如果她足够努力,她能够做到。凯特不会因为想和叶琳娜发生性关系而一直想把她抱在怀里;凯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也许她们真的应该谈谈这件事,把它全部说出来,这样凯特的大脑就不会一直绕圈子,但是凯特也会第一个说,当叶琳娜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的时候,很难谈话。

生活不顾这些变化,继续前进;四月接着三月,而四月又有了另一个外勤任务。随着所有已知的GH-325被销毁,马克斯·鲁萨维奇和他的同事给了瓦伦蒂娜相当于一星的 Yelp 评论。虽然这对瓦伦蒂娜的生意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她最大的客户——比如美国政府——并不在乎一个三流的东欧黑帮分子说了什么,但事实仍然是,有人可能预付了一瓶GH-325,而瓦伦蒂娜没有交货。

叶琳娜更感兴趣的是了解鲁萨维奇是如何设法雇佣了一个黑寡妇,或者说是一个冒充黑寡妇的斯克鲁尔人。她寻找仍然下落不明的寡妇的任务仍然与她密切相关。

(“我们都被植入了追踪器,”叶琳娜向凯特解释说,她的手在大腿上摩擦着凯特第一次谈到精神控制时观察到的同一点。”然而,娜塔莎设法下载的数据只是追踪寡妇们的行动到红房间被毁之前她们最后已知的地点。我很高兴她们不会被追踪,但是……她们应该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去找她。也许是那个斯克鲁人先接近他的,冒充罗莎,而他不能拒绝这个提议,”凯特推测。“你知道,几个世纪以来,斯克鲁人和克里人一直在打仗。事实上,克里人与所有人都处于战争状态,但不管怎样。GH-325是由克里人组织合成的——也许斯克鲁人所知道的只是和克里人有关的东西在转移,并且想要找回它。”

叶琳娜给了她一个平淡的眼神。“显然,如果一切最终都与外星人有关,我应该更新外星人历史和错综复杂的政治宇宙观。”

“嗯……我不知道。我只是重复卡玛拉告诉我的话。”

无论如何,她们的第二次正式外地任务与外星人只有一点点关系;她们被指派前往安特卫普截获一箱钻石,这些钻石是另一个后烁灭时期叛乱团体购买武器的付款。不仅仅是任何武器,还有冷战时期从克里技术中抢救出来的武器。梅探员通知她们,这次,斯凯不会协调任务,因为她正在别处执行任务;她们两个或多或少都只能依赖她们自己的设备,尽管她们仍然会与花环有联系。

安特卫普没有真正的外星人出现——但凯特沮丧地了解到,当这个巨大的气囊箭射入一个狭小空间时,它究竟有多么致命。在袋子泄气后,卖方代表、一群武装警卫和那个可疑的钻石商人被血淋淋地涂抹在墙上,像苍蝇拍拍到的虫子们一样渗出来。(更不用说袋子的快速膨胀对墙壁和天花板造成的结构性破坏了。)

叶琳娜实事求是地保证,巨大气囊的受害者都是糟糕的人,他们在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和资助恐怖分子而不受惩罚,这也只是略微让人欣慰,对于抹去凯特脑海中可怕的画面没有任何帮助。这是她近距离看到的她的箭头造成的最血腥的伤害。

她没有时间细想。她们保管着钻石箱子,箱子本身并不比笔记本电脑大多少,然后把它运到布鲁塞尔,交给梅探员的联系人,军情六处的布拉多克上校。布拉多克上校告诉她们,购买武器的资金来自伦敦的一个经纪人,因此军情六处也参与其中;实际上出售这些武器的军火商目前在里亚斯-拜萨斯,那里重建的克里武器的藏匿处一直被用作走私可卡因和海洛因的入境点。

凯特在叶琳娜从粉碎的尸体中取出钻石的时候瞥见了这些钻石,尽管她还为血腥感到恶心,她还是注意到它们并不大——几乎不比大块砂砾大。当凯特在圣塞巴斯蒂安的超级豪华酒店房间里提到这一点时,叶莲娜翻了个白眼,她们在去西班牙西海岸的路上订了这个房间,作为对她们自己的犒赏。“你们美国人认为一切都与大小有关。不是的。光彩夺目,完美无瑕——这才是对于钻石来说最重要的,”她傲慢地嗅着,她躺在酒店床上的凯特身上,说这话时她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凯特的耳壳。 

就在第二天,同样是这些手指捏碎了一个男人的气管,因为他在存放武器的港口战斗中向凯特开了一枪。

与黑寡妇相比,用武器守卫集装箱的大部分人都是低等级的士兵。叶琳娜每隔三秒干掉两个人,用寡妇蛰蛰向喉咙,用警棍击打头部或腿部,或者用枪射击头部。凯特为她准备了火力掩护——其他家伙被麻醉针扎中昏迷,或者被紫色的粘糊糊油灰弄得精疲力尽,如果他们试图从背后攻击或射击叶琳娜,就会被箭射中眼睛和喉咙而死。凯特可能仍然对她在气囊箭上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安,但她可她妈的不会给那些认为对叶莲娜开冷枪会很酷的混蛋留任何余地。 

一个特别顽固的家伙——几乎可以和金并一样大块头——站了起来,分散了凯特的注意力。尽管如此,他仍不是金平,因为凯特的拳头打在他的下巴上仍然会让他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但这也意味着凯特几乎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枪口火光——然后她绝对感觉到了子弹从她面前呼啸而过时的高速气流——接下来她知道的是,叶琳娜已经把枪打到一边,抓住了枪手的喉咙——然后她挤压着,愤怒地露出牙齿。当叶琳娜把死去的男人丢在地上时,她转向凯特,手上滴着泡沫状的血,眼中充满了狂暴的愤怒。

远处回荡着警笛的声音,凯特冲向她,向她保证自己没事,只是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有点被惊吓到了。“我想是警察吧。”叶琳娜咕哝着。“ta们听到了枪声,决定不能视而不见。我们必须下到水里去。先打开一个集装箱。”

在一些酸箭的帮助下,凯特扯开了其中一个集装箱,然后打开了里面的一些板条箱。里面的武器看起来和普通突击步枪没什么不同,除了令人不安的亮丽金属色泽和掩盖武器能量弹筒的流线设计。

警察赶到现场时(她们还没来得及躲开后面跟着的几名新闻记者) ,黑寡妇和鹰眼已经在拖船的保护下潜入水中,成功逃脱。

尽管已经是4月下旬了,在里亚斯-拜萨斯游泳超过两个小时仍然不是一年中最暖和的时候,所以她们最后不得不躲在庞特韦德拉一个属于梅森的联系人之一的空置避暑别墅里,让凯特从寒冷和疲惫中恢复过来(当然,叶莲娜几乎不受影响)。作为用来恢复的地方不算糟糕,凯特想,特别是西班牙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叶琳娜大惊小怪的关心牵动着她的心弦。

她们看着关于警方发现重建的克里武器的新闻报道,当旺达·马克西莫夫的孩子们与美国小姐、班纳博士、拉姆博上尉以及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一起出现在屏幕上时,她们都感到惊讶。“她们在那里干什么?”叶琳娜轻蔑地嘀咕着。

“呃,可能是为了确保武器安全什么的。 拉姆博上尉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啊,当然。神盾局为复仇者扫清了道路,给她们来的路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叶琳娜皱起眉头,把注意力转回到手机上,皱起眉头。“我的父母似乎很生气,因为我们经过法国却没有去看望她们,”她干巴巴地说。

一想到梅丽娜的不快,凯特就畏缩起来。“哦,”她温顺地说,“我很抱歉?”

“你为什么感到抱歉?我们正在工作,没有时间进行愉快的拜访。我们两个月前可就在那里。我告诉她们了。此外,没有时间来纠正这个。梅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达纽约。”她现在看起来几乎是在道歉。“我们今晚就走。梅森正派一架飞机去比戈接我们。”

“纽约?”凯特坐了起来,心里有点忐忑。“为什么?”

叶琳娜耸了耸肩,但她把一只安慰的手放在凯特的脸颊上,轻轻地把她推回到沙发上躺着。“梅打电话来了,你刚才在睡觉。直接引用她的话,神盾局已经收到了前局长尼古拉斯·弗瑞的请求,要求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派遣突击队探员前往纽约,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威胁。不幸的是,包括我们在内的探员。”她的嘴唇勾起一个试探性的笑容。“回到我们的一切开始的城市,嗯?你回家了。”

凯特把手放在在她脸上徘徊的叶琳娜的手上。过了一会儿,她把叶琳娜的手稍微移动了一下,这样她就可以在叶琳娜的手指上留下几个吻。(杀死企图杀死凯特的那个人的手指,凯特的大脑提醒了她——同一个大脑也会切换到野蛮状态,并敦促她杀死任何伤害叶琳娜的人。)

她没有大声说出来,但如果凯特是诚实的,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纽约当做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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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7)

Chapter 17: 回到人间

叶琳娜肯定向神盾局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因为她们最终在法国南部呆了整整一个月。这是凯特在美国以外度过的最长时间,也是她第一次和叶琳娜一起度假。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凯特就应该预料到这次旅行不同于她以前的任何一次度假——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其中一只山羊怀了双胞胎需要帮忙接生,叶琳娜哄骗凯特帮忙干预(凯特再也不能直视“开玩笑”这个词了,因为她知道“开玩笑”的意思是生一只小山羊)。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市女孩,可以理解凯特对于像这样被扔进畜牧业的深处感到害怕——但是即使经历了所有的粘液和压力,当小羊们用摇摇晃晃的四肢站立着,而它们的母亲舔干净它们的时候,叶琳娜脸上柔软、开放的微笑,以及尽管难产了但所有小羊都没有因为难产而受到伤害,这些是相当值得的。凯特并不真正介意那之后的混乱和气味。叶琳娜脱下手套,靠在凯特身上,看着母羊照顾她的孩子;尽管注意到附近潜伏的其他黑寡妇,凯特还是利用这个机会偷偷在叶琳娜的太阳穴上吻了一下。

(是的。向叶琳娜表达身体上的爱意是一件凯特现在可以切实去做的事情,难以置信。只是。哇哦。当然,她们可以表达的感情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叶琳娜的父母面前;凯特不想让玛吉·伦道夫的生日晚会重演。)

说到叶琳娜的父母,有一天早上,当叶琳娜和她的母亲在一起的时候,阿列克谢不知怎么设法把凯特逼到了角落里而没有叶琳娜在旁边挡开他。一个小时后,愤怒的叶琳娜发现她们在猪圈里,凯特举起11公斤重的猪饲料袋来填充喂食器,同时尽量不让自己的伤口撕裂,或者被两只非常热情的狗绊倒。阿列克谢正在给凯特讲一个一点也不含蓄的威胁性故事,说他的父亲在追求阿列克谢的母亲时,曾用各种农具恶狠狠地打跑了竞争对手,两个黑寡妇在远处看着,带着好奇和评判的眼神。叶琳娜立即冲过来,把凯特拖走,对阿列克谢发出一连串俄语的咒骂,后者张开双臂,看起来很困惑为什么他的女儿会这么做。“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在她们后面叫。

“那是什么?”叶琳娜哼了一声,她们一回到室内进了叶莲娜的房间,叶琳娜就把凯特扑倒在她的床上;她的表情很坚定,甚至当她的手指轻轻地把凯特的夹克拉到一边,卷起衬衫检查缝合线的时候也是如此。“他真的好烦人。不管他告诉你什么故事都不是真的。他仍然认为他在八十年代和美国队长战斗过。你不能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嗯,紧绷。”凯特朝叶琳娜安慰地笑了笑。“我想你爸爸只是……他对我很好奇,我猜?”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心;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妈妈刚刚让我听她对你的教育和财务状况的意见,”叶琳娜抱怨着,把凯特的衬衫往下拉。她的手停留在凯特的腰上。“她们似乎对我们有某些特定的看法。”

“这……你觉得没事吗?”凯特紧张地环顾四周,期待着梅丽娜出现在门口,或者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出现,即使门是关着的。“我的意思是,我想给你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我不确定我留下了好印象,尽管她们很友好。大部分时候是的。”

“我不在乎她们对我们的看法。重要的是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叶琳娜的手沿着凯特的腹部上下游走。“你是……”她的嘴巴扭动着,好像在考虑是否要把话说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凯特·毕肖普。你是……”叶琳娜最后小声说,“一个休息的地方。漫长噩梦的终结。在雪堆里睡着后在温暖的床上醒来。你懂吗?”

这可能不像凯特简单的“我喜欢你”那样直截了当,但是不知为何,这句话却深深地钻进了她的心里。凯特想知道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它打造进自己身体,嵌入到她的核心里,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忘记。她用力点点头,身体前倾,嘴唇紧贴着叶琳娜的嘴唇。“没错。没错,我懂。天哪,你真是太棒了,” 她们分开时,凯特热情地低语,接着叶琳娜把她拉进一个更加热烈的缺氧性唇部运动。

凯特从来都不擅长物理学,不管是牛顿学还是别的什么。她总是试图反抗它——这通常对她不利,而且她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无法不理解。但是像这样和叶琳娜在一起的时候,凯特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叶琳娜的手紧紧扣在凯特的胯部,把她推到平躺在床上——凯特感觉她身体的每一个原子都像在粒子加速器里,以一种不真实的速度和叶琳娜的碰撞。

叶琳娜的手从凯特的臀部滑向大腿,手指顺着凯特的肌腱游走。她紧紧地挤压凯特,不知不觉地用她那条好腿勾住了叶琳娜的大腿后部;叶琳娜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吟,把嘴唇分开,用鼻子蹭了蹭凯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用着鼻子蹭和张嘴湿吻把脸贴在凯特的脖子上。叶琳娜的牙齿轻轻地刮蹭了她一下,凯特立刻变成了熔化的液体。

凯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着火了,她的心脏随着她们原子碰撞释放的能量的旋律爆炸。她被点燃,想象自己爆炸成——

粒子。凯特的大脑在一次偶然的记忆闪光中停顿了下来,记得朋友们在谈话中化为尘土的情景——这个景象立刻被叶琳娜的幻象所取代,爆发成灰烬,消失在烁灭中——凯特猛地抽搐了一下,喘着粗气,惊呆了,尽管她的胯部向叶莲娜拱起。叶琳娜吓了一跳,也被拽出了那一刻,尽管凯特不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凯特的痛苦或者她身体表现出更多的肉体兴趣。

她们瞪大眼睛,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叶琳娜退后,凯特呜咽了一声,她的胳膊松开了叶琳娜,倒在床上。“不,等等。对不起。那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凯特,”叶琳娜咕哝着,声音粗重。她微笑着,但是她的肩膀紧绷。“这不是你的错。我了解人类的身体,而你并不含蓄,凯特。这并不出乎意料。但我不得不——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我必须确保如果我想停下来,我就能停下来。不是因为——不是因为你。”

凯特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好。”她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挪到床边坐下,因为她皮肤下面的强烈热量突然消退了而感到一阵寒意。“我理解。”

叶琳娜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直到她们坐在一起,手臂相互碰触,尽管她们没有看着对方,也不伸手触摸对方。“凯特,”她低声说,“我喜欢我们接吻的时候。我……享受和你这样在一起。有你在我身边——能够感觉到你。现在我已经体验过了……要放弃你是很困难的。如果我让你有其他想法,我很抱歉。”

“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凯特柔和地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多么不想放弃你,这很疯狂。我只是想到有那么两秒钟会失去你,我就慌了。只是……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想要你还没准备好的东西。”

“我知道我能对付什么,”叶琳娜说。“我完全有能力阻止你,但我很欣赏你的敏感。你并不像你的上流家教所表明的那样自私。也许你应该更相信我能读懂你的意图,yastrebonok。”

“好的。”凯特害羞地抬起头,叶琳娜朝她微笑。

“那么,凯特·毕肖普。我不想再让爸爸逼你听他讲那些愚蠢的故事了。你明天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只有我们。”

凯特的回答是瞬间的。“好,”她说。她把头靠在叶琳娜的头上,最后她们伸出手,她们长满老茧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好,我愿意。”

“我们可以开车去看看山坡上的村庄。我想让你看看奥佩德。”叶琳娜吃吃笑了起来。“尽管如我之前所说,这个地方并不像夏天那么美丽——那里的薰衣草田非常有名——也没有呆在家里亲吻你那么有趣。”

说实话,凯特并不介意在剩下的假期(或者接下来的一辈子)里和叶琳娜亲热,但这意味着与阿列克谢和梅丽娜尴尬地接近,所以她们第二天早上就开车出发了。

奥佩德是一座鬼城,坐落在山坡上,远离常见的旅游景点。叶琳娜坚持上午去那里,因为那时它不在吕贝龙山区的阴影之下。

尽管很荒凉,但在朦胧的阳光下,这些石头废墟依然坚忍而平静。凯特能够理解为什么叶琳娜会喜欢来这里;在废墟中有一些宁静而可爱的东西,除了大自然之外没有被其他东西触及,在它的衰败中安静而庄严。在此之前,曾有一些工匠试图修复这座废弃的城镇,但现在它又空荡荡的了,所以她们能独占这片废墟。凯特一路上牵着叶琳娜的手,穿过蜿蜒的废弃鹅卵石街道,经过摇摇欲坠或部分修复的石头建筑,一直走到修复的教堂和城堡遗址。

城堡的城墙和塔楼依然矗立在陡峭的悬崖边上。叶琳娜尤其乐意指出了雕刻在其中一块防御工事石上的萨托广场,以及与城堡塔相连的一座高大的石拱门。据说,逃亡中的伪教皇本笃十三世曾从那里的柱子上跳下,由恶魔亲自托举起来从而得以逃脱。

最后,她们来到了一个可以看到卡拉翁平原的瞭望台,坐在那里看着阳光懒洋洋地照射在她们下面的农舍和田野上。凯特叹了口气,靠在叶琳娜的肩膀上;感觉自从日托米尔之后,她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独自待在一起过。叶琳娜转过身来,朝她咧嘴一笑。“那么,凯特·毕肖普,这和迷你高尔夫比起来怎么样?这肯定比那个扔斧头设施要好,”她打趣道。

凯特撅着嘴,用自己的头轻轻碰了碰叶琳娜的头。“我们实际上是在法国,叶琳娜。把它和代顿的一个扔斧酒吧相比是不公平的。或者和迷你高尔夫球比,顺便说一句,我以为你喜欢它。”

“我喜欢,我确实很高兴看到你被我打败。迷你高尔夫球场,还有所有的街机游戏。”她用一只手开玩笑地攥紧了凯特的手。“但华夫饼屋才是最棒的部分。”

“当然是了,”凯特喃喃自语,“不过我很肯定法国没有华夫饼屋。”

Quel dommage(法语,真遗憾),”叶琳娜叹了口气。“这点上我会让你赢。但我还是打算带你去打猎。我认为这对你会很有教育意义。”

“随你怎么说。”

“我是这么说的。”叶琳娜转过头,望着远方,凯特看着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我没有真的意识到我有多么孤独,直到你坚持要我们一起出去玩。我有我的父母,还有一些其他的寡妇……但是和你在一起是非常不同的。对于我的父母和其他人,甚至对于娜塔莎,在她们和我之间总有一些东西使我们保持距离。可以说是我们过去的沉重。但是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那种感觉。这对我来说是……新鲜事。”

“哦。”凯特点点头。“是啊,我懂。”她确实理解,一小部分。她只是非常高兴她能给叶琳娜一些东西,而不是红房间遗留下来的沉重。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凯特的另一只手开始心不在焉地摩擦她腿上的缝线。叶琳娜注意到了,皱起了眉头。

“你没事吧?这旅行不算太过吧?”

“不,没关系。我没事。我几乎感觉不到它们,我没有酸痛或任何其他感觉。不过,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拆掉它们了。”

“再等几天。我会帮你拆线的。什么?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当然知道怎么拆线。这很简单。我会展示给你看的。”

几天后,她像承诺的那样带着镊子和一双手术剪为凯特拆线。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每个结,剪断暴露的环,然后轻轻地向上拉,将缝合线滑出时,她的前额皱起了可爱的皱纹。凯特并不是特别喜欢看自己皮肤上的缝线,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叶琳娜的脸上——一个好得多的景象。

“我告诉妈妈在热舒夫发生的事情时,她问我是否有人保存了斯克鲁尔人的大脑,以备日后研究之用,”叶琳娜突然说。“她非常感兴趣,想看看解毒剂的效果是否仍然可以观察到。她的理由是,她想确定这个……这个物种所表现出来的精神控制机制,与她所开发的化学物质相比如何。她担心的是,如果一个斯库鲁尔人在人类身上实施ta们的精神控制机制,解毒剂可能对人类是致命的,就像对斯库鲁尔人一样。”

凯特呼出了一口气。“哇。好吧。嗯,我想斯凯应该知道波兰政府,或者不管是谁,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的确是在华沙。神盾局一直在商讨接触这个标本的事宜,妈妈是这么称呼的,但是ABW【注1】的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在故意刁难。”叶琳娜的脸色酸酸的,与此同时她又灵巧地拆了一针。“妈妈说,如果需要的话,她愿意亲自去华沙,让ta们恢复理智。”

“如果她这么做了我也不会感到惊讶。”阿列克谢给凯特讲述了臭名昭著的铁娘子的故事(当然,还混杂着他的成就和他本人的故事),尽管叶琳娜警告凯特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但凯特肯定能想象出一个更年轻、更严厉的梅琳娜,在莫斯科的命令下恐吓反抗日渐衰落的苏联的东欧。“如果我说我希望她不要这样做,这是不是一种侮辱?”

“妈妈能照顾好自己,”叶琳娜含糊地回答。然后她又补充说,“但如果梅成功为妈妈做出这样的安排,这对她来说将是巧妙一击,因为这样她就有了要求妈妈分享她的发现的筹码。”

一旦所有的缝线都被拆除,叶琳娜做完了最后一次检查以防任何感染,她们就躺在床上彼此挨着。凯特把头转向盯着天花板的叶琳娜。“你准备好回去了吗?”

叶琳娜耸耸肩。“最终我们必须这么做。我们不是被雇来,怎么说呢,整天在床上亲热的。”

凯特笑了起来。“我希望我们是的。但是,嘿,我们做的不仅仅是亲热。我想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你妈妈就会破门而入,把我们拖出去。你到底请了多长时间的假?”

“有足够的时间确保在完全康复之前,你不会强迫自己重返战场。我认为,这次度假是一次极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机会。”

你是个绝佳的分散注意力的人。”

叶琳娜耸了耸肩。“我忍不住。当然,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到你在维也纳之前的状态。如果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工作会让你感觉好些,我们将在4天后返回俄亥俄州。”

“不过,情况会和以前不一样。”凯特说。她抓住叶琳娜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平放在腹部的手里。叶琳娜用那迷人的眼睛看着她。“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是说我们。我们不再是过去的我们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很不可思议,是吧?我们第一次作为一个团队表现得不错,像同事和……朋友那样,但这个——不管你和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它改变了一切。我们都知道,要放弃是很难的。”

叶琳娜把自己的手指和凯特的扣在一起。“这个——对我来说是全新的。我从来没有机会去学习如何理解它。我只知道我想要它。我想要它是对的吗?”

“我觉得是你应得的。”看到叶琳娜扬起的眉毛,凯特羞怯地补充道,“不一定必须是,但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感到孤独。你值得拥有一个选择你胜过其他任何人的人。”

“你想成为那个人吗,凯特·毕肖普?”

凯特虚弱地咧嘴一笑。“我想要很久了,是的。但如果你也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那就太好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叶琳娜长满老茧的大拇指抚摸着凯特的皮肤,使凯特不至于因为说了一些鲁莽的话而惊慌失措。

“我希望是,”叶琳娜最后说,她的声音像潮水拍打沙滩的低语。她把凯特的一只手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指关节。“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想成为的一切,以及你愿意放弃的一切。这是愚蠢、危险、令人眩晕、耗费精力的,我不希望其他任何人能如此自由地拥有你提供的东西。你要明白:我是一个黑寡妇,我不分享。”

叶琳娜刻意亲吻她的手指垫,而凯特大口地吞咽着。叶琳娜话语中的占有欲可能会令人不安,如果不是这种占有欲也奇怪地令人安心的话——就像她试图接受凯特的笨拙举动一样。

至于凯特本人,她的成长经历使她拥有一种轻松的慷慨,这训练她避免占有欲过强或表现出过多的傲慢——更不用说凯特宁愿吞下一个太危险的箭头,也不愿暗示叶琳娜属于她或任何人。但是,如果她对叶琳娜和其他人躺在这里如果她想得太多,那个“其他人”告诉她凯特现在告诉她的事情呢?这往好里说是不愉快的,往坏里说肯定会让她发疯。毕竟,凯特深处的某一部分仍然是那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所以——

“是的,我明白。”

Notes:

注1:ABW,波兰的本土情报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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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6)

Chapter 16: 日出*

凯特醒来时,躺在散发着玫瑰和薰衣草味道的蓬松被子里,她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但接着,她觉得很舒服,床单闻起来很香,她几乎不在乎自己在哪里。

她也不记得自己还缝了针。不幸的是,她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当她把鼻子埋进枕头、然后懒洋洋地伸展全身的时候——结果却感觉到身体的侧面、大腿和小腿被缝线拉扯得厉害。“呃啊,”她嘟囔着,转向没有受伤的一侧,她的腿碰到了——别人的腿。

有人和她一起在床上。凯特僵住了。

“别翻来覆去的,凯特·毕肖普,”床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温柔沙哑且令人心跳停止的熟悉嗓音的低语。声音被被子捂住了,但很明显是属于谁的。

凯特咽了口唾沫,用一只手肘撑起身子从被子堆里往外看,看着那金发披散在另一个枕头上。“叶琳娜?”

“怎么啦?你说你想让我在一张真正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好吧,如果你一直这样动来动去还踢我的话,我就睡不着了。现在躺下,别动。”

凯特立刻躺了下来,没有再拉起被子,因为她突然感到非常温暖。昨天晚上她一个人上床睡觉,是由叶琳娜亲自引导进入房间的,但凯特肯定没有想到叶琳娜会和她一起睡在床上;她一定是完全昏过去了,没有注意到。她相当肯定叶琳娜会因为这个责备她,一些关于总是应该意识到她周围环境的说教。在凯特看来,她已经连续几天肾上腺素分泌旺盛,睡眠不足——尽管苏黎世的神盾局医院有着舒适的空间,但医院不利于放松。

她的眼睛漂移到窗口,短暂瞥了一眼叶琳娜在被子下面的景象(在她旁边!)。日光透过玻璃窗闪耀着白色,在安静的卧室里,她可以听到鸟儿啁啾的叫声,还有远处混合着法语的俄语低语。

对了。她们现在在法国。

事实证明,叶琳娜的父母住在卢贝隆的一个农场里——还有一群猪(谢谢,谷歌,教会了凯特一组给猪起的名字)、一群山羊和一些黑寡妇。

(“还有蜜蜂,别忘了蜜蜂,”叶琳娜指着砾石小路上的一堆蜂巢提醒她。)

如果说凯特已经准备好会见叶琳娜的超级士兵父亲阿列克谢和间谍科学家母亲梅琳娜——她们也是娜塔莎·罗曼诺夫的父母——那是在撒谎。无论如何,即使有叶琳娜给她的预警,凯特也不知道如何准备自己。

更不用说凯特之前在曼哈顿上层社会的生活里,并没有给父母们留下好印象的记录——她在曼哈顿上流社会的生活一直都是不得体、太直言不讳、厚颜无耻的。(当伊莎贝拉·格雷蒙特的妈妈发现凯特在玛吉·伦道夫的生日晚会上与伊莎贝拉的姐姐戴尔亲热后,所有的父母都知道了这件事,她被认为是注定要失败的人。说句公道话,凯特并不知道戴尔·格雷蒙特已经和某个德国伯爵订婚了——当她妈妈谈论这些事情时,她并没有太在意。)完全只因为她母亲的名字和公司才阻止了凯特被完全列入黑名单。不是说凯特会介意被禁止参加那些乏味的社交聚会,但是为了她的母亲,她已经不这么做了。

格雷蒙特夫人和叶琳娜那吓人的俄罗斯父母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可能是因为凯特得到暗示,如果她朝错误的方向呼吸,她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一肢一肢地切开喂给猪吃。毕竟,叶琳娜的母亲研制出了精神控制药物,而叶琳娜的父亲在西伯利亚监狱里度过了二十年的大部分时间。更糟糕的是,叶琳娜兴高采烈地列出了她母亲在房子周围设置的所有陷阱,以防不速之客的到来。

(“不过别担心,凯特·毕肖普,我邀请了你。妈妈见到你的时候不会朝你脑袋上开一枪的。”

“哎呀,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谢天谢地,见面很顺利,主要是因为披萨狗和范妮意料之外的出席非常受欢迎——“我让梅森把它们带到农场来,因为我们可以免费把它们带到这里。此外,离开这些孩子们这么长时间也不好,”叶琳娜解释道,披萨狗在凯特的脸上甩着带着口水的亲吻,范妮在叶琳娜的腿间蹦来蹦去。

披萨狗(或者叫幸运,凯特坚持这么叫)对叶琳娜的父母和其他黑寡妇施展了一种充满爱的、毛茸茸的魔法,所以她们在一个小时内就对凯特温柔起来了。她们都非常有礼貌(就阿列克谢而言,是热烈欢迎,尽管站在凯特面前的叶琳娜阻止他拥抱凯特,并用她的胳膊挡住了他)。

唯一的缺点是,披萨狗,虽然仍然对凯特深情一如既往,现在却崇拜着其他寡妇们走过的地面,所以没有陪凯特上床。永远最好的朋友就到此为止吧。

(“这是好事,凯特·毕肖普,幸运可能太热情了会踩到了你的缝线,”叶琳娜说,但这并没有让凯特感觉好些。

凯特现在想知道,叶琳娜是不是有意不让披萨狗上床,因为她自己要加入凯特。)

突然,叶琳娜在床上翻了个身,凯特发现自己正看着她。叶琳娜淡褐色的眼睛还蒙着睡意,懒洋洋地掠过凯特的脸。凯特被迷住了,除了盯着那双眼睛什么也做不了。“我吓到你了吗?”

“啊?”

叶琳娜睡眼惺忪地哼了一声。听到这声音,凯特的心怦怦直跳,就像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一样。“我说,我吓到你了吗?就是说,你没想到你醒来的时候我会在这张床上和你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坏笑。“你不应该吃惊。毕竟,这是我的房间。”

“什——可是——你昨晚可没这么说!”

“因为你会小题大做。这很烦人。”叶琳娜翻了翻眼睛,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

凯特呻吟着把脸转过去,意识到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尖。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你是打算教训我昨晚没有注意到你和我上床吗?”

“为什么?我特意不想吵醒你,我成功了。不过,是的,你应该时刻注意你周围的环境……”

“我就知道。”凯特环顾房间四周,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和毫不起眼的家具;没有任何东西表明这是叶琳娜的房间。她嘲笑着重新躺了回去。叶琳娜甚至没有告诉她,怎么敢想当然地认为凯特会知道这是叶琳娜的房间!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同一张床上吗?”叶琳娜挪近一点,用胳膊肘支撑着自己,直到她基本上倾身靠在凯特身上。一缕金色的头发捶到凯特的脸颊上。

“什么?这是个陷阱问题吗?”她的话含糊不清,而叶琳娜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带着蓝色的斑点,映衬着温暖色调的绿色和棕色——就像天堂和人间——凯特的呼吸哽咽在喉咙里。即使她对叶琳娜的问题有了答案,她现在也无法说出来。

“不是,”叶琳娜咕噜咕噜地说,她伸出拇指,抚过凯特的前额和脸颊上。“我来告诉你。从我们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一刻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想……”她的拇指停在凯特的嘴角。“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儿。”

叶琳娜的拇指垫开始摩擦凯特的下唇,凯特再也受不了了

她向前冲的时候腹部肌肉紧绷——或者试图向前冲——因为缝针又一次突然拉扯着她的皮肤,于是她畏缩了一下,然后又跌倒在床垫上。叶琳娜皱起眉头,掀起凯特的衬衫,检查缝线。凯特的耳朵烧起来了。“小心点,yastrebonok。”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坐到,”凯特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叶琳娜坐了起来,被子垂到了腰部。她穿着圣诞节时凯特送给她的一件是拉差辣酱T恤,凯特的心怦怦直跳。“你说什么?”

凯特咽了口唾沫。

她抬头看着叶琳娜,然后说,“我喜欢你。”

“没错,我知道。”叶琳娜的声音很温柔,但她的脸上的表情却是小心翼翼的无表情。

随着一声叹息,凯特小心翼翼地撑着她的胳膊坐了起来。她和叶琳娜现在面对面,虽然还没有完全对上对方的目光。“好吧。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因此感到压力。我从来不想。请相信我。我只是……我希望这能让你感觉到——嘿,我并不孤单,有人一直在想着我,一直在支持我。你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发誓。仅此而已。”她咽了一口唾沫。“其他的都算我的。”

Yelena shifts, turning away. Kate’s heart throbs, like a whimper.

叶琳娜动了动,转过身去。凯特的心怦怦直跳,像一声呜咽。

“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对吗?我们刚刚作为一个团队完成了我们的第一个任务。真的很棒。但最近我——我想我最近开始对这个问题解读得太多了。我可能会开始过度思考事情,或者有一些我不应该有的期望。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是越界了还是占了便宜。因为我……”凯特的声音颤抖着。“我刚刚差点——差点吻了你。我试图吻你,如果我的缝线没有……嗯,不管怎样,我——我很抱歉。”

听到这里,叶琳娜抬头看着凯特,眯起眼睛。“为什么?”她厉声问道。

Ashamed, Kate hangs her head. She should’ve just kept her stupid mouth shut. Instead, she keeps talking, because she’s dumb.

凯特羞愧地低下头。她应该闭上她那张愚蠢的嘴。但是她继续说,因为她是个傻瓜。

还因为凯特认为叶琳娜在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被欺骗了,她理应知道真相。

“我想这么做,因为……因为你美丽、令人惊叹——无与伦比。我看着你,而你只是……你就是一切。而我……”令凯特惊恐的是,泪水开始刺痛她的眼睛。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想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还好医生给我缝得很紧,是吧?免得你把我的眼睛打青。或者让你妈妈把我剁成碎片。至少我希望她不会。我真的很抱歉——”

“不,”叶琳娜低吼着,捧起了凯特的脸。有那么一会儿,凯特认为叶琳娜会折断她的脖子,这并不理想,但总比沉溺于她的羞耻和尴尬要好。“不,”叶琳娜重复着,然后她把她们的额头靠在一起。“我母亲决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没有人会。我不会允许的。”她强有力的手指抚摸着凯特的头发。“当我问你为什么的时候,我并不是想问你为什么想要吻我,”叶琳娜说,她的声音粗糙,但不知为何也很温暖。“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没必要这么做。我知道你的感受,凯特,当我碰到你的时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正在——怎么说呢——为飞蛾的到来点一盏灯。我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凯特。我知道你的肢体语言。我想让你靠近点。我……想要你吻我。”

“你——”凯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可怜的呜呜声。“这很过分,叶琳娜。如果你想让我吻你,你可以直接……去吻。或者说什么。你知道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想要你吻我。太想了。但你却要让我像那只蛾子一样被烧死。”

“我知道。我才应该感到抱歉。”叶琳娜咕哝着,粗糙的声音融化成了道歉。她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凯特的鼻子。“对不起,凯特。我——害怕。”

听到叶琳娜的承认,凯特抬起双臂,把叶琳娜搂进怀里,催促她靠近一点。“为什么?”

“因为……”叶琳娜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凯特把她抱得更紧,把叶莲娜哄到她的腿上;叶莲娜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体重不要压在凯特受伤的腿上。“我担心如果我先行动的话,我就是在玩弄你。我不想玩弄你的感情,凯特。请相信我。我知道你要给我什么。我真的想要。我不能置身事外。但是……你已经知道我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是假的。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一些不真实的东西。现在我也担心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不,叶琳娜。这是真的。这太真实了,”凯特认真地说,她的鼻子在叶琳娜的脸颊上蹭来蹭去。“这是宇宙中最真实的东西。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弃你的心。她们都回来了,不是吗?阿列克谢和梅丽娜仍然是你的父母,娜塔莎将永远是你的姐姐。最后,你的家庭真实的,这也是真实的。我发誓。因为我……嗯,我只是。我不是什么超级间谍,只是一个,你知道的,想成为英雄的信托基金婴儿。在你见到我之前,你就知道我很多事情。为了挽救我的生命我不能对你隐瞒任何事情。所以。不管这是什么,只有你和我,这是真实的。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拥有它。你想要什么都行。你来做决定。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选择权。永远不会。”

“凯特·毕肖普,”叶琳娜低声说。她的眼睛睁开,凝视着凯特的眼睛,淡褐色色调变化着。天堂和人间。

“嗯?”

叶琳娜的手移到凯特的脸颊上。“好的,”她简单地说,然后她靠过来亲吻了她。

叶莲娜是个出色的接吻者,可能是凯特经历过的最好的接吻者(而凯特有过相当多的亲热经历)。凯特非常确定她不会再有正常的内脏器官,因为它们都被溶解成无助的粘液,这要感谢叶莲娜的吻。叶琳娜恰到好处地转动着她的头,她的嘴紧贴着凯特的嘴,她的嘴唇轻抚着凯特的嘴唇,吮吸着凯特的嘴唇——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凯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生活在一个充满了名流富贵、财富、特权和奢华的世界里——但没有什么比得上怀里抱着一个有着受挫的中西部童年的俄罗斯刺客。

这时,凯特迅速融化的大脑中的一个清醒的想法设法提醒凯特,叶琳娜的接吻技巧很可能是作为一个黑寡妇在她的生活中获得的,很可能是违背她的意愿的。一想到这个,凯特的胃里就酸酸的,尽管她坚决地继续亲吻叶琳娜。然而,叶琳娜似乎意识到了她的痛苦,于是退开了。“不,回来,”凯特呜咽着,呼吸沉重。

“凯特,”叶琳娜低声说,“告诉我。”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知道,我没有逼你这么做。你想要这个,对吗?你绝对肯定?”

“我说‘好’,凯特。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叶琳娜说,重新靠近,用前臂温柔地推着凯特的肩膀,直到凯特跌倒在床垫上。“你真有趣,以为你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对,”凯特呼吸着,叶琳娜躺在她身上,用鼻子蹭着她的脖子,在凯特的喉咙上留下湿漉漉的亲吻。“你说得对,我做不到。你是老板。你想要什么都行。”

叶琳娜笑了,微微向后靠了一下,摩擦着她们的鼻子。“随便我想要什么?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凯特对她微笑。叶琳娜是如此美丽,在窗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和在普热梅希尔公寓的灯光下一样,她身上散发着女王般的光芒。凯特的一只手顺着叶琳娜的背部往上抚摸,一直到金色的头发里。“是啊,”凯特轻声回答。“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多,但是。你了解我的。非常冲动。没有遗憾。所以,是的。”

然后她们继续接吻,没有停下来,甚至也没有听到附近的门关上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范妮的爪子在走廊上发出的微弱的回声——这一刻的背景音随着阳光一起延展开来,她们渴望许久,迷失在时间里。

Notes:

*原标题为法语,un soleil naissant,日出。
原作者:只有一张床!然后她们接吻了!
下一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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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5)

Chapter 15: 草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凯特懒洋洋地翻阅着叶琳娜留在医院床边的一本书——兰斯顿·休斯的《疲惫的布鲁斯》。那天早上凯特醒来时,看到叶琳娜正坐在凯特的床边读这本书。她不知道叶琳娜是从哪里得到这本书的,她之前也不认为叶琳娜,虽然显然博览群书,是那种会读诗的人。只是有关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妹妹华丽拼图中的又一块。

阳光透过房间另一边的百叶窗倾斜进来。看了一眼钟就知道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半。一个半小时前,梅探员亲自来见她,听取她的汇报;叶琳娜前一天晚上已经汇报过了,而18小时前凯特还在做手术。医生们拿出了其他三个黑寡妇无法取出的手榴弹碎片,然后把凯特缝合起来。

她听到医院病房的门开了,抬起头来看到了手里拿着一个披萨盒的叶琳娜。凯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嘿,你好。”

“凯特·毕肖普。你知道要找到你喜欢的披萨有多难吗?在苏黎世?特别是你一直抱怨俄亥俄州的披萨:你不喜欢它的切法,你不喜欢酸菜作为配料,香肠的形状像蠕虫,等等等等。我在那个愚蠢的 Yelp 上呆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我在阿尔特施塔特找到了这个地方。” 叶莲娜抱怨道,她溜进房间,在身后关上了门。

“不会这么糟糕吧。我们在瑞士。我们实际上就在意大利的隔壁。”

“我们在瑞士的德国部分,而不是意大利部分。”叶琳娜把托盘桌翻过来,把盒子扑通一声放在上面,然后回到凯特床边的座位上。“你们纽约人对披萨的态度真奇怪。但给你这个,‘我现在真的想去吃一片披萨饼’小姐。希望它能满足你的要求。”

凯特打开盖子,闻到番茄酱和奶酪的香味,口水直流。(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也许是唯一的事情——让她怀念赫尔曼家披萨店楼上的旧公寓。发酵的面团、沸腾的酱汁和烤焦的奶酪的香味,简直就是——没错。)她从来不会对叶琳娜这么说——因为叶琳娜刚刚费了好大劲才在国外找到了一块最接近纽约披萨的披萨,而她觉得这披萨甜得令人吃惊——但凯特对披萨的渴望变得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现在可以吃任何披萨,哪怕是来自俄亥俄州的披萨。

她拿起一大块披萨饼,仔细端详。虽然面包皮有一点厚,当她把它举起来的时候会下垂,但是底部非常脆,一点也不绵。奶酪呈漂亮的棕色,分布均匀,可爱地粘在酱汁上,酱汁闻起来有罗勒和牛至的香味,比例恰到好处。

凯特咬了一口披萨——满足的呻吟声如此响亮,以至于叶琳娜的眉毛都飞了起来,差点挑到她的发际线。“好吃吗?”叶琳娜干巴巴地问,从背心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放在桌上。

“嗯哼,太——好了。”

——吧,既然你这么说。”

凯特咀嚼着,细细品味着,然后咽下一大口。“好吃了。叶琳娜,你真是救命恩人。”

叶琳娜的嘴巴微微翘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

凯特的大脑再次停滞,直到她意识到叶琳娜指的是什么。没有人会说黑寡妇刺客是“救命恩人”,没有。更像是“夺命者”。哈。“好吧,凡事都有第一次,”凯特解释道,然后吃完了剩下的披萨。美味。“真的,叶琳娜。谢谢你。这正是医生要求的。”

“当他给你提供康复计划的时候,我和你在一个房间里,我不记得听到他提到过披萨。”叶琳娜向凯特示意擦擦嘴。“不过不用谢,yastrebonok。”

凯特看着叶琳娜收拾箱子和用过的餐巾纸,然后给凯特倒了一杯水。 “嗯,我希望你记得医生也说过,只要我不强迫自己,明天就可以起床活动。” 凯特说。

“只是因为你的伤比预期的轻,”叶琳娜严厉地回答。“如果你再接近那颗手榴弹一点——”

“是的,我知道了,好吗?你的朋友也是这么说的。”凯特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至少是我,不是你。”

听到这话,叶琳娜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呃……”凯特眨了眨眼。“阿夫列利亚说,如果我不站在那里,你可能会被一些碎片击中。”然后凯特突然想起了坐在珍妮娜公寓地板上的那个受伤的、可怜的自己,当她听着耳机里的扭打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勇敢地努力不呜咽起来。“我只是……”凯特吞咽了一下。“知道你没受伤,我感觉好多了。”

叶琳娜冷笑起来。 “你以为喜欢看到你受伤吗?”

在某种程度上,凯特知道叶琳娜以她自己的方式关心她。毕竟,为了给凯特找到好吃的披萨,她刚刚进行了一场漫长的寻找。但是叶琳娜暗示她知道凯特并没有受到伤害而感到安慰,就像凯特对待她的方式一样——这是凯特没有真正考虑过的可能性。尽管叶琳娜有着不为人知的贴心,但她仍然是凯特在屋顶上遇到的那个冷静自信、经验丰富的刺客。想到凯特的安全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这有点出乎意料。

“你当然不喜欢我受伤。我们是搭档,我们互相支持。对吧?我的意思是——很明显,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不能胜任任务了,而如果是你,经验丰富的那个人受伤了,那么任务就更艰难了,你知道吗?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会有计划的。但是我……”她自卑地笑着,低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叶琳娜,如果你是那个受伤的人,我可能会蜷缩成一个球,然后抓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会很害怕。”

“凯特·毕肖普。”凯特抬头看着她。叶琳娜清了清嗓子,眼睛扫过凯特的脸。“我知道你的一个特点是,当你被打倒时,你总是会重新站起来。所以我没有准备好看到你倒下……而站不起来。”她耸了耸肩,咬着嘴唇。“当雷利亚和其他人不得不接管你的时候,这不是我最好的时刻。她们无情地取笑我。”

听到这里,叶琳娜关于凯特把自己扔到那个愚蠢的碎片上的疯狂而完全不真实的指控就更有道理了。叶琳娜很担心(害怕?叶琳娜真的会害怕吗?你真有趣,凯特·毕肖普。好像你可以吓到我似的,叶琳娜在几个月前曾经这么说过),这让她对凯特大喊大叫。“我很抱歉。”

“因为她们取笑我?”

“因为我让你害怕了。或者有点吓到你了。很有趣,对吧?”凯特虚弱地微笑着。“这不是一个理想的情况。没有看到碎片是我的错。”

“够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没有什么需要你道歉的。任务目标已经圆满完成。”

凯特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医院的床单上扭动着。“是的。在你朋友的一点帮助下。”

“梅和斯凯让我可以自由地利用任何可用资源来完成任务。”叶琳娜会意地歪着头。“我还不至于蠢到认为我们可以自己对付一支占领军一个犯罪组织。”

“现在你欠阿夫列利亚和其他人未来十年的津贴或者其他什么的。”

“我的财务状况不是问题。我们黑寡妇对理财略知一二。”叶琳娜坏笑起来。“特别是在分割德雷科夫的财产方面——这可以与一个寡头政治家的财产相媲美。更不用说我还有在瓦伦蒂娜手下工作时攒下的钱。”

“好的,嗯,很高兴知道,”凯特喃喃自语,试图伸展她的腿,而不是拉扯她的缝线。“叶夫根尼亚和达利亚似乎认为我会在经济上帮助你,因为我是个‘信托基金宝贝’。”

“嗯。因为你就是啊。”这是真的——德里克·毕肖普在凯特还穿着尿布的时候就建立了这个信托基金,一旦凯特满了23岁,这个基金和它的收入就都是凯特的。甚至埃莉诺也不能把它锁起来,也不能从她这里拿走,因为在她们的婚姻开始破裂时,德里克显然已经把她从受托人的位置上撤下来了。

(这也是困扰凯特的一个问题——在杰克的坚持下,她仍然持有毕肖普安全的股份。尽管埃莉诺的被捕和随后的调查引起了剧变,但由于埃莉诺从监狱释放,所有的指控都被撤销,这一切都变得相对简短了。公司有了一个新的CEO,但是凯特知道埃莉诺仍然在幕后参与很多事情,因为她对瓦伦蒂娜和她强大的亲信很有用。)

凯特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噪音,因为房间是隔音的。她看了看叶琳娜,她正心不在焉地翻着《疲惫的布鲁斯》。“你睡觉了吗?你睡过了,是不是?”

“当然了。”

凯特皱起眉头。她手术后被安置在这个房间,当她醒来时,叶琳娜一直坐在她的床边。她唯一一次离开房间是在凯特向梅探员汇报情况的时候,当时她出去买披萨了。“你不是在这张椅子上睡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在我选择的地方睡觉呢?有一次我在树上过了一夜。我不得不靠着树干睡觉。”

“你——算了。我只是……我觉得自从我们离开波兰后你就没好好休息过。甚至更早些时候。你应该在真正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否在照顾自己,真的很糟糕。”

她期待着叶琳娜翻白眼,但叶琳娜只是叹了口气,“请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有时间做这件事。”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一旦你可以出院了,我们就去度假,我保证到时候好好睡一觉。”

“我们?”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度假吗? 如果你想回俄亥俄州——”

“等等!不是!我是说,是的!太好了!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去度假。”凯特挥舞着双臂,试图在床上坐得更直一些。“我们要去哪儿?”

“去法国,”叶琳娜说,“我要去看望我的父母。”

“你——你——你要把我介绍给你的父母吗?”

“我已经见过你的母亲了,”叶琳娜指出。“哪怕只有五分钟。”她耸了耸肩。“我需要和我母亲谈谈解药的事情,以及在热舒夫发生的事情。这不是一年中去拜访她们的最适合季节,因为严格来说,现在还是冬天,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在法国?我是说,当然!我只去过巴黎,如果能去法国其他地方看看也挺酷的,但是——嗯,你父母不住在俄罗斯?”

“娜塔莎和我把爸爸从西伯利亚的监狱里救了出来,然后我引发了一场雪崩,把整个监狱都掩埋了。即使是妈妈在克里姆林宫的所有勒索材料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她们搬走了,”叶琳娜面无表情地说。

“哦。”凯特看着叶琳娜的眼睛。她的举止很平静,但是两眼之间的皱纹有点不确定,所以凯特只是点点头说,“好的。好吧,没关系。先说清楚我想和你一起去。世界上任何地方。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说出来。”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我的意思是,我会给你空间,如果你告诉我你需要空间的话。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你永远都是一个人。我——我愿意留下来陪你。”

“我知道,”叶琳娜低声说,“你已经让它变得非常明显了。”

“这就对了。”凯特灿烂地微笑着,伸出手开玩笑地轻轻碰了碰叶琳娜的肩膀。叶琳娜抓住了她的手,让凯特惊讶的是,她抓住了凯特的手指,把它们按在嘴角。

叶琳娜坐在那里,把凯特的手指放在她的嘴唇和脸颊上时,一阵红晕掠过凯特的脸颊。凯特的手指刺痛——这是自从她在洛克菲勒大厦扇了叶琳娜一巴掌以来,她第一次触摸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叶琳娜双手合十,放在膝上的书上。“那么,嗯,”凯特吃吃笑着,拼命地不去理睬她的心在她的肋骨后欢快地跳动,“你从哪里得到这本书的?我不知道你读诗。”

“这家医院有一个长期护理病房和一个相当不错的图书馆。我当然也读诗,”叶琳娜平静地说,好像她没有在凯特胸口的某个地方点燃导火索。“俄罗斯文学最伟大的作品是一首诗。一首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

“我,嗯……以前从来没有读过。我读过的唯一一部俄罗斯文学作品是《罪与罚》,那还是在高中时期。”

“嗯,好吧,我向你推荐《奥涅金》,但是你的俄语不……不够熟练,我应该这么说吗?纳博科夫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翻译,但是它以散文的形式,而且可以说是……纳博科夫式的。如果你读过他的英文作品,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我实际上读过。《洛丽塔》。”

叶琳娜哼了一声,“当然。”

“是啊,我知道。所以……诗歌,是吧?”

“没错。我承认我确实对美国诗歌有一种偏好。也许是俄亥俄州那些早年的经历。”叶琳娜看起来若有所思。“我的幼儿园老师过去常常在教室的墙上挂这首诗。我甚至还记得她在我们年终表演时教我们为父母背诵这首诗。”

“你还记得那首诗吗?”

叶琳娜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已经忘记了。直到我在一本书里再次看到它。我在纽约的一家书店里,那天早上在你烧毁的公寓里见到你之前,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谈话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我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

“‘我将不会虚度此生。’”凯特补充道,“艾米莉·狄金森。”

叶琳娜点点头。她的手指和凯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紧紧地扣在一起。“那天早上我买了那本她的诗集。”她笑了。“这是我旅行中唯一的纪念品。就是这样。没有 T恤,没有杯子或钥匙链,没有死去的巴顿。仅此而已。”

“不,不,这很好。迪金森太棒了。”凯特紧握着叶琳娜的手,尽管她知道叶琳娜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这很尴尬,所以凯特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她就像是学校里的必读书——我也从小就记得她。我甚至还记得我读过她的第一首诗。‘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我六年级的老师让我们写了一篇关于它的随笔。老天,亨特女士太棒了。我有很多关于她的故事。”

叶琳娜大笑起来。凯特咧嘴笑了。“跟我说说这位亨特女士吧。”

“当然。如果你告诉我关于——嗯,你说过你会告诉我你在索科维亚的那段时间。”

“我是说过。”叶琳娜向后靠在椅子上,凯特的手依偎在她的身边。“那我们就成交了,凯特·毕肖普。”

Notes:

原作者:当然,我们必须在这部同人中引用艾米莉·迪金森!

狄金森在我在美国上的每一节文学课里(作为一个九十年代完全在美国接受教育的孩子)。即使她并不是必学的,她的诗歌也会出现在每一本教科书中。(兰斯顿 · 休斯也是如此。)这一章中提到的诗歌是我读过的第一两首狄金森诗歌,当时我大概10-1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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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4)

Chapter 14: 什么都没有,只有水

Notes:

我,编造关于漫威外星人的东西:我很高兴我用“不遵循正剧设定”标记了这个同人!

她们的下一站是苏黎世。神盾局在那有家医院,计划让凯特转移到那里接受治疗。这三个黑寡妇自我介绍说是阿夫列利亚、达里亚和叶夫根尼亚,她们帮凯特包扎好伤口(“你的鹰眼二世只有皮肉伤,莱努西亚【注1】。没有器官损伤,甚至没有骨折。别因此大喊大叫了,” 阿夫列利亚嘲笑道),但她们可能还没有清除掉凯特身体里的所有手榴弹碎片,所以梅探员和斯凯坚持要在任务正式结束前去苏黎世。

然而,在她们能前往苏黎世之前,她们需要先去热舒夫,然后包架飞机到瑞士。随着凯特暂时不能参加任务,其他的寡妇们把她们送回了波兰边境,一路上叽叽喳喳。用英语。

(“你欠我们所有人未来十年从托沙得到的津贴,莱努西亚,”达里亚坐在她们偷来的货车驾驶座上说。“叶娜想要五五分,因为她把我们五个人从白俄罗斯弄来了。她会让我们去争剩下的 50% 。太不公平了。”

凯特很困惑——她们只有三个,不是吗?——她以为自己可能听错了,因为她浑身酸痛,仍处于麻醉状态,有点发烧,头靠在叶琳娜肩膀上休息。

然后叶夫根尼亚说,“我认为尼科莱塔和拉里萨想要更高的分成。她们处理了叶琳娜绑在维什皮尔的 khuylo(俄语,混蛋) ,还有那个怀孕的女孩。特别是当她们到那儿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分娩了 —— 

“她什么?”凯特不顾自己,含糊不清地说,声音高亢。叶琳娜的手紧紧地按在她的大腿上。

“——所以她们不得不接生孩子。孩子是个女孩。两人都很健康,” 叶夫根尼亚说完,朝凯特点了点头。

哦。这样就解释清楚了另外两个神秘的黑寡妇。当凯特意识到叶琳娜实际上是在请求她的寡妇同伴帮助杜尼亚时,她感到胸口暖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朝着叶琳娜露出疲惫的微笑,而叶琳娜正看向窗外,刻意不看凯特。

“我们很幸运,现在莱努西亚从美国人那里拿工资了,” 阿夫列利亚说,抚摸着她腿上的突击步枪,好像它是一只猫。“她可以不拿分成了。你的美国人,ta们付的钱多吗?是吧?” 这整个谈话是凯特第一次听说与黑寡妇的财务有关的事情。

叶琳娜翻了翻白眼。“当然不像我以前做过的一些工作那么多,但没错,我的月薪是固定的。”

“而且别忘了你还有富有的鹰眼二世,” 叶夫根尼亚表示。她向凯特眨了眨眼,凯特只能回瞪着她,显得很困惑。

“哦,没错,凯特·毕肖普,” 达里亚尖声说,“莱努西亚的信托基金小宝贝,我们都原认为凯特·毕肖普是个被宠坏的柔软女孩——”

“就像布莱尔·沃尔多夫一样,”叶夫根尼亚打断道。

“——但不是的!我们来普里皮亚见到凯特·毕肖普,我们发现她是一个非常魁梧的标本。等着我们告诉安娜,她的丈夫比起来莱努西亚的鹰眼二世来说简直就是个小豆子吧!没——错,”达里亚看着凯特惊呆了的表情吃吃笑了起来, “我们脱掉你的衬衫,看到了你的肌肉,我们想,哦,非常结实,非常漂亮。衬得血在你身上很好看。”

“ Zatknis’ na khuy —” Yelena started to say, but Avreliya talked right over her.

 Zatknis’na khuy(俄语,闭嘴,操你的) ——”叶琳娜开始说话,但阿夫列利亚直接越过她。

“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莱努西亚的,凯特·毕肖普?”

凯特咳嗽了一声,然后因为身体侧面的不适而畏缩了一下。她仍然对和三个不熟悉的黑寡妇坐在一辆车里的事实感到非常不安,尤其是她们全副武装,暗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叶琳娜就坐在她旁边——但是她也很高兴,因为她在健身房的努力得到了注意和赞赏。“嗯。我们在纽约相遇。我就是来自那里。我在曼哈顿长大,”她勉强挤出话来。

叶夫根尼亚尖叫着鼓起掌来,她的寡妇蛰因此碰撞在一起而叮当作响。“ Bozhe moy(俄语,我的天) ,这太像《绯闻女孩》了!”)

大约24小时后,凯特发现自己躺在热舒夫另一个黑寡妇的公寓里,躺在这个黑寡妇的沙发上。珍妮娜——凯特现在正躺在她的沙发上的黑寡妇——曾经是把她们的装备送到普热梅希尔的那个人,在她们出外勤的时候,她还保管着她们的其他物品。

到目前为止,凯特确信叶琳娜的联系人网基本上是自由的黑寡妇和梅森的国际网络。如果有人能负担得起的话,这是非常有用的关系网——如果货车里的谈话有任何暗示的话,她们不是免费工作的。凯特想知道她们提到的津贴是从哪里来的,十年的薪水是多少。

她正凝视着蛋壳般洁白的天花板,突然,她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嗡嗡声,她拿出耳机,放在她头边的靠垫上。在房间的另一头,叶琳娜坐得笔直,皱着眉头,凯特再次戴上耳机,刚好听到斯凯告诉她们鲁萨维奇设法雇了人来追踪沃罗宁偷来的一瓶GH-325,他确信这瓶药现在在波兰。

他不是随便雇了一个人。“我黑进了他的电报信息。他说——实际上是夸口——他雇了一个黑寡妇杀手,”斯凯带着歉意告诉她们。

尽管凯特确信叶琳娜从普里皮亚回来后几乎没有休息过,但叶琳娜基本上已经站了起来开始行动了。“斯凯。我们得让那个寡妇来热舒夫。你能给她,怎么说,一个提示吗?”

“叶琳娜!”凯特惊叫起来,试图坐起身,对阿夫列利亚给她侧身缝的线发出嘶嘶声。“不要!你在干什么?”

斯凯在耳机里叹了口气。“已经完成了。大约十五分钟前,她在一家咖啡店停了下来。马上把坐标发给你。”

叶琳娜抓起她的手机,与此同时新信息的提示响了起来。珍妮娜回头看了看,用波兰语说了些什么,声音紧急。“离这里有三条街,”叶琳娜说,然后她开始用波兰语说话。珍妮娜坚定地点了点头,叶琳娜穿上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等等!”在她最不光彩的时刻之一,凯特试图从珍妮娜的沙发跳下来,结果脸朝下倒在地板上。疼痛从她的腿上窜过,刺痛着她的身体。

“不,凯特,留下来,”叶琳娜命令道,有那么一会儿,凯特回想起了在洛克大楼的电梯里,被像不听话的小狗一样训斥着,但这一次叶琳娜跪下来,帮助凯特坐起来。她双手捧着凯特的脸,手掌温柔地贴着凯特的下巴。这与凯特在电梯里扇叶琳娜巴掌的记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回忆起手指碰到叶琳娜皮肤时的刺痛感。

凯特在回忆中靠着珍妮娜的咖啡桌萎靡不振。叶琳娜安静地说,“你告诉我你会听的。你……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在尽力做一个好搭档。你不能现在停下来。好吗?珍妮娜会陪着你。”

她开始收回她的手,但凯特抓住它们。“不要,叶琳娜。”

“凯特,没时间了。”

“你要去解放那个寡妇,对吗?”

叶琳娜慢慢地点点头。“是的。如果她需要被从化学征服中被解放的话。如果不是……如果她是出于自愿——我将确保她不会伤害你。”

凯特咽了口唾沫。“我——我不——那不是——不,叶琳娜。你不能——求你了,不要一个人去。”当凯特意识到叶琳娜想要解救这个寡妇的时候,她想到了奥克萨娜,想到了她为释放叶琳娜所付出的代价——这让她清醒地意识到,把一个黑寡妇的思想从别人控制的监狱中解放出来是多么危险。

“你目前不可能——”

凯特摇摇头。“不!我不是指我自己。我是说珍妮娜。带上珍妮娜,她可以支持你。我可以在这里坚守阵地。我有我的弓和一切。只是……拜托,叶琳娜,别一个人去。”

“你不应该独自一人。”

“我不是。斯凯在我耳边。如果发生什么事,她会告诉你的。”

珍妮娜用波兰语抱怨了几句,然后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我们走,叶琳娜。如果我们把鹰女留在这里,会更快完成。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她用英语说道,一边不耐烦地看着凯特。“手枪放在灯旁边的桌子上,如果你会用的话。”显然她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比其他三个寡妇脾气更暴躁。

门在叶琳娜和珍妮娜身后关上,上锁,发出明确而沉重的咔哒声。凯特拖着身子走到她的帆布背包前,抓起达里亚给她的抗生素。就着珍妮娜为她留下的已经冷却的茶杯里的茶吞下其中一颗小药丸,凯特拿起她可折叠的弓,把手枪单独放在桌边的抽屉里。尽管叶琳娜已经教会她如何正确地使用枪支,但她仍是能避免使用就避免使用。

随着凯特手腕的一个抖动,弓自己展了开来。她的箭袋比任务开始的时候空了很多,但是还剩下一支太危险的箭(从总体来看,这支箭并不像宣传的那么危险,特别是凯特在任务中使用的一些其他的箭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她在起居室和门口之间的走廊里站了下来,坐在地板上,靠在墙上。凯特深呼吸,拉弓上弦那支太危险的箭,并做了她从来不擅长的事:她等待。

该死的碎片。

她深深地呼吸,试图平静她紧张的神经,听着斯凯用德语低语。她显然选择只用德语与叶琳娜交流。“斯凯,帮我接过去?”

这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斯凯用英语回答。没错,凯特能听到叶琳娜说波兰语,断断续续,声音微弱,但仍然是叶琳娜的声音。她好像听到一扇门打开了的声音。

突然,叶琳娜的声音进入了凯特的耳朵。“我知道你在听,yastrebonok。不管发生什么事,哪儿也别去,”她低语。“我需要你呆在原地。

凯特吞下了一句抗议。她摇摇头,有一半的想法是要开始沮丧地大喊大叫,这时她听到了波兰语的喊叫声和几声巨响。她知道那些砰砰的声音,在过去的几天里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枪声。

“叶琳娜,”她说,然后她羞愧地意识到,这听起来像一个呜咽。

她紧握着她的弓,大声的波兰语淹没了她的耳朵。凯特咬紧牙关,眼睛盯着公寓的门。她的心脏像疯了一样怦怦直跳,催促凯特站起来开始行动,但是她的脉搏加剧了她身体两侧和腿部缝线刺痛的感觉,所以她一直待在原地。

然后,她听到叶琳娜大喊 “罗莎,不!”的声音被一种很大的嘶嘶声所掩盖,就像有东西从罐子里喷出来一样。是解药吧?

凯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远处传来尖叫声,还有来自叶琳娜所在地的嘈杂背景声中混杂的嗡嗡声。她听到叶琳娜惊恐的“哦,我的天啊,”于是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叶琳娜?叶琳娜,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珍妮娜还好吗?”

“黑寡妇,请求提供你的最新情况,”斯凯说,她的声音比凯特平静了十倍。叶琳娜用德语回答,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叶琳娜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而凯特知道她可能见过很多。斯凯咕哝着 “好吧,操,”只是证实了这一点。

“这……这是怎么回事?”凯特疯狂地问,但叶琳娜仍然在和斯凯说德语,凯特完全迷失了方向,直到她真正认出一个单词一切才终于清晰了起来:

斯克鲁人。

什么?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凯特的耳机里传来的所有东西都是波兰语或德语;即使是她对俄语的微弱理解现在也完全没用了。听起来她的身体状况很好,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并且筋疲力尽了。

当珍妮娜的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凯特拉起弓,甚至当她认出叶琳娜和珍妮娜正走进门的时候仍用太危险的箭瞄准门,把弦拉得紧紧的。“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叶琳娜问道,她的脸看起来比凯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忧郁。“这肯定不舒服。”

“我想做好准备,以防发生什么疯狂的事情,”凯特抱怨道。“尤其是斯凯告诉我你找到了一个斯克鲁人。”她放下弓箭,放松她拉弓的手臂。“我的屁股麻了。”

珍妮娜轻快地从她们身边走进厨房,紧皱着眉头看着叶琳娜扶着凯特回到沙发上。“叶琳娜,发生什么事了?”凯特一边问,一边拉着叶琳娜坐在她旁边。珍妮娜打开灯,凯特才注意到叶琳娜的颧骨上有块深色的瘀伤,而珍妮娜一瘸一拐的。“那个寡妇在哪儿?”

叶琳娜的嘴唇向下撇了撇,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我们在咖啡店外面遇到了她。我们和她打了一架,她攻击了我们,然后我们打了起来。”

“她……她叫罗莎吗?我听到你说这个名字。”

叶琳娜摇摇头。“我们认出了她。我们以为是罗莎。但是……”

凯特低下头,看到叶琳娜的手微微颤抖,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它们。“但是?”她低声说。

“有点不对劲。她和我们打,但是她的风格很陌生。不像我们认识的罗莎。不像个寡妇。虽然比我预期的时间要长,但我还是给她注射了解毒剂。突然间,她不再是罗莎了。她是——”叶琳娜哽咽着说,“起初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不得不向斯凯描述她的外貌。她说那是斯克鲁人。解药——它杀死了斯克鲁人,使她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罗莎是——是仍然下落不明的寡妇之一。我想——我想我能……”

“哦,”凯特喘息着。“叶琳娜,我很抱歉。”她弯下腰,轻轻地用额头碰了碰叶琳娜的额头。“她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叶琳娜。我是说真正的罗莎。”至少凯特希望如此;众所周知,斯克鲁人以仍然活着的人的形象出现。然而,如果卡玛拉告诉她的是真的,她们确实更愿意认领亡者的身份。

“不幸的是,那儿有人。目击证人。斯凯不得不打电话给波兰执法部门的几个联系人来善后。这就是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我很抱歉。”令凯特惊喜的是,叶琳娜没有退开,而是把额头贴在凯特的额头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回荡在凯特的身体里。

“你知道,”凯特柔和地说,好像害怕吓到叶琳娜从她们的身体接触中抽离,“卡玛拉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斯克鲁人的事情。”

“卡玛拉?小复仇者之一?”

“对,我想你可以这么说。不管怎样,她和惊奇队长一起去过太空,所以她对斯克鲁人略知一二。她告诉我外面有些斯克鲁人……ta们有精神控制能力。我不知道其中的机制,不管是信息素还是病毒还是其他什么,但是卡马拉说有一些这样的群体,嗯,我猜就像是蜂群思维。群体或移民团已经进化到由一个斯库鲁尔人控制并为其他一群人思考,就像……像德雷科夫。不过卡玛拉说,对于那些斯克鲁人来说,ta们的大脑功能完全靠ta们,呃,被控制。如果你切断ta们与蜂群思维的联系……如果你切断它们的思维控制,那么ta们——ta们就会死去。”

叶琳娜的眼里露出了理解的意思。“那么——嗯,我对外星生物学不太熟悉——假设ta的大脑结构与人类相当类似,那么解药就会让ta们摆脱精神控制,这就是杀死ta的原因。”

“没错,”凯特说。

“我之前不认为解毒剂可以做到这一点。我……算了。”

珍妮娜一瘸一拐地回到起居室,用波兰语说了些什么,声音粗哑。

“她说了什么?”凯特问。

叶琳娜站了起来,表情恢复了正常,尽管她的手仍然拉着凯特的手。“带我们去苏黎世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必须在三小时内赶到机场。”

凯特点点头。“好吧。瑞士,我们来了。”

Notes:

注1:Lenusya,莱努西亚,叶琳娜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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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3)

Chapter 13: 意料之中

Notes:

请注意分级的提高,只是以防万一。

凯特将这种感觉描述为类似于她在重要的决定她课程成绩的期末考试前的紧张感,或者回到她更年轻的时候,射箭比赛前。

除了这个——在战区追捕一名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探员,在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国家,这里的人说着一种她不懂的语言,这比任何射箭比赛或她参加过的任何期末考试都要危险。但就像在那些比赛中,在那些期末考试中,她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射箭、不断前进,即使她是凭着动物的本能在行动,因为她的大脑连一半答案都不知道。她需要完成她开始的事情。

考试这个比喻更恰当,因为叶琳娜用她的间谍教官的声音嘶嘶地向凯特发出指示和命令:

有一列火车从利沃夫出发,经过日托米尔到达巴赫穆特。如果它没有在运行?我们会让它跑起来的。我们将找到一个能用的火车头,然后借用它。

(她们通过击昏几名武装的火车工人来保护火车不受这种情况的影响,其中包括抗议的火车司机,她们把司机扔出火车头,然后把火车头从其他车厢上卸下来。不幸的是,目前已知的伤亡是由凯特造成的,当叶琳娜发动引擎时,凯特正在守卫机车的后部——车厢之间狭窄的出入口迫使守卫们排成一列向凯特冲去。

排在前面的那个举起猎枪瞄准凯特,被一支冰冻箭射向喉咙——这个版本比克林特允许她在洛克菲勒中心使用的第一个要致命得多。它立刻把他和猎枪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冰雕像——就好像他被浸在液氮或冰九或其他什么东西里一样——然后从火车车厢前部滚落下来,在铁轨上粉碎成碎片。

他可怕的死亡所产生的戏剧效果最有助于她们带着火车头逃走,因为他吓坏了的同事们只能低头看着那些脆弱的碎片——这些碎片曾经是他们倒霉的同事和他的武器——随着火车的加速,他们几乎连最后一眼都看不到。

凯特加入坐在火车头上的叶琳娜时,她拉下覆盖在鼻子和嘴上的面具,大口吞咽着微微有柴油味的寒冷空气,试图抑制肾上腺素在她全身上下翻腾的感觉。叶琳娜看了她一眼,说,“我的确告诉过他们不要反抗。”

斯凯黑进了她们的无线电通讯系统,一直为她们密切关注着,好吧,她们的天空——还有陆地情况;她通过耳机向她们实时更新周围的情况。她们正是这样得知,有人紧急起飞了一架喷气式飞机,目标是向东驶向日托米尔的脱轨火车头。斯凯接通了叶琳娜的耳机,所以她可以听到的无线电聊天,于是叶琳娜诅咒起来。“飞行员奉命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截停火车。我听到了。他要向我们开火了。炸掉铁轨。Pizdets(俄语,操)!”

“这不是个坏主意吗?难道他们不需要保持铁路的正常运转,比如,为了后勤目的?如果他们试图通过向我们开火来阻止我们,他们就会破坏铁路!”凯特嘶声说。

“如果他们能够让工程兵尽快赶到那就不是问题,但这似乎不太可能。听起来像是战斗机飞行员太蠢以至于根本就不关心地面后勤。”

她们得到了错误的那种关注——显然是两方的关注。斯凯还通知她们,有士兵被派去阻止她们,尽管由于那个意外和火车头一直在全速行驶并且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的事实地面因素被延迟,但是喷气飞机可以更快地追上她们。)

到火车车厢顶上去。用这个抓钩来固定自己。把那操蛋的飞机打下来!

(飞机上没有便携式防空系统,除了凯特箭袋里的斯塔克技术标识的箭头。凯特拿起叶琳娜的抓钩,爬上火车头的顶部,斯凯在耳机里列出了几乎无法辨认的坐标。她需要视觉效果。

凯特把绳索缠在腰上,抓升钩咬住了驾驶室的金属顶部。火车头缓缓驶过铁轨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凯特挣扎着让自己保持足够的稳定,以便摆好姿势拉弓。

五分钟后,斯凯用急切的声音问凯特是否看到了飞机。“看到了,”凯咬着牙说,从箭袋里拔出一支斯塔克箭,拉弓上弦。“你确定不能警告他们,以防万一吗?”她大吼,希望能在疾风中能被听到。

“没时间了,suka(俄语,操)!”叶琳娜通过凯特的耳机咆哮着。“他们将向我们投掷武器。我们需要把战斗机打下来。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射击吧!”

凯特看到喷气飞机下降,于是拉起了弓。她需要把箭的速度掌握得恰到好处,考虑到风速等因素,否则箭头上的火箭将无法点燃并推动导弹从地面到飞机的距离。即使她的瞄准失误了,导弹仍然可能击中目标——史塔克导弹箭头内部有错误补偿的红外定位功能——但她不想依赖于此。

她是鹰眼,她从不失手——不管有没有武器制导工具。

凯特低语,“砰,”然后松开了弓弦。

随着一声令人满意的清脆响声,斯塔克箭飞向空中,然后一道微小但可见的闪光表明导弹已经被激活,正朝目标飞去;箭的箭杆,现在已经没用了,落回了地球。

斯塔克导弹箭头是目前人类所知最小的地对空导弹,但凯特知道她的瞄准是正确的。箭头击中了喷气飞机,机身在沉闷的轰鸣声和一团烟雾中燃烧起来。凯特看着飞机坠毁,想知道飞行员是否有时间弹射。因为如果不是的话,她在真正的刺客叶琳娜杀人之前已经杀了两个人。

他们把火车头停在罗夫诺外面——她们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无法一路坐火车到达日托米尔,并且叶琳娜认为,她们最好还是下车,因为一旦下了铁轨,她们就可以更好地低调行动了。)

罗夫诺及其周边地区有军队。我们将借用他们的车,然后用它去日托米尔。拿着我们的包,保护好它。就像这样。现在跟紧点,掩护我们的后方,尽量不要制造太多噪音。我应该带你去打猎的。教你更多秘密行动。可惜我没法——我本来计划这个月带你去猎鹿,但这件事发生了。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

(叶琳娜在这里很得心应手——巴拉克拉瓦套在她的头上,绕过装甲坦克、路障,以及士兵们略显不够警惕的注视——凯特尽可能地跟着她,试图模仿叶琳娜的潜行动作,让箭头保持上弦状态,同时回头看,确保没有人偷偷靠近她们。如果她不是负重的骡子,事情会变得更简单;凯特在心里记下要感谢亨特探员让她经历了那么多艰难的行军练习。

她们在一个破旧的栅栏拐角处徘徊,突然,叶琳娜握紧拳头,示意凯特停下来。一小群士兵站在一辆吉普车周围。似乎没有人在监督他们;其中一个懒洋洋地靠在吉普车的驾驶座上,抽着烟,用手指捻弄着车钥匙,而其他人则松松地聚在车后座上闲聊着,松垮地抓着手中的武器。

叶琳娜放低她的手臂。

接下来,拿着香烟的士兵被拖到地上;寡妇蛰闪着红光,一个士兵的喉咙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就被割开了。叶琳娜把尸体放到地上,然后指向凯特,接着又指向卡车的后面,其他士兵基本上都没注意到,但其中一个开始转过身去看他的战友。

凯特发射了一支电击箭,击中了离吉普车最远的士兵。箭头插入他的喉咙,他倒在地上,箭头电击他使他失去知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这使得他的同伴们注意不到黑寡妇跳进了吉普车并启动了引擎,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她正在驾驶着吉普车开起来,泥浆飞溅。凯特跑向汽车,设法拉开乘客座位的车门钻进去,把她们的背包扔进后座。“抓钩!”凯特喊道。

叶琳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把绳索固定在凯特身上,然后把钩子扣在驾驶室地板上。叶琳娜猛踩油门时,凯特从仍然开着的乘客门里探出身来,拉弓上弦一支音速箭并射出去,正当士兵们举起步枪向那两个偷车贼开火时,箭击中了他们面前的地面。

由此产生的声波爆炸使士兵们飞到几英尺高的空中,并使吉普车猛烈地向前颠簸。叶琳娜开出去得足够远,这样吉普车才保持直立没被抛出去。但如果没有抓钩(对凯特来说)和安全带(对叶琳娜来说) ,她们很可能会被从车里甩出去。

当凯特的耳朵不再嗡嗡作响时,她听到叶琳娜狂笑不止。“太酷了,”她吃吃笑着说。“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屋顶上用的那个强多了。”

“是啊,嗯,当我告诉克林特我们要去哪里时,他决定是时候给我一个工业强度的版本了,”凯特喘息着,但她加入了肾上腺素刺激下的大笑。

她看了看叶琳娜,发现这个寡妇现在腿上放着一支突击步枪。叶琳娜一定是从她杀死的那个士兵身上拿到的。

在凯特好奇的目光下,叶琳娜的笑容变得更大了。“我已经很久没用AK-74M了,”她说,几乎有点渴望。

到日托米尔本来要开两个小时的车,但由于叶琳娜绕道而行以避免被发现,所以开车需要近四个小时。当他们到达维什皮尔(沃罗宁最后一次更新的位置)时,夜幕已经降临,叶琳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前灯行驶了。维什皮尔位于日托米尔郊外。在路灯很少的情况下,或者说根本没有路灯的情况下,真的,凯特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叶琳娜夜视镜上柔和的绿光。“至少沃罗宁有意识离开这座城市,”叶琳娜说。“城市战争是如此令人讨厌。我们停下来过夜。早上我们去看沃罗宁。”

吉普车在一片树林中嘎吱嘎吱地停了下来。叶琳娜猛地摘下夜视镜,打开一支可能藏在背心的某个口袋里的小型笔状手电,然后用它在背心里找东西。她拿出耳机关掉,然后拿出了一个非常小巧的翻盖手机。“我需要打几个电话,所以我先值班。去睡一会儿吧,yastrebonok。”

令人尴尬的是,凯特不需要被告诉第二次。她听着叶琳娜说着俄语的声音慢慢失去了知觉。)

带上勇士冲锋枪。我会告诉你如何使用它。密切注意——我只会告诉你一次。

(士兵们在吉普车上留下了几支武器,叶琳娜检查过后选择了勇士冲锋枪和一支手枪以及那把AK-74M。然而,令叶琳娜恼火的是她们没有多余的弹药。

事实证明,沃罗宁一直躲在维什皮尔一间可爱的小平房里。凯特用烟雾箭射进窗户,很快,烟雾从破碎的窗户中滚滚而出。沃罗宁出现在门廊前,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手里拿着一把突击步枪,但他并不孤单。有个年轻的孕妇和他在一起。

叶琳娜把勇士冲锋枪递给凯特。紧接着,叶琳娜向前冲去解除沃罗宁的武器,从他手中夺过来复枪,把他打倒在地。那个女人尖叫着;凯特折叠起弓,向前跑去抓住她,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把她从叶莲娜和沃罗宁身边牢牢拉开。

沃罗宁喊道,“杜尼亚!杜尼亚!”并伸手去够那个女人,但叶琳娜站在他身边,用枪指着他,枪管顶着他的前额。那个年轻的女人——杜尼亚?——反抗凯特的控制,但是她显然不是鹰眼的对手。“Ya sozhaleyu, pozhaluysta ostanovis’, izvinite(俄语,我很抱歉,请不要动,对不起),停下……”凯特重复着说,她拖着哭泣的杜尼亚走了一小段距离,她把抽泣的邓亚拖到不远处,把冲锋枪管压向自己身边,把杜尼亚的双臂限制在背后,试图避开她的腹部。

凯特觉得自己很下作,尽管她的手指离扳机还很远,而且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和亲切——但叶琳娜一直对这个计划很严格。凯特甚至不知道她说的话是否正确。多邻国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样的准备。

叶琳娜正在用俄语对沃罗宁大喊大叫,速度太快,凯特听不懂——即使叶琳娜说得慢一些,她也听不懂。沃罗宁也喊了回去,但是叶琳娜,像毒蛇般迅速地冲上前去咬人一样,她放下步枪,一脚把他踢得脸朝下俯卧在地上,用从她的背心里拿出来的束缚线把他的手绑在背后,然后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对他的脚踝做同样的动作。一旦他完全被束缚住了,她就把他拽得跪在地上,拿起步枪,用枪托敲打他的头部。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叶琳娜跪下来用膝盖顶住沃罗宁的脖子,继续击打他的头部,将他的头撞向地面长达10秒钟。

杜尼亚尖叫着说了些什么,这听起来绝对不是对叶琳娜的赞美。叶琳娜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嘲笑,对着杜尼亚咆哮着回答,杜尼亚跪倒在地,仍然被凯特束缚着。

突然,叶琳娜停止殴打他,从步枪里退出弹夹后把两样东西都扔到一边,然后抓住沃罗宁的头发,强迫他看她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

就在这时,凯特注意到叶琳娜右手上没有戴手套,也没有戴与便服搭配的戒指。它完全是裸露着的。她在向他展示一些东西,一些通常被手套或戒指遮住不让别人看到的东西。不让凯特看到。

然后,叶琳娜开始挤出包含凯特认识的单词和名字的句子。黑寡妇。红房间。德雷科夫。普里皮亚。莫斯科。瓦伦提娜·艾蕾格拉·德芳亭。【注1】每说一句话,沃罗宁的脸就变得越来越害怕,或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在他额头上的挫伤的血迹下,凯特有点难以分辨。他试图反驳,但叶琳娜再次打断了他。

然而,这一次,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了,甚至有些安抚的意味,沃罗宁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叶琳娜松开她抓住沃罗宁头发的手,把右手翻过来,手掌向上。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叶琳娜跪在沃罗宁的胸前,膝盖压在他的脖子上,伸出手,好像她在请求他给她什么东西一样——凯特的胳膊仍然在限制着打着寒战但很安静的杜尼亚——沃罗宁自己仰面躺着,脸上扭曲着痛苦的表情。他又说了什么,然后叶琳娜的手伸进他的夹克里,拿出一个小塑料瓶。她检查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凯特。

整个上午都没有听到斯凯的声音,这时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耳机里。“Haben Sie es?(德语,你在吗?)

Da(俄语,在),”叶琳娜回答。她站起来,把药瓶扔到地上,用AK-74M冲锋枪瞄准药瓶。随着一阵枪声,小瓶在子弹下碎裂,然后GH-325样品只剩下微小的塑料碎片和一片湿润的地面。叶琳娜在上面踢了几脚土,又对着沃罗宁吼了几句,然后缓缓朝凯特点了点头;凯特小心地放开了杜尼亚,她晕倒在地。

只有当她们回到吉普车上向北行驶时,凯特才张开嘴说话。“那是什么鬼?”她窒息地说。

“那正是我们需要做的。”叶琳娜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因为我让你这么做而生我的气?”

“我——”凯特用手掌捂住眼睛。“你瞧,我不喜欢这么做。我讨厌这么做。粗暴地对待一个孕妇?用枪指着她?真是太糟糕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击落那架战斗机,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击落那个在火车上朝我挥舞着猎枪的家伙,但这次——我对她做的事,她叫什么来着?杜尼亚?——我不想这么做。但我做了。我真的,真的很想责怪你,但我不能,因为是我选择这么做的。我向自己保证我会听你的话。我们是搭档,对吧?搭档相互信任。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我讨厌每一秒。我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你知道我的俄语很烂。”

叶琳娜的眼睛没有离开路面,但她说话时嘴角微微收紧,“我只是猜想他不是一个人。我不知道还有一个孕妇和他在一起。我也知道,无论你怎么温柔地威胁她,你都不会主动这么做的。说实话,我有点期待你会反抗。但你照做了。而你可能使她不至于受到伤害。也许甚至救了她的命,还有她孩子的命。”

“我用枪指着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永远不会向她开枪,但她不知道这一点。”

“如果我一个人执行这次任务,或者如果你犹豫或者反抗——即使在她那个状态下,她也会试图保护沃罗宁,然后我就不得不以某种方式压制她,”叶琳娜平静地说。“你通过限制她把她拦住,不让我伤害她和她的孩子。给沃罗宁留下的印象是你用勇士冲锋枪威胁到了杜尼亚的安全,这让我迫使他把药瓶给我,我们就没必要把他们两个都杀了。所以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但你知道这是必要的。”

凯特向后靠在座位上。“她……杜尼亚和沃罗宁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她们确实非常关心彼此,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们正在做出一些有问题的决定。我今天可能暴露了他;我不确定她是否知道他是俄联邦安全局探员。他对他的上司不满,瓦伦蒂娜利用了这一点。他本打算擅离职守;瓦伦蒂娜,或者她在波兰的中间人,给了他一大笔钱,只要他能给他们一小瓶那种药。但他没有去 利沃夫的原因是为了杜尼亚。他不想离开她,但她已经怀了很长时间了,他担心这一举动会让她承受不了。太危险了。他希望他们来找他,但他们一直拒绝。”

“嗯。要求有点高,对吧?这里也很危险。你知道的,战区?另外,如果瓦伦蒂娜安排某人在波兰见他打算把你毁掉的药水瓶拿回来,而他没有出现是因为他不想离开杜尼亚,她不会生气吗?特别是因为她是背着那个索科维亚人安排的。”

“嗯,他似乎认为两害相权取其轻。那是他和瓦伦蒂娜之间的事。杜尼亚似乎认为他很了不起。”

“你给他看了什么?当你给他看你的手的时候。”凯特瞥了一眼叶琳娜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你说了一些关于德雷科夫的事。应该是关于红房间。看起来好像吓到他了。”

“啊。”叶琳娜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她伸展右臂,张开手指,就像之前做的那样。“看,在手指之间。”

凯特看了一眼。在叶琳娜食指和中指底部的皮肤脉络上有一个西里尔字母 ka 的纹身;另一个 ka 纹在她中指和无名指底部的皮肤脉络上。突然间,它们所代表的意义显而易见。

Krasnaya komnata红房间。

这些纹身很小,很容易隐藏起来,如果别人不知道纹身在那里,也不会去找它们,那么他们就不会看到这些纹身。叶琳娜说,“这是一种识别真正黑寡妇的方法——在你出生的时候,非常巧合——”

“我——你——什么?”

“哈!这倒是真的。在你出生的时候,德雷科夫在世界政治中的影响力正在下滑,他在克里姆林宫面临着严重的反对。很多人看到黑寡妇的能力,就想要他所拥有的东西。这个烙印是为了重申红房间对我们的所有权,但这种做法并一直都是——他变得越偏执,就越马虎。因此有必要使用化学征服手段;他想掌握权力而不想总是担心权力会从他肥胖的手指间溜走,因为一些年长的寡妇,像奥克萨娜,已经设法悄悄地从他的拇指下溜走,失去踪迹。然而,娜塔莎是红房间的得力学生,你知道,她的逃跑是最后一根稻草。失去她使他在政敌面前成为笑柄。”

“所以沃罗宁认出了那个纹身?他很害怕,因为他知道你是一个真正的黑寡妇。”

“嗯,是的。我不确定他是否在FSB工作了足够长的时间,以至于在培训中学到了这一点,但看起来他确实是。曾经有一段时间,联邦安全局的探员们谈到德雷科夫和他的蜘蛛,就像床底下的怪物一样。恶魔。在战场上一个黑寡妇的命令取代了她们收到的任何其他命令。所以我利用了那段历史,以及我对瓦伦蒂娜的了解。”叶琳娜干巴巴地笑着。“他以为我是他在莫斯科的老板派来惩罚他的。我让他这么想的。这就是为什么当斯凯用德语和我说话时,我用俄语回答。我告诉他瓦伦蒂娜永远不会来,他可以忘记那笔钱。”

“不过是什么真正说服了他交出药瓶呢?”

“我告诉他,‘即使德雷科夫像你说的那样消失了,我们这些黑寡妇仍然活在世上。我们无处不在,我们从不休息——但我们并非完全没有怜悯心。把那个小瓶子给我——那是我唯一想要的——我就让你们两个和孩子都活着。’”

“就这样,哈?”

“对。你忘了我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了吗,yastrebonok ?我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了,当我想说服别人的时候,我可以变得非常有说服力。这需要一个微妙的手段,需要练习。此外,”叶琳娜冷笑了一声,“似乎现在FSB让他们变得更温和了。我只能想象爸爸会怎么说他。”)

醒醒,你个愚蠢的鹰眼。白痴!看着我。看着我,求你了。

(碎片落在哪里并不是凯特的错。

不,真的。谁也不能因此责怪她。现在事情有点疯狂。事实上,这很疯狂,因为事实证明,她们并不是唯一试图闯入普里皮亚实验室的人:占领切尔诺贝利的军队也在附近打探消息。而在实验室里制造GH-325的人——那些疯狂的科学家或者不管他们是谁——他们绝对不希望有人闯入。这里有点拥挤——颇具讽刺意味,因为自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以来就被废弃的普里皮亚,本应是坏人的好藏身之地,因为放射性污染的幽灵仍然笼罩着这座鬼城。然而,现在每个人都在掺和了进来。

虽然叶琳娜预见到了这一点——因此出现了她事先安排的后援——另外三名黑寡妇从白俄罗斯越过边境,身上装备着武器和弹药——但她也没能预见到碎片落在凯特身边这么近的地方。

它爆炸了,就像手榴弹通常会发生的那样,现在凯特身体的一侧嵌入了钢铁碎片——即使是叶琳娜送给她的那件很棒的背心的材料也无法阻挡,因为她当时离得就是有点太近了——还有腿里。这。

凯特出现在叶莲娜和碎片之间是一个愉快的巧合,但叶琳娜似乎认为凯特是故意挡道的。如果凯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碎片,她可能会注意到的,因为她是那样的鲁莽,但她没有注意到,因此她实际上并没有打算为叶莲娜挡住碎片。因此,让叶莲娜在凯特面前大喊大叫,指责凯特愚蠢地把自己扔到手榴弹上(这完全是谎言,因为碎片爆炸时凯特正站着),这有点恼人。

But not really. There’s actually something— nice about it. Even though she’s probably insulting Kate and all of Kate’s ancestors in Russian, Yelena’s hands are gentle as they remove the vest. Her calloused palms are warm on Kate’s uninjured skin, and her fingers are tender as they probe the wounds in Kate’s side, despite the blood-slick lance of pain as she does so. Her face is really close, too, and Kate obeys Yelena’s instructions to keep her eyes open, for the express purpose of watching every shifting shade of hazel in Yelena’s eyes as they flip through concern and frustration, bordering on fear. 

但也不是那么讨厌。实际上——还不错。尽管叶琳娜可能在用俄语侮辱凯特和她所有的祖先,叶莲娜的手在脱下背心时还是很温柔。她长满老茧的手掌在凯特未受伤的皮肤上很温暖,她的手指在探查凯特身边的伤口时很温柔,尽管她这样做时带来了血淋淋的疼痛感。她的脸也离得很近,凯特遵照叶琳娜的指示睁大眼睛,凯特听从了叶莲娜的指示,睁大眼睛,目的是为了观察叶莲娜眼里每一种变幻的浅褐色,因为它们在关切和沮丧中切换,近乎恐惧。

即使在混乱中,她眼睛的颜色也让凯特想起了一个宁静的晚春早晨,她躺在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照射进来——当她以前看着叶莲娜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她知道她这么想过。

至少这给了凯特一些别的东西来关注,而不是侵蚀她的身体和腿部的烧灼般的疼痛,以及在她们完成普里皮亚的目标时不得不发生的严重尴尬。更不用说当叶莲娜和她的黑寡妇伙伴们用俄语互相吼叫时,斯凯那夹杂着德语的嗡嗡声仍然从她的耳机中传来,让人迷失方向。凯特可以认出她们是黑寡妇,因为1)黑色战术服,2)不公平的漂亮,3)她们手腕上的寡妇蛰。

其中一个黑寡妇割开了凯特的裤腿,当冷空气击中她的伤口时,凯特颤抖着发出嘶嘶的声音,“操”。叶琳娜的胳膊突然搂住了凯特,她对另一个黑寡妇咬牙切齿地说了几句脏话,后者在检查凯特的腿时只是对叶莲娜笑。凯特倾向叶琳娜的怀抱,即使角度有点尴尬。这几乎就是她想要的一切。几乎。她不需要那些愚蠢的手榴弹碎片,也不需要那些不熟悉的黑寡妇带着评价和批判的目光。“对不起,”她用嘶哑的声音对叶琳娜说。

“不要这么说。和我在一起,yastrebonok,”叶琳娜在她耳边低语,把她抱得更近了——这就是凯特得到的所有警告,之后另一个寡妇把一种冰冷的液体倒在她的身体和腿上,然后,她的身体感觉就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疼痛尖叫着贯穿了她。“啊啊啊啊,天叉的!天哪!”凯特喊道,泪水在她眼角刺痛然后溢了出来。在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俄语脏话从她嘴里喷涌而出。“Suka!”

在凯特的耳边——一种奇怪的颤抖的、湿漉漉的笑声——叶琳娜笑了。哦,好极了。凯特逗她笑了。

有人用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些关于麻醉剂的话——凯特不知道是谁说的,也感觉不到给她注射麻醉剂的针头的刺痛,但这东西起效了,因为最终疼痛消失,她周围的环境也消失了。在她入睡之前,她所能感觉到的只是身后温暖而坚实的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

Notes:

注1:原文为俄语单词,这些是凯特听得懂的俄语。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云层之下(12)

Chapter 12: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黑寡妇和鹰眼在娜塔莎的一个老朋友为她们准备的公寓里建立了基地,在那里她们可以准备她们的军火库,检查她们的计划,备用计划,备用计划的备用计划,与布拉格方进行通信,等待来自斯凯的信号(她是,或者曾经是,神秘的名叫震波女的义务警员——凯特记得在一个复仇者粉丝论坛里关于公开与世界上最强大的英雄保持距离的超能力义警的主题帖上看到她被提到)。公寓本身又旧又发霉,墙纸起了皱,水管不稳定,家具可能要追溯到七十年代。

 “情况可能会更糟——糟得多,”叶琳娜一边打开厨房里的每个橱柜和抽屉一边说。并不是说有很多抽屉给她。“梅森这次超水平发挥了。娜塔莎在布达佩斯的安全屋——脏兮兮的!相比起来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了。看,我们有能工作的冰箱和厨房用具。还有叉子,不止一把!哈!”

“又来了,”凯特喃喃自语,“总是叉子。”这真的是她们之间的事情。)

令人惊讶的是,这套公寓配备了一辆汽车——显然这个叫梅森的家伙现在超常发挥了。那是一辆老旧的大众掀背车,但从叶琳娜的反应来看,可能算得上是布加迪。

(“谁知道呢,也许下次我终于能从他那里得到昆式战斗机了!现在加入失败者行列,我们去杂货店买东西,”叶琳娜开玩笑地说,然后她吃吃笑了起来——凯特只能对着她咧嘴笑,因为这意味着叶琳娜已经考虑过凯特的电影推荐,并且真的看了《贱女孩》。)

现在她们肩并肩地站在小小的厨房里(尽管这个厨房比大多数纽约公寓的厨房都要大) ,带着她们从当地大型超市买来的东西,做饭。一起。凯特尽量不去想太多。直到叶琳娜说,“这是对我们合作关系的真正考验,”然后把刀递给凯特。“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完全照我说的做。你看到我怎么切卷心菜了吧?现在你来切。切完后把这里剩下的土豆削皮。我知道你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女,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削皮器。”

所以凯特照做了。事情并不像她希望的那样顺利;凯特被地狱厨房风格那样吼了好几次,叶琳娜至少两次对着她挥舞着刀子。

然而,尽管有这些小问题,凯特注意到叶琳娜不知怎么的——今天变得更加柔软了。不是简单的放松,而是真正的柔软。她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边哼着歌,听起来很耳熟,尽管凯特已经想不起那首歌的名字了。她优雅地在炉子、打开的橱柜门和柜台边的鹰眼之间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对着那个鹰眼大喊大叫,因为她的指尖几乎和甜菜一起被切碎了。

凯特被迷住了。虽然她以前见过叶琳娜的这种温柔——甚至体验过,但是——这次感觉却不一样。在此之前,这似乎是叶琳娜喜欢隐藏起来的东西,是她作为一名杀手时遗留的倾向。然而现在,当叶琳娜站在火炉前,搅动着汤,咆哮着是拉差辣椒醬的价格上涨时,这种柔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完全包围着她。正是这种温柔,与她们在凯特被烧毁的公寓里的第一次真正的见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叶琳娜当时也很放松,但同时也是一种黑暗的、威胁性的存在,半隐藏在阴影中,坚硬如石。在这里,今晚,叶琳娜已经摆脱了阴影,她的外表即使在微弱的灯光下也闪闪发光。凯特无法移开她的视线,但她必须这么做,否则她正在捣碎的土豆会弄得满柜台都是。

等等。她知道这种感觉。感觉——很家庭化。凯特的胳膊停住了。

然后,叶琳娜转身离开灶台,抓到凯特在盯着她看。

凯特可能看起来很困惑,为她被发现呆在那里盯着看,因为叶琳娜开始大笑。但是这种笑声让人感到温暖,不知为何,很熟悉,也很舒服。老实说,叶琳娜笑过凯特很多次——嘲笑、惊讶或者只是简单地被逗乐了——如果叶莲娜笑她,如果凯特不以某种方式让她笑,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有严重的问题。

是的,凯特很可怜,但是她还是对着那碗土豆笑了。

外面天气如此阴沉寒冷的情况下,叶琳娜做的卷心菜汤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而凯特也这样告诉她。在她们从相识到成为朋友的过程中(加上“一起共事”的帮助,以及凯特的“基本无药可救的暗恋”) ,凯特发现叶琳娜是一位出色的厨师。(“我正在完善我的技能,以防我需要再次烹饪驯鹿,这样它就会更好吃,”叶琳娜说。)这绝对不是凯特第一次赞美她的烹饪,但当她微笑着看着凯特热情地用勺子把汤送进嘴里时,早先的柔软依然留在她的唇边。

“我会给你做土豆饺子,”叶琳娜告诉她,凯特忍不住感觉到一股暖意——这是满足,还是只是美味的汤?好吧。为什么不是两者都是呢?凯特点点头,吃了一大口叶琳娜体贴地没放辣根的甜菜沙拉。(另一方面,叶琳娜自己的那份可能放了所有的辣根。一想到这个,凯特的鼻窦就刺痛起来。)“甜的那种,加糖和肉桂。你会喜欢的。”

“我喜欢你做的一切,”凯特脱口而出。

叶琳娜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你是这么说的。”

“我是认真的。即使是盒装的芝士通心粉。虽然我希望那是在更好的情况下。我什么都喜欢。”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全身充满的这种温暖,凯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尝试。“Vy mne nravites

她的发音不是最好的——她知道这一点。她听了这么多遍这个短语的录音,她就是清楚她的发音如果不是完全拙劣的话也仍然是非常笨拙的。

耶琳娜看着她,让凯特惊讶的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要笑,或者耸耸肩,甚至不像是要冷漠起来。她的表情很温柔,虽然主要是中立的,但最后她还是摇摇头笑了起来。“Ty mne nravish’sya”她回答。“我想我们已经不需要使用正式的语言了,查理。”

凯特的大脑停滞了。

她说了。

叶琳娜说“我喜欢你”。

但在凯特开始纠结于叶琳娜是真的在回复她,还是只是在纠正她的用法之前,桌上的平板电脑发出信号,显示来自布拉格的斯凯的信息。叶琳娜流畅地伸手去拿平板电脑,打开了信息。她把平板电脑递给凯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坏笑。“我们终于知道了目标的名字和长相。”

就这样,她们又开始谈正事了。凯特低头看着屏幕,她看到的只有西里尔字母和一张身份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有着深蓝色眼睛和方下巴的金发男子。叶琳娜接着说,“FSB 的根纳季·瓦西里耶维奇·沃罗宁。被FSB安插在普里皮亚的实验室,为莫斯科盯着普里皮亚小组的进展。但他到底在干什么,带着一小瓶这种疯狂的复活药跑掉?”叶琳娜慢吞吞地说。“他挫败了鲁萨维奇的计划,但这只是他最小的问题。他的老板可能对他不太满意。瓦伦蒂娜答应了他什么,让他这么蠢?”

“那是个疑问句,对吧?”

叶琳娜翻了翻白眼。“当然是。实际上她答应他什么并不重要,因为他永远也得不到。他是如此的愚蠢,不仅因为他擅离职守,还因为他相信了瓦伦蒂娜的承诺。她答应给我加两次工资!但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是啊,太糟糕了。”

“的确如此。”叶琳娜拿回了平板电脑。“明天中午左右,我的一个联系人会把我们要求梅运来的其余装备交给我们。第二天,我希望我们能获准前往边境。你已经把你必须带的东西列了个最后清单,对吗?”

“对……等等。你在这地区还有另一个联系人?不只是梅森?”

“哦,yastrebonok”叶琳娜歪着头嗤笑起来。“我是一个黑寡妇。我有一整个网络的联系人。网络?看到了吗?我也会讲老掉牙的笑话。”

凯特大笑起来。不是因为这个笑话好笑,而是因为——叶琳娜讲老掉牙笑话——感觉出乎意料地好。“你当然会。”

叶琳娜的笑容又变得柔和起来,“很高兴你享受这顿晚餐。”

“确实,谢谢你。”凯特把胳膊放在桌子上。“你呢?”

叶莲娜停顿了一下,在她直视着凯特的眼睛之前,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凯特认为,她们的眼神相遇时,她看到叶琳娜的喉咙在吞咽着,但那一定是幻觉,因为这几乎使叶琳娜看起来失去了平衡,几乎是飘忽的

“是的。我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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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1)

Chapter 11: 人性

Notes:

礼貌通知: 本章包含时事参考。

卡托维兹的公交车站,凌晨3点15分,天气很冷,但是从维也纳坐了将近6个小时的公交车后,寒冷的空气真的让凯特感觉很舒服,让在叶莲娜身后跌跌撞撞地走出汽车的凯特狠狠清醒了起来。

她咬紧牙关,把帆布背包挂在肩膀上,强迫自己压下了一个哈欠。她们在公共汽车上轮班,一个值班,而另一个至少闭眼休息,或者至少是尝试休息。叶琳娜值了第一班,但凯特直到离开布尔诺半小时后才打起了盹。凯特想知道,她在奥斯特拉发和卡托维兹期间值班的时候,叶琳娜是否真的睡着了,因为如果她睡着了,那就意味着她相信凯特会看着她。她希望叶琳娜能睡会儿——至少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与此同时,她对此表示怀疑。她们都知道凯特的睡眠阈值远远低于叶琳娜的,而且从大局来看,凯特在这方面还是个新手。

与此同时,叶琳娜的经历不言自明,因为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累。唯一能说明她并没有像她的身体所希望的那样休息好的迹象是她的声音——比凯特所习惯的听力更柔和、更刺耳,这让凯特的内心像蜡一样融化。“从这里到火车站很近,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往普热梅希尔了,”叶琳娜说,凯特不得不小心地掐自己一下。坏凯特, 现在不是时候。

她们走向火车站,靴子下面都是雪泥。天气寒冷而黑暗,正如她们所预料的波兰的一个初冬清晨所预料那样,但凌晨三点的汽车站比凯特所预料的要拥挤得多,而且黑暗对黑寡妇几乎没有什么威胁。叶琳娜的步伐强健而快速,几乎是一种行军的步伐——凯特,即使她的腿更长,也不得不加大步伐以跟上她的步伐。

车站里有一些24小时营业的小卖部出售零食和饮料——凯特设法摆脱了朦胧状态,喝着叶琳娜为她买的咖啡。叶琳娜懒洋洋地靠在她们目前占据的长凳上,看上去异常放松——甚至不是迫切想睡觉的样子。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休息得很好。凯特感到一阵嫉妒——这是无可奈何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毕肖普。

“希望咖啡因能让你坚持到我们到达克拉科夫,”叶琳娜说。“之后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看到凯特酸涩的撇嘴,她补充道,“人体需要睡眠。这没什么好羞愧的。虽然我劝你不要打懒仗。”

凯特从咖啡杯上凝视着她。“但是……你呢?我看了火车时刻表,从这里到克拉科夫只要一个小时。剩下的路你还撑得住吗?”

叶琳娜笑了。“不要为我担心,yastrebonok。我睡得很少,也不需要像你那么多的睡眠。我接受的训练就是在很少的睡眠情况下进行工作。这是我的第二天性。”

“没错,”凯特低语。显然,这是寡妇的本事。

但咖啡确实有助于清除凯特大脑中更多的模糊感,并且让她看起来清醒。

她的思绪回到了昨天,当时她和叶琳娜在维也纳见到了他们的联系人约翰逊探员。她在介绍的时候说,叫我斯凯,然后她列出了任务的细节,就目前所有可用的情报来看,叶琳娜和凯特仍将前往普热梅希尔的路上并等待斯凯的消息,斯凯将在布拉格的一个临时国家情报中心协调并提供支持。

然而,在那之后,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事实证明,“那个东西”是一小瓶GH-325,或者至少是它的化学类似物。更糟糕的是,那个拿走它并毁掉了马克斯·鲁萨维奇的计划的人甚至还没有到达利沃夫——只是到了日托米尔。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找到试管并摧毁它,然后向北前往普里皮亚,确认试管所在的设施,摧毁她们发现的任何 GH-325,以及任何用于合成试管的克里人组织的剩余样本。

(“随着超级士兵血清不断出现——每次我们认为它永远消失了,它就会在某个地方突然出现——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人带着一种可以让死人复活的药跑来跑去。”斯凯说。看到凯特脸上吃惊的表情,她很快补充道,“但只有最近死去的人。 GH-325 是一种来源于克里组织的细胞再生药物,因此,尽管它可以逆转损伤和疾病,但在人体试验中,它有严重的副作用——所有人类试验对象都表现出严重的精神障碍。唯一的办法就是清除记忆。”

“抹去记忆?这有可能吗?”凯特问道。叶琳娜保持沉默,脸上戴着石头面具。

斯凯耸了耸肩。“我认为,过去几十年发生的事件应该向你表明,一切皆有可能。记忆清除,星际战争,外星组织被用来配制药物,等等。普里皮亚的研究小组已经获得了几个克里人的组织样本,试图完善这种药物。”

“但是 —— 人们从哪里得到克里人的组织呢?”

“在黑市上,”叶琳娜说,语气生硬,而斯凯点了点头。

“没错。人们试图找到一种方法来减轻 GH-325 的副作用,避免由于克里和人类生物学差异而引起的并发症。他们很有可能成功了,或者至少取得了突破。”

“你为什么这么想?”

斯凯苦笑起来。“惊奇队长确实存在。”她把头歪向一边。“然后就是我了。”)

凯特叹了口气,放下空咖啡杯。“叶——艾莉,”她温柔地纠正自己。她们现在不是凯特和叶琳娜,而且可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也不是。她看了叶琳娜在这次任务中使用的波兰护照。25岁的海伦娜·索斯塔科娃在国外读完大学后回到了波兰,她在美国的朋友称她为艾莉。

“怎么了?”

“你怎么看待……你知道,关于我们将要找到的东西?”

叶琳娜直截了当地看着她,“你是在说‘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不想直接说出来!有人可能会无意中听到。”这个时候火车站远不是空的。凯特看到一群群人在车站里走来走去,大部分是去西行的站台——妇女和儿童,面容憔悴,疲惫不堪。她们看起来迷失了方向,四处漂泊。婴儿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另一方面,东行的月台就不会那么拥挤了。

“好吧,”叶琳娜一边把胳膊伸展过脑袋,一边低声说道,“我认为斯凯说得很对。从表面上看,这种药听起来像是一个奇迹——想象一种药效如此强大,可以治愈所有疾病,甚至可以逆转死亡——但为什么像鲁萨维奇这样的小罪犯会把它当作货币或谈判筹码呢?为什么它会在隐藏在切尔诺贝利阴影下的秘密实验室里被合成和完善?如果它在医学上有如此巨大的潜力,那么为什么它不在医生的手中呢?”叶琳娜停下来,让这个问题悬在空中。“因为无论它可能带来什么好处,它所代表的力量——扭转死亡的力量——以及它所激发的贪婪,都超过了它可能带来的好处,尽管它本身就危险。所以不了,最好是把它从地球表面抹去。”

远处火车隆隆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以这基本上是另一种绝境病毒,”凯特低语。“或者至少根据罗兹上校告诉我的情况。”她摇摇头。“有时候我真搞不懂。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做很多好事,但它们总是以某种方式落入坏人手中,然后总得有人来收拾残局。超级血清,所有这些可以用来治病的奇妙东西都——只是……”她无助地耸耸肩,瘫倒在长凳上。

叶琳娜看起来若有所思,她说,“我妈妈相信没有控制,就没有秩序和安全。这种自由最终会导致混乱。对她来说,控制是一种必要的引导力量。或者就像某些人会说的,‘如果它只在正确的人手中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很难说服她停止在她的猪身上进行精神控制实验。直到娜塔莎死后,她才完全停下来。”叶琳娜冷笑了一下。“我想妈妈会和托尼·斯塔克相处得很好的。从我所读到的关于奥创的文章来看,这件事基本上就是‘更大的利益’的体现。不知为什么,我不能指望从一个卖武器发财的人那里得到别的东西。”

“奥创本应该结束所有的战争,”凯特按摩她的太阳穴。“是的,我意识到几年后索科维亚不再存在是多么讽刺,而我们现在正走向一个真实的战区。老天啊。”

“索科维亚是一个迷人的国家,”叶琳娜若有所思地说。“我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那是个后共产主义国家,但仍然保留着作为奥匈帝国一部分的记忆。我在那里的时候……不是我自己,但我记得一些事情。有一些美好的东西。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是吗?我会指望着这个的。”

婴儿的哭声已经安静下来变成了啜泣,但是哭声仍然在大厅里回荡。凯特听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曾经认为灭霸和烁灭会给人们一些关于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东西的观点,你知道吧?但也有一些人从烁灭中受益,她们认为,当半个世界消失时,情况会变得更好——还有环境因素,这是因为人们从烁灭中回来了。有些人认为灭霸是对的。我姨妈莫伊拉就是其中之一,我很确定。她有货什么的。即使是现在……”她的声音变小了,向挤作一团的向西逃难的难民们歪头示意,对叶琳娜淡淡地笑了笑。

叶琳娜转过身,望向远方,然后回头看着凯特。她的表情依然是深思熟虑的,非常耐心,就像她在辅导凯特间谍入门课时的样子。”我姐姐拯救了世界,”她平静地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她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我环顾四周,我希望我能告诉她不是这样。我希望我能告诉她,拯救世界是没有用的,因为你没有办法拯救世界本身自我毁灭。现在,我不是‘灭霸是对的’信徒。这是对娜塔莎的侮辱。灭霸和奥创很相似——他们的解决方案是消灭人类。但对人民来说——没有解决办法。”

凯特咬着嘴唇。“我不知道。我认为——自从我父亲去世以来,我生活的目的就是保护我的母亲,勇敢地做正确的事情。但是当涉及到拯救世界的时候,情况要复杂得多。作为鹰眼,我做了一些我过去认为永远不会做的事情。有时候,这太过分了。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管怎样,让混乱远离我们。因此,想要和平生活的人们可以有这样的选择,而不是被疯狂的独裁者、犯罪头目或外星人夺走。我不认为娜塔莎出去从灭霸手中拯救世界是因为她想要世界和平。娜塔莎是个黑寡妇,她很清楚这一点。她拯救世界只是为了把它还给她所爱的人,让她们有第二次机会。她把它还给了克林特和他的家人,最重要的是,她还给了你。是的,世界仍然是完全叉蛋的,但我很高兴她拯救了它。如果她没有,我也不会遇见你。所以……你知道,应该有马克杯和T恤来证明娜塔莎是对的。她相信这是值得的。她是对的。”

叶琳娜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最后,她说,“我想她会喜欢的。她完全会假装没有,因为她是个那么装腔作势的人,但她会喜欢这么想的。”她最后看了一眼出发牌并站了起来,沉重的心情转移到了行动上。“我们走吧。开往普热梅希尔的火车应该很快就会到站。”

Notes:

原作者:
我:我要写这个小东西,把漫威的玩意儿从我脑子里赶出去

我:* 看着我的大纲 * 哦,不,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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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0)

Chapter 10: 三角突击队

Notes:

礼节性通知:本章含糊地提到了时事。

凯特知道如何轻装上阵——这是她在参加射箭锦标赛之后所擅长的一项技能,尤其是带着一个笨重的弓盒。然而,射箭锦标赛是一回事——对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国家进行一次实际的、可能危及生命的野外任务完全是另一回事。幸运的是,叶琳娜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她是一名黑寡妇刺客,苏联时期国家机器的产物——如果她不熟悉东欧的话,那就太奇怪了。

是的。叶琳娜正式成为她的任务搭档。凯特简直不敢相信。就是。。握拳庆祝了几天

她怀疑(或者说希望)自己在加利福尼亚短暂的复仇者职业生涯是她得到这份工作的决定性因素,因为这基本上是她唯一的外勤工作经历(和金并交手的经历不算在内,那是痛苦和羞辱的,她很幸运能活下来)。几天前,梅探员出现在“花环”里,在与叶琳娜会面后,她把凯特叫了进来,告诉她——奇迹中的奇迹!——她和叶琳娜被分配到一个任务中:找到并确保马克斯·鲁萨维奇和他的密友们试图从普里皮亚获取的“那个东西”。情报的流入或多或少地证实了“那个东西”正在前往利沃夫的路上,一旦它越过边境,波兰境内的某个人应该会接收它。

(梅探员的声明让凯特欣喜若狂,她在解散她们前说,“我无意拿你们两个人与任何人进行比较,但有黑寡妇和鹰眼站在我们这边总是一种荣耀和特权。祝你们好运,探员们。”凯特一直非常专注于保持正经模样,不要出丑——但叶琳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在梅探员说话时看着梅探员肩膀上方的墙。)

凯特对这一切既兴奋又担忧,这种极具爆炸性的组合让她嗨了好几天——她并不真的相信命运之类的东西,但这件事给人的感觉就是……命中注定。就像一个转折点。就像命运使然

她穿上浪人服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尽管这确实地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凯特的脑海中有个细微的声音告诉她,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那个手里拿着一个服装袋走进她房间的女人。叶琳娜很早就知道了凯特的房间密码(“凯特·毕肖普,你输入密码时,我会教你如何用身体遮住你的手。这太容易了。”)如果凯特在改密码方面松懈——那么,这就是她品牌的一部分,忽视基本的安全仅仅因为她有点喜欢叶琳娜在她的空间里搞事。

是啊。她是疯了。

“这是你的圣诞礼物,凯特·毕肖普,”叶琳娜一边说,一边把装衣袋扔到床铺上。“你打好包了吗?”

“差不多了。我只需要把我的箭拆开,这样它们就都能装进去了。”凯特急切地抓起衣服袋。“谢谢,叶琳娜。我能打开吗?”

叶琳娜翻了个白眼。“今天是真正的圣诞节,这是你的礼物。如果我没有指望你打开它,我就不会把它给你了。”

“好吧,没错,愚蠢的问题。”凯特拉开服装袋的拉链。“哦,哇!”

叶琳娜,正在看着凯特和凯西在塔玛佩斯山的登山小径上的照片,他们的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对着镜头喊茄子。“你喜欢吗?”

“我喜欢吗?”凯特举起深紫色的战术背心喊道。“我当然喜欢!太她叉的棒了!”

“应该是这样的,”叶琳娜干巴巴地说,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凯夫拉防弹衣和许多口袋。我的品味很好,对吧?”

“我现在就要穿上它,”凯特宣布,然后她就穿在了她的“玉米卷和啤酒”T恤上。她转向镜子,扭动着身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咧嘴笑。

叶琳娜再次翻白眼。“快点,欣赏完自己。我拿到我们的行程了。”她大步向厨房柜台走去,凯特跟在她后面,仍然穿着背心。叶琳娜递给她一张纸,凯特低头看着一张精心制作的日程表,尽管它更像是用德语而不是英语写的。“我们的计划是飞往维也纳,与我们的联系人会面,然后乘公共汽车去卡托维兹。从那里坐火车去普热梅希尔要5个小时。”

“然后呢?”

叶琳娜耸了耸肩。“然后我们就等着。如果我们需要越过边境,一直走到利沃夫,那么我们就会这么做。”

凯特咽了口唾沫。现在她的忧虑超过了兴奋,她觉得她的新背心在肩膀上越来越沉重。“哦。”

理论上,凯特·毕肖普已经准备好了。她参加了所有的课程,通过了摩斯探员组织的所有考试:体能测验,能力测验,野战医学。她甚至成功地通过了叶琳娜的间谍学校测验,而没有完全让自己难堪(叶琳娜对此并不感冒,她已经警告过她,这无法替代她将在现场遇到的情况)。在此之前,她曾与蚁人的女儿和红女巫的儿子并肩作战,封住时空中的一个洞,这个洞是由于最高巫师的多元宇宙恶作剧而被撕开的。她只用一把弓和一支箭就击落了一架外星超级航空母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很紧张,”叶琳娜说。这不是一个疑问。

“嗯,是的。我想我可以有点紧张,特别是因为这是我一段时间来第一次执行任务。更不用说我们要去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而且是一个真正的战场。我是说,我以前去过欧洲,但只去过伦敦、巴黎和罗马。那是在高中的时候。从没去过更东边的地方。但是,”她耸耸肩,“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可怕的情况。我只是这次准备得更充分了。我必须不断告诉自己这一点。”

叶琳娜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地歪着头,眼睛专注地盯着凯特。然后她说,“梅在把你叫进会议室之前和我见了一个小时。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凯特局促不安,被叶琳娜强烈的目光定在了原地。“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梅探员是不是在谈论我?”

“是的。”叶琳娜交叉双臂,手肘靠在柜台上。“我能说什么呢,她讲了一个关于娜塔莎和她第一次打迷你高尔夫球的非常好笑的故事,让我心软了下来——从梅的故事来看,我不仅能把打得落花流水,我确信我也会打败娜塔莎——然后她告诉我,他们派我去执行这个任务,然后她问我对你能力的评价——以及我是否愿意接受你作为这个任务的搭档。”

凯特呆在原地。“你怎么说的?”叶琳娜已经接受了,不是吗?否则她们几分钟前就不会一起讨论行程了。

叶琳娜若有所思地抿起嘴唇,好像在考虑该怎么告诉凯特。“我对她说,作为一个复仇者——打击外星人和有超能力的装腔作势者,以拯救世界的名义破坏你所遇到的一切——你已经够格了。你的生活被包裹在成为一个这样的人的过程中,也许如果你留在加利福尼亚会进行得更好。至于我,我在雷霆小队的时光——”叶琳娜厌恶地撇了撇嘴角——“那是一次有启发意义的经历。它告诉我,我对伪复仇者们没兴趣。尽管我们中有一半人非常清楚我们只是被用作道具的雇佣兵。”

“你是说伪仇者,”凯特低声说,叶琳娜哼了一声,然后咧嘴笑了笑。“但是,叶琳娜——”

“等等,凯特·毕肖普,我还没说完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是一个复仇者,一个超级英雄——这是一种心态,一种生活,我并不认同。它把娜塔莎从我身边夺走了。我不认为我能完全信任一个复仇者。即使那个复仇者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圣诞节前几天凯特的旧公寓,叶琳娜正在告诉凯特她对自己的真实看法:一个愚蠢的孩子,理想化一个杀手,宣扬所谓英雄的生活方式,而这种生活方式最终是一种无用的牺牲——对于拯救你真正爱的人毫无用处。凯特吸了一口气,比她预想得更咬牙切齿,说,“我告诉过你。我不再是复仇者了。至少我不认为自己是。我不需要成为一个复仇者就能成为鹰眼。”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惊喜吗?”叶琳娜看起来很体贴。“我可以看着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复仇者,想着——是的,我可以试着信任她。”她歪着头。“在你收到来俄亥俄州的邀请之前,梅给我看了一封巴顿寄给她的推荐信。当然,他对你评价很高,但他也提到了你的缺点和带来的潜在负担。他所说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陌生。你冲动、天真、鲁莽、欠考虑、缺乏耐心。哦,是的,你离完美还差得远呢。”叶琳娜的嘴角向上翘起来。“没有人是。但你好。”

凯特脸红了。

“我告诉梅,你具备所有这些品质,但这些品质可以经过调和和精心培养,变得更加优秀。你的天真和不耐烦是渣滓,当渣滓被去除时,留下的是你的善良和强烈的正义感。打破你愚蠢鲁莽的外壳,你内心就会有一颗勇敢的心。你看到了吗?”

“我——”凯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当然,叶琳娜以前也对她说过好话,赞美之类的话,但不是那么多,也不是像这样一下子全说出来。

“哈,你脸上的表情!你觉得这很奇怪,是吗?”叶琳娜吃吃笑了起来。“拜托,我以为你会喜欢一点点鼓励,虽然我担心我只是夸大了你的自大。顺便说一句,你的自大没有任何挽救的价值。”

“我的意思是——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凯特喋喋不休地说,被叶琳娜的赞美弄得晕头转向。“这真的很酷。但这不是我想听到的。”

“不是吗?”

“不,”凯特肯定地说,把手掌放在柜台上。她与叶琳娜进行了眼神交流——她对她的眼睛颜色有点儿吃惊,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阳光穿过青翠的夏日树叶的情景——她说,“你说过你认为你可以试着信任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求你了。”

“我正在努力。当然了。不然梅为什么会一开始同意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呢?”

“但是——好吧,我知道,但为什么?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你想尝试?我是那个冲动的人,我在我可能不应该相信你的时候开始相信你,但我确信如果我可以和你沟通的话你是可以信任的。但是,即使你认为我很好很勇敢——这显然不足以让你相信我会支持你。”

叶琳娜慢慢地点点头。“凯特,你在非常有特权的环境中长大——你很容易相信自己知道一切可以知道的事情。所以你才这么冲动。但是,一旦你真正意识到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愿意接受教育,并且倾听。你听我的。我知道这些是因为尽管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花了很多年才明白我想告诉你的,但你最终还是明白了。没有多少人真正听我的,甚至没有尝试过。也许是我让ta们太为难了。”她耸了耸肩。“因为我说话的时候你听着,所以我可以试着信任你。但你得继续倾听,凯特。你明白吗?”

凯特点点头,很坚决。“明白。我在听。我懂了。在任务方面,你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人——我知道,当我们调查瓦伦蒂娜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这一点。梅探员相信你能完成任务。我不想搞砸了。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支持你。所以,”她把翘起的双脚搁在地板上,“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叶琳娜随意地哼了一声,仿佛她没有用告诉凯特如果她仍坚持要成为复仇者,她就不会相信凯特这点让她大吃一惊,而且她认为凯特很善良,很勇敢,现在她也许可以相信凯特了。

带着这个想法,凯特对她微笑。有那么一会儿,叶琳娜盯着她,眨了眨眼睛,中断了她们的眼神交流,好像摆脱掉了任何她有过的想法。“已经很晚了。去休息吧,yastrebonok。虽然我们有一个暂定的时间表,但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快进快出任务,而梅同意我的看法。你可能暂时没有好好休息一晚的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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