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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2)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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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凯特在等待叶琳娜穿上外套的时候蹦来跳去。她已经计划了好几个星期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真的会成功——没有什么临时的超级英雄或刺客活动会打乱她今晚的计划。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叶琳娜说。“也许如果你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我就能更好地理解你为什么对时机如此焦虑。”

叶琳娜在为凯特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兴奋,和为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沮丧之间来回切换。

(“你知道,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弄清楚你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当凯特拒绝给她任何暗示时,她抱怨道。

“我知道,”凯特回答道,“但这样做有什么乐趣呢?”)

凯特想了一秒,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朝叶琳娜扔过去了什么东西。“这儿。也许这会激励你。”

叶琳娜看着手中的小东西皱了皱眉头,然后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小瓶辣酱?它是如此的可爱和便携!看——有一个小金属环,我可以把它系在钥匙扣上?”她兴奋得头晕目眩,已经拧开小盖子,用指尖挑出一点辣酱,这样她就可以舔掉它,她尝到辣酱时发出赞许的声音。

“我想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忍受没有辣酱的日子了。”凯特说。“如果你不想吃热狗的时候屈尊吃洋葱酱的话你就不用忍受了。”

“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礼物,”叶琳娜严肃地说。她的眉毛微微皱起,然后回头看着凯特。“但是,我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要带着食物去某个地方?”

“你越快穿上外套,就能越快找到答案,”凯特说。叶琳娜急忙抓起外套把凯特拖出门,差点绊倒在自己的脚上。


她们到达正确的地址,走进大楼,凯特屏住了呼吸。她相当肯定叶琳娜会喜欢它,但是她也有点紧张,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做。叶琳娜走了三步进入大楼,然后当她看到一个巨大的标语,上面用红色粗体字写着“今晚可以尝辣酱!”,配着燃烧的小火苗。

“尝辣酱活动?”她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凯特,凯特点了点头。

“所以辣酱会有很多种?”

凯特又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品尝它们?”

又一次点头。

叶琳娜似乎迷失了一秒钟,她的目光在入口处漫游,最后回到凯特身上。“你这么做是为了我?”

“嗯,我不喜欢组织活动,如果这是你的意思,”凯特说。“但我想找到一些你会喜欢的东西,所以我在寻找不同的东西,我看到了这个,我觉得它可能会很有趣。”

叶琳娜仔细地研究了她,凯特想起了劳拉所说的关于像娜特和叶琳娜这样的人不习惯于不是别有用心的人的关心。想到以前从来没有人为叶琳娜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的心就很痛——单纯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让她快乐。在叶琳娜的凝视下,她坚定地站着,希望叶琳娜相信她真的只是想做这件事,因为她在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叶琳娜的姿势变得柔和了。

“你考虑得真周到,凯特·毕肖普,”她说,声音有点沙哑。“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魅力。”凯特张开嘴抗议说,她并不是想讨好任何人,但是叶琳娜说,“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善良就意味着我会让你摆脱和我一起尝试每一种辣酱的困境,”而凯特只能大笑。

她有一种感觉,到晚上结束的时候,她不会感觉到任何味蕾,而她不会想要别的方式来度过这个晚上。


之后她们回到凯特的公寓,叶琳娜一路上都在和她说话,深入分析哪种辣酱最好吃。她们坐在地铁里,一个装满瓶子的袋子在她们脚边叮当作响,凯特看着叶琳娜,她看到叶琳娜说话时眼角皱起的真诚笑意,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情感涌动,几乎让她摔倒在地。

她认为自己以前从未从能够让另一个人微笑这样简单的事情中感受到这么多,她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一个疑似克林特的声音告诉她,这远远超出了单纯友谊的界限。她把这个声音压下去,等之后不和叶琳娜在一起的时候再研究,试图把注意力重新专注于当下。

回到公寓后,叶琳娜小心翼翼地把一半辣酱瓶子堆在厨房的架子上,而凯特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有叶琳娜在她的空间这件事变得如此令人舒适。什么时候她的公寓变成了一个当另一个女孩在这里时比她不在时更像家的地方?

“我会把一半留在这里,另一半带回我的公寓,”叶琳娜注意到凯特在看着她时说。“这样的话,我们永远不会缺少选择。”

 “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凯特说,然后她决定去沙发上为她们挑选一部电影来分散注意力。

在她的眼睛开始闭上之前,她只看了一个多小时那部荒谬的恐怖电影。叶琳娜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沙发上移得更近,让凯特可以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是如此舒适,以至于凯特忍不住快乐地叹息,然后她感觉到叶琳娜把头侧向一边靠在凯特的身上,她哼了起来。

电影在背景中继续播放,凯特听到叶琳娜讲话时几乎睡着了。

“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样的事。”

凯特僵住了,突然非常清醒。她保持完全静止,等着看叶琳娜是否会继续说话。

“从来没有人关注过我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人关注过我可能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悬在空中,凯特突然确信,这不仅仅适用于像辣酱品尝这样的休闲娱乐活动。她仍然不知道她们相遇之前叶琳娜生活的所有细节,也不知道成为一个黑寡妇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她所有的选择和自主权都被剥夺了,甚至连她的思想都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凯特滑了下去,她的头靠在叶琳娜的腿上,她的手臂环抱着她的肚子。“我只想做你也想做的事情,”她低声说。“我很抱歉,人们并不总是尊重你。”这些话让人感觉非常不够,但是这些话是她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她感觉不仅仅是听到叶琳娜屏住呼吸,而电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只是在犹豫是否该说点别的什么,当她感觉到指尖意外地压在她的头上,叶琳娜的手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出乎意料,凯特认为,即使她们两人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但这样——一起蜷缩在沙发上,温暖、快乐、在一起的感觉——已经足够了。


这些小时刻开始增加。凯特一直试图把所有的事情归结为只是为终于有了像叶莲娜这样亲密的朋友而感到兴奋,但这些事情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来越难以否认。她们在沙发上的毛毯下依偎在一起时,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叶莲娜有时看起来如此美丽——甚至对幸运的坏习惯的讨厌取笑也让她微笑,因为所有这些感觉就像一样。

不过,还有其他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让她质疑自己的理智,以及也许叶琳娜在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故事开始于一天早上叶琳娜做早餐。她正在给她们做煎蛋卷,她把凯特的盘子递给她,凯特看到煎蛋卷上用辣酱画着一颗心。她抬起头,看见叶琳娜忍住不笑,于是她翻了翻眼睛,咬了一口,然后吃了起来。

下次叶琳娜做煎蛋卷的时候,凯特的鸡蛋卷又带着一颗心了——但是这次有一支箭穿过它。凯特看到它时禁不住笑了起来,尽管她不知道这她妈是什么意思。这是某种秘密间谍暗示吗?或者这只是另一个叶琳娜和她闹着玩儿的例子?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个大艺术家,”她说,叶琳娜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转向炉子。

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像有时候凯特抬头一看,发现叶琳娜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一样,她的表情柔和而开朗,让电流从上到下穿过凯特的脊椎。叶琳娜注意到凯特在看她的时候,她总是把目光移开,但是凯特还是把那些时刻记录下来了。

叶琳娜抽出时间教凯特不同的格斗技巧。她声称,这是因为她对自己第一次打败凯特时的轻松感到失望,也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凯特也注意到叶琳娜似乎决心要把她逼到极限——但从未超越极限。甚至当她在几分钟内第五次把凯特掀翻到躺在地上时,她的眼睛里都有一种敏锐的意识,每次叶琳娜伸出手来帮助她站起来的时候,凯特都有一个选择。

真的很贴心。凯特认为,教授凯特所有最好的动作可能相当于一个刺客的爱情语言,而她无意拒绝这个提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特发现自己对叶琳娜的生活有了更多的了解。

叶琳娜不是那种会在深度走心交流中吐露心声的人。相反,她在随机的时刻里随意地给出一点点暗示和信息,凯特有时觉得自己在试图跟随一些面包屑的踪迹,去寻找叶琳娜深锁在内心深处的真相。

有时候,这些真相相对来说是直截了当和安静的——就像她们在看动作片的时候,叶琳娜嘲笑主人公的技巧,漫不经心地说她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杀死了比他大一倍的男人。或者凯特带她去旧货店,叶琳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梳理每一件物品,挑选出最随机的组合,但在某种程度上看起来这些组合仍然非常棒,在坐地铁回家的路上,她把头靠在凯特的肩膀上,说有时候她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么多选择,和多年以来的无选择完全相反。

有时候她承认的事情更痛苦,不过,这些话和记忆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凯特可以实际上感觉到叶琳娜大声说出它们的代价有多大。

娜塔莎就是其中之一。

在一个温暖的夏日傍晚,她们坐在公园里,叶莲娜高兴地吃完了她们当做晚餐的最后几口希腊烤肉,这时凯特看到了第一束萤火虫的光芒。她用肩膀碰了碰叶琳娜,想把它们指给她看,却发现叶琳娜已经用怀念的眼神盯着它们了。

“你还好吧?”她问,叶琳娜摇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没事,我只是……这些萤火虫,它们让我想起了她。娜塔莎。”

凯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当叶琳娜有这样的情绪时,她说的越少,叶琳娜分享的就越多。保持沉默并不是她的天性,但她会越来越擅长保持沉默了,不为别的,就为她绝望地想知道叶琳娜愿意告诉她的一切。

“我们还在俄亥俄州的时候,我们会去抓萤火虫,梅丽娜会向我们解释其中的科学原理。我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那部分,我只是喜欢在外面和娜塔莎在一起。快乐。”她咬着嘴唇。“自由。”凯特几乎要说些什么,但叶琳娜继续说了下去。“娜塔莎就像我一样,你知道吗?或者也许我一直在努力像她一样。即使当她逃了出去成为复仇者而没有回来找我,她仍然是我的妹妹。我可以为我们中至少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去而感到骄傲。”

“她最终还是回来找你了,不是吗?”凯特问道。叶琳娜悲伤地笑了。

“她是回来了。我只是想……我以为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她愤怒地用手擦了擦眼睛。“这很愚蠢,我知道。我们中没有人能长期从事这一行业。但她是最好的,她是我的大姐姐,我一直认为,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死了,那就是我。”

凯特的心痛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叶琳娜声音中的悲伤,另一方面是因为叶琳娜一生都在期待着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之前死去——也许甚至在这种可能性中得到安慰。

她倾身靠近,让她们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希望这种接触能给叶琳娜带来哪怕一点点的安慰。“对不起,”她安静地说,“我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娜塔莎在一起。这是你们应得的。”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说出她的第二部分想法是否合适,但最终决定她还是说出来。“不过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我并不高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向凯特,但是叶琳娜说,“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你。而我……我很高兴我活了足够长的时间来了解你,凯特·毕肖普。”

凯特想不出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威胁要淹没她的情感飓风,所以她只是点点头,把头靠在叶琳娜的肩膀上,说,“我也是,叶琳娜·贝洛娃。我也是。”


事情从像平常的夜晚一样开始。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她一直在监视着一小撮暴徒,她正在计划今晚的行动,包括把他们中的一些人从他们从事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中吓唬出来。在她所有的监视中,除了记住呼吸所需的绝对最低限度的智力之外,他们从未展示过任何智力,而且处理他们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快进快出任务。

所以很自然,一旦她进入大楼,事情就完全不对劲了。

事实证明,她一直密切关注的那些家伙可能是白痴,但他们的老板不是。这些所说的老板们显然在防御性警报系统和隐蔽的安保小组两方面都投入了资金,而这两者都不是凯特真正算到了的。

她退回到大楼的一个角落,被十一个拿着枪的壮汉包围着的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除了试图一个接一个地穿过攻击者之外,她能做的事情不多,但近身格斗对于箭术来说确实不是理想的选择。她成功地干掉了前五个,之后剩下的一个男人幸运地击中了她的手臂。

疼痛从她的左肩直到指尖全面爆发,她腾出半秒时间想了想“这会留下个伤疤”然后躲开另一个袭击者并把他当做盾牌。她设法躲到房间一边累起来的一堆箱子后面,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她流了很多血,想到这可能就是她生命的终点,她做了个鬼脸:因为她没有做足够的侦察工作,她被一些狡猾的罪犯包围了。

说到尴尬。

正当她准备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试图找出其他男人的位置时,她听到了一声喊叫,紧接着是急促的枪声。这完全说不通,因为他们没有向她开枪,而当她有机会瞟上一眼时,她正好赶上了一缕熟悉的金发闪光,与此同时叶琳娜除掉了另一个攻击者。

“趴下,凯特!”叶琳娜喊道,她滑跪在地,废掉了剩下两个男人中一个的膝盖。凯特看到最后一个守卫从几个板条箱后面走出来,他的枪瞄准了叶琳娜的背部,她的心猛地一抖。

“小心——”凯特还没来得及说完,叶琳娜就转身连续开了两枪,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凯特如释重负地滑回箱子后面,一秒钟后,她看到了叶琳娜蜷缩在她身边。

“真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凯特说,在叶琳娜立刻开始戳她受伤的手臂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叶琳娜甚至懒得回应,只是在口袋里掏出绷带,开始用严格来说比凯特认为必需的更大力气缠上凯特的手臂,一直用俄语喃喃自语。

凯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短语,尽管她的舌头在嘴里开始感到又厚又重,话语似乎很难说出口,但她还是对着叶琳娜眨了眨眼睛,说,“你在电梯里也这么叫我。这意味着什么?”

在继续给凯特的手臂绑绷带之前,叶琳娜与凯特的眼神交汇了一瞬间。“这意味着,如果这颗子弹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会因为你是个白痴而亲手杀了你。”

凯特想要抗议说,一颗子弹打中她的胳膊并不会致命,但在这一点上她很难保持清醒,更不用说连贯的句子了。她把头靠在背后的箱子上,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也许她失血过多,比她意识到的还要多,然后黑暗就将她带走了。


“噢。”当她恢复意识时,她首先意识到的是她的手臂疼。很疼。第二件事是她仰面躺在一张舒适的床垫上,第三件事……嗯,第三件事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一个非常不开心的叶琳娜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叶琳娜开门见山地问道。“即使对你来说,在人数和武器不足的情况下冲进埋伏圈里也是很愚蠢的。”

“好吧这可不像是你可以为埋伏做好计划,”凯特说,她为嗓音的沙哑做了个鬼脸。她不知道为什么叶琳娜对她这么生气。她又不是想挨枪子儿。另外,她感觉糟透了,只想喝点水,吃点布洛芬,然后继续睡觉,而叶琳娜一直对她大喊大叫,这让她很难入睡。

“如果我当时不在那里呢?”

叶莲娜说这句话的方式让凯特看着她,当她看到叶莲娜眼中微弱的泪光,以及她下唇几乎看不到的颤抖时,她的心在胸口里痛苦地紧缩着。她突然意识到叶琳娜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她很害怕,害怕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害怕这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不同结局。

因为叶琳娜沮丧得如此明显,她没法因此感到恼怒,于是凯特叹了口气。“我想,我不必想这个,也许是件好事。”叶琳娜冷笑着,看起来对这种回应并不感冒,凯特皱起了眉头。“不过,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养成需要别人解救的习惯。”

“很好,”叶琳娜低语。“你就这么做吧。”她开始从椅子上站起来,凯特看到叶琳娜一边移动一边畏缩,皱起了眉头。

“你受伤了,”她说,咒骂自己没有想到早点检查。她只是假设叶琳娜没事,因为她设法把她们两个都带回了公寓,但是她现在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不应该指望叶琳娜给出任何她受伤的迹象。她在床上挺起身来,这样她就可以更好地看看叶琳娜,并向她伸出手。

“我没事。”叶琳娜往后退了一步,移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凯特低声咆哮着。

“我们对没事的定义截然不同。”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穿过房间追逐叶琳娜,所以她只能用尖锐的目光盯着她。“发生了什么?”

叶琳娜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她说,“只是擦了一下我的肋骨。”凯特向她皱起眉头,她咳了咳。“也许还有我腿上的刺伤。不过说句公道话,那是我来找你之前接的那个任务,我已经缝好了。”

“刺伤——”凯特对她倒抽了一口气,暂时哑口无言。“让我看看。”

“我不会为了让你当保姆而脱裤子,”叶琳娜说。她防御性地在胸前交叉起双臂,又后退了一步,仿佛她认为凯特会试图强迫她。

凯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很明显,叶琳娜还没有死,她已经能够站起来四处走动了,这是一个好的信号,除了她认为叶琳娜可能会当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这么下去,直到她因为一个藏起来的伤口而死去。

事实是,如果她完全吓跑了叶琳娜,她认为自己没有能力追上她,所以她决定希望叶琳娜说的是实话,她的伤势相对较轻。“你能不能至少把它清理干净,然后再回来,这样我才知道你不是因为纯粹的固执而在我的浴室地板上流干了血?”

叶琳娜看起来像是在考虑拒绝,但最终她点了点头,凯特靠在枕头上休息,而叶琳娜向洗手间走去。她试着不要睡着,听着浴室里流水的声音,等着叶琳娜回来。她的身体尖叫着要她只是闭上眼睛滑回到无意识的幸福宁静中,但她设法忍住,直到她再次听到试探性的脚步声接近床。

“给。”叶琳娜把一杯水推到她脸边,递给她两粒药丸,凯特急切地抓起药丸。她把药扔进嘴里,接着就着玻璃杯里的水喝了几口,然后用手背擦拭嘴巴,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更像样了。

“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原因。”

叶琳娜挑起眉毛,拿起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还以为我是你最喜欢的,是因为我让你免于死于无聊的方式。”

凯特飞快地移开为叶琳娜腾出地方,她以为叶琳娜会留下来,因为她换下了制服,穿着凯特的运动裤和连帽衫。叶琳娜没有跟她一起上床时,她皱起了眉头。“怎么?”

“我可以睡在沙发上,”叶琳娜说,没有直视凯特。

“不行。没可能。我不相信你不会做一些傻事,比如停止呼吸,因为你其实比你告诉我的更受伤。”

叶琳娜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坐在椅子上,这样小睡很舒服。”

凯特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是一个如此棘手的问题。“来吧。我保证我的床会舒服得多,如果你担心的话,我甚至会尽量不在睡觉时不小心抱着你。”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叶琳娜看起来想要进一步抗议,她盯着凯特身边的空间,好像它要攻击她似的,但随后她的眼睛扫了一眼凯特的脸,不管她看到了什么,她的疑虑似乎都消失了。她滑到床上,努力与凯特分开,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凯特保持安静,尽量在几分钟内不要动,她害怕自己会无意中把叶琳娜吓跑,但最终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紧张感,她伸手戳了一下叶琳娜的肋骨。

“噢!”叶琳娜嘶嘶地叫着,躲开了她的触摸。“住手!”

“你住手,”凯特低语着回答。这不是她最好的回应,但是她认为她可以被原谅,因为她经历了一个可怕的夜晚。

“停下什么?你在说什么?”叶琳娜厉声说道。

“感觉……我不知道,不舒服,”凯特说,在空中挥舞着她的手。“你在那里几乎没有呼吸。”

“好吧,原谅我不想侵占你的地盘,”叶琳娜抱怨道。凯特有一种感觉,那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她太累了,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就只是——放松,”她说,“你没有侵占,我太累了,不想再和你争论了。”

“那就不要,”叶琳娜喃喃自语,但是尽管她的语气紧张,她的肌肉还是慢慢放松下来。凯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感觉叶琳娜在床垫上安顿了下来,她伸了伸腿,让她的小腿紧贴着叶琳娜的小腿。

她只有有足够的脑力在入睡前咕哝一声“晚安”,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象出了叶琳娜低声回答“做个好梦,凯特·毕肖普。”


她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甚至都天黑了。她不知道最初是什么把她吵醒的,但是她感觉叶琳娜在她旁边的床上抽搐,微小的痛苦的声音从她的嘴里落下,她在床上扭动以便更清楚地看到叶琳娜的脸。她还在睡觉,但是她的脸上深深地皱着,嘴角耷拉着,喃喃地说着凯特听不懂的俄语。

“叶琳娜,”她小声说,“叶琳娜,醒醒——你做恶梦了。”

她伸出手想把叶琳娜摇醒,可一旦她的手接触到了对方,她立刻就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

叶琳娜猛地醒来,滚到了凯特身上,一只手仿佛从稀薄的空气中突然凭空拿出了一把刀,刀刃压进了凯特娇嫩的喉咙。凯特试图不动——试图不呼吸,担心这会引发叶琳娜的其他行为,她等着看自己是否会这样死去。

叶琳娜低头凝视着她,但是她的眼睛里没有认出她来。那双眼睛很平淡,很害怕,凯特决定碰运气说话。

”叶琳娜——叶琳娜,是我。凯特。凯特·毕肖普。”

“凯特·毕肖普……”叶琳娜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次——然后她抽身从凯特身上离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在她们之间留出一些空间,与此同时她把刀子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凯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她的喉咙检查,她看到手指上带着微弱的血迹。

“对不起,”叶琳娜含糊地说,她盯着凯特看,脸上的表情非常震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嘿,嘿——没关系,我应该想想,如果你醒来时有人碰你会是什么样子,”凯特说,在床上坐起来。她的手臂抽痛着,因为她的动作而头晕,但她努力吞咽并试图忽略它。

叶琳娜摇摇头,凯特向她伸出手时,她退缩了一下。“我差点杀了你。”

“但你没有。”这些话似乎并没有让叶琳娜放心,凯特想了一下说,“你曾经告诉我,如果你想让我死,我早就死了。你——即使睡着了的你——也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否则我就没有机会了。”

她屏住呼吸,等着看是否足够。叶琳娜看上去仍然心烦意乱,眼睛里闪烁着未流出的泪水,但最终她叹了口气,似乎承认了这一点。

“回到床上来,”凯特说,再次伸出手,向叶琳娜伸出她的那只没受伤的手。叶琳娜没有接受,但她走近了一些,直到她能够伸出颤抖的手,用指尖触摸凯特的喉咙。她的触摸轻如羽毛,温柔得难以置信,她靠近的时候,凯特忍不住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嘲笑,睁开眼睛看到叶琳娜带着痛苦的表情看着她。

“我想杀了你,你却认为当我的手放在你的喉咙上时闭上眼睛是个好主意?”

凯特耸了耸肩,“我相信你。”

叶琳娜摇了摇头。“那你就是个傻瓜。”但即使在她说的时候,她也允许凯特温柔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床上。

凯特拉起她们两个的被子,然后把手从叶琳娜的手腕上滑下来,让她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捏了一下,感觉叶琳娜也捏了回来。

“你可以在早上做早餐,以弥补打断我睡美容觉的不足,”她喃喃自语,听到叶琳娜安静地大笑。

“你说得好像我不会是那个做早餐的人似的。”

凯特只是哼着,钻进毯子里,让叶琳娜稳定的呼吸节奏哄她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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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1)

Summary:

叶琳娜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凯特·毕肖普。”
“没那么不同,我们还是坐在同一家廉价酒吧里,吃着同样的奇怪披萨,喝着同样的劣质啤酒。” 凯特低语,而叶琳娜笑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笑声,明亮,几乎令人震惊的无忧无虑的声音。当她终于停止笑的时候,她抓起最后一块比萨饼,把它撕成两半。她将其中的一半递给凯特,然后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
“这是真的,凯特·毕肖普,这是真的。”
又名
克林特确信凯特和叶琳娜在约会,凯特决定证明他是错的;她和叶琳娜也许都在否认她们可能不仅仅是非常好的朋友这一事实。

Notes:


标签:Asexual Yelena Belova(无性恋叶琳娜·贝洛娃),ace/allo relationship(无性恋/有性恋关系)

Chapter 1

kate2

在凯特看来,成为英雄的关键在于,真正的英雄活动只占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当她思考这一点的时候,这是有道理的——如果每一个复仇者醒着的时候都在拯救世界,那么ta们就不可能有家庭,或者做任何她知道ta们做的相对平凡的事情。但令人有点失望的是,她的生活与遇见克林特·巴顿之前大约90%相同。

(好吧,她算了一下,如果她把每周花在英雄类型事情上的确切时间分解出来,这个比例实际上是86%。不过,如果她对超级英雄活动的定义慷慨一些,并加入培训和研究等内容,这个比例就会有所提高。)

不过,她已经开始习惯这样一个事实,即当她不出去拯救世界的时候,她的生活是相当无聊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一天晚上她走进自己的公寓,迎接她的是一瓶往她头上飞过来的辣酱。

“想快点,凯特·毕肖普!”

她马上就认出了那个声音,但是她太忙于避免被辣酱砸出脑浆(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半加仑的娇露辣玻璃瓶有一天会被用来谋杀她呢?),因此无能为力。她设法躲到一边,避免用脸接瓶子,但不幸的是,她也没能用手接住瓶子,瓶子在她脚下的地板上打碎了。

“哦,那真是令人失望。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笨拙,我就不会牺牲这么好的辣酱了。”叶琳娜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无动于衷表情,好像她对凯特的表现很失望,而凯特皱起了眉头。

“我不笨——仅仅因为我不是像你这样的超级间谍刺客,并不意味着我的反应速度就不高于平均水平了。” 她抱怨道。她犹豫了一会儿是否要清理辣酱,然后踩到了它,接着意识到幸运可能会被玻璃割到爪子,于是她改变路线的时候呻吟起来。

几句脏话和一整卷纸巾之后,地板已经差不多干净了,她抬起头,发现叶琳娜靠在厨房的桌子上,幸运就坐在她旁边。“嗯,不是说我见到你不高兴,不过你不是来杀我的,对吧?”

叶琳娜对她挑了挑眉毛,凯特叹了口气。“对。如果你想杀我,你可能会用比辣酱更致命的东西。”

“是的,”叶琳娜说,“尽管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用辣酱杀了你。不过,很高兴知道你见到我很激动。”

凯特眨了眨眼。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是肯定的。只要叶琳娜不想谋杀她,她就会接受。

“你欠我一杯酒,”叶琳娜说,从凯特身边转过身去,俯下身去拍了拍幸运,幸运抬头看着她,好像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凯特通常会抱怨他是一个叛徒——也是世界上最差的看门狗——但她不能否认,她和他一样是追星族。

她意识到她仍然需要回应叶琳娜的声明,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集中注意力。“一杯酒?”

“对。你说我们应该去喝一杯,虽然那天晚上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没有成功,但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喝一杯。”叶琳娜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凯特突然回忆起她们谈话的片断,当时她正试图阻止叶琳娜杀死克林特。她并没有真的认为叶琳娜会接受她的邀请,或者认为她是认真的,但是显然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糟糕的假设。

这可能是个糟糕的主意。就像是,非常糟糕的那种。叶琳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尽管她最终选择不杀克林特,凯特知道认为她不再危险是愚蠢的。

但即使她很危险,她也是凯特认为她遇到过的最有趣的人,她在这里并且主动要求出去喝一杯,所以凯特除了说,“嗯,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一个喝鸡尾酒的地方?”

叶琳娜挺直身子,笑了。 “太好了。”


“你经常来这里吗,凯特·毕肖普?”

凯特抿了一口鸡尾酒,尽量不做鬼脸。她只是随便从菜单上挑了一杯酒,希望味道不错,现在她后悔这个决定了。

“哦,当然,”她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随意。“一直都是。我喜欢这里。我实际上是个常客。”她又喝了一杯,但无法掩饰她的鬼脸。叶琳娜尖锐地看了她一眼,凯特皱了皱眉头。“好吧,我有时来这里。时不时的。”叶琳娜再看了她一眼,她就放弃了。“几乎不。”

“那你今晚为什么来这里?”叶琳娜问,凯特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这就是间谍们喜欢的地方,不是吗?酒要摇的,不要搅,”她说,模仿着詹姆斯·邦德的口吻说道。

叶琳娜哼了一声。“你的口音太糟糕了,”她说。“而且,我比詹姆斯·邦德酷多了。”她一口气喝完了酒,招呼服务员,递给他几张钞票,凯特认为这些钞票看起来比两杯鸡尾酒的价格高得多。这很好,因为凯特有点破产了,她不想就为了买一杯价格过高的马提尼酒而必须吃一星期的拉面。“这应该够我们两个人了,”叶琳娜说着,服务员低下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我不挑嘴,也不挑地方,”叶琳娜说,她忽略了服务员,把注意力转回到凯特身上。“但我很好奇,如果你不想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你会去哪里。”

“我并不是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凯特停止了讲话,因为她意识到抗议可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她叹了口气,决定承认失败。“披萨和啤酒?”

叶琳娜朝她咧嘴一笑,“除非我能选配料。”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吃那个。”凯特做了个鬼脸,而叶琳娜又吃了一块。菠萝配青橄榄和凤尾鱼完全有可能不是最糟糕的披萨配料组合,但是她不能马上想到任何可以超过它的东西。

“你说我可以选择,”叶琳娜说着,喝干了剩下的啤酒,打着嗝,然后重新在卡座里安坐下来。“这很好。比无聊的鸡尾酒吧好多了。”

“呃,是啊。”凯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想要做的是问叶琳娜为什么她在城里,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但叶琳娜有一分钟没有说任何其他的事情,于是凯特决定就这样做。“那么……你是来城里出差的吗?”

叶琳娜的头向后靠在卡座开裂的红色乙烯基上,她闭上了眼睛。“不要问你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凯特恼火起来。“谁说我不想知道答案?”

叶琳娜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凯特·毕肖普。”

“没那么不同,我们还是坐在同一家廉价酒吧里,吃着同样的奇怪披萨,喝着同样的劣质啤酒。” 凯特低语,而叶琳娜笑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笑声,明亮,几乎令人震惊的无忧无虑的声音。当她终于停止笑的时候,她抓起最后一块比萨饼,把它撕成两半。她将其中的一半递给凯特,然后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

“这是真的,凯特·毕肖普,这是真的。”


“幸运!幸运,快回来!”凯特等了一会儿,看他是否会听,但是没有那只狗的踪迹。她怒气冲冲地开始穿过狗狗公园。当然,他会选择外面冷得要命的日子,决定只有选择性听力。

“你知道,你真的应该更好地训练你的狗。”

凯特在登上坡顶时停了下来,看到幸运站在一个非常熟悉的人旁边。“怎么,你在跟踪我吗?”

叶琳娜发出了一声被冒犯到了的喘息。“你伤到我了,凯特·毕肖普。”

“你知道,你不必一直叫我的全名,因为你现在不是在威胁我。”凯特对着幸运吹着口哨,但幸运仍然呆在叶琳娜身边。凯特用嘴型说着“你没零食吃了”,这让她感觉好一点。

“我知道,”叶琳娜说,“不管怎样,我希望你的狗不要教我的狗不礼貌。”

“你的狗?”凯特环顾四周,突然非常困惑。刺客有狗吗? 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吗?

“范妮!”叶琳娜一喊,一只漂亮的棕白相间的狗就跑了过来。叶琳娜跪下来,揉着狗的皮毛,亲吻它的头顶,然后回头看着凯特,得意地笑着。“她是条好狗。”凯特正准备捍卫幸运的荣誉,尽管她很生他的气,但是叶琳娜伸出手来,抚摸他的皮毛,这让凯特措手不及。“他也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举止不再需要改进。”

“是啊,好吧,我们正在努力,”凯特说。她看了看叶琳娜的狗,然后又看了看叶琳娜。“我不知道刺客还有狗。”

叶琳娜站起来,哼了一声,“那我猜你遇到的刺客还不够多。”

凯特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该说什么。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叶琳娜,有很多事情她仍然想知道,但是她们也站在一个狗狗公园里,这儿并不是一个进行深入交流的理想场所。“那么,你现在住在纽约还是怎么样?”她问道,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安全的话题。

叶琳娜耸了耸肩,伸手捡起一个球,把它抛向空中,让范妮和幸运去追。

“我目前在这里。”

幸运和范妮对球失去了兴趣,互相追逐了几分钟,然后就累了,回到凯特和叶琳娜的脚边。叶琳娜对范妮吹了吹口哨,然后向狗公园外的大门走去,凯特开始跟着她,然后停了下来。假设叶琳娜的意思是让她也来,这可能很奇怪,因为她不想在她们终于不想杀死对方的时候,惹另一个女人不高兴,而且——

“你来吗?”

凯特困惑地眨了眨眼。“呃,当然——我是说,去哪儿?”

叶琳娜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个白痴。“去吃午饭。废话。我听说过你在这里做的一件事,在街上的小推车上买热狗,我想试试。既然你来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她停顿了一下。“除非你不饿?”

“不!不,我绝对饿了。”凯特摸索着幸运的皮带,慢跑着追上了叶琳娜。“嗯,比利家离这里很近。如果你想要的话。”

叶琳娜似乎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有辣酱吗?”

“呃……大多数人不会真的在热狗上放辣椒酱,”凯特说。她几乎为自己是那个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而感到难过。“倒不是说热狗上的辣酱有什么不好!但他可能没有。他做的洋葱酱真的很棒,如果这算的话。”

叶琳娜皱起了鼻子,但她耸了耸肩。“我会试试的。”她示意凯特带路,于是凯特让幸运沿着人行道往推车的方向拉着她。她注意到范妮正以完美的跟随姿势走在叶琳娜身边,完全没有被周围的一切干扰所困扰,她叹了口气。叶琳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摇了摇头。

“也许范妮的举止会影响到幸运。”

幸运正好选择了这个时间,潜到附近的长椅下,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些肯定是别人掉下来的炸薯条,叶琳娜笑了。“我可不会期待太多。”


她和一个杀手是朋友。这确实不是她从生活中所期待的,但也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自从她们喝了杯酒,然后在狗狗公园相遇后一起吃了热狗(叶琳娜说洋葱酱可以接受,但还是比不上辣椒酱),她们就不断有交集。

开始的时候,叶琳娜偶尔会出现在凯特的公寓,她们在狗狗公园见面,然后就这样继续下去。她们在凯特家一起玩了几次后,叶琳娜回请她到她的公寓玩儿,声称这只是出于礼貌(而且,她有足够的餐具),甚至到了凯特出现时范妮都不叫的地步,因为她现在认出她了。

在凯特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见到叶琳娜的日子就多了起来,她已经不太记得在这之前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了。她记得她和叶琳娜打架的那个晚上,当她告诉叶琳娜不要再让她喜欢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现在。叶琳娜身上的有什么东西把她吸进去,一个漩涡螺旋进入海洋深处,而凯特最想做的就是一头扎进去。

叶琳娜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好伙伴——实际上是令人惊叹的好。凯特认为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孤独,直到她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并理解她的人,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孤独。没有任何评判(好吧,也许有一点评判,但主要是像“你从来没有从摩天大楼上滑下来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情,而不是震惊于从摩天大楼上滑下去的可能性) ,而且最终能够交换她们遇到的荒谬情况的故事也是一种乐趣。

当然,叶琳娜有时候会陷入那种她被派去杀人的情况,但凯特尽量不纠结于此。她没有资格对叶琳娜的生活方式进行说教,而且从她从叶琳娜评论她的工作的罕见场合中收集到的片段来看,她杀的人并不完全是正直的公民。

(事实上,克林特已经被贴上了这样一个不正直的公民的标签,这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说明系统可能存在缺陷,这是凯特试图不去纠结的另一件事。)

在她们最初的几次一起玩之后,她们实际上并不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谈论工作上。她们会重温最近任务中的任何精彩镜头——有一次叶琳娜让凯特重演了一个特别酷炫的打斗场景——但是之后她们会继续做一些……普通的事情。就像叶琳娜给凯特训练幸运的训狗窍门(结果很糟糕),凯特试图让叶琳娜接触到除了辣酱以外的各种各样的调味品(结果没那么糟糕)。她们看电影,看糟糕的真人秀节目,叶琳娜在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向电视机扔爆米花,她会对角色们大喊大叫,因为她们做了那么多愚蠢的选择,这也许是凯特有史以来最好的友谊。

她不记得曾经和别人有过这种程度的轻松,从她有时看到叶琳娜盯着她看时几乎是困惑的表情来看,她认为也许叶琳娜也是这样。她们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来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找到了互相相处的方式,并且正在弥补失去的时间。

她们有时会发短信。并不常见——叶琳娜换一次性手机就像凯特每周每天换衣服一样迅速,所以当叶琳娜不在城里的时候保持联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几个星期过去了,连一声消息都没有,这些时候让凯特痴迷地查看她能想到的每一家国际新闻台,寻找任何关于叶琳娜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的蛛丝马迹。

也许担心一个可以用她的小拇指杀死大多数人的刺客是愚蠢的,但是凯特无能为力。有时叶琳娜来拜访她时,她看到了仍在愈合的伤口,她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叶琳娜和凯特一样有生命危险。在那些除了沉默什么都没有的日子里……很难不一下子跳到最坏的情况。

谢天谢地,这样子的时间相对较少。其余的时间,凯特随机打开她的手机,发现一些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回望着她。这些信息从来都不是严肃的。有时是对天气的抱怨,有时是叶琳娜对流行文化参考的随机评论,她认为那些东西很愚蠢,还有一次她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有张看起来很颓废的披萨照片,配字写着你的劣质披萨更好吃;-) 。

(克林特来访时,凯特可能不得不为收到一条带有叶琳娜照片的短信和他争手机。“你就像个得了相思病的白痴一样对着手机咧嘴笑,”他说,当他偷走手机看到信息时,他扬起了眉毛,她只知道他对事情的结论是错误的。)

每隔一段时间,她没有收到叶琳娜的短信期间,她就会采用其他的交流方式。从来没有留言或解释,当然也没有回寄地址,但凯特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来自叶琳娜以外的任何人。第一个包裹里有一套完整的餐具(这套餐具非常,非常不错),第二包是一个小小的驯鹿木雕餐具。她还收到了一个印有Lucky名字的皮项圈,一条新的流星锤,与她在办公楼对面与叶琳娜打斗的那晚从窗户丢出去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一条项链,她很肯定叶琳娜是在某个加油站找到的,项链上挂着一个廉价的仿银箭头。

她保存着每一件物品,清理出一个抽屉,这样她就有了一个地方放银器,并在架子上为驯鹿小雕像腾出了空间。幸运喜欢他的项圈,尽管她永远不会承认,但凯特戴这愚蠢的箭头项链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是因为想到她和叶琳娜是真正的朋友,这让她微笑起来。

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但是有一天叶琳娜带着范妮出现在她的公寓外面。她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重心从一只脚换一只脚,她问道,“你能帮我照看范妮吗?”

“我——”凯特的大脑同时想出了大约五个不同的问题,但她没有问其中的任何一个,只是点了点头。“嗯。你确定?”当她和范妮走进公寓时,叶琳娜把狗链递给她,凯特眨了眨眼睛。“照看多久?还有,你不在的时候通常怎么处理她?我一直在想,但我不知道是否可以问。”

“不被允许做一些事情以前从来没有阻止你,凯特·毕肖普,”叶琳娜说,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深情的。“通常其中一个寡妇会有过来,但我没想到今晚就得走。”

“哦。”凯特突然感到一阵骄傲,因为叶琳娜向她寻求帮助,紧接着又担心为什么叶琳娜需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呃,我这里有狗粮之类的东西,她和幸运相处得很好,我还需要知道别的吗?”

叶琳娜翻了翻白眼。“我带来了她的食物。她和幸运不吃同一种,而且她很挑剔。”

“对。”她应该知道的。“你给她吃多少?”

“早上一杯,晚上一杯。但她喜欢在白天吃零食。”叶琳娜皱起眉头。“不过,不要给她吃披萨。这不适合她的胃。”

“……对。那么你要离开多久?”

叶琳娜的脸拉了下来,她在公寓里跪在范妮身边,解开了皮带。“我不知道。希望不会太久。”她把脸埋在范妮脖子上的皮毛里,用俄语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凯特看向别处,莫名感觉自己是在侵犯私人时间,只有听到叶琳娜站起来时,她才重新看向她。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凯特保证,叶琳娜朝门口走去,点点头。

“我知道,我不会随便相信任何人。”

凯特震惊地意识到这句话的真实性。据她所知,范妮可能是叶琳娜最接近家人的东西,至少在眼前的意义上是这样。事实上,叶琳娜把范妮交给她看,这比世界上所有的餐具和随机短信更能证明她们已经以某种方式成为真正的朋友。

“叶琳娜。”凯特在她走过门几步之前就叫了她。当她转过身,带着期待的表情回头看着凯特时,凯特咬着嘴唇说,“小心点。不要离开太久。范妮会想你的。”凯特看着叶琳娜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说,“我也会想你的。”出于某种原因,这样大声说出来感觉很危险。这比她一直以来所做的要直接得多,公开承认她的每一点投入都和叶琳娜一样(如果她说实话,可能更多),她屏住呼吸,等待叶琳娜的回应。

“我会尽快回来的,”叶琳娜说,并不是说我也会想你,但凯特知道她会的。

叶琳娜走下楼梯井,凯特走到窗前看着,直到她消失在一辆等在大楼外面的出租车里。现在熟悉的烦恼缠绕着她的胃,一棵酸树生根,弯曲的树枝环绕着她的脊椎,她叹了口气,转身发现幸运和范妮站在那里盯着她。

“好吧,我想这段时间就我们三个了。”

她去把放在门口的那袋范妮的东西拿出来,勇敢地试着不去想她是多么希望那是她们四个。


“那么,最近经常见到叶琳娜吗?”

她在夏天的开始去农场探望克林特、劳拉和孩子们,她应该知道她不可能认为不经过至少一点点的审讯就能逃脱。自从他看到那些短信后,他对她和叶琳娜的关系就像条见了肉腥的狗一样。他似乎觉得凯特爱上了她,这很荒谬,不管她否认多少次,他仍然相信她们不仅仅是朋友。

她讨论是否应该教育他可以拥有亲密朋友而不想和ta们睡觉的可能性,然后选择了不这么做。她越是竭力否认自己和叶琳娜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就越是纠缠她。

“提醒我为什么我喜欢你?”凯特抱怨道。“而且答案是没有,郑重声明,我们很少见面。她甚至比我还忙。”她认为她对 “不经常见面 “的含义有一个宽泛的解释可以原谅。如果克林特知道她和叶琳娜在一起的频率,他会100%地认为这证实了他的理论之她们在秘密约会,他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弹药。

“克林特!你去看看内特好吗? 我很久以前就让他去谷仓了。”

劳拉的声音回荡在厨房外,克林特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马上去。”他瞥了一眼凯特。“别以为我已经跟你结束了。你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离开房子,凯特松了一口气。感谢劳拉和她完美的时机。当然,接着劳拉漫不经心地走出厨房,凯特做了个鬼脸。也许并非那么完美。

“请告诉我你不会对我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那一套吧,”她呻吟道。“克林特一个人已经够糟糕的了。”

劳拉挑了挑眉毛。“在那种情况下,我是唱红脸还是唱白脸?”凯特停顿了一下,试图找出最好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而不冒犯任何人,但幸运的是劳拉在她不得不回答之前继续说下去。“我不是来打听什么的。无论你和叶琳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是我该问的问题。但我只是想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使是黑寡妇也不是无敌的。她们可能比我们其他人隐藏得更好,但她们完全会感到受伤,希望有人关心她们,但不是别有用心的。”

这些话落地很沉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凯特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真实。她看到即使是最微小的喜爱似乎就能完全解除叶琳娜的心防,但她总是期待凯特收回任何善意而紧张。每次都让她心碎,但她不知道如何改变这一点。“我知道,”她说。“而且——我是。我是说我关心她。”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说,“非常关心。”

“好。”劳拉回头看着凯特时,眼睛里充满了理解和悲伤。“这是她应得的。”

凯特犹豫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该问那个她一直悬在她嘴边的问题。她和克林特从来没有明确地谈论过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和劳拉提过这个问题,但她也相当肯定,娜塔莎对她们俩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亲密朋友。

她认为是劳拉开始了这次谈话,而且可能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来问她想知道的事情了,所以她开始了这次谈话。“难吗?和娜塔莎。为了关心她……”她挥挥手,不知道如何概括她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她的任何事,我想。”不管娜塔莎与克林特和劳拉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凯特意识到这并不重要。她需要知道的是如何以最好的方式支持叶琳娜,娜塔莎如何融入其他人的生活并不能改变答案。

劳拉的表情变得忧伤而且有点渴望。“有时候。但这也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她回来,哪怕只是多一天。”

劳拉的声音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悲伤,几乎让凯特热泪盈眶。她知道当她想到叶琳娜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现叶琳娜真的不会回来了?她认为克林特和劳拉在大多数日子里都能正常工作就是个奇迹了。

“你是怎么搞清楚的?”她问道。这才是她担心叶琳娜的真正问题。如何不把事情搞砸,不让事情变得更糟。她不想成为那个让叶琳娜痛苦的人,她希望劳拉能够给她一些神奇的答案,告诉她怎么做。

“只要让她知道你在乎她,”劳拉轻轻地说,弯下身子,紧紧地搂着凯特的肩膀。“根据我的经验,像小娜和叶琳娜这样的人更可能认为事实正好相反,未来可能不会总有时间说出你想说的话。在这个行业,明天永远不是保证。”

凯特点点头,,不相信自己能在喉咙里突然涌出的情绪中说话,劳拉在回到厨房之前又捏了她的肩膀一下。

凯特在安静的起居室里又坐了几分钟,只是呼吸,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到克林特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劳拉叫大家进来吃晚饭时,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形成了一个计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劳拉是对的。最重要的是确保叶琳娜知道她有多在乎,她有一些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想法。

其他的可以等等。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意料之外(4)(完)

Chapter 4

星期五一大早,凯特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明亮的阳光里下了飞机,她的战斗装备紧紧地贴在她的连帽衫和牛仔裤下面——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叶琳娜在行李认领处等着她,凯特在那里拿起了装有她可折叠弓和箭的行李袋。

“你知道,”凯特一边走向叶琳娜停着的灰色SUV,一边说,“这是自从我们见面以来我们分开的时间最短的一次了。”

“我做了承诺,不是吗?”叶琳娜只是这样回答。

她们上车时,凯特走过去认领副驾驶位,因此发现有人已经坐在那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让人想起几天前凯特为了伪装自己而戴的黑色面具。她向叶琳娜寻求答案,但叶琳娜已经坐上了驾驶座。面对没有其他选择,凯特打开后座门,滑进去。

“凯特·毕肖普,安东尼娅,”叶琳娜说着,凯特坐进座位,把她的行李袋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安东尼娅,凯特·毕肖普。”

不可否认的是,凯特大吃一惊。她认为这个女人是另一个黑寡妇,她以前从未见过别的黑寡妇。至少,叶莲娜不时地与其他寡妇合作,执行与解放其他寡妇有关的任务。而因为她仍然有一些老式富家女的魅力,她的笑容在后视镜中向她闪耀,她只能看到足够多的安东尼亚的脸,看到它显然受到了某种创伤。

“很高兴见到你,”她说,“就像叶琳娜说的,我是凯特。”

安东尼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使得凯特发现,在离开机场的疯狂和穿过城市混乱的过程中,有一段非常尴尬的乘车过程,尽管从叶莲娜随着汽车收音机里播放的40年代顶级音乐摇头晃脑地哼唱,时不时暂停向凯特介绍任务细节的方式来看,你不会这么想。

事实证明,叶琳娜已经原谅了她的母亲。她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她的母亲,但是职责所在,而叶琳娜怎么能拒绝责任呢?

“无论如何,”叶琳娜说,急剧变换车道以至于属于不安全驾驶,“我知道我早晚必须原谅她。”

在叶琳娜结束瓦伦蒂娜让她完成的那份工作之后——“我回纽约了,凯特!但只有一天”——梅琳娜向她提供了她在洛杉矶追踪到的一个六人寡妇团队的相关情报。

“这是一件非常肮脏的生意,”叶琳娜严肃地说,背景音乐中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奏有点过于欢快。“有组织犯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你在纽约遇到的运动服们一样。她们让这一带的寡妇们为她们卖命。但今晚,她们应该都在一个特定的地点。”

叶琳娜所说的她们最终将前往的地方——是一个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仓库。计划是全面伏击,她们三人闯入并解除对寡妇的洗脑,然后确保她们加入,在安东尼娅把所有寡妇弄进一辆货车(她很快会获得)并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帮助她们用拳头(和箭,凯特想)摆脱困境。安全的地方显然是由另一位前寡妇驾驶的小型喷气式飞机,所以从技术上讲,这是一个四人任务。实际上,凯特感到很荣幸能够参与其中。

“但首先,”叶琳娜在一排商店前停下来说,“我们必须去拿些装备。”她解开安全带,摇着手指指向安东尼娅和凯特。

“现在做个好女孩,等一会儿,”她说,说完,她下了车,小跑进了一家声称是灌水壶的店。凯特毫不怀疑这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是个向叶莲娜提供寡妇级别装备的无论什么样的地方。

她在座位上稍稍移动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安东尼娅仍然像石头一样坐在副驾驶位上,凯特非常肯定那个女人不想和她说话,但是,好吧,是那种残留的交际花的魅力(或者也许是她的强迫性需要,永远不要处于社交尴尬的情况下)让她说:

“那么……你以前去过洛杉矶吗?”

凯特可以看到安东尼娅的眼睛在后视镜中短暂地与她的眼睛相遇,然后飘忽地移开,看着她们周围繁忙的街道景色。

“去过,”安东尼娅说,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停顿了片刻,然后凯特说,“回来兴奋吗?”

安东尼娅的眼睛在镜子里再次对视,这一次她的目光停了下来。

“叶琳娜和我本来可以处理这件事的,”她说,声音有点僵硬,好像她似乎不太习惯经常说话一样,“但她坚持要带你一起去。”

“哦,”凯特说,“嗯,我很乐意尽我所能帮忙。”

“她谈起过你,”安东尼娅说,听起来有点不屑,“很多次。”

“哦,”凯特再次说道,问题是,她除了坐在那里等着以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接下来的几分钟,她们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这段时间似乎被一直延长着,直到叶琳娜喘着气回到车上,把一个行李袋递给凯特,让她把它放在后面。

“现在回到我们的豪华总部,”叶琳娜说,而她所说的奢华总部原来是当地一家汽车旅馆的一个双人房间。

“你不是有份高薪的工作吗?”凯特说,她看着这个坦白来说令人沮丧得要死的汽车旅馆房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鼻子皱起来。“难道你就不能奢侈一点吗?”

“事实上,”叶琳娜一边说,一边把她刚刚获得的武器行李袋扔在床上,并在里面乱翻,“我是想告诉你的。我告诉瓦伦蒂娜我不干了。”

凯特眨了眨眼睛,在汽车旅馆的服务台旁停下来接受这个消息。安东尼娅迅速走过她们身边,走进浴室,关上门。几秒钟后,她能听到淋浴水轻轻地从关着的门里流进来的声音。

“真的吗?”她说,“为什么?”

叶琳娜耸了耸肩,凯特看到她的脸颊已经变得有点红了。“你认为这不是正确的选择吗?”

“不,我当然这么认为,”凯特说,她同时又说,“说出来也没关系,对吧?”

叶琳娜一动不动,然后停止玩弄寡妇寡妇蛰,转过头看着凯特。

“对不起,我害得你,怎么说?有时候‘如履薄冰’。我不想让你有这种感觉,但我知道我让你这么觉得。”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叶琳娜说这些话。凯特突然想到,这是她很久以来一直想从叶琳娜那里得到的消息。当她听到叶琳娜说这句话时,胸中的某种东西松开了。

“我不否认你有时确实让我‘如履薄冰’,”她承认,尽管她知道没有必要这样承认,“但还是谢谢。真的。我很高兴你离开了。”

“我认为你会的,”叶琳娜说。然后她又开始玩弄寡妇蛰,用刀打开接口,用螺丝刀拨弄几个齿轮。

凯特绕到床的另一边,拿出她自己的武器,开始整理箭筒里的箭。她简短地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淋浴的水声仍然可闻,然后转身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这么说安东尼娅以前也是寡妇?”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全神贯注地忙着手头的工作。

“嗯,事情比那要复杂一点,但那不是我的故事,”叶琳娜说。“她通常不再执行这些任务,但这次是私人任务。不过,这也不是我的故事。”她啪的一声把寡妇蛰戴到了手挽上。“而且,我们曾经是室友。”

凯特的手仍然在她的箭上。她还记得很久以前的一些叶琳娜琐事,那天晚上在她烧焦的公寓里,她对叶琳娜几乎一无所知。在她们发给彼此的所有短信中,凯特所收集到的关于这位匿名室友的信息就是,在叶琳娜不在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照顾范妮,而且几个月前她还简短地提到过不再有室友。

“She was your roommate?”

“她曾经是你的室友?”

叶琳娜点点头,摆弄着寡妇蛰。“是的。但是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我和我在俄亥俄州的寒舍,回到了俄罗斯。说是时候回去了。不过,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特开始了解叶琳娜。她很少“在家”,但当她在家的时候,“家”是在俄亥俄州的房子,她度过了她生命中与阿列克谢,梅琳娜,和娜塔莎在一起时最快乐的岁月。这所房子一直是在阿列克谢的名下,事实证明没有一个黑寡妇计划里的人曾经想过要改变这一点。所以叶琳娜宣称这座房子是她自己的,每当她在任务和工作之间有空的时候,她就会去那里。她的邻居认为她是因为天真无邪的售货员工作而经常出差,并且因为ta们的小孩都很喜欢狗,所以每当她不在的时候,ta们都很乐意照顾范妮,因为她现在不再有室友了。

在凯特的脑海里盘旋着她现在知道的所有关于叶琳娜的事情,所有这些她已经知道的事情。她的手抚摸过弓盒里的弓。她笑了起来。


她们做好了准备,回到车上,出发去取货车。她们在那里和安东尼娅分道扬镳,此时天已经黑了。叶琳娜开车把她们送到目的地,把车停在离仓库几个街区远的地方,不到一个小时,在安东尼娅给她们许可后她们就要进行伏击。安东尼娅的许可来得很快,叶莲娜的手机在她们停下车后仅几分钟后就亮了起来。

“她们就在里面,”叶琳娜说着关掉手机,把它放进了她众多口袋中的一个。“安东尼娅盯着她们呢。”她把目光转向凯特。“准备好了吗?”

凯特肯定地点了点头。她可以感觉到她背上可折叠弓,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肌肉一样,一旦她把面具套在脸上,她们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在夜幕的掩盖下,她们旅程把她们带到隐蔽的仓库,叶琳娜带着凯特来到一个后门,在那里她摆弄着一把钥匙密码锁,但没有用,于是她用俄语低声说了些什么。

“这里,”凯特说着,拿出了她的弓,从箭袋里拔出了一支箭,“让我试试。”

“你用这个是没法帮我们进去的,”叶琳娜说,而凯特咧嘴笑了。

“皮姆技术给了我一些新的绝招,”她说,“现在退后一点。”

值得赞扬的是,叶琳娜照做了,凯特也是。她拉紧弓弦,把箭直直射向键盘。它在变绿之前发出几声哔哔声,叶琳娜抬起眉毛看了凯特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叶琳娜说,“你还有什么别的花招?”

“哦,太多了,”凯特说,“有些是克林特的,有些是皮姆的,有些是我的。”

“你是否经常需要用箭头来帮助你闯入某个地方?”

“只是有时候,”凯特语焉不详地说,在她再次开始行动前,叶琳娜的嘴角翘了起来。

“好吧,”叶琳娜说,“跟我来。”

凯特知道,她们正在行动。真正的行动。她们进入大楼还没一分钟,转过一个角落的时候就有个大个子男人在那里,皱着眉头去拿枪。叶琳娜瞬间使他不能动弹,然后向凯特点头示意。

她们一直走到门口,叶琳娜示意凯特安静。她在门口打了个手势,凯特明白了:寡妇们在另一边。毫无疑问,她们不是对方唯一的对手,尽管希望寡妇们不会成为对手太久。叶琳娜给凯特塞进一个红色的小瓶子,然后她们冲进门,进入一个开放的房间,里面有半打男人,最重要的是,还有六个寡妇。

值得赞扬的是,凯特与叶琳娜超级同步。安东尼娅也在那里,但凯特在整个过程中主要是注意着叶琳娜。叶琳娜的方法是从一开始就靠近,但凯特拿着弓箭战略性地后退,使叶琳娜更容易接近那些寡妇们——她们正在竭尽所能地反击——而男人们则不再挡在她面前。

在她真正开始徒手搏斗之前,她成功用常规箭和特殊箭击倒两个男人。凯特对她们三人有信心,她、叶琳娜和安东尼娅,还有这些即将获得自由的寡妇们。

她一拳打在其中一个人的下巴上,他趴在地上,让她在两个寡妇向她冲过来之前有时间迅速观察了一下现场。凯特只考虑了大约半秒钟,然后计划在她的脑海里形成。她从箭袋里抽出一支回旋镖箭射了出去,就在寡妇要冲向她的时候,她把叶琳娜给她的小瓶子抛向空中。回飞镖箭正好碰到瓶子,正当寡妇们差不多抓住凯特的时候红色尘埃落在她们周围。那些进入凯特嘴里的尘埃尝起来有点苦。

房间很宽敞,这不足以让正在和叶莲娜和安东尼娅战斗的寡妇接触到,但没有关系——她们有自己的瓶子,而且用得很有效率。

其中一个寡妇差点把手放在凯特的喉咙上,她退后一步,眨了眨眼。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凯特,棕色的短发在脸上乱成一团。

凯特张开了嘴,试着想说些什么,但都是徒劳的。不管怎样都没关系,因为仅仅一秒钟之后叶琳娜喊道,

“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后援到达之前离开这里。”

两个寡妇看着凯特,好像在向她寻求答案,好像她对她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有某种发言权,而凯特想到,这是因为她是那个释放出红尘的人。她迅速点了点头,而就像这样,她们行动起来。她、叶琳娜和安东尼娅护送寡妇们上了货车,安东尼娅坐进驾驶座,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凯特。

“我告诉过你,叶琳娜和我可以处理这件事,”安东尼娅说,“但你做得不错。”

凯特感到莫名的受宠若惊,摩挲着头上渐渐青肿的伤口说,“谢谢。”

安东尼娅驾车离开,把凯特和叶琳娜留在人行道上。然后叶琳娜用一只胳膊搭在凯特的肩膀上。

“干得好,凯特。现在去哪儿?”

凯特靠在叶琳娜身上,就一点点。

“去过棕榈泉吗?”


叶琳娜需要一点说服,但凯特很确定她的勉强是装出来的。她不是在问凯特他们应该去哪里庆祝她摆脱瓦伦蒂娜的控制,她只是想知道凯特是否想住在6号汽车旅馆以外的地方。凯特确实想住在6号汽车旅馆以外的地方;她想住在棕榈泉度假村,并认为叶莲娜不仅仅只是为自己赢得了一点休假时间。在一阵针锋相对之后,叶琳娜在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洛杉矶路灯下微笑,她戴着手套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好吧,凯特·毕肖普,”她说,“你赢了,带我去棕榈泉吧。”

凯特咧嘴一笑,并认为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可以让她度过春假了。

叶琳娜选了度假胜地——“我付钱,我应该选择”——但她认真听取了凯特的建议,“我曾经很富有,而且确实去过棕榈泉”。现在出发太晚了,所以她们在汽车旅馆过夜了。早晨到来,她们很早就离开了,带上早餐三明治,在去那里的路上,在一家看起来破旧的百货商店停下来买便服。叶琳娜带着厌恶的表情在过道里翻来翻去。

“我们应该在城里的时候买些东西的。我们可能会在那里找到一些不错的衣服,”叶琳娜说,但她最终还是选定了几套衣服,当凯特试图为自己的衣服买单时,她用力拍了一下凯特的手。

在度假胜地,叶琳娜给她们每人安排了自己的房间,告诉凯特她要小睡一会儿,然后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是两个小时后,她在泳池边找到了凯特,甚至不用发短信或者问她去哪儿了。就像她有某种凯特·毕肖普第六感,随时都能找到她。她大声地拖过一把躺椅,放在凯特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睡得好吗?”凯特锁上手机问道。

“足够了,”叶琳娜说。她穿着一件火辣的粉红色比基尼泳衣。凯特看了看她的肚脐,然后转过头去。她的棕榈泉春假计划并不是一个独特的想法。她们周围都是家庭和老年人。尖叫的孩子时不时地跑过,互相追逐,大笑。度假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次又一次地从单道滑水道滑入巨大的椭圆形游泳池。这不是个除了进行轻松谈话之外的地方,但凯特还是决定冒冒险。

“你为什么带我一起来?”她说,声音尽量保持随意。“安东尼娅非常坚信你们两个能处理好这件事。”

“可能吧,”叶琳娜说,有点太轻松了。但是她把脸转过来,脸贴在椅子上,面对着凯特。“我的意思是,我们处理过类似的任务。但是我想,好吧,打破我的舒适区也许不是那么糟糕。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这样做。打破我的舒适区。我发现这并没有那么可怕。”

凯特在座位上移动了一下,但她没有把目光从叶琳娜身上移开。“我很高兴我没有那么糟糕。”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凯特,你知道的。”叶琳娜拿出一副凯特甚至不知道她在商店买的白色太阳镜,戴上它们,这样凯特就看不到她闪亮的绿眼睛了。“我一直在做很多不属于自己舒适区的事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一天我尝试了通心粉和奶酪料理?料理,凯特!不是从盒子里。非常好吃。”

她笑了,而叶琳娜也回以笑容。

“嗯,我很高兴,”她又说了一遍,但这次不一样。“我很高兴你邀请我来。”

“我也是,”叶琳娜说。然后她靠在座位上,把目光转向她们面前的游泳池。“那个游泳池里的孩子太多了,不能在里面享受游泳的乐趣。”

凯特同意了,所以她们只是休息。她们之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舒适的沉默,即使这种沉默并不延伸到她们周围的环境。当太阳开始在天空中变得越来越低的时候,叶琳娜坐了起来。

“我们一起弄晚饭吧,”她说,“我饿死了。”

最终,她们的晚餐选择是自助餐和一家提供大部分价格过高的牛排的餐厅。她们选择了价格过高的牛排——“我们在自我犒劳,不是吗?”叶琳娜说,她真正的意思是她在款待她们——她们吃完价格过高的牛排,凯特说,“想去喝一杯吗?”

她们就这样做了,在酒店的酒吧里挨着坐在凳子上。凯特和她的莫斯科骡子,叶琳娜和她的加冰伏特加。这就像重演了很久以前在她烧焦的公寓对面的那个廉价酒吧的情景,只是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她们之间的能量总是带电的,现在不同了。不是少了,也不是熄灭了,而是以不同的方式烧得更旺。

她们喝第二轮酒的时候,凯特问,“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等我喝完这杯,可能再喝一杯,”叶琳娜说,凯特翻了翻白眼。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和瓦伦蒂娜结束了,你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你最终会问我这个问题,”叶琳娜说,脸上挂着苍白的微笑。她只是微微耸了耸肩。“大概继续帮助寡妇们吧,无论我最亲爱的母亲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回俄亥俄州去,和范妮呆在一起。”她用手指在饮料的边缘轻轻摩擦,说,“你可以来看我。”

凯特眨了眨眼,“我可以去俄亥俄州看你吗?”

“当然可以,”叶琳娜说,“不过没什么好看的,不像你的加利福尼亚和纽约。”

 “我有点觉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凯特说,“你有时候会出现在附近,就此为止。”

“但你不希望只是这样,”叶琳娜说,凯特无法准确指出她嗓音里某些奇怪的东西。

“没错,我想是的。”她看着叶琳娜的手指划过她饮料的边缘。“但这是必须的,对吗?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

“责任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重了。我还以为你心目中的英雄希望你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呢,”叶琳娜说,而现在是凯特的脸上挂着苍白的微笑。

“当然,有时候是这样。但我知道最终情况会有所不同。并不总是有时间去放松。总会有坏人的。总会有人需要解救。”

叶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有时候在我看来,你肩负着世界上所有痛苦的重担。你把它看得太私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凯特说,有点被冒犯到了,但也只是一点点。她已经学会了揭开叶莲娜话语的层层面纱,然后再理解它们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心想当英雄。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放松一下吗?”她的手指还在绕着她的酒打转,但现在慢了下来。“看电视,遛狗,过有着白篱笆房子的平凡生活。那会很糟糕吗?”

凯特考虑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我会觉得无聊的。”

叶琳娜轻轻地笑了笑,有点喘不过气来。“非常诚实。我想我也会觉得无聊。”她的手指静止在饮料上。“但有时候我还是想要。有时候我非常想要它。也许无聊更好。谁知道呢?我还没有真正尝试过。”

凯特仍然盯着叶琳娜的手,她说,“你可以加入我们。”

叶琳娜的眼睛向她转向她,嘴巴抿成一条细细的线。“什么?”

“你可以加入我们,”凯特再次说道。这次更加大胆,更加确定。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新复仇者。你可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你会做得很好的。没有黑寡妇的复仇者联盟算什么,对吧?”

“你可以招募成员吗?”叶琳娜的脸扭曲成一个小小的鬼脸。“我想我不擅长这个。那更像是我姐姐的事。”

“我认为你觉得你不擅长这个,但是你并非不擅长。我认为你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一个没有超能力的间谍?我想我不是你需要的。你需要更多的外星人、巫师和机器人。”

“没有超能力的间谍似乎很受欢迎,考虑到你救了那么多寡妇,”凯特说,叶琳娜考虑了一下。“我想我真的对这个想法有所了解,叶琳娜。我真的这么认为。”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叶琳娜。叶琳娜没有回头。她说,“但是如果你想试着安定下来,放松一下,我也能理解。所以我想没有压力。但我仍然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嗯,”叶琳娜说,这就是凯特从她那里得到的关于这个话题的全部信息,剩下的时间就是她们坐在那里啜饮饮料。一旦外面天黑了,真正天黑了,叶琳娜转向凯特说,“我们把这些拿到楼上去,好吗?这里太吵了。”

楼上原来指的是凯特的房间。这就是她们互相沉沦的地方。她们把饮料放在床头柜上,像以前一样并排躺着,就像不久前她们在凯特床上做的那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凯特的感觉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天真,但是更加无邪。她们放着一部电影,她们很安静,太阳正在落山,她转过头看着叶琳娜,叶琳娜正在看着她,时机正好,凯特也在看着她。

“不,”叶琳娜低声说,用两个手指压住凯特的下唇,试图阻止她的动作,“我不能。”

凯特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叶琳娜站了起来,离开了。没有告别,只有她的白裙子在后面摇曳,她从相连的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凯特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入睡。


她睡得很浅,太阳渐渐升起,凯特醒来,看见叶琳娜坐在她的床尾。

“叶琳娜?”她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很抱歉,”叶琳娜说,仍然背朝着她,“如果我昨晚伤害了你的感情。不是我不想要。我会这么做,但我不会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会吻你,但我不会做更多的事情。人们怎么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对这个感兴趣过。这不适合我。”

“哦。”

“你要明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确实认为你很漂亮。不是这样的。”

“哦,”她又说了一遍。然后她稍微坐直了一点。“我明白。这——这不是——我没打算那么做。我只是想亲吻你。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了。”

“仅此而已,”叶琳娜回应道。

“没有别的了,”凯特确认。没有别的了,但是一切都更好了。什么东西变化了,然后叶琳娜突然转过身来说,

“你今天愿意和我一起去俄亥俄州吗?”

“今天?”在昏暗的灯光下,凯特能看到叶琳娜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你已经想走了?”

“说实话,我想回家。我很想范妮,而且我没有工作。我想回家,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走。”

对此她除了说愿意之外还能说什么呢,她会说一百万次愿意。不过她没这么说。她微微一笑,说,“我们在飞往那里之前,得稍微绕一下路,路上停一下。我也想念我的狗。”


这是一栋白色的两层楼房,笼罩在长满苔藓的树木中,叶琳娜穿着她的深蓝色条纹上衣和淡蓝色无袖连身裤打开前门,这看起来是如此格格不入,凯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童年生活的地方。她试图把叶琳娜想象成一个孩子。她想象着一张有着玉米田般黄色头发的小脸。她试图想象那张脸在微笑,但她做不到。

她走进叶琳娜身后的房子,幸运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她问道,“如果我们小时候见过面,你觉得我们会是朋友吗?”

叶琳娜把钥匙扔到入口处黑色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碗里,即使在黑暗中她的瞄准也是准确的。

“考虑到我上高中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叶琳娜说,“我不这么认为。”

当然叶琳娜是对的,但凯特还是撅起嘴,即使叶琳娜背对着她,并不能看到她撅嘴的样子。她们走进散发着霉味的客厅里,灰尘在空气中打旋,夕阳的橙色光芒透过叶莲娜离开前打开的百叶窗照射进来。沙发是棕色的,有点磨损。墙纸是绿色的,带有垂直的白色条纹。它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过,即使叶琳娜并不总是住在这里。她们站在房间中央,叶琳娜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我的寒舍,”叶琳娜说,“我要去找我的狗了。”

她们走到后院,凯特拉着幸运,然后让他在草长得太高的院子里自由漫步。她无法想象叶琳娜会在自家后院割草。她想知道她是否会在这里呆足够长的时间,提出为她做这件事。叶莲娜不需要问,她会为她做的。她走到院子角落里的双人秋千旁,看着叶琳娜从后门离开。一切都很安静,只有微风在春天的空气中歌唱。几分钟后,后门又打开了,一只秋田犬飞奔而过,立刻跑向幸运,像老朋友一样向他打招呼,两只狗摇着尾巴在院子里嬉戏。然后叶琳娜从大门里出来,咧嘴笑着。

“看,凯特·毕肖普,”她边说边走向秋千,“她们是朋友。”

好像这秋千是她自己的一样,凯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于是叶琳娜坐了上去。凯特用她的腿来回摆动秋千,叶琳娜伸出她的腿,让它们悬在空中。

“你会待到春假结束吗?”

这个问题让凯特感到惊讶,但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这样我就有时间为你在后院除草了。”

“嘿,我的后院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儿有一整片森林。”

“好吧,我几乎从来不在。你得原谅我的疏忽。”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为你做点什么。”

“好吧,凯特。我会让你为我做点什么的。”

她们在沉默中荡着秋千。太阳正在落山,光线透过树木照射在宽敞的后院里,微风吹拂着凯特的后脑勺,她坐在长在叶莲娜的后院后面的一棵柳树下,不过波浪形的叶子伸过来,越过了圈着这块土地的棕色木栅栏。

“你为什么叫我来?”突然间,凯特需要问她。她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来这里?”

“因为,”叶琳娜说,“我信任你。”

“你信任安东妮娅来这里。”

“那是不同的。所有的黑寡妇都互相亏欠。我们必须互相照顾。除了彼此,我们还有谁?”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但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

诚实使她的脸烫了起来。她需要听到这句话已经很长时间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定是把表情都写在自己脸上了,叶莲娜已经知道了没有说出口的话:叶莲娜对她来说也很珍贵。当她看着叶琳娜的时候,叶琳娜正回望着她,她的眼光闪了一下,然后说,“你能再试一次吗?”

“试什么?”

“吻我,”叶琳娜说,她只需要问一次。她根本不需要问。凯特把一只手放在叶琳娜的脸颊上,感觉叶琳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亲吻她,柔软、小心、谨慎,风吹起叶琳娜的一缕头发,让它在她的脸颊上发痒,凯特对着叶莲娜张开的嘴发出一声喘息的笑。

“什么?”叶琳娜问道,但她的嘴唇抵着凯特的嘴,勾起一丝笑容。

“没什么,”凯特说。“没什么。你的头发。风。痒死了。”然后她再次吻了叶琳娜,手穿过她的头发,感觉就像这个世界都停滞了,它是如此,如此的安静。她把手放在叶琳娜的脸颊上,叶琳娜闭上了眼睛。

“我要试试,”叶琳娜说,眼睛仍然闭着,贴着凯特的触摸。“我要试试你的复仇者游戏。上帝保佑我吧。”

“什么?”她的心跳现在比他们接吻时还要快。“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会试试。但那只意味着我会试一试。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永远留下。我不能保证永远。”

“只是现在就够了,”凯特说。她把另一只手放在叶琳娜的另一边脸颊上,又把她拉了进去。太阳现在快要落山了。不过,凯特并不需要阳光来看她需要看到的东西。


尼克·弗瑞直到那年的春假、夏天、秋天和圣诞节来了又走,然后是明年一月后才见到叶琳娜。凯特和叶琳娜在纽约上州遇见了他,在那里复仇者基地正在缓慢但稳步地重建。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在俄亥俄州呆了很久。她们也在加利福尼亚呆了很久。她们花了很多时间遛狗,和凯特的朋友们一起大笑。她们又接吻了。她们牵着手走在街上,她们承认她们之间有比友谊更深的东西。她们分开时会发短信,叶琳娜也多次询问凯特是否起床。斯科特和霍普在执行任务时需要支援时,凯西给凯特打了电话,而凯特给叶琳娜打了电话,每个人都翻了个白眼,但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每个人都说很幸运凯特带上了叶琳娜。

凯特告诉叶琳娜,“就当这是你的复仇者试镜吧。”叶琳娜翻了翻白眼,但是她表现出色,扭转了局面。斯科特认为叶琳娜是最酷的,而那天里凯特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

弗瑞在草坪上迎接他们。他凝视着远方。她们靠近时,他不看她们。他没有打招呼,而是说,“所以凯特认为她现在在招募复仇者了。”

叶琳娜对此很生气。 凯特看得出来。她很生气,说,“如果我不受欢迎——”

“我没那么说,”弗瑞说,“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巴顿说我姐姐也跟他提起过我。”

“不仅仅是娜塔莎。”

现在他看着她们,意味深长地对凯特挑了挑眉毛。但是这已经很好了。他的本意是好的。凯特意识到,他会让她加入的。这将会发生。她们将一起战斗。叶琳娜将成为她们的一部分,就像她已经是凯特的一部分一样。这将会发生。她们在这里有个未来。也许不会永远保持下去。但足够了。就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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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意料之外(3)

Chapter 3

生活在继续,事实如此。在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尼克·弗瑞找到凯特、伊莱和卡西,希望她们能正式成为正在训练的复仇者。她们遇到了斯蒂芬·斯特兰奇和美国小姐,后者显然将成为这个团队的一部分。她们遇到了徐尚气,他显然是他们的邻居,住在旧金山。还有一个叫卡玛拉·可汗的人和一个叫泰迪·奥尔特曼的人也要加入她们,但她们现在都在外太空。弗瑞还在招募旺达·马克西莫夫的两个儿子,两个名叫比利和汤米的男孩,现在他们显然是“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不管那是什么意思。凯特无法假装理解斯特兰奇博士的复杂故事和所有的多元宇宙疯狂,但如果这意味着她将成为复仇者新一代的一员,那么她很高兴这一切发生了。

与此同时,她和凯西、伊莱一起回到加利福尼亚,继续过正常的生活,或者尽可能过正常的生活。此时,凯特已经转学到附近的一所州立大学,只剩下一节课就可以毕业并获得学士学位。生活很美好。生活比较正常。

然后——


三月的一个下雨的下午,凯特走进她的房子,发现叶琳娜正坐在沙发上和伊莱一起看《犯罪心理》。

着看起来也很正常。她们俩都穿着休闲服,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除了伊莱给叶琳娜看了他的飞镖,而叶琳娜给伊莱看了一把可伸缩的刀。或者两个?只不过其中一个看起来不像刀。天知道叶琳娜随身携带了什么武器。

她听了两秒钟,然后张开嘴说话,但她不必说话;一旦叶琳娜注意到她,她就宣称道,“凯特!终于!”

“你来这儿多久了?”

“大约一个小时,”叶琳娜说,“但是我和我的朋友伊莱在这里进行了友好交谈。他对星星很在行,你知道吗?”

“是啊,我知道,”凯特说,翻着白眼,脱下外套。值得称赞的是,伊莱已经开始收拾他的东西了。他看了凯特一眼,好像在说,“是啊,我要溜了”,然后迅速走上楼梯。

“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见面了,”凯特继续说,把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也许你可以开始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特别是我已经两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了。”

“这样更有趣,不是吗?”叶琳娜说着,她的刀子不知道消失在了她外套的哪里。然后她站了起来,把手放在口袋里。“这不是我的计划。我改变了计划。我在附近有份工作。”

“还是可以打电话的,”凯特说,而叶琳娜点点头。

“是的,”她说,“我本可以打个电话。”然后她走上前来,用肘轻轻推了一下凯特的肩膀。“对不起。我们去喝一杯吧?看在过去的份上。”

凯特皱起了鼻子,瞥了一眼客厅电视旁的时钟。“我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不乐意,但现在大概是中午。”

“不一定非得喝酒!”叶琳娜说,“你们这附近有咖啡店吗?”

“有,叶琳娜,”凯特承认道。“我们这附近有咖啡店。”然后她抓起她刚放下的外套,冒着大雨一路走到凯特(从皮姆那儿借来的)的车停在街上的地方。

在去凯特最喜欢的一家咖啡店的路上,叶琳娜想知道凯特在过去的几周里都做了些什么。凯特想知道叶琳娜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都做了些什么,但叶琳娜首先问了她,于是她告诉了她关于弗瑞、斯特兰奇博士、美国小姐、尚气和其他她还没有见过的人的事情。她告诉她关于弗瑞创建一个新复仇者团队的计划,以及她将如何成为其中的一员。她还告诉她这个学期她将毕业,以及她现在选修的一门课程,但这是她生活中不那么令人兴奋的部分。

“你一直很忙,”叶琳娜说,当凯特开进一个停车位时,她侧眼看着叶琳娜。

“我相信你也是,”凯特说,于是叶琳娜笑了笑。

“轻描淡写,”她说,“但对你来说也是轻描淡写。”

她们走进咖啡厅,叶琳娜在菜单前皱起了眉头。

“给我推荐点东西,”她对凯特说,凯特突然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席卷了她:她第一次和叶琳娜见面是在纽约的屋顶上,叶琳娜很低调——可能是想杀了她(尽管她声称不是这样),现在她们在加利福尼亚的一家咖啡店里,叶琳娜就在她的车里,就在她家里。

奇怪。

“凯特?”叶琳娜说,打断了凯特的沉思。

“哦,嗯,”凯特说,迅速浏览了一下菜单,“你通常点什么?”

“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叶琳娜说。“能起到作用。但我在努力让自己更加兴奋。给我推荐点更刺激的东西吧。”

她们最终点了燕麦奶香草拿铁,并选择了靠后的一张桌子。店里不是很满,大多数人只是进来拿咖啡然后离开,但是前面可以看到街景的凳子都被占满了。她们坐在后面,手里拿着温暖的咖啡杯。叶琳娜小心地啜了一口饮料,赞赏地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叶琳娜说,“你品味不错,凯特·毕肖普。”

“又是全名,”凯特说,但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巴内侧,说,“所以怎么了?是什么工作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叶琳娜又喝了一口拿铁,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她看着凯特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说,“说实话,我有点……怎么说呢?和我妈闹翻了。我对她最近的一些行为不太满意。”

“这么说——你来这儿了? 你没有工作?”

“不,有一份工作。”叶琳娜在她们之间的桌子上轻敲,她短短的指甲敲出轻微的嗒嗒声。“我得在几份工作之间做出选择。我选择了在这里的那个,这样我就可以来看你了。”

凯特苦笑起来。“你需要一个借口来见我吗?”

“好吧,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一个借口,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叶琳娜说,翻着白眼。然后她又开始认真起来,抽了抽鼻子。”“不,我想我不需要什么借口。你知道,我没有多少朋友。我不知道规则是什么。”

“不一定要有规则,”凯特说,但她知道叶琳娜可能已经真正知道这一点,她继续说,“发生了什么?你和你妈妈之间?”

叶琳娜的眼睛闪烁了几秒钟,然后又朝上看去。

“我的母亲,”她开始说,“是一个科学家,使得黑寡妇的精神控制成为可能。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我发现她一直在精炼这些化学物质,并把它变成一种武器,她希望我们使用这种武器来获取信息。”她的双手在桌子上握成拳头。“但我不认为任何人都应该控制自己的思想。即使是坏人也不行。”

她又吸了一口气,双手垂到身体两侧,摇了摇头。“所以现在我不和我母亲说话了。没关系。反正我也一直在忽视我的雇主。”

凯特点点头,轻声笑了笑。“嗯,我绝对是发泄妈妈烦恼的合适人选。”

叶琳娜微笑着,举起一只手抓住她的拿铁咖啡。“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但你也有个任务,”凯特说,叶琳娜点点头。

“但我也有任务,”叶琳娜说。她啜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咖啡,身体前倾。

“告诉我,凯特,”她说,“关于闯入建筑物和窃取信息,你知道些什么?”


叶莲娜透露她想让凯特一起去工作时,凯特算是吃了一惊。这次她们要去圣何塞。叶琳娜甚至决定分享利润,这不是一个可以嘲笑的数额。凯特觉得她应该在接受这笔钱的时候多一点犹豫,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她不会拒绝和叶琳娜一起工作的机会。不过,这甚至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只是标准的间谍活动,闯入一栋大楼,用黑客手段获取公司机密。凯特已经得到保证,叶琳娜已经得到保证一切都是尽可能合乎道德的——所说的公司机密一开始就是被盗的,所以现在她们只是把它们偷回来。或者在对它们做任何事情之前,偷回一些经过编辑的版本。这可能比这更复杂,但凯特决定她可以不听每一个小细节。

“你别再带着我做这些简单工作了,”凯特告诉叶琳娜,她们在她的房间里穿好衣服,背对着彼此。“给我一个真正的挑战。”

“慢慢来,凯特,”叶琳娜说,“危险的工作并不是唯一能赚钱的。”

“你和这些与科技公司有关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过你,”叶琳娜说,“那里发生了很多人们不知道的事情。”凯特几乎可以感觉到叶琳娜的耸肩。“或者只是不在乎。”

现在,凯特已经设法从叶琳娜那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叶琳娜声称不知道她真正的雇主是谁,只知道她通常和一个名叫瓦伦蒂娜的女人打交道,她就是那个在凯特的妈妈唆使下传递克林特刺杀令的人。

据叶琳娜所知,她只是她雇主的众多“雇佣兵”中的一个,没有更好的词了。她是在从烁灭中回来后不久被瓦伦蒂娜招募的,当时她不知道她的父母或其他任何前寡妇在哪里。不可否认,她有点迷茫,有点困惑。这似乎是件容易的事情,薪水不错,而且她对自己的任务也有一定的发言权。

但是就像她之前提到的,她最近忽略了瓦伦蒂娜,因为她开始继续“解放黑寡妇”的努力。她做这份工作主要是为了证明她还想被雇用。

“不过,你真的想吗?”凯特说,“我的意思是,你想被雇用吗?”

“这能赚钱,凯特,”叶琳娜说,然后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原来叶琳娜有一辆摩托车,但是雨下得太大了,所以她们用一块油布把车盖住,最后开着凯特的车出发了。凯特只能希望自己不会后悔在执行间谍任务时开走了那辆借来已久的车。

这个计划很简单。老实说,凯特真正需要做的就是监视。她想争辩,但是叶琳娜知道如何黑进电脑。凯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踢人、揍人和射箭——但是当黑客不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们在黑寡妇学校教你怎么黑进去?”凯特说,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一边盯着叶琳娜。

“她们在黑寡妇学校教你很多有用的东西,”叶琳娜说,坐在座位上调整座椅。

“也许你可以教我怎么黑电脑,”凯特说,好好地看了叶琳娜一眼,但很快又把目光投向她们前面的道路。

“复仇者联盟学校没教你这个吗?”叶琳娜说,但她的声音表明她是在开玩笑。然后她说,“也许吧,”她并没有用否定的方式说道。

她们决定把车停在两个街区以外。圣何塞不是那种可以轻易融入夜生活的城市,但凯特学会了不要相信安静的外表。她们下车之前,凯特告诉叶琳娜给她一分钟时间。然后,她从装着装备的行李袋里拿出一个黑色面具,遮住了她的鼻子以上。

“那是什么?”叶琳娜挑起眉毛,问道。

“嗯,我上次被认出来了,不是吗?”凯特把可折叠弓背在背上,然后披上外套。

“有道理,”叶琳娜说。然后她递给凯特一个耳机,就这样,她们开始行动了。叶琳娜用一个小装置把她们带进几座高楼中的一座,凯特待会儿肯定会问起这个装置。她们进入大楼,上到了十楼,根据叶琳娜的指示,凯特在叶琳娜做她的事情的时候保持警惕。整整花了三十分钟。很简单。太简单了。最令人兴奋的是,凯特在十楼巡逻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保安,但他只是走向电梯,她躲在一张桌子后面,然后他就走了,就这样。

这是个快进快出的任务。她们回到车上,凯特特意交叉起双臂,扬起鼻头。

“这太简单了,”她告诉叶琳娜,“我甚至连一次用弓的机会都没有。”

“你真的对我的高薪工作嗤之以鼻吗?”叶琳娜说,双臂交叉。但是当她上车的时候,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地面。“这不是我通常的工作类型。但是我想要放松!你能怪我吗?我已经忙了很长时间了。”

“我想是吧,”凯特说,上车前把装备脱了下来。“我想我能理解。”

“还有,”叶琳娜说,“我告诉过你,我想出去玩!”

“而我告诉过,”凯特说,“你不需要一个借口就可以和我出去玩。”她发动汽车,但在转入驾驶模式前停了下来。“比如,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出去玩。”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玩。”

“是啊,但是。”凯特用手指轻点着方向盘。“我以为工作一结束,你就会离开。”这也结束得太快了,她想说,但她没有。

“嗯,我已经把信息发给瓦伦蒂娜的客户了,”叶琳娜说,“严格来说,我已经下班了。”

凯特一直用手指轻敲方向盘。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很紧张。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和叶琳娜在一起过,只是出去玩而不是在某种借口下。但她也不想回家。她希望能在一个没有期待的中立空间里多呆一会儿。家的话,好吧,离家太近了。

“听说过瞭望台吗?”她说,有点因为带人去观景点的暗示让她有点害怕。但她也怀疑叶琳娜是否会注意到其中的暗示,这是件好事。凯特认为她还没有准备好与叶莲娜一起面对想要任何这种暗示的可能性,至少现在还没有。有时候她危险地接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接着她就在脑海里把这个问题推开。如果她想和叶琳娜一起发展那样的关系,她们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当然她会想到叶琳娜有多漂亮,很难不去想这件事。当然她会想她是多么渴望和叶琳娜在一起,她是多么渴望能够更好地了解她,很难不去想这些。

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对吧?

“没,”叶琳娜简单明了地说,“用你的加州方式教教我吧,凯特。”


她们花了一个小时才到达凯特家附近的瞭望台。尽管去瞭望台会带来社交暗示,凯特还是发现了这个瞭望台,因为她需要一个思考的地方。她爱她的朋友们,爱她在加利福尼亚所培养出来的关系,但有时她需要一个独处的地方。

她们开车去的路上,她告诉叶琳娜了很多事情。同样在去的路上,叶琳娜要求得到电台选择权,这让凯特感到惊讶,当然她愿意交出电台选择权。她真的不知道她希望叶琳娜选什么,但肯定不是唐·麦克莱恩。

“你喜欢唐·麦克莱恩?”她说,并没有很好地掩饰她的惊讶。

“在我小时候,我父亲喜欢,”叶琳娜说,凯特开着车,用眼角余光看到了她脸上的羞怯表情。她很感激,并也想知道是什么让叶琳娜和她分享这样的事情。

“我爸爸也是,”凯特说,然后她们就此打住。

凯特把车停在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地方,她突然想到,这就是一部恐怖电影的开头——两个人在一个瞭望台附近的汽车里。话说回来,叶琳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和间谍,而凯特是一个复仇者,所以她们可能没问题。而且,她们不是那里唯一的车。

在接下来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她们安静了下来,《美国派》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直到明天”出现之前渐渐消失了。

“这很好,”叶琳娜最后说,她的声音很真诚,“我不经常简单地坐下来放松。”

凯特点点头。“就像我说的那样,”她说,“这是个很好的地方,可以让我只是单独思考。在我妈妈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突然之间,我真正成为了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事情的一部分。这太多了。”

“当我姐姐决定拯救所有的寡妇时,”叶琳娜说,“我也有同感。”凯特勇敢地看着叶琳娜,她看到另一个女人正在往窗外看。

“都是她的功劳,”叶琳娜继续说道。“是她决定再次追捕德雷科夫的。是她决定拯救寡妇们的。是她给了我们追踪寡妇们所需要的信息。”她把手放在下巴上,看着凯特,她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我只是随机应变。”

凯特对此有很多想法。她想告诉叶琳娜,不,还有更多,她比她意识到的更重要。她想告诉她,她很重要,也许是娜塔莎开始了这一切,但是看看叶琳娜为了继续这一切所做的一切。她想说所有这些都是她的,甚至还有更多,她知道这些都是完全错误的说法。安抚别人是她的天性,但叶莲娜需要的不是安抚,不是吗,安抚不会让她舒适。甚至可能伤了她。

然后,在凯特还在考虑这一切的时候,叶琳娜开始说话了。起初是试探性的,后来变得更大胆了。她告诉凯特她对俄亥俄州奇怪的小家庭的早期记忆,她的母亲梅琳娜和她的父亲阿列克谢,她的姐姐娜塔莎。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尽管它有点真实,尽管并非如此。她告诉她,这么多年来,她作为黑寡妇的生活就像睡着了一样,然后醒来,因为另一个黑寡妇,她杀了的寡妇牺牲了自己。然后她告诉她再次找到娜塔莎,再次找到生活的目标,再次找到她的家庭。失去娜塔莎,再次找到她的父母,被瓦伦蒂娜找到。

等她说完,已经是早上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凯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叶琳娜的手。这是她表达谢谢你的方式,叶琳娜接受了这一点,她用手指轻轻地握住凯特的手,就像凯特用手握住她的一样。

“现在我想我在这里,”叶琳娜说,她的目光集中在她们之间牵着的手。

然后她靠近凯特,在车里尽可能地靠近,把她的头放在凯特的肩膀上,凯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希望叶莲娜没有注意到。除了她可能注意到了,因为她注意到了一切,也许这并不重要。有一段时间,她对自己的呼吸很谨慎,尽量保持均匀。然后她意识到,叶莲娜自己的呼吸也很均匀,因为她已经睡着了。就这样,以不舒服的姿势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凯特自己的眼皮也很沉重,她合上它们,并接受叶莲娜的头在她肩膀上睡觉的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突然想到这是叶琳娜自己的,奇怪的方式来表达谢谢你。不知如何,凯特也睡着了。


她们实际上没睡那么长时间,因为她们在车里的姿势一开始就很别扭。她们真的醒来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叶琳娜是第一个醒来的人,她靠在凯特肩膀上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把凯特惊醒。凯特开车把她们送回家,希望她们能在不惊醒凯西和伊莱的情况下悄悄进入凯特的卧室。

“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上课了,”凯特懊悔地说。

“好吧,”叶琳娜说,轻松地倒在凯特的大号床上。“在你不得不走之前多睡一会儿。”

凯特在和叶琳娜上床之前只是犹豫了一下。她意识到她们仍然穿着她们的制服,但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很快就睡着了。不过她仍然睡得很浅,叶琳娜的动作仅仅在两个小时后就把她惊醒而证明了这一点。

“叶琳娜?”她说,眨着眼睛,把睡意从眼里赶走,坐了起来。

叶琳娜坐在凯特的床边,蜷缩在她手机旁。她回头看了看,深深的皱眉刻在脸上。

“我得走了,”她说,看起来她的思想已经在她需要去的地方了。她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摆摆手,把手机放进了制服的一个口袋里。

“现在吗?”凯特说,仍然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瓦伦蒂娜很坚持,”叶琳娜抱怨着,穿上靴子。

“我以为你下班了。”

“显然,我已经下班太久了。”

“所以你打算回到瓦伦蒂娜身边,”凯特说,“那你妈妈呢?”

叶琳娜耸了耸肩。“我以前原谅过她。我想我最终还是会原谅她的。”

“好吧。”凯特把她的膝盖拉到胸前,双臂环抱着她的膝盖,她的床罩在她周围起了皱纹。“别见外。”

叶琳娜穿上另一只靴子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凯特,然后走近了她。她试探性地把手放在凯特膝盖上的手上。

“我很快就回来,”她说,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承诺。然后就这样,她离开了。


三天后,在一个星期四的下午,凯特和凯西坐在外面的时候,她的手机上亮起了叶琳娜的名字。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3:07—去过洛杉矶吗?

凯特准备回答是的,她去过洛杉矶,为什么?不过她没来得及回复,另一条信息就出现了。

[短信] 来自:叶琳娜

下午3:07—看你的邮箱

所以她照做了,瞧啊,她的收件箱里有一张从旧金山国际机场到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机票。

[短信] 来自:叶琳娜

下午3:09—请解释一下

[短信] 来自:叶琳娜

下午3:10—寡妇在洛杉矶。很多。你来吗?

“你认为我明天能翘课而没事吗?”凯特慢吞吞地说,打字的时候,她只是半心半意地听着凯西好奇的回答:

[短信] 来自:叶琳娜

下午3:11 —算上我

她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方式来度过春假了。

分类
Bishova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意料之外(2)

Chapter 2

生活在继续,而随着生活的继续,这就是凯特的生活这么继续下去的:

她闷闷不乐了有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一月来了又去。然后一切都变化了,变得非常快,非常突然。她遇到了斯科特·朗,他因为一项绝密任务而来到纽约,但她是一名正在训练的复仇者,不知怎么的,她被卷进去了(参考:自己卷进去的)。

有很多细节,但基本上,任务把她们带回了加利福尼亚,在那里她遇到了凯西·朗,你瞧,她决定继承她父亲的衣钵。她们很快成为了朋友,而且也可能和斯科特·朗和霍普·皮姆一起拯救了世界。这次任务的余波让山姆·威尔逊和巴基·巴恩斯也卷了进来,凯特、卡西和斯科特来到了华盛顿特区,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伊莱·布拉德利(像凯特和凯西一样,他也有把自己卷进超级英雄行业的天赋),并发现他可能确实继承了以赛亚·布拉德利的超级战士能力。

这次任务的后果让凯特、卡西和伊莱不知道他们在这一切中到底处于什么位置,但也意识到她们不想失去彼此,因为她们已经拥有了彼此。这时已经是七月下旬了,在这七个月的时间里,凯特已经从她一生中最孤独的时候——只有克林特的电话和叶琳娜偶尔发的短信——变成了被英雄们簇拥着,这些英雄也把视为英雄。

这不是一个难以做出的决定。她卖掉了她在纽约的公寓,报名参加了北加利福尼亚的一所社区大学的课程,搬到了东湾的一所小房子里,和凯西和伊莱做室友。作为一名训练中的复仇者,强调“训练”的缺点是,她和其他正在训练中的复仇者总是被真正的复仇者唠叨,如果她们坚持要做超级英雄的话,至少要尝试过正常的生活。她们当然想反驳她们,但是她们看着克林特和劳拉还有她们的孩子,她们看着斯科特和霍普,她们甚至看着山姆和巴基如何与山姆的妹妹和她的孩子定居在路易斯安那州。

在这一点上,很难反驳她们已经知道的事实:她们是对的。


事情就是这样。这种生活还在继续。几乎整整一年过去了。与此同时,凯特的手机上一直闪烁着叶琳娜的名字。尽管大多数时候,她们在聊天,但是她们并没有真的在聊。她们谈论的都是很平凡的事情。叶琳娜看的情景喜剧。凯特一直在听的音乐。她们交换着狗狗照片,有时还配上傻乎乎的配文,表现得好像幸运和范妮在互相交谈。

有时候叶琳娜会说漏嘴——她会提起她最近一份工作留下的新伤疤,或者抱怨汽车旅馆的床垫太硬,老板们不肯掏钱让她在工作期间住上像样的房子。有时凯特认为叶琳娜会更开放一些,但通常她并不会。她很清楚,每次叶琳娜说漏嘴,她并不是真的说漏嘴;这是故意的,是她有意识地选择凯特得到的小心翼翼的信息洒落。

在一月份的早些时候她告诉克林特她通过FaceTime与叶琳娜保持联系。他看起来有几秒钟的惊讶,然后他耸耸肩说,你是个成年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即使他看起来不像是认为她是个成年人,或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谈论叶琳娜似乎会让克林特伤心,所以她们很快就从这个话题上转移了。

有一段时间,凯特的想法有点混乱,这些混乱的想法导致叶琳娜仍然不完全信任她,尽管她们已经培养这种奇怪的友谊好几个月了——想到也许叶琳娜真的把她看作一个威胁,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意味着她们不是真正的朋友。凯特并不像她和叶琳娜第一次出去喝酒时那样迫切需要朋友,但这种感觉仍然让人刺痛。

然后,在6月的一个炎热的日子里,她和凯西进行了一次坦诚的谈话——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才告诉凯西有关叶琳娜的事,但事实就是如此——凯西说了一些类似“也许她只是有信任问题”的话。凯特说,“哦”。因为没错,这是有道理的。叶琳娜有信任问题,也许没有比这更深层次的了。她们有一次共享一锅盒装奶酪通心粉,打了两次架,出去喝了一次酒,而且几个月来一直断断续续地互发短信。这并不是最好的友谊,尽管有时凯特觉得这是最好的。

从第一天开始,凯特就是一本打开的书,发给叶琳娜关于她一月份郁郁寡欢的段落,关于斯科特和凯西在二月和三月的段落,关于伊莱和山姆和巴基在四月和五月和六月的段落,关于搬到加利福尼亚在七月和八月的段落,关于她和朋友的生活,以及作为洗心革面的大学生,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当她第一次告诉叶琳娜关于和凯西、斯科特、和霍普一起拯救世界(或者至少是拯救加利福尼亚北部地区)的故事时,叶琳娜回答说“我知道,我看到了新闻”。但随后她又问了一些后续问题,凯特笑了笑,又告诉她更多事情。她不停地给她讲更多的事情。

当然她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她们并不是一天24小时都在互发短信。更像是每隔几天就发几条短信,如果其中一个被特别纠缠在一个特别折磨人的任务中,有时会更长。这已经足够了,而且凯特也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尽管如此,有时她还是怀疑叶琳娜是否是对的——她们是否真的会在战斗中再次相遇。不像是凯特能就这么直接说,“嘿,我能搭飞机去你在的地方然后一起出去玩吗?”

或者,她可以这么做吗?

一旦这个想法在十月的某个时候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就开始思考起来,但没有采取行动。只是时不时的想一想。有时在她的脑海中重新构思这些话。“叶琳娜,我们是朋友,对吧?所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除非你认为我们不是朋友,我们只是发短信来打发时间,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不想出去玩也没关系。让我知道!”类似的话。

除了上大学,她还忙着和皮姆一家打交道,所以她并不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只是时不时地想一想而已。她忙于和凯西和伊莱一起训练,试图在她的生活之外过上正常的生活,有时她从地球和星系间的威胁中拯救了一大群人。她每隔一个周末都要忙着和克林特及其家人视频,这样她们就可以确保她一切都好,因为她一生中几乎没有一个家庭,现在突然有了好几个。

然后——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5:01—你起床了吗?

凯特收到消息时,正和凯西和伊莱在她租的房子的后院里,这让她皱起了眉头。现在是十二月下旬,几乎是圣诞节,但这里也是加利福尼亚,这意味着外面大约21度,她穿着一件短袖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开襟羊毛衫。她坐在草坪上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从叶琳娜那里收到这样的短信并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叶琳娜这么说没有恶意,很有趣——但通常她收到的是这样的短信,是当叶琳娜在一个不同的时区,真诚地询问凯特是否醒着的时候。她继续盯着手机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回复道:

[短信]致:叶琳娜

下午5:02—现在大概是下午5点??

“很好,所以你起来了,”一个熟悉的带口音的声音说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凯特转过头,她就在那里,叶琳娜在那里,这是什么鬼?她就在那儿,在后院,从连接后院和车道的小通道出来。这不是最安全的入口,甚至连一扇门都没有。但叶琳娜就在这里,穿着相对随意的服装,朝凯特走过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搞什么鬼?”

“你也好,凯特·毕肖普,”叶琳娜说,双手插在口袋里,她在离凯特椅子仅两英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圣诞快乐!”

凯特站了起来,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她感觉到的那样震惊。她记得,她曾经很自信,但是去年的创伤事件发生了,而且,在叶琳娜身边很难感到自信,尽管她可能会试图自信起来。“嗨……我猜。嗨。你在这儿干什么?”

“观光!”叶琳娜兴高采烈地说,然后走近一点,轻轻推了一下凯特的肩膀上。“我开玩笑的。工作,就像往常一样。”

她就这样放下了这个话题,这,好吧,就是典型的叶琳娜。凯特完全看到了这一景象,近一年来第一次看到叶琳娜·贝洛娃亲自站在她面前的奇怪景象。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只是存在于零星的信息中。最后,凯特微笑起来,因为这是她想做的。

“很高兴见到你,”凯特说,“但说真的,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她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于是低声说,“你知道我很多事情,对吧?”同时,叶琳娜笑着说,“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记得吗?”

“但你在这里干什么?”凯特再次问道,这次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又是无法自信起来的问题。她真正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来看我?

“我有些时间要打发,”叶琳娜说,“所以我想我应该来参加你们年轻复仇者的大派对。”她抽了抽鼻子,环顾四周。“你们年轻复仇者的派对哪里?”

“我们没那么年轻,”凯特开始说,这时凯西(恰好比她小两岁,当然)打开后门,喊道,“凯特?你在跟谁说话?”

因此,现在,她们互相做了介绍。凯西见到叶琳娜时有点激动,看到凯特脸上持续不断的被吓到的表情也有点激动,叶琳娜和往常一样,完全是个开心果。她们坐在厨房的桌子旁,凯特点了一些披萨,叶琳娜问了所有正确的问题,关于如何成为一名训练中的复仇者,而凯西有所有的正确答案。

然后伊莱到了那里,也许叶琳娜是对的,也许这是一个年轻复仇者派对,他对叶琳娜很警惕,但叶琳娜太迷人了,任何人都不会在她身边警惕太久(凯特肯定清楚),所以他吃了一片披萨就安顿下来。对于在加利福尼亚的生活,叶琳娜有很多正确的问题,她们也有很多正确的答案。她甚至一度提到娜塔莎是她的姐姐,这使得凯特侧目,想知道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她真正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她们都玩得很开心,凯特又一次开始思考:这怎么就成了我的生活?

当伊莱说,“那么,叶琳娜,你打算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来加利福尼亚吗?”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裂开来了。

凯特几乎希望叶琳娜在那个时候离开。她一直强调不要把答案从叶琳娜那里逼出来,尽管她非常想要。她看着叶琳娜,看到叶琳娜正看着她,叶琳娜的眼神闪烁着避开了她,她对伊莱善意地笑了笑。

“嗯,”叶琳娜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除了它可能不是那么长。”

所以叶琳娜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简单明了。也许她没有告诉她们所有的细节,但是她给了他们足够的信息。她告诉她们,在过去的几年里,包括在烁灭之前,她一直在做的部分事情就是解放受到精神控制的黑寡妇。很显然,叶琳娜也曾经受到这种精神控制。娜塔莎在她逃亡的时候帮了她一会儿,直到和灭霸的那档子破事。很显然,还有一大群被解放了的黑寡妇。

当她和其他许多寡妇都被烁灭掉了的时候,这个项目就有点失败了。尽管叶琳娜已经转到了其他雇主那里(她没有告诉她们其他雇主是谁),但她一直试图与其他几个相关方一起重新开始这个项目。传闻说旧金山有个黑寡妇。

“一个在旧金山的黑寡妇?”凯特疑惑地问,“你确定吗?”

“我的情报从来没有错过,”叶琳娜说,“你会惊讶地发现黑寡妇都去了哪里。她们无处不在。”

“你的情报人员到底是谁?”一度是个怀疑论者的伊莱问道,叶琳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的母亲,”她说,凯特记得几个月前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提到过一个父亲。不过,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叶琳娜说的关于有一个父亲的事情是真的。她不明白她怎么可能说的是实话。现在她不那么肯定了。

“你妈妈是谁?”伊莱说,这时伊莱喝了一大口橘子汽水,把红色的杯子摔在桌上,站了起来。

“这一切都很好,”叶琳娜说,“但是我们找个俱乐部或者什么的怎么样?我真想好好喝一杯。”

凯特、卡西和伊莱看着对方,然后凯特说,“嗯,我们肯定知道一些地方。”


他们坐着Lyft穿过海湾大桥,前往几个月前凯西21岁时去过的俱乐部。这里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音乐太吵了,她们不得不大喊着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叶琳娜伸出一只胳膊搂着凯特,说第一、第二、第三回酒都算她的,她们都在笑,凯特觉得很轻松,非常轻松。在她的思想深处有沉重的锚拉着她,但是在之前——她很轻松,非常快乐。她点了一杯莫斯科骡子,叶琳娜取笑她,却点了一杯海滩性爱,凯西和伊莱在跳舞,凯特和叶琳娜看着她们,一边喝着饮料,然后叶琳娜靠近凯特的耳朵说,“那么,我们应该效仿她们吗?”

凯特几乎做了个鬼脸,但是叶琳娜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真挚,那么真实,凯特忍不住笑了,说,“我们就这么做吧。”

她抓住叶琳娜的手,另一个女人的手指温暖地握在她的手里。叶琳娜是那个把她拉进来的人,如此渴望,那么见鬼的认真,她们跳起舞来,叶琳娜的一只手放在凯特的肩膀上,她的另一只手搂着凯特的肩膀。

凯特突然想到,她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过舞,从来没有在跳舞的时候感到如此自由,除非至少喝了好几杯酒,而现在她只喝了两杯。她紧紧地抓着叶琳娜的手,她只能想象那一定很疼。尽管如此,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手。


在这晚上的某个时候,凯特和叶琳娜同意再喝一杯,于是她们就这样做了。只有她们两个,凯西和伊莱还在舞池里,叶琳娜在她们点的鸡尾酒之外点了两杯龙舌兰酒,凯特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不过她还是稍微戏弄了一下她:

“我以为你是那种赞美伏特加优于龙舌兰的人,”她舔了舔手背上的柠檬和盐后告诉叶琳娜。

叶琳娜舔掉嘴唇上的一点盐,说,“我告诉过你,我只是最近才被允许有自己的最爱。我是喝着伏特加长大的,但龙舌兰酒也有它的特色。”

凯特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叶琳娜。你没有错。”

不过,让她有点恼火的是,她必须大喊着说出这些话。她们喝完鸡尾酒,她靠近叶琳娜说,“我们能到外面谈一会儿吗?”

她们从一个隐蔽的后门出去,最后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叶琳娜总是很有天赋,能够在她不该去的地方找到一条路。那可能不是两个女人谈话的最佳地点,但话又说回来,叶琳娜是个黑寡妇,而凯特是个正在训练中的复仇者。

“你在想什么?”叶琳娜说,靠着一堵砖墙。“我觉得你见到我不太高兴。”她似乎考虑了一下她的话,然后说,“或者至少,有时候看起来你不高兴,有时候不是。你那漂亮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凯特看着几缕因为跳舞和喝酒从她的马尾辫中散下来的汗津津的黑发。她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有点闷闷不乐,但希望不会太过。

“我很高兴见到你,”她说,因为这是真的。“我真的有点想你了。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当伊莱问你的时候,你告诉了他一切。”

“不是一切,”叶琳娜有点太快速地说。“你不信任这个伊利亚·布拉德利吗?我以为你信任他。我告诉你和你的朋友是因为我以为你信任她们。”

“我的确信任他们,”凯特说,语速也有些太快了。“她们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这不是重点。只是你从来没有,嗯,这么信任我,像那样告诉我所有事情。关于你的工作,任务,或者其他什么的。”

“或者其他什么,”叶琳娜嘲讽地重复着。然后她变得严肃起来,她站直了身子。“不管怎样,我信任你,凯特。尽我所能。但我不像你是个复仇者。我做的那些事,不像你那么英勇。”

“哦,是啊,就像拯救被洗脑的女性并不是什么英雄事迹,”凯特说,哼了一声,叶琳娜摇了摇头。

“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这个行业可能会——有附带损害。”她交叉双臂,坚定地抬头看着凯特。“我已经告诉过你们,这不是我唯一关注的任务。拯救黑寡妇是好事,但是没有报酬。”

凯特点点头,眼睛低垂,看着地面。“我明白。但也许我能接受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你能吗?”凯特现在抬起头来,与叶琳娜的目光相遇,叶琳娜脸上悲伤的表情吓了她一跳。叶琳娜继续说,“你很好,凯特。非常纯真,非常好。你妈妈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进了监狱,部分是因为你。你能接受我,我的过去,还有我为了生存所做的一切吗?有时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提到她母亲刺痛了她。她后退了一步。她想告诉叶琳娜,那是不公平的,那太过分了。提她的母亲是不公平的。

然而,叶琳娜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认真而伤心的表情。凯特想起了叶琳娜的过去,她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她知道叶琳娜不是那种经常被允许表达情感的人;如果她现在表达情感,那一定意味着她选择表达情感。她选择让凯特看到。当她表达这种脆弱的时候她一定是认真的,一定是真诚的,这种“凯特太好了,不能接受她是什么样的人”的关心。

老实说,凯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交叉起双臂,模仿叶琳娜的姿势。她说,“那不一样。我妈妈那事——那是不一样的。她试图杀死克林特。”

“我想杀了克林特,”叶琳娜面无表情地说。

“因为我妈妈,你想杀了克林特。”

“不仅仅是因为你母亲。”

“但是你停下来了,”凯特说,“一旦你们把话说开了,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她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凯特补充说,“你也很好,叶琳娜。”

“你必须这样告诉自己,你才会像这样信任我吗,凯特?”叶琳娜叹了口气。“你说我什么也不告诉你。这是真的,我承认,我告诉你的事情很少。但你也不会经常问。”

凯特对她眨了眨眼,然后恼火起来。“我不问只是因为那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的——你的界限!”她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然后又抬起头来。“我只是觉得,如果我问你太多问题,你就会停止和我说话,我不想这样。”

叶琳娜的嘴角向上勾起。“我知道这点。我知道。这很奇怪,你知道吗。”她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捻起衬衫上的一根棉絮。“以前从来没有人尊重过我的界限。”

凯特的嘴角向下撇着。“那么,你会告诉我吗? 如果我问你的话?”

“我不知道,凯特,”叶琳娜回答,听起来很诚实。“也许你能承受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也许这是真的。也许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该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但我真的很想在这里的时候见你。我没有撒谎。”

凯特内心的某些东西崩溃了。半小时前他们还手牵着手跳舞,现在她们正站在一条阴冷潮湿的小巷里,真正地大吵了一架,甚至比她们真正打架的时候还要激烈。她想回到那个时候,她们跳舞时没有任何顾虑,只是彼此拥抱,放下一切,只是她知道她还没有真正放下这一切。她甚至都没有接近它。现在她感觉离放手更近了,比她跳舞时感觉到的轻松多了。即使这意味着她必须接受这些用不太漂亮的小叶琳娜形蝴蝶结包裹的复杂情况。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她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一般来说,朋友是相互信任的。”

“我们确实是这样,不是吗?”叶琳娜摇了摇头。“我告诉过你为什么我不像你告诉我那么多‘事情’那样告诉你那么多‘事情’,我只能给你这么多,凯特。你知道吗,在黑寡妇学校,他们不会教你如何拥有正常的友谊。”

凯特抽了抽鼻子。她把鞋跟靠在一起,抬头看着叶琳娜头上的某个地方,说,“黑寡妇学校可能是一个很慷慨的说法。”

她再次看向叶琳娜,叶琳娜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这倒是真的,”她说,微微倾身把手放在凯特的肩膀上。“现在,你想进去再喝一杯吗?”

“真的很难对你说不,”凯特说,尽量模仿叶琳娜的口音,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你的口音很糟糕,”叶琳娜说,“真的,真的很糟糕。”


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她们乘Lyft回到凯特、卡西和伊莱的陋室,当然还有叶琳娜。凯西和伊莱回到各自的床上,把凯特和叶琳娜单独留在厨房的桌子边,凯特感觉似曾相识。只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她和叶莲娜已经达成了一个新的共识。沐浴在这种新的理解中,她决定,叶莲娜已经低调地给了她祝福,允许她再推一把。因此,她决定推一下。

“那么,疯狂的想法,”她说,手里捧着一杯冰水,坐在叶琳娜对面的座位上,“但是听我说:如果我帮你完成旧金山的任务呢?”

叶琳娜看了她很长时间,捧着自己的水。然后她大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真的,真的想对你说不,”叶琳娜说,“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主意。但是我也很小心,怎么说呢?不伤害你宝贵的感情。”

“来吧,叶琳娜。”凯特倾身向前,那杯水被遗忘了。她今晚甚至没有喝那么多酒,她所受到的影响正在消退。“对我的简历不满意吗?你知道我去年都干了些什么!我会是非常有用的帮手!”

“或者说是一个十足的讨厌鬼,”叶琳娜直截了当地说。“我习惯了单干,或者和其他寡妇一起工作。我自己能处理这个。”

“对,但是,”凯特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联谊活动吗?真正一起执行任务,而不是和对方打架?”

“当然,”叶琳娜说,“但就像我说的,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伤害了我宝贵的感情,”凯特说,直起身子,模仿叶琳娜自己直率的面部表情,叶琳娜哼了一声。

“这不是个好主意,”叶琳娜重复道。“我们不是队友,凯特。你有你的队友,有时候我也有我的。我们不要试图把这件事弄得不是那么回事。”她喝了一口水,身子往后靠了靠。“也许你能处理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但这是一个任务,我可能不得不做一些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坏人牵涉其中。”

凯特认为。“那就把它当成一个赌注吧。看看我能处理什么,不能处理什么。如果我不能处理好,那没关系。我打赌我能,你打赌我不能。如果我做不到,我们就分道扬镳,因为很明显我接受不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朋友,你也会更加信任我。”

叶琳娜的眼神在凯特的脸上闪烁着。“似乎是个很大的赌注。一段完整的友谊。”

凯特点点头,“也许我只是比你更相信自己。”

“好吧,”叶琳娜说,“那么让我们看看这种信仰的地位有多高。”


条件是: 如果她完全照叶琳娜说的做,凯特就可以一起去。凯特也同意,知道她可能不会完全按照叶琳娜说的去做。

这就是她的行事风格。克林特可以证明这一点。

第二天,在她们在夜总会度过了一夜之后,凯特从床上滚了起来,叶琳娜也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她们穿好衣服,乘坐另一辆Lyft去了旧金山。她们的正装让人想起去年他们在那场决定命运的圣诞晚会上的相遇,凯特尽量不去想太多。她喜欢认为自己已经把那个平安夜抛在脑后了,只是她知道这并不完全是真的。她仍然在噩梦和白天的闪回中回忆,那些关于她和威尔逊·菲斯克打架的记忆,还有她妈妈被铐走的记忆。

但回到手头的任务。

在旧金山的科技领域发生的坏事比凯特想象的要多得多。早上,在她们进入Lyft之前,叶琳娜给她做了一个简报。有一个科技大亨,一个真正的埃隆·马斯克式的人物,名叫杰森·戴维斯。传说有人试图谋杀他,但毫无疑问,这些传闻是真实的,因为一些在拉丁美洲的不光彩生意。他的家族富有而且有门路,因此他有了自己的黑寡妇。

“你可以买下一个黑寡妇?”凯特说,她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惊讶。

“可以,以非常高的价格,”叶琳娜说,“戴维斯家族正在源源不断地获得这种资本。这不是在野外找到寡妇最常见的方法,但确实存在。”

叶琳娜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说,“这也不是等待寡妇的最糟糕的命运。”

凯特决定,这不是她应该继续逼她获得更多信息的事情。相反,她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是一个肯定的表示,于是她们向旧金山出发。

基本上,她们又要闯进另一个圣诞派对了。又一次,似曾相识。据叶琳娜说,这是她们观察寡妇的最好机会。她肯定会去的,因为这会让戴维斯暴露无遗。叶琳娜已经看过她的照片,她会把她引出来,然后她和凯特会把她引出去。叶琳娜非常肯定,只要凯特和叶琳娜不首先攻击,寡妇就不会想在派对中和她们打架。

“我们怎么把她引出来?”

叶琳娜考虑了这个问题。“你觉得展现一些女性魅力怎么样?”

凯特皱起了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戴维斯的最后一个女朋友是一个20岁的索科维亚难民。”叶琳娜上下打量着凯特。“对他的口味来说,你可能有点太老了,但是你可以的。我敢肯定,他无法抗拒一个想引起他的注意的漂亮女人的魅力。”

凯特只是盯着叶琳娜看了几秒钟,然后认输了。“我有点讨厌你的计划,但我知道它是怎么起作用的。我一个人去找他,寡妇就会跟着,你跟着,你把那个,”她在空中挥舞着她的手,“魔法红尘吹到她身上,她就被解放了。对吧?”

“没错,”叶琳娜说,“太好了,你在学习!”然后她递给凯特一个耳机,凯特戴上了它。

因此,她们带着计划抵达大楼,叶琳娜穿着裙子和大衣,凯特穿着西装——当然,她们各自的战斗装备舒适地穿在下面。她们带着目的进入派对,甚至没有人注意朝她们的方向看。

“进来这里太容易了,”凯特低声说,叶琳娜吃吃地笑了起来。

“漂亮女孩可以无限制地去她们想去的任何地方,”叶琳娜低声回复。“这就是为什么德雷科夫选择小女孩作为他行动的基础。”

然后她挺直了身子,微微抬起下巴,把凯特的目光引向某个方向。

“那儿,”叶琳娜说,“那是戴维斯。看仔细点,凯特·毕肖普。”

凯特点点头,和叶琳娜分开。这一点也太简单了。这名男子看起来快四十岁了,除了身边没有其他人,他正朝酒吧走去。凯特知道寡妇不会走远,但是她尽量不去想那个。叶琳娜正在处理这件事。现在,她正在对付这个。

这个有点——恶心。

“我要和他一样的,”凯特告诉酒保,她在戴维斯旁边停了下来。戴维斯。还不如大胆出击。正如叶琳娜如此有力地指出的那样,施展女性魅力。

戴维斯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胳膊肘放在吧台上,额头上皱着。“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不,”凯特笑着说,“但我确信你有很好的品味。这是你的派对,对吗?”

男人考虑了一秒,然后回以一个微笑。“是的。我们见过吗?”

“哦,不,我们没见过。”她低下头,露出害羞的样子。“我只是个实习生。但说实话,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听取一下你的智慧。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像你一样。”

“这是一个高尚的梦想,”戴维斯说,然后那感觉又回来了:恶心。他上下打量着她,又打量了一遍:恶心。“我想我会记得以前见过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伊莎贝尔。”她把一缕松散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通常我都在你位于帕洛阿尔托的办公室里。不过,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来看看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觉得你会是个好间谍,”叶琳娜的声音在凯特耳边切入,凯特为自己没有明显的反应而感到自豪。“你做得很好。继续。我还在找她。”

“伊莎贝尔,嗯?”戴维斯点点头,酒端上来了。两杯古典鸡尾酒。凯特喝了一小口而没有看上去觉得恶心,她感到很自豪。戴维斯继续说,“嗯,我很少去帕洛阿尔托的办公室。你有兴趣调到总公司吗?”

而凯特,她张开嘴,谎言旋即而出。穿上想象中的伊莎贝尔的鞋子并不难。她所要做的就是记住叶琳娜正在倾听每一个字,而就是这么简单。戴维斯仔细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她想要搬到旧金山,但要考虑在帕洛阿尔托的家人的精心编造的故事。

“如果我是你,”他说,“我会先考虑我自己。你说你的梦想就是做我做的事?”

凯特对他笑了笑。“我开始意识到我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现在戴维斯环顾四周,凯特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找寡妇,然后他回头看了看她。

“那么,”戴维斯说,“你想看看我的办公室吗? 为你将来可能从事的工作获得一些灵感?”

凯特感觉脸上笑容已经麻木了。“嗯,那绝对是梦想成真。”

“我是怎么说漂亮女孩和通行证的?”叶琳娜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顺便说一句,我找到她了。她正看着你们俩。我相信她会跟上来的。只管继续。”

她让戴维斯带路,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看是否有人看着她们溜走,心想:恶心。但她仍然面带微笑。她们乘电梯上到顶层,闲聊着,凯特希望叶琳娜能在她耳边轻声说些鼓励的话,但是当然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没有更多的鼓励。他们到了顶楼,戴维斯把她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中间放着一张橡木桌,巨大的玻璃门上覆盖着挡帘。他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太棒了,”凯特说,敬畏地环视着房间。她走向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玻璃窗,说实话,当她的眼睛看到这个景色时,她并没有假装出一脸的敬畏之情。“这太神奇了。”

“如果你足够努力,有一天这里可能会成为你的办公室。” 戴维斯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玻璃杯。她接过杯子,假装啜了一口。

“这绝对是很好的灵感,”她说,转过头看着他,这时她看到他手里枪支的闪光。她后退了一步,双手挣扎着拿绑在小腿上的可折叠弓,而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后退,戴维斯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伊莎贝尔?”他重复了他先前说过的话,但现在又恶意地说了一遍。“我认识你,凯特·毕肖普。你和其他复仇者一起上了新闻。一个复仇者在我的圣诞晚会上假扮实习生干什么?”

凯特抿起嘴唇。“严格来说,我还不是复仇者。”

戴维斯眯起了眼睛。他那只空着的手还在枪上,但枪还在他的身侧。凯特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就在这时,叶琳娜粗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凯特,坚持住,我——”

叶琳娜咕哝了一声,然后是一声大喊。接着她用俄语喃喃地说着什么,凯特通过耳机隐约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叫喊声,但只是轻微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毕肖普小姐,”戴维斯说。“我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一个复仇者在我的圣诞晚会上假扮实习生干什么?”

“我告诉过你,我还不是复仇者。”凯特摆脱了戴维斯的控制,向后退了几步。她看不到抓起弓箭的好机会。戴维斯那样拿着枪的时候不行。她将不得不扑倒他来夺枪,但是现在她可以拖延时间。为她真正冲过去时让他放松警惕。她说,“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你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告诉我,”他说,这时凯特决定,去他爹的。她躲到一边,狠狠地踢了戴维斯一脚。他呻吟着,举起了枪,这时她抓住了机会:她用力肘击他的脸,抓住了枪,两人都倒在地,她们扭打了一会儿,接着凯特抓住了枪,站起来,用枪指着他,但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枪,从来没必要用,总是能够依靠格斗技巧和射箭技巧,然后——

门突然开了,叶琳娜的声音不仅仅是通过耳机而是同时在她的两个耳朵边说“凯特”,还有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站在叶琳娜旁边。那个红头发的女人拿着一把枪,她举起枪,然后她朝杰森·戴维斯的脸开枪,同时凯特在喊“不!”,但已经太晚了。


凯特、叶琳娜和那个寡妇——凯特发现,她的名字是詹娜——就在警察开始蜂拥而至之时从大楼里逃了出来。她们默默地走了几个街区,除了凯特大声说,

“叶琳娜——监控——”

“解决了,”叶琳娜说,因为她们当然会。

她们走了几个街区后,叶琳娜拦住了他们,坦率地看着凯特。

“回家吧,凯特,”叶琳娜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收尾是我的工作。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凯特看着叶琳娜,然后看着詹娜,她们两个都还穿着正装,詹娜的脸上有着难过的表情。她点点头。

“好吧,”她说,“但你会回来吗?”

“我还不会离开,”叶琳娜说,“只是确保她能安全离开。”

“好吧,”凯特再次说,然后叶琳娜和詹娜就走了,她们转过一个弯,消失在城市里。她在那儿站了几秒钟。然后她叫了一辆Lyft回家了。


正如承诺的那样,叶琳娜回来了。早上5点,她回来时粗粗地敲了敲凯特的窗户。不过,凯特有一个非常有用的战术优势,那就是睡眠很浅,而且敲窗声足以让她醒来。她很快就醒了,坐在床上。透过床对面的窗户,她看到了叶琳娜的上半张脸。

“你起床了吗,凯特?”话语被玻璃挡住。

凯特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我现在起来了,”她说,只是半抱怨。

叶琳娜花了一秒钟爬进来。这是单层的房子,但建在高台上。凯特往后退,这样叶琳娜就可以正常进入了。她已经换掉了正装,现在穿着休闲的毛衣和黑色牛仔裤。披散着头发。凯特看到它是如何散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她看向别处。

“我不知道他会认出你,”叶琳娜说。“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凯特耸了耸肩,“我没有不高兴,我能保护自己。”

“你在烦恼什么呢?”叶琳娜问道,凯特又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为她杀了戴维斯,”凯特说,事实是,这是真的。大部分是真的。“见到她真是——太多了。”她转过身,想着要不要坐在床上,然后决定地板会更好一些。于是她坐在地板上,叶琳娜似乎在加入她之前花了一点时间考虑,然后也在地毯上占了一个位置。

“我不知道我是否见过有人如此愤怒,”凯特交叉起双臂继续说道,“或者说是如此受伤。”

叶琳娜点点头。“是啊,就是这样子的。我已经做过无数次了,有一次,我就是她。”

凯特也点了点头。然后她们沉默了一会儿。是叶琳娜又开口说话。

“寡妇们几乎一辈子都在学习如何生气、如何杀人。当她们醒来的时候,不管她们认为谁是她们的创造者,或者与她们的创造者勾结,她们都会大肆攻击,这并不罕见。”叶琳娜抬头看着天花板,当凯特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时她就会这么做,看向别处。“有时候,是她们这么做。有时,我就是这么做的人。所以现在你看到了,凯特。”

“这对你来说容易吗?”凯特脱口而出,话语从舌尖滚落。“追踪并解救寡妇?这容易吗?”

叶琳娜把目光从她看的东西移开,她的眼神和凯特的相遇了。

“不,”她说,“这从来都不容易。”

 “但你还是会这么做,”凯特说,“因为你很勇敢,而且因为这么做是对的。”

“好吧,”叶琳娜说,“也许这是真的。但是我的心并不像你碰到的复仇者那样金光闪闪。在我的家乡,有时候人们必须死去,我必须接受这一事实。”

“好吧,”凯特说,“你说得对。一般来说,复仇者不会杀人。或者至少我遇到的那些人通常不会杀人。”她捋了捋自己的一缕头发。“但是克林特杀了人。克林特杀了人。他杀了坏人。满地的血迹,对吧?”

叶琳娜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凯特继续说,“如果詹娜没有杀了他,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你觉得她能用别的方式伸张正义吗?把他交给警察?”

“不能,”叶琳娜说,“世界不是那样运转的。我希望世界是这样运转的。”

凯特想到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永远在服无期徒刑,她说,“我也希望能这样。”

她们仍然互相看着对方。凯特在叶琳娜的注视下近乎局促不安,但她太累了。

“你很有意思,凯特·毕肖普,”叶琳娜说,顺便说一句,对于一个24小时都没睡的人来说,她听起来太警觉了。

“这是什么意思?”凯特靠在床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发展成‘凯特’了。”

“我的意思是你很有趣,”叶琳娜说,然后她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凯特。”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她说,“我想你赢了那赌局。通常情况下,我不是一个快乐的失败者,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说我对结果不满意。”

“保持朋友关系?”凯特的嘴角挂着一丝谨慎的微笑。“那么你更加信任我了吗?”

“拉钩保证,”叶琳娜说着,伸出她的小指。凯特用她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它。她感到很轻松。排除一切困难,她感觉很开心。


凯特问了,但叶琳娜不能留下来过圣诞节。职责所在,她说。当她离开的时候,她们几乎觉得他们应该拥抱,但是她们没有。叶琳娜只是给了凯特一个小小的微笑,说她有一辆车在几个街区外来接她,她出门的速度和她到达的速度一样快。

一个多星期后,新年开始了,凯特收到了叶琳娜发来的两条短信: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4:04-我要走了。我可能暂时不能给你发信息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4:04—我们找到了寡妇,很多个。渗透到这次行动中需要一段时间

凯特没怎么想就回复道:

[短信]致: 叶琳娜

下午4:05—在哪里?多久?我可以帮忙吗?

她并不期待很多答案,她已经学会了不去期待答案。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4:06—波兰。几个星期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4:06—没关系的,凯特·毕肖普。这不是你的战斗。这次我不会孤军奋战

[短信]致: 叶琳娜

下午4:06—注意安全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下午4:07—我通常都会

这是她在无线电静默八周之前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意料之外(1)

Summary:

因为生活在继续,而随着生活的继续,凯特·毕肖普在纽约度过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圣诞节后继续生活。结交了一些新朋友,搬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海岸,甚至在严格来说“还在训练”的时候就回到了大学,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复仇者。她继续生活,不知为什么,叶琳娜·贝洛娃恰好也在其中。

换句话说:凯特·毕肖普和叶琳娜·贝洛娃用拳打脚踢(还有弓箭)的方式打击坏人,喝酒,和一些“你起床了吗?”的短信。

Notes:

Chapter 1

因为生活还在继续,现在如此,将来也是,生活永远在继续,所以凯特·毕肖普在一月的第二天,太阳开始落山的时候回到了城里。再在爱荷华州呆下去,她在克林特·巴顿的农场的时间就会开始像是一种逃避机制。一种创伤后反应,尽管是理所当然的。她很感激他的关心,以及他坚持让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真的,她可以——她一点也不介意,但是她只能和巴顿一家玩一个星期左右的幸福家庭游戏。

如果她要习惯这个没有父母的女孩这件事,她必须全力以赴,穿上她的大女孩裤子。假装自己哪怕会真的成为克林特家庭的一部分是没有用的。

问题是,她知道如果她想的话她可以,但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拖着她回到纽约和她烧焦的公寓。她想了很多,关于很多事情,但最多的是她母亲在她被铐走之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凯特不知道没有这个她该怎么生活下去。因为她从来没有,曾经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因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妈妈被关在监狱里,而凯特和幸运从机场搭便车回到她快散架的公寓,拖着行李。

鉴于她母亲的资产被冻结,克林特给了她一笔“生存津贴”,这笔钱显然是在托尼·斯塔克死后拨给复仇者的。她试图说不,试图告诉克林特她会想出办法的,但他坚持认为——他最近经常这样做——所以最后,凯特能怎么办呢?最终,她只是微笑着说了一些厚脸皮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是复仇者了?克林特转了转眼睛,说了一些同样厚脸皮的话:当做你还在训练中吧,鹰眼。

所以基本上,她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女孩,只是试图在世界上开拓出自己的一席之地,当涉及他的战友时,托尼·斯塔克的远见卓识和慷慨大方的能力给了她一点点(也许比一点点更多)的帮助。而这个没有父母的女孩,她优雅地下了出租车,径直走向她的公寓,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她停住了,幸运在她前面跳跃,但是被他的狗链拦住了,叶琳娜·贝洛娃在凯特的沙发上打盹的景象闯入她的眼帘。

或者,也就是说,叶琳娜·贝洛娃从凯特沙发上的小睡中醒来,立即弹到站立的姿势,因为当然,即使是在睡梦中凯特也不可能不知不觉地偷偷接近叶琳娜。

“耶稣基督啊——”

“凯特·毕肖普,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不是——”

“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凯特把她的行李袋放在门口,仍然犹豫不决,不敢完全进去。她还意识到,自己已经松开了幸运的皮带,而且幸运没有浪费时间,已经伸出舌头摇着尾巴快速跑向叶琳娜。

叛徒。

叶琳娜打哈欠,这有点不自然。凯特并没有真正想到黑寡妇会有人类的冲动,比如嗜睡。她总是觉得黑寡妇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她能做的一切都是她能做的。她情不自禁地对叶琳娜做出了同样的假设,现在她就在这里,穿着凯特的衣服——一件大学时的旧T恤和运动裤——在凯特的公寓里打哈欠。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叶琳娜说,这当然只能是她知道凯特绝对会介意的启示的前奏,“但我需要一个地方过夜。还有,你放了我鸽子,你知道吗。”

凯特眨着眼睛,皱起鼻子沉思起来。 “放你鸽子?为了什么?”

“喝酒,凯特·毕肖普,跟上,”叶琳娜说,跪下来抚摸幸运,同时假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或者至少凯特只能假设这是假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邀请非常友好。我的感情非常受伤。”

“哦,”这就是凯特所能想到说的。老实说,她的精力有点不够了。她走进这个意想不到的场景时,肾上腺素从她身上涌了出来。她叹了口气,终于走进了公寓,关上了身后的门,本能地锁上了门。她用尽全身力气靠在门上,看着面前的景色:叶琳娜·贝洛娃,轻柔地对着她的狗咕噜叫着。

“听着,”凯特说,话语中夹杂着叹息,“我很想聊天,但我刚下飞机,有点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穿着我的衣服?在我的沙发上?在我被烧毁的公寓里?无意冒犯,但我以为你和我已经结束了。你不是为了克林特才来的吗?”

你们不是已经讲和了吗?她想补充,但她没有。她不想逼她。没有理由逼她。

叶琳娜耸了耸肩,仍然蹲在幸运身边。她回避着凯特的目光,但凯特不是个白痴;她知道叶琳娜在用其他方式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我告诉过你。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我以为你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你和巴顿都像这样了。”她用交叉的手指来演示最后一句话。像这样。凯特只是一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保持面无表情,而叶琳娜继续说道,“但是没关系,凯特·毕肖普。我现在可以开心上路了。”

叶琳娜站了起来,凯特咬着嘴唇,忍不住唠叨了一会儿。“你就不能住在,我不知道,酒店里?”

“嗯,我没有杀巴顿,是吗?所以我没有得到报酬。还有,你把我的客户送进了监狱,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拿不到钱,”叶琳娜耸耸肩说,最后她看着凯特。她一定是在凯特的脸上看到了什么,这让她吃吃笑起来,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我只是在开玩笑。我自己过得还不错。但是酒店里人很多,而且很吵。我想一个人呆着。”

尽管如此,凯特还是能感觉到她皱起的眉头。“你知道,如果你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纽约可不是个好地方。或者独自一人,这是事实。”

这话让凯特又获得了一个无所谓的耸肩。叶琳娜说,“在拥挤的地方独处并不难,如果你多多练习过的话,凯特·毕肖普。”

听到这话,凯特又坚决地皱起了眉头。“那么,你为什么觉得有必要对我发动这些室内入侵呢?”

“啊,你抓到我了。”叶琳娜用包扎起来的手指向她摇了摇,走近了一点,她的手现在离开了幸运的头。她内心的某些东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因为她继续说道,“我真的以为你会离开得更久。声明一下,我本来要为你做一些深入的清洁,但我想现在已经太晚了。如果你给我一分钟换衣服,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想,”叶琳娜低头看着她那偷来的衣服,“你想要回这套‘衣服’?”

她上下打量着叶琳娜,然后让步。“我确实想,”她说,“想要回那套‘衣服’。谢谢。”

“这么有礼貌。很快你就会感谢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叶琳娜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楼梯,来到凯特的卧室,好像她一直住在这片土地上。

凯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她的行李袋走进起居室,尽管这里上周是叶琳娜的临时住所,但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住在里面。所以她真的很在意这个空间。凯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放下行李袋(这次是在沙发旁边),倒在一张扶手椅上。她可以听到楼上有翻箱倒柜的声音,这不是两周以来她第一次思考这是她的生活,这是她的生活这件事真的很不可思议。

叶琳娜穿着凯特一生中见过的最时髦的衣服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景象——这说明了很多问题,因为自从她开始走路以来,她就一直在纽约的新贵圈里厮混——只是为她一连串不相信的想法增添了更多的素材。凯特真的不知道叶琳娜怎样才能让白色及踝长大衣、白色连身衣和白色高跟靴看起来具有革命性,但她做到了。她拖着的黑色行李袋有点破坏了这一切的气氛,但仍然。她看起来不错。非常不错。这让凯特意识到自己穿着紫色连帽衫和妈妈牛仔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着从克林特农场带回来的泥泞的紫色匡威鞋。

“你的衣服很漂亮,”她告诉叶琳娜,因为这是真的,因为她开始意识到叶琳娜即将离开,一旦她离开,凯特将会孤独一人。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感觉有多孤独,直到走进她的公寓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叶琳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凯特。“谢谢你,凯特·毕肖普。也谢谢你没有因为我在这里而太抓狂。再见。”

凯特开口说再见时,叶琳娜走向前门,于是她说,“这次不从窗户里跳出去了?”

这让叶琳娜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来说,“我现在下班了。有时候我想保持一些表面上的正常。”

“嗯,”凯特哼了一声,同时她又说,“那去喝那杯酒怎么样?”

叶琳娜的眉毛好奇地扭动着。“什么? 我说我被放鸽子了是在开玩笑,你知道吧。你懂笑话吗?”

“当然,”凯特说,“我懂。但我现在是认真的。为什么不呢?你已经在这里了。”

叶琳娜想了想,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呢?”她说,“我已经在这里了。”


整个与叶琳娜·贝洛娃出去的事情,真的很奇怪。凯特尽量不去过于仔细地研究它。一周前,她扇了叶琳娜一巴掌,还被她踢了一脚,现在她们在凯特公寓对面的廉价酒吧喝酒,并排坐在凳子上。她想知道克林特会说什么,并认为他可能不会那么惊讶。毕竟,凯特似乎有一种让自己陷入这种情况的诀窍。

并不是说她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情况或任何接近令人讨厌的事情。她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只是叶琳娜在那里,凯特不想独自一人,尽管她知道她必须独自一人,而且有些东西告诉她,不管她说什么,叶琳娜也不想独自一人。叶琳娜·贝洛娃是一名训练有素的黑寡妇刺客,事实上,如果她想伤害甚至杀害凯特,那么她早就做到了。她一直是为了克林特而来这里,但现在凯特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不过,很显然,她在这句话中找到了某种目的:

“你知道那饮料其实不是俄罗斯的,对吧?”

凯特看着她的装在铜杯里的莫斯科骡子,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很好喝。”

“这是一种装腔作势的酒,”叶琳娜一边说,一边喝着她的加冰伏特加。“不来自莫斯科却叫它莫斯科。呸!”

“就像我说的,很好喝。”她喝了一小口来证明了这一点。“没试过就不要说它坏话。还有,你怎么能直接喝那个呢?”

“不像你的酒,我实际上是俄罗斯人,”叶琳娜说,喝了一小口自己的饮料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我不需要盛装打扮就可以喝上一杯,非常感谢。”

凯特不能声称知道叶琳娜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尽管叶琳娜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她突然决定她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了解叶琳娜。于是她说,“好吧,但是你有没有试过沙滩性爱?”

叶琳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凯特,然后她平直的嘴唇勾起半个坏笑。“好吧,凯特·毕肖普,这是个很随机的问题,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从来没有……”

“哦天哪,”凯特打断她,快速摇了摇头。她觉得脸颊发热,她讨厌自己的脸红。“那不是——那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一种饮料,一种叫做沙滩性爱的饮料。喝过吗?”

“啊。”叶琳娜似乎很快就从这种情况中恢复过来。凯特尽量不去想太多。“这样的话,也是没有。”

这是凯特决定立即纠正的事情。她招手让酒保停下来,五分钟之内(这不是一个忙碌的夜晚),叶琳娜就对着橙红色的调制品做鬼脸了。

“现在这酒绝对是华而不实的。”

“试试吧!”凯特催促道,有点太过急切地想看看叶琳娜的反应。所以叶琳娜试了一下,看到叶琳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又眯起来,像是她发现自己过于惊讶前停了下来,于是凯特忍住不笑。

“这个,”叶琳娜说,“很可口。你赢了,凯特·毕肖普。”

凯特挥起着拳头。然后她喝完了酒又点了一杯,而叶琳娜也又点了一杯,她们聊了起来,虽然她们其实没聊什么,但是感觉很好。她们只是在谈论,比如,叶琳娜第一次来纽约时短暂的旅游经历,当时她还只是在收集情报,凯特为叶琳娜下次来纽约时真正值得一看的东西提出了建议(诚然,有些旅游用的)。然后她们开始谈论她们的打架,以及打斗中的精彩部分,叶琳娜不知怎么的哄骗凯特,让她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的武术和箭术训练,足足讲了15分钟,凯特终于停下来,提出,

“你知道,我觉得我说了很多关于我自己的事情,但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叶琳娜点了点头,喝了一小口饮料,说了声“啊——”,然后又把饮料放下。“嗯,在我这行中,不会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信息。”她特意环顾了一下酒吧,里面只有它们和几个打台球的老人。“你永远不知道有谁在偷听。”

凯特茫然地盯着她,“真的吗? 这就是你的借口?”

“也许吧,”叶琳娜说,同样盯着凯特,但这次她露出了一丝微笑,眉毛一扬,“我认为你是个威胁,我不想给出一个你可以用来打败我的潜在威胁信息。”

“哦,拜托,”凯特嘲笑道,“好像我能打败你似的。”

叶琳娜停下来想了想,然后看着凯特的眼睛说,“我想你可以的。”

好吧,这不是真的。所以她说,“嗯,这不是真的。”

“当然,也许不是现在,”叶琳娜表示赞同,“但是要经过更多的训练?你也许可以。你至少会成为一个比现在更强大的对手。此外,凯特·毕肖普,我不认为你是那种谦逊的人。”

“我不是,”凯特说,在叶琳娜直截了当的目光下感到脸红了。“但我也很现实。你是——你是个黑寡妇。”

“我是,而你也受过多年的训练。因此,我们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这根本不是真的,凯特不需要知道叶琳娜的具体情况就能知道这是多么的不真实。当所有来自神盾局的信息公之于众的时候,凯特还很小,但是她也沉迷于复仇者们。她读了所有关于黑寡妇的过去。叶琳娜的情况不可能那么不一样。

“但是,”叶琳娜继续说,凯特立刻恢复了注意力,“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满足你的自尊心。不管怎样,我确实对你宽容了一点。毕竟,我是为了巴顿而来。我对附带损害不感兴趣。”

这个态度的转变有些让人刺痛。“你对我手下留情了?”

“不要表现得那么惊讶。我让你在打架中途问我去喝一杯,不是吗?”现在叶琳娜的眼神越过凯特看着凯特认为自己看了也看不见的地方。“也许你只是让人分心。事实上,你确实让人分心。你为什么要邀请你的对手和你一起喝一杯呢?”

 “让人分心才是关键。”凯特喃喃低语,叶琳娜听到后吃吃笑了起来。又是那低沉的隆隆声,接着是叶琳娜自己用俄语喃喃自语的声音,凯特听不懂。

“这不像,”过了一会儿,凯特尖声说道,“我要求你分解你的所有战术优势。我不想知道怎么打败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另一个人轻笑起来。“你认为只有通过学习一个人的战术优势才能打败ta?你不会是一个很好的间谍。所有的知识都是力量。”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是绿色。”

凯特笑了。她们仍然没有再看对方,但她笑了。“我的是紫色的。”

“不是吧,真的吗?我只需要看一眼你的衣橱就能知道,凯特·毕肖普,告诉我一些我不会那么容易知道的事情。”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先告诉我。”

“我们又回到这个话题了?我已经告诉过你,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太大了。”但是当叶琳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微笑,这也让凯特微笑。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我家过夜吧?就当是你的房租吧。”

也许凯特逼得太紧了。当叶琳娜再次说话的时候,她有点后悔,而叶琳娜的笑容从她的声音中消失了。

“我告诉过你,”叶琳娜说,“我想一个人呆着。”

凯特清了清嗓子,尽管她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然后她看着叶琳娜,几乎惊讶地看到她回望着她。几乎是。

“好吧,那么,”她说,“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带上些伏特加和橙汁,把这个派对带回我的公寓怎么样?”

叶琳娜似乎有一种从尴尬时刻中恢复过来的诀窍,她耸耸肩,嘴角又露出几乎是微笑的表情。“当然,凯特·毕肖普。真的很难对你说不,这是肯定的。”

现在是凯特在微笑。


她们打开伏特加,凯特正在喝她的第一杯橙汁伏特加——而叶琳娜,当然是又开始直接喝了起来) ,她开始感觉到脸上有点刺痛,牙齿有点麻木,这意味着她真的有点醉了。叶琳娜看起来一点也不受影响,这让凯特有点恼火,然后她不得不提醒自己叶琳娜是那种喝纯伏特加的人。

她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捧着红色的塑料杯。当然,叶琳娜很高兴地吐槽凯特只有一个杯子。她们又在谈论纽约,然后叶琳娜正在征求音乐推荐(没有给任何回推) ,接着是一个短暂的停顿,然后凯特说,

“不管你从哪里来,你不能一个人呆着吗?”

“在俄罗斯?不,绝对不能。太多人太多唠叨了。”叶琳娜撅起嘴,然后承认,“准确来说,是来自两个人的。会很让人恼火。”

好吧,这是一点点信息。有这些信息比什么都没有强。在她安静的公寓里,凯特决定她可以再逼她一点点。“这么说你通常住在俄罗斯?”

“当然不是。”叶琳娜摇了摇头。“我会告诉你。我平时住的地方有一个室友。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外面工作。所以我也不能去那里,然后一个人呆着。这就是你想要的信息吗?”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用知道你有室友这个信息‘打败你’,”凯特说,于是叶琳娜笑了起来。

“那么你不够聪明,凯特。”没有加上毕肖普来称呼她几乎足以吓到凯特。但是她还是冷静下来了,叶琳娜继续说道,“你可以用这些信息做很多事情。例如,我知道你有一只狗。如果那条狗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办?”

凯特情不自禁地看着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幸运,当她回头看着叶琳娜时,她知道叶琳娜看到了她脸上受伤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而叶琳娜点点头。

“看见了吗?太过分了,我知道,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的室友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我会怎么想,嗯?”

“我不会对你的室友做任何事,”凯特说,因为这是事实。她对叶琳娜没有恶意。她希望叶琳娜对她也有同样的感觉,但这是唯一的希望。她敢问:“ta只是你的室友吗?或者是——”

叶琳娜的表情让人无法理解。“ta只是一个室友。这很复杂。”

这可能意味着很多事情。但是凯特决定她不应该在这方面继续逼她。她的眼睛在灯光昏暗的公寓里闪烁。是她体内的酒精让她说,“我真的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当她的目光再次与叶琳娜的目光相遇时,叶琳娜的表情仍然让人无法辨认,她说,“我相信你。”

然后她站了起来,一边咕哝着一边说,“好吧,这很有趣,但是我一个人呆的时间到了。是时候回到现实世界了。义务,诸如此类的。”

凯特努力平息胸中的失望,但是失败了。她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努力不让自己摇摇晃晃。她在这方面也有点失败。

“严格来说,你并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她说,这让叶琳娜笑了。

“你说得对,”叶琳娜说着,拿起她的行李袋朝门口走去,“我并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了吗?”凯特问道,假装她并不想延长这个时刻。“我以为你想多待一会儿,因为你以为我会离开更久。”

“尽管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的,”叶琳娜停下来说。“但是现在你回来了,我已经检查了我的现实。我的真实世界没有你的好,凯特。虽然我感觉你的世界开始变得不那么美好了,但我还是得走了。正如我所说的——义务。”

她真的不敢问,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应该关心,但她仍然说,“你认为我们会再见面吗?”

“啊,”叶琳娜沉思着,她回头看了看,说,“我想我们会的。我们在类似的行业里。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在战斗中相遇的。看起来很有可能,不是吗?”

但她们两人谁也没动,然后凯特说,“好吧,你有我的电话号码。”

她没说我也有你的,但她在这么想。

叶琳娜转身朝门口走去,凯特看不到叶琳娜说“我是有”时的表情。

凯特看着叶琳娜轻快地挥手走出大门,门把手的咔哒声标志着她的离开。幸运现在就在她身边,睡意朦胧地眨着眼睛,轻轻地喘着气。她低头看了看他,他看了看门,然后又看了看她。

“是啊,”她说,“我懂。”但是她并不真正知道她懂什么。她只是这么说了而已。


有那么几天,凯特只时不时地想着叶琳娜。很难不去想上次你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但是她还有其他事情要考虑。比如说,修缮她被烧毁的公寓,尽管综合考虑,损失并不算太严重。克林特认识一个欠他人情的人(他认识很多欠他人情的人),这个人叫蒂姆,他会帮助凯特,所以凯特花了很多时间帮助蒂姆和他的团队。

她知道迟早她会需要开始考虑未来。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现在她只是保持忙碌,并试图学习如何在没有未来的情况下

所以她只是断断续续地想着叶琳娜,她觉得自己最终会成为那个先屈服并发“”短信的人。她这么想的时候,她能想到的只有她想说什么。她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她想说些什么,这很烦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从叶琳娜那里得到什么,这也很烦人。

她肯定不希望在凌晨2点醒来时听到手机提示叮!叮!叮!(她一直开着声音以防万一,你知道,如果克林特有一个紧急情况,因为她是一个复仇者——在训练中的,诸如此类)并看到“你起床了吗?”的字样在她手机屏幕上闪烁。她眨了眨眼睛,揉着睡眼,然后坐了起来。它来自一个未知号码。无视她更好的直觉,她还是做出了回应。

[短信]来自:未知

上午2:03—你起床了吗?

[短信]致: 未知

上午2:05—你是谁?

[短信]来自:未知

上午2:06—啊

[短信]来自:未知

上午2:06—我忘了你没有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凯特·毕肖普

凯特盯着它,咬着嘴唇,她把谨慎抛到了一边,回复到:

[短信]致:未知

上午2:08—叶琳娜?

在她的手机再次响起之前有一阵停顿。

[短信]来自:未知

上午2:15—对

[短信]来自:未知

上午2:15—所以你起来了

她对着手机摇摇头,好像这样叶琳娜就能看到她脸上不满的表情。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16—好吧,现在我醒了。你的信息把我吵醒了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17—浅睡眠者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17—这是个很好的战术优势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18—那么……怎么了?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19—我有最新消息要告诉你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19—我决定红色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之一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20—哦,那就是重大的生活更新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21—是啊,我知道

[短信]来自:叶琳娜

凌晨2:21—直到最近我才能拥有自己的喜欢

[短信]来:叶琳娜

上午2:21—我正在尝试所有的颜色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22—好吧,一定要让我知道最新情况

凯特看到了显示叶琳娜正在打字的点。她看着它们出现,然后停了下来。她在她的信息中添加了更多内容。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24—你安全到家了吗?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25—如果我没有,我就不会给你发短信了,凯特·毕肖普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26—不知为什么,我并不怀疑你在某种危险情况下给我发短信的能力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27—哦——,说大话

又是一阵停顿。这一次,凯特没有添加任何东西,只是看着屏幕,直到点弹出,一条新信息到来。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32—你又睡着了吗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32—我会让你休息的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32—晚安

凯特想着蒂姆一大早就带着他的工作人员来帮她打理公寓,她叹了口气。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33—我没有睡着,但我必须早起

[短信]致:叶琳娜

上午2:33—我应该睡了,但是很高兴收到你的信息。别见外,好吗?

[短信]来自:叶琳娜

上午2:34—好的,凯特·毕肖普

[短信] 来自:叶琳娜

上午2:34—晚安

当天晚些时候,蒂姆离开之后,凯特收到了叶琳娜的另一条信息,这一次是邀请她去玩8球台球。凯特盯着这个要求看了一分钟,然后接受了。她和幸运依偎在一起,和叶琳娜玩了五局8球。

凯特赢了,3比2。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云层之下(20)(完)

Chapter 20: 叉子不足

Notes:

内容警告:本章提及红房间及其破事,请注意。

凯特仰视着体育馆的天花板,胸部起伏,衬衫被汗水浸透,四肢伸展地躺在引体向上的横杆下。在经历了过去两周的兴奋之后,她从比利时飞往西班牙,然后又飞回纽约,重新回到花环和她每天在健身房的锻炼常规是一种受欢迎的解脱。在曼哈顿与变节的斯克鲁人的战斗过后,她们回到俄亥俄州和雨雪天气还不到48个小时,叶琳娜受伤的肋骨仍处于恢复阶段,所以凯特让她在她的房间里休息,范妮和披萨狗依偎在她身边陪伴她。

最终,凯特的呼吸慢了下来,她翻过身来跪在地上,然后伸手去拿手机,放在附近的运动包上。这部神盾局分配的手机是她来到花环后一直携带的手机——再过一个月,距离她第一次到这里的日子就有一年了。

这意味着再过几周,距离叶莲娜再次找到她的日子已经一年了,她们在科琳的道场进行了重逢式的打架。

不仅仅是在她和叶琳娜之间,还有她留在身后的这个世界,发生了这么多变化,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凯特的旧手机仍然在长岛的保险箱里,但神盾局正在远程监控它,这意味着神盾局也在监控她的社交媒体应用和个人电子邮件收件箱。(客观地说,这并不比叶琳娜或毕肖普安全公司对她的隐私所做的更糟糕。)

她的神盾局专用手机有一个应用程序,在神盾局筛选并归档之后,她可以读取发到旧手机上的电子邮件、通知和信息,但不允许她远程访问这些应用程序。并不是说凯特真的渴望这样做,因为凯特知道如果她在社交媒体上重新露面,她的母亲会立即试图追踪她,尤其是她的母亲已经不在监狱里了。凯特现在知道毕肖普安全公司的基础设施真正的能力,特别是在坏人手中。当她受雇于一个技术上已经不复存在的情报机构时,与格里尔、弗兰尼、杰克或者角色扮演玩家们保持联系是不明智的。(尽管如此,她仍然感到内疚。至少她已经警告过凯西她可能会失去联系。)

所以,好吧,凯特不再是社交媒体游戏中的佼佼者了。这意味着,当一组在战斗中拍摄的照片在推特上疯传时,凯特并不知道这些照片——直到科学部的周探员在她进入健身房时告诉她,引起了她的注意。

凯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这个远程访问应用程序了——它默认没有通知功能,所以她没有想过要定期检查它。(格里尔过去常说,推送式通知的发明就是为了凯特。)当她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大堆编辑好的通知,标注她不活跃的推特和照片墙账户,所有这些都与一张特定的照片有关,根据一些评论,这是一张《纽约时报》付费墙上的照片截图。

这是一张把她拍得非常好的照片,就在她向斯克鲁人的一个人员杀伤装置放了一箭之后拍摄的。在照片中,凯特蹲在一辆被击碎的出租车上,她的手刚刚松开弦,正伸向她箭筒中的另一支箭。她射出的箭悬浮在半空中,正在前往目标的路上,而凯特的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她盯着那个带着发光机枪炮的巨大机械。 

有那么一分钟左右,凯特情不自禁地欣赏一番。作为一张截图,这张照片的清晰度并不是很高,但原照片看起来很专业,而且……如果按照凯特的想法来说的话,她看起来很棒。有人可能会说,这不仅是一张非常好的凯特·毕肖普的照片,而且也可能是她作为鹰眼的标志性照片。那些带标签的帖子称她为“鹰眼2.0”,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她之前在复仇者的工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有人会在这张照片中认出凯特·毕肖普,而大量的通知表明,任何认识凯特 · 毕肖普的人现在都知道她也是某种……超级英雄?义务警员?秘密特工?(好吧,不再是秘密了。)鹰眼?(这个一定是肯定的,拜托。)

这意味着埃莉诺已经知道了,如果她还没有想到过的话。

你觉得呢,妈妈?是你给我买了第一把弓。你知道这会导致这一刻吗?

再点击几下,这张照片最终指向了在推特上由各种新闻机构发布的20张其他图片组成的推特线程——其中一些照片拍摄的地点,除非能够飞行,否则没有人能够拍到。或者他是,比如说,蜘蛛侠。

哈。

她把剩下的图片都翻了一遍。美国队长在第六大道上展翅高飞,惊奇队长就像一道白炽的光划过他的头顶;蚁人从空中抓起一艘斯克鲁尔落舰;战争机器向斯克鲁登陆队冲锋开火;美国小姐对着一个斯克鲁人进入拳击模式,等等。凯特向前翻到一张卡玛拉的照片(“新泽西本土的!!!”)还有一张年轻人穿着美国队长式制服的照片,她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其中有一张沃克队长的照片,还有一张罗德里格斯探员的模糊照片,然后凯特的手指突然停在线程中的最后一张照片上。这可能是所有其他照片中最具戏剧性的一张,凯特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率在加快。

因为那是叶琳娜,她正从通用电气大楼的窗户跳出去。她伸出手臂,手掌按在一个斯克鲁人的胸膛上和她一起垂直坠落,另一只手拿着枪,指着斯克鲁人紧紧抓住的什么东西。由于摄像机的角度,凯特可以看到系在叶琳娜腰带上的抓钩线,以及她下面的圣巴塞洛缪教堂的圆顶。当凯特意识到叶琳娜所在的地方有多高时,她有点头晕——尽管她知道叶琳娜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除了微微皱起的眉头,叶琳娜的表情在镜头中完全镇定自若,几缕金发从她那天的发髻上优雅地散开。

叶琳娜把事情经过的一点一滴全告诉了她;她把斯克鲁人扑出窗外,以防斯克鲁人在当时楼上还有人的楼里引爆一枚炸弹,在她把斯克鲁人推开后,她接着在斯克鲁人还在下落的时候射击炸弹引爆它。炸弹在圣巴塞洛缪教堂上空爆炸,叶琳娜被炸弹抛回大楼的一侧,她的肋骨因此受伤。这座建筑物的外部也受到了损坏,但是抓升绳牢牢地固定住了,她成功降落到了地面,四肢完好无损。

不知为何,凯特并不对有叶琳娜照片的推特帖子已经有了上百万的互动量这件事感到惊讶。这些回复充满了对“新黑寡妇”的猜测,因为人们指出照片中的女人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在战斗服上的相似之处,尤其聚焦在她制服上的沙漏图案上。

这张照片绝对是蜘蛛侠拍的,是转发量最高的帖子之一。

另一个热门转发的回复,来自复仇者粉丝推特上的一个热门账户,帖子中提到了凯特不活跃的推特账户,还有一张她们在救护车前拥抱的照片,那张照片是某人用手机拍摄的。噢,是她们️ 每个寡妇都有自己的鹰!

她怒目而视,把手机扔在一旁。它扑通一声落在离她两英尺远的垫子上。

这并不是说凯特反对这个评论。事实上,她很喜欢。她喜欢认为,把娜塔莎带进克林特生活的同一股宇宙力量也把叶琳娜带进了她的生活。她喜欢那种命运的感觉。她不喜欢的只是——嗯,只是当她在战斗结束后发现叶琳娜的那一刻——那是属于她们自己的,现在已经公之于众了。

凯特不知道叶琳娜会有什么反应。实际上,叶琳娜并不存在——她没有出生证明,她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使用化名。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间谍,叶琳娜知道如何让人们只看到她想让ta们看到的东西——她甚至在间谍技能课上向凯特演示过。所以,把她的照片公之于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没人知道她是谁。但是现在有人看到她和名声不好的凯特在一起——她能接受吗?叶琳娜真的能接受别人把她姐姐的衣钵送给她吗?娜塔莎曾经是一个公众人物——这是叶琳娜偶尔提到的,从来不是以赞美的形式。

这对她和凯特又意味着什么呢?这对她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吗?剩下的锻炼时间里(以及长时间的淋浴)这是凯特唯一能想到、唯一担心的事情。

当然,凯特应该知道叶琳娜已经知道了,因为当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并和狗狗们打招呼的时候,叶琳娜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迎接她,“好吧,鹰眼,成名的感觉如何?”

“我已经知道出名是什么感觉了,一点也不好玩。”凯特抱怨道。尽管她忍不住凑过去短暂地吻了一下叶莲娜的嘴唇。“除非这意味着我可以得到免费的东西。你的肋骨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有比你更高的疼痛阈值这点很有帮助,”叶琳娜轻松地回答。她用手指轻拍凯特的额头。“我必须承认。你在那张正在互联网上疯狂传播的照片中看起来非常好。索尼娅在群聊中分享了这个想法。显然,各种新闻机构从一个不知名的投稿人那里购买了这些照片,互联网认为这个投稿人就是蜘蛛侠。他是否已经放弃了复仇者业务转向摄影了?”

“我不知道——等等,什么群聊?你们——黑寡妇们有个群聊?”

叶琳娜直截了当地看着她,“有什么原因我们不能有个群聊吗,凯特·毕肖普?”

“不!不,当然不是!不,不,你们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她咧嘴笑着。“她们喜欢吗?我敢打赌,她们一定嫉妒你。”

“哈!”叶琳娜嘲笑起来,但嘴角闪过一丝坏坏的笑容。“太自大了。”

凯特放下她的包去倒水。她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然后鼓足勇气问她,“她们是不是也分享了……你的照片?”

“哦,嗯,那个?是的。”叶琳娜走向柜台,她看起来并不那么担心。“非常了不起。她们都说我状态很好。构图也很好。拍这张照片的不仅仅是一个摄影记者。如果真的是蜘蛛侠,我想他很有希望成为一名摄影师。”

“这张照片在互联网上到处都是,根据艾玛迪斯的说法,当你出门的时候人们现在可能会认出你。”

“除非我想要人们认出我来。如果我不这么做,人们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知道,但……”

叶琳娜皱起眉头,“凯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凯特咽了口唾沫,走近了一些。她坐立不安地玩弄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想要触摸叶琳娜,但又忍住了。“人们已经把你和娜塔莎联系起来了。比如,我觉得ta们不知道你是她妹妹,但迟早你会成为ta们的黑寡妇。人们会在你身上放一堆标签,就像超级英雄那样。像复仇者那样。期待。成为孩子们崇拜的榜样。我也曾经是那样的孩子,所以我知道。我不认为我已经准备好让某个孩子像我崇拜克林特那样崇拜我,因为我还在摸索中。但是对你来说……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这些。即使你还在雷霆小队的时候。你说你对它没有任何兴趣。然后,然后……”她的声音变小了。

尽管凯特滔滔不绝的话语已经停下,叶琳娜还是用手捂住凯特的嘴。“我知道,凯特·毕肖普。事实就是如此。”她的手指滑过凯特的嘴唇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缠绕在潮湿的黑发上。她们的额头接触,凯特的手轻轻地放在叶琳娜胯部上。“娜塔莎认为我因此恨她。为成为那些小女孩的英雄。我们都是杀手,但她成了英雄,而我还只是个杀手。我确实恨她,但不是因为她是个英雄。毕竟,她首先是我的英雄。我恨她,因为她已经向前看了,把我对她的爱当作她生活中的一个谎言,忘记了我。复仇者联盟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巴顿和他的家人。红房间,神盾局,所有的一切。他们都让她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

被抛弃。被欺骗。被忘记。然而叶琳娜仍然深深地爱着娜塔莎,她甚至会以她的名义杀死克林特。凯特想哭。相反,她温柔地催促叶琳娜靠近一些,叶琳娜的另一只胳膊搂着凯特的腰。

“现在她走了。她与英雄和诸神的位置不是她能给予的,即使可以,我也永远不会取代她。她留给我的只有这样的生活。这种生活,我的生活,”她说,“按照我的选择去生活。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选择了它。当我选择的时候,我拥有我所拥有的。所以让人们随心所欲地想吧。别太担心,yastrebonok。我不介意人们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正是在这样的时刻,凯特很高兴叶琳娜的黑寡妇训练让她切入问题的核心。她只是希望叶琳娜不必为这些技能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一想到叶琳娜的痛苦,凯特就感到麻木,眩晕,就像中风了一样。

但是现在,她感觉很好。尽管她刚刚结束锻炼,但她的脚步依然轻盈。凯特咧嘴一笑,重新靠近,两人的鼻子轻轻碰了碰,然后叶琳娜歪着头亲吻她。

她们这样亲吻了一会儿,凯特背靠着柜台,她的手放在叶琳娜的背上,小心不要太用力,因为她的手指可以感觉到叶琳娜衬衫下绷带的质地。叶琳娜的手更加活跃,在凯特的两侧和肩膀上下抚摸,在她们嘴唇相触的时候停下来抓着凯特的肌肉。她们嘴唇随着叶琳娜触摸的节奏相互轻抚,吮吸着,凯特真的很高兴柜台支撑着她在叶琳娜的热情下融化而迅速柔软的四肢。

她们分开的时候,叶琳娜用她天堂和人间的眼睛看着凯特,凯特不认为叶琳娜会比她现在看起来更漂亮,但事实就是。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叶琳娜的金发,屏住呼吸朝她微笑。

“等我的肋骨恢复好了,”叶琳娜说,她的嘴为这不方便微微噘嘴,“我就打算回家。回去一段时间。”

“哦,你要回法国?”

叶琳娜皱起眉头。“我为什么要回法国?”

”你说回家,我就想……”

“凯特·毕肖普,我的家在这里。”

“啊?”感觉就像一个毽子被来回地踢着。叶琳娜的意思是凯特想的那样吗?她的脸因为接吻而涨得通红,现在变得更红了。

“在俄亥俄州。我在这儿有栋房子。还记得去年我告诉你我要回家了,你却不能问它在哪里吗?”

“哦,对。记得。”

“我现在告诉你。距离这里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我搬进这个设施,这样我就不用每天通勤了。”她耸了耸肩。“汽油价格,你懂的。”

“当然。嗯。谢谢你告诉我。我很高兴?”

叶琳娜若有所思地抿起嘴唇。凯特想再吻它们一次。“我打算把一些东西从储藏室搬到房子里去。我想给你看。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凯特·毕肖普?”

凯特差点喘不过气来。相反,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点了点头。“我愿意。没错,当然。你不记得了吗?我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

“我确实记得你说过这句话,”叶琳娜回答说,她用类似于敬畏的眼神看着凯特,凯特想知道叶琳娜看到了什么。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叶琳娜的肋骨完全痊愈了。与此同时,她们在识别瓦伦蒂娜位于美国本土的关系网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她减少了自己的国际活动,只做一些低层次的合同工作,这仍然是瓦伦蒂娜赖以谋生的工作。由于毕肖普安全公司的专利软件实际上是世界各地情报机构采用的加密和监视机制的标准,再加上叶琳娜熟悉某些高级别的外交网络,这一切最终都得到了回报,使得她们可以通过后门进入国务院的服务器——这也使得他们可以使用毕肖普安全公司的一些用户文件来识别更多瓦伦蒂娜的客户。

(“如果公司的内部人员能够影响某些商业决策,那么毕晓普安全公司对我们造成一些值得的损害会更加有用,”叶琳娜若有所思地说。她看向凯特的眼神颇具穿透性——那是黑寡妇在审讯模式中的样子,凯特将目光移回电脑屏幕,感到十分不安。

“那一定得是一个真正的高层内部人士,”凯特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没有卖掉毕肖普安全公司的股票,凯特·毕肖普,”叶琳娜听起来并没有评判意味,也没有暗示任何事情,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但凯特的肩膀还是因为内疚而驼了起来。在她们见面之前,叶琳娜对凯特做了很多研究,而且她们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搭档,叶琳娜知道凯特的财务状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杰克说服我不要这么做。他说这家公司是我父亲的遗产,让我等等看,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庆幸自己没有卖掉……我不知道。我只是……从没做过这个决定。”凯特耸耸肩。“也不是说我持有那么多股票——肯定不足以成为控股股东。甚至我父亲为我设立的信托基金也没有太多的公司股份,所以当我母亲被捕,联邦政府开始调查这家公司时,我并没有真正受到股价下跌的影响。说实话,我很长时间以来都不想和公司有任何关系。因为我知道金并也参与其中。我讨厌妈妈强迫我在公司工作,而当所有和金并有关的事情发生后,我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去尝试。此外,董事会总是告诉我妈妈,她在把我转到公司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因为我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我只是 ——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

叶琳娜向后仰靠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她,“这只是一个想法,yastrebonok。但是我认为你的前继父是对的。你应该在可支配的资源方面保留选择余地。”

她们在那之后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凯特清楚地感觉到叶琳娜打算通过毕肖普安全公司寻求这个途径,不管凯特是否合作,她都会找到办法这么做,这让凯特觉得她让叶琳娜失望了,即使叶琳娜没有表现出来。

凯特的很大一部分对进入公司的想法感到反感。归根结底,她把很多事情都归咎于公司——她父母婚姻的恶化、她母亲的疏远、她母亲与金并的关系——导致她母亲被捕,与凯特关系疏远。凯特非常想念她的妈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只有彼此——但与此同时,凯特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她的母亲以保护凯特为由,为谋杀和与黑帮分子的关系辩护?这只是把他们俩都置于危险之中,因为金并是个黑帮分子,他无意兑现对德里克或埃莉诺做出的任何承诺。他不停地压榨,压榨,直到压垮任何抵抗。他可以以自己喜欢的任何方式展现自己——他是重建了地狱厨房的商人,在纽约战役后向挣扎中的人们伸出了援助之手——但每个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是贪婪和暴力的瘟疫,没有人会对此采取任何行动。凯特恨他。无论是玛雅以某种方式把他赶到了地下,还是纽约有其他义务警员与他和他的影响力作斗争——她知道这个混蛋很难被杀死。他总是潜伏着,等待下一场灾难的到来,这样他就可以扮演曼哈顿的小国王。

但凯特越想越觉得,她记得金并和瓦伦蒂娜很可能是同谋,而且已经合谋很久了。如果凯特打出了正确的牌,她知道如果她选择回到毕肖普安全公司,选择在她们对瓦伦蒂纳的无声围攻中开辟这条战线,这次她会有后援,神盾局的资源和一个黑寡妇。

她只需要找出她还持有哪些牌,然后才能做出这个决定。)

凯特下定决心在早上她爬上叶琳娜的卡车,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她家的时候不去想工作,无论是毕肖普安全公司,还是她的妈妈。

太阳出来了,凯特很高兴现在快六月了,雨雪天气终于都过去了(她希望是)。叶琳娜开车经过一片乡间小路和只有一个红绿灯的小镇;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给叶琳娜带来了可爱、平和的光芒。凯特可能在车上的一半时间里都把胳膊靠在车窗上,凝视着叶琳娜的侧面。她们的故事填充在空间里;叶琳娜告诉凯特她第一次看到太平洋,当时她和索尼娅在加利福尼亚追踪一个黑寡妇。凯特告诉叶琳娜,有一次春假期间,她曾为了一个小黛比的蜂蜜面包和一个兄弟会男孩醉醺醺地打架,于是叶琳娜嘲笑了她。

我喜欢她放松时闪耀的光芒。我喜欢她的笑声。我喜欢逗她笑。我爱她。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令人兴奋的认识——但对凯特来说,她知道自己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漂移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这很容易接受,就像阳光一样自然。

叶琳娜的房子位于一个乡村地区,在一条长长的碎石车道的尽头——这条路很长,要花两分钟才能到达真正的房子前。这是一座白色的坡屋顶房子,有深绿色的百叶窗和门廊;房子后面是一个独立的车库和一个小棚子。在这些建筑后面是一个谷仓,再往后是一丛树木,斜向一条小溪。即使对凯特这样的城市女孩来说,这也是一个迷人的、安逸的地方。

“嗯?”叶琳娜停在房子后面的车库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凯特·毕肖普?”

“真的很漂亮。你是那么……怎么说来着——世界性的,有时候——但我肯定能想象到你住在这里。”

凯特的大脑自发地补充道,我能想象自己也住在这里吗?她会允许吗?

叶琳娜看着她,眼神柔和而中立。“谢谢你,”她说。“现在帮我把箱子从卡车上卸下来。”

这些盒子里大部分是书和台面电器;有趣的是,这些电器都是新的,而且还装在原包装里。“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放在车库里?”

“因为房子还需要修缮,如果我们把它们搬进去,它们又得搬出去。我买的毛坯房,如果我想住在这里,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个,怎么说呢,‘临时住处’,我希望它让人舒适。”

凯特把最后几个箱子放在车库里。她走回卡车,看到叶琳娜盯着房子周围的田野。“叶琳娜?搞定了。”

“过来,凯特·毕肖普,”叶琳娜说,凯特走过去加入她。

“所有这些都是房产的一部分吗?”

“是的。”叶琳娜看起来若有所思。“我清理土地的时候,我正在试图决定种什么。我觉得是苜蓿。还有果园草。可以为牲畜制作很好的干草。”她叹了口气。“为未来做打算,这很奇怪。这不是……我以为我需要做的事情。”

“真的吗?我觉得你很擅长制定计划。”

“嗯。为任务做计划与为家庭和未来的计划并不完全一样。黑寡妇的一生短暂而充满暴力,我们中很少有人能活到思考这些事情的那一天。”叶琳娜低下了头。“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做。然后,我再也不想尝试了。只有在巴顿告诉我娜塔莎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做之后……我才开始再试一次。这就是我买这房子的原因。但我仍然没有勇气去想更远的事情。”

“没关系,”凯特安抚道,“我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计划者。”

“显然。”

“哈哈。但我明白。如果我的未来已经基本确定,计划的意义何在,是吧?我的未来曾经一直是公司。”

叶琳娜抬起头,但没有看凯特。她叹息着,声音颤抖地发出来,凯特的心也随之颤抖。“在我肋骨受伤接受治疗期间,我让医生对我进行了一次更全面的体检——这违背了我的良好判断。”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位医生,她以前给娜塔莎治疗过好几次。所以她知道……一点。关于红房间。她告诉我记录在娜塔莎的神盾局医疗档案中的事情。我不认为娜塔莎会主动提供这些信息,但医生提醒我,那时,九头蛇在掌管一切,他们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这些信息。但她说,作为一名医学专家,如果她不处理某些事情,她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同意让医生做这些检查。我是否如此渴望了解娜塔莎这个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足以卸下我的防备——”叶琳娜发出一种沮丧的声音,打断了自己。

凯特渴望拥抱她,但是叶琳娜的身体变得僵硬,不欢迎接触。凯特张开嘴,但她举起了一只手。叶琳娜继续说道,“它就这么发生了。我对此无能为力。”叶琳娜耸了耸肩膀,脸上一副紧张的表情,她在为了——什么鼓起勇气。

然后,在基础的话语中,她说出来所有事情。非自愿的手术——子宫切除术、输卵管卵巢切除术,还有无休止的注射——实验性药物鸡尾酒疗法、激素替代疗法、精神控制药物。叶琳娜没有详述细节,凯特对此很感激,因为她可能无法忍受——还有红房间的任务,在这期间,在最后的杀戮之前,她一直被要求做一些事情——各种各样的虐待和滥用。十多年来的海洛因滥用,可卡因滥用,虐待其他受害者,虐待她自己。在费斯奥克萨娜把叶琳娜解放出来,然后叶琳娜把追踪器从她的大腿里挖出来——几个小时后,她蜷缩在丹吉尔的一条小巷里,发烧的身体被严重的戒断症状折磨着,她似乎不太可能在德雷科夫找到她之前成功离开摩洛哥。

她恢复过来并到达了布达佩斯,自那以后她的健康状况一直处于平衡状态——但这只是因为红房间身体虐待的长期副作用正在被一低剂量的人造超级士兵血清控制住,这种血清是毕业后给黑寡妇注射的——一种阿列克谢注射的血清稀释版。但是身体会退化,熵是事物的自然状态——而这些东西正在悄悄潜入:即使有血清,叶琳娜关节、胯部和背部的刺痛也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消失。内部瘢痕组织和器官损伤,如此低剂量的超级血清无法完全逆转。在她讲述结束时,叶琳娜的话语越来越粗重,她的眼睛像玻璃般湿润。“我认为我还有几年的好时光。”她说,“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做这一行多久。在之前——凯特?凯特。”

凯特发出一声呜咽的抽泣,叶琳娜走近了一些,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她的脸在叶琳娜的手掌下湿润。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她只知道自己一团糟,而叶琳娜在安抚她。叶琳娜从她的背心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凯特生气地用纸巾擦脸,对那个德雷科夫非常生气,对自己出生太晚没能保护叶琳娜感到愤怒,甚至还有一点点生娜塔莎的气。

她尽可能地擦干净,她的头垂到叶琳娜的肩膀上,叶琳娜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凯特的背部。凯特屈服于拥抱叶琳娜的冲动,她的双臂环抱着这个黑寡妇,把她们的身体拉得更近。即使只是站在她旁边,也觉得离她太远,远到足以失去她。

“我很抱歉,”叶琳娜低声说。“我弄得比实际上更糟糕。现在,我很健康。我也希望如此。真的,我是。但是有一天,我的身体会背叛我——在那之前,我再也看不到自己在做这种工作,这些任务,不管你怎么称呼它。即使知道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使得我和娜塔莎分道扬镳,但现在我觉得我的生活不仅仅是未完成的事业。我心想,有没有可能我有娜塔莎没有的东西呢?”凯特感觉到叶琳娜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头发。“这是我休息的地方。我的凯特。当我不能再做这份工作时,你还会拥有我吗?你愿意——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到这里来吗?”

凯特抬起头,感到不可思议。“我一直告诉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还问我这个?”她流着眼泪,吃吃笑着。“在你刚才告诉我的事情之后?我永远不想离开你。我想照顾你。我想保护你——不,不要,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想都别想!我向上帝发誓,我会找到办法的。”

“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选择不这么做,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一辈子都有选择。现在,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给你。”凯特倾身向前,让她们的嘴唇凑在一起。“如果你想让我在这里陪你,种苜蓿或者其他什么,我就会在这里。”

叶琳娜的眼睛一闪。“你又像往常一样冲动了,”她低声说,但她倾身向前,绝望地吻着凯特。就好像亲吻是唯一能让她确定这一切是否真实的方法。她们的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身体,双手游走着,抚摸着——她们的一切都紧紧地压在一起,就好像她们嵌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她们短暂地分开,凯特气喘吁吁地说,“你已经知道如果我不冲动的话,我永远不会遇见你。”

“我知道,”叶琳娜喘息着,嘴唇和牙齿追踪过凯特的下颌线,向下亲吻她的喉咙。凯特喘着气,手指抓紧了在叶琳娜敞开的背心下的衬衫;叶琳娜的手臂环绕着凯特的腰部,她的胳膊是唯一阻止凯特跪倒的东西。“不幸的是。”

“不,我认为这是幸运的。因为有太多的时间线和宇宙,在那里我们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阵营——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在有的时间上我甚至不知道或不在乎你是谁。我甚至不想去想象她们是什么样子。”凯特把她脖子送到叶琳娜炽热的嘴边。“我不在乎。我想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想象一个你不在的时间线。我——”我爱你,她的大脑用这句话结束,但是话语在她嘴边停了下来。

相反,凯特轻捧起叶琳娜的脸,使她们看着对方。叶琳娜的凝视本身就是一个宇宙。“我也想和你一起呆在这个时间线里,凯特 · 毕肖普,”她低声说,凯特的心温暖了起来。“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规划未来,不管我的时间是长是短。因为我——我可以看到你在那里。我的凯特,我的爱人,lyubimaya(俄语,我的爱),”她的声音变得急迫起来,然后她们又接吻了。

凯特在叶琳娜的舌头下呻吟,对这一承认既惊讶又宽慰。“我爱你,” 当叶莲娜开始引导他们–去某个地方时,这句话终于从她嘴边滚落下来。“我为你疯狂,叶琳娜。”

她感觉自己被压在墙上——可能是房子的一侧——但凯特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叶琳娜的嘴在她身上,叶莲娜在她衬衫下的手是她唯一的参考点。她被钉在那里,当叶莲娜戒指的冰冷金属在她发热的皮肤上划过时,她颤栗起来,叶琳娜突然抽身退开,摇摇头。“你是那个让我疯狂的人,凯特·毕肖普。我想脱掉你的衣服,我想要你——但不是在这里,”她咕哝着,把脸埋在凯特的肩膀上。“我还没有时间打扫。我们不能在外面做,这太不舒服了。草让人觉得很痒。”

凯特大脑的原始部分在失望中哀号,但她的其他部分也同意现在不是时候,尤其是在叶琳娜告诉凯特她的遭遇之后。她笑着,用鼻子蹭着叶琳娜的头发。“好吧。是没错。我们应该先谈谈。我真的认为我们应该这么做。我们可以回去谈。比如就现在。还有你的这些计划。我们可以这么做吗?”

“可以,凯特,”叶琳娜回答,毫不含糊,非常认真。她抬起头,于是凯特对她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凯特似乎看到了她所见过的每一个叶琳娜——从在屋顶上被风吹着的、冷面的黑寡妇,到她怀里眼睛闪闪发亮的女人——没有一丝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藏在阴影里痕迹。被从叶琳娜那里夺走的东西凯特再也拿不回来了,但是她可以给她这个——黑暗之外的一小点自由。

“你是一切,你知道吗?我不在乎有没有人让你不这么想。你就是,我会确保你永远不会忘记。”

Notes:

结束了!但是我留下了一些线索,所以……这个故事可能会有一个续集?
谢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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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9)

Chapter 19: 首先我们拿下曼哈顿

她们分散了。

是叶莲娜评估了形势,并做出了分头行动的决定——但当凯特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被摧毁的公园大道,到处都是冒着烟的残骸和被砸碎的车辆,而她的耳机陷入静默时,凯特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她根本不应该同意。

更糟糕的是,由于几颗通讯卫星在交火中受损,通讯中断了。在花环的一名技术人员通过另一颗卫星改变通讯线路使凯特重新上线,但是叶琳娜的耳机一定是坏了,因为她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没有回复——要么是这个,要么就是她出了什么事。

凯特觉得很不舒服。

(尽管发出了 48 小时的警告,但当尼克·弗瑞提示的威胁到来时,她们在纽约只待了大约 10 个小时。显然,他和玛丽亚·希尔实际上是在外太空的某个地方,那里有友好的斯克鲁人殖民地,不知怎么的,她们发现一个来自友好程度要低得多的殖民地里狂热的斯克鲁人指挥官计划对纽约发动未经授权的攻击,试图向她的女王证明她的价值——好吧,卡马拉从未提到过斯克鲁人有皇室。

凯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纽约无家可归。她不想去顶层公寓,因为那可能会警告她妈妈——话说回来,毕肖普安保公司可以访问纽约州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她妈妈可能已经知道她回曼哈顿了。此外,她还卖掉了在布鲁克林的第二套公寓,莫伊拉姨妈也搬到了南卡罗来纳州。

然而,叶琳娜知道一个地方。她带他们去了上东区一个非常熟悉的街道上的联排别墅;凯特的一些高中同学,或者说她们的父母,住在这个街区。

“这房子以前属于德雷科夫,”叶琳娜说,在凯特看来,这话说得太随便了。每当提到那个家伙的名字,凯特总是感到怒不可遏。“他在2010年卖掉了房子,但那个人现在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和继承人在监狱里,而遗嘱仍在争议中,因此没有人能够时不时地反对几个擅自占用房子的人。我们暂时会留在这里。”

有个人已经在那儿了;一个高个子女人,棕发编成长长的辫子垂在背上,脸上有一道褪色的大伤疤。尽管她的动作有点缓慢和僵硬,但她还是保持着谨慎的姿势。她打开门,叶琳娜把凯特推进里面,迅速关上门。

这所房子非常整洁,几乎是非常干净的,家具也有些空荡荡的——这根本不是凯特所期望的棚户区的样子。叶琳娜用快速的法语对那个女人说话,女人安静地哼了一声,示意她们跟着她走进客厅。当凯特温顺地介绍自己时,她只是耸了耸肩。“对,我知道你是谁,凯特·毕肖普,”她说。“叫我托莎吧。”

凯特认为这个女人是另一个黑寡妇,根据达里亚的说法,她认出了她的名字——就是掌管寡妇们钱袋的那个人。当她向叶琳娜提起这件事时,叶琳娜看到托莎走进厨房沏茶,轻声说,“她在……那五年期间帮我母亲照顾黑寡妇。她们拼命抗争以取得德雷科夫曾经拥有的每一项资产,所以寡妇们一旦获得自由,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这是她的权利。”

过了一会儿,托莎把叶琳娜拉到一边;叶琳娜回到凯特身边时,她拿着几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小瓶子。“妈妈因为我们没有去看她很生气,而她自己却忙着开发这个却没有告诉我,”叶琳娜冷笑道。

“那不是解药瓶吗?”

“是。但这些的配方略有不同。”她温和地笑了笑。“妈妈终于得到了斯克鲁人的大脑。她和梅进行了一次快速的电邮交流,想出了这个实验性配方。她让我帮她测试一下。”

“在你自己身上?”凯特几乎大喊了起来。

“不是的,凯特·毕肖普。她想让我在斯克鲁人身上试验一下,因为在我的工作中,更有可能遇到一个。”

“是真的,”托莎走进房间干巴巴地说,从茶杯的边缘望着她们。“梅丽娜说这是她最草率的工作,所以她对它的效果非常不确定。她很想知道结果。”

“你确实说过是她首先开发了精神控制化学物质,”凯特抱怨道。

“嗯。我确实说过。但是,不,她不指望我亲自试验。根据她的假设,这个版本的配方就像旧的解毒剂对人类实验对象一样起效。对于思维控制下的斯克鲁人来说,它不仅会切断思维控制机制与主体之间的联系,这被证明是致命的,而且还会产生反馈,这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控制机制。”

“”所以,如果这些外星人通过某种直接的神经联系控制彼此,解药不仅会杀死目标,还会伤害控制器,这可能会对其控制下的其他外星人造成致命伤害。”看到叶琳娜扬起的眉毛,托莎耸了耸肩。“我花了五年多的时间听梅琳娜谈论这样的事情。梅琳娜希望如此,但她不确定反馈是否会显现出控制机制是病原体还是信息素,或者甚至是否包含在一个更高科技的设备中,比如红房间。她只能从一个大脑样本中确定这么多。”

斯凯发出开始行动的命令,叶琳娜和凯特穿上制服,离开托莎住的联排别墅,向中城区走去。

到处都是混乱。在第 57 街,她们遇到了第一个登陆的斯克鲁人。当叶琳娜用从 托莎的武器库里借来的 M4 狙击他们的时候,就像这是一个单人射击游戏一样,而凯特从侧口袋里抓起了一个太危险 2.0 的箭头——她还没有机会把它固定在一个箭杆上,所以她一直带着它。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保附近没有平民,激活了超控装置,并在斯库鲁尔人前进时将其弹向 ta 们,对着叶琳娜大喊捂住她的耳朵。箭头落在斯克鲁人的脚下并爆炸,把 ta 们全部炸飞了。

烟雾散去时,探员罗德里格斯通过耳机正在她们耳边大声罗列一份已查明的敌方士兵及其位置的清单。叶琳娜专注地听着,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她抓住凯特,在最近的建筑物的拐角处躲避。

“它们都在斯塔克大厦(或者说过去被称为斯塔克大厦的地方)的一定范围内着陆。还没有扩散得太远。然而,我们必须设法控制ta们,直到复仇者抵达。”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扭曲。“在第一大道上发现了更多的空投船,你必须让它们降落。她摇摇头。“如果我们分头行动,我们能更好应对。”

等等,什么?

凯特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叶琳娜以前从未提出过分头行动。

“但是——”

“我已经对我们目前的资源进行了评估,这是我正在做的决定。”

“我们是搭档,叶琳娜,我想……”

叶琳娜把凯特按在墙上,她的脸严肃,但也带着恳求。“没错,我们是,”她说,她把她们的额头靠在一起,戴着手套的手放在凯特的脸颊上,于是凯特的肺收紧了,她的心在她们之间颤抖。“是的,凯特。是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任务之前我问过你什么吗?还有在热舒夫?”

凯特咽了口唾沫。不要又来一次。“记得。”

“那就听我的吧。我相信你会听的。”叶琳娜叹了口气,把一只手伸进背心里,掏出两瓶托莎之前给她的解药。“明智地使用。如果它们按照妈妈的愿望一样起效,可能能证明是有用的。”

“叶琳娜——”小瓶子被压进了她的手里。凯特以前从未使用过解毒剂;她知道这对叶琳娜来说是珍贵的,因为它是她自由的钥匙,也是其他像她一样的人获得自由的钥匙,她们还在外面,从未远离叶琳娜的思想。

“凯特,”叶琳娜平静地说。“如果我们失去联系,不要惊慌。如果留下来对你来说太危险,那么你必须离开。之后我会找到你的。就像我一直做的那样,好吗?”

凯特把她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里。她并没有提前问,但是叶琳娜深深地陷在拥抱里,所以没关系。她感觉叶琳娜转过头去吻凯特的嘴角,低声说,“相信我, yastrebonok ,就像我现在相信你一样。记住——斯克鲁协议——把你的问题准备好给我。”

她抽身离开。“请小心,”凯特脱口而出,叶琳娜转身离开了,而凯特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弓,另一只手握着解药瓶。

叶琳娜说她相信凯特,但凯特没想到会是这样。)

客观地说,齐塔瑞袭击和纽约战役的破坏性要大得多,尽管公园大道和列克星敦大道的整片地区都一片狼藉,一直延伸到第一大道和联合国大楼。这场战斗非常激烈,而且相当具有破坏性,但在几个小时内就结束了。

尼克·弗瑞的警告给了复仇者足够的时间来干预,并让美国队长说服当地政府开始疏散。

斯克鲁人在老史塔克大厦上空展开了空中进攻——似乎这些特殊的斯克鲁人认为它仍然属于复仇者。(这有点滑稽,因为有传言说金并已经买下了这座塔。)尽管斯克鲁叛变的指挥官和她的部队已经带来了足够的火力,可以一口气穿过几个街区的封锁线,但是部队纪律也很差,即使带着所有的武器,ta们的情报显然已经过时。也许ta们还指望潜伏在人类中间的斯克鲁人加入他们的行动,但这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这次袭击是,嗯,未经授权的。

因此,斯克鲁人的进攻很快就被打退了。这是最容易的部分。复仇者联盟(全新的,年轻的或其他的)已经冲来帮忙,帮助突击队探员把攻击限制在中城区一个非常小的区域内。惊奇队长和拉姆博上尉在地球大气层上空与斯克鲁人指挥官的旗舰交战并摧毁了它,切断了地面部队的指挥权,让ta们自生自灭。

困难的部分是清理剩下的斯克鲁人——因为这些士兵是狂热分子,ta们拒绝投降,导致了一些狭小空间内的战斗。凯特现在明白了叶琳娜说城市战令人讨厌是什么意思。甚至连沃克队长和雷霆小队都来帮忙了——凯特尽量避开他们。她仍不清楚叶琳娜是如何离开他们的,如果她心怀怨恨的话那是因为瓦伦蒂娜。

(至少这些斯克鲁人没有变形能力的帮助,因为ta们不能让衣服变形,而ta们的制服很显眼。)

凯特的手臂开始僵痛起来,因为她连续几个小时不停射箭,不管是击落斯克鲁的空投船,还是摧毁看起来像末日科幻电影里的杀伤性机甲武器,还是干掉斯克鲁人。她的许多特殊箭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她只能使用普通箭,然后她必须从所有的外星人尸体中收回这些弓箭。(她仍然有两支皮姆箭头,但那些是用于紧急情况的——她再也不能轻易得到那些箭头了。斯科特并不像他信任克林特那样信任她,皮姆博士也是一样。)至少她的常规箭头有穿甲箭头。

她又往箭袋里扔了几支回收的箭,告诉自己振作起来,鹰眼。尽管进行了疏散工作,但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很多人撤离,建筑物里仍然有人——有平民需要帮助,而叶琳娜……叶琳娜很强大。坚强。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孩,阿列克谢在猪圈给凯特讲故事的时候,曾经这么叫她。她说要相信她。

谢天谢地有格里尔斯。

事实证明,他在一个云梯消防车边,协助疏散和搜救工作。凯特走近时,他友好地向她打招呼,甚至让心存疑虑的同事相信,ta们可以从鹰眼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她不是就是那个什么两年前弄倒了洛克菲勒的圣诞树的人吗?”另一个消防员抱怨道。

“呃……”

“嗯,是的,但是她是个复仇者,戈麦斯,”格里尔斯说,“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已经在人行道上被打成浆了。你没看到那些外星人都带了些什么吗?”)

凯特不忍心纠正他关于复仇者联盟的事。他甚至没有提到她在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忽视了他和其他真人扮演玩家们。作为对格里尔斯善意的回报,凯特尽量低调,听从其他消防员和急救人员的指示疏散平民;她可能是鹰眼,但ta们是专业人士。她甚至被允许拿出她的野战工具箱来处理轻微的擦伤和烧伤,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她被要求去参加野战医学课程,因为那可能使她免于许多讨厌的眼神和叫喊。

在格里尔斯递给凯特一个水瓶并告诉她休息一下之后,斯凯通过耳机联系了她。她告诉凯特,叶琳娜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列克星敦大道和51街交汇处——通用电气大楼。凯特喝着水,如果她有点哭,那是因为她太累了。“我是她的搭档,”她自言自语,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我得去找她。”

在和格里尔斯匆匆告别之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51街。格里尔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真的配不上他或者其他的真人扮演玩家。

离这里只有几个街区,路线又是那么熟悉,几乎是无意识的。凯特对曼哈顿了如指掌——但同时又不熟悉这里,因为纽约又遭到了该死的袭击,街道看起来也不像是平时的样子。她希望没有人,无论是斯克鲁人还是其他人会在路上跟她耍小聪明,因为她会用她的该死的箭捅ta们。她没有心情。

然而,在凯特抵达目的地之前,她发现通往列克星敦和51街的地标性装饰艺术建筑的街道被成堆的玻璃碎片和瓦砾以及身穿特警制服的警察堵住了。在警察瞪着她并试图赶走她的情况下,她无法再靠近,于是她在圣巴塞洛缪教堂附近绕了一圈,遇到了几辆设法赶到现场的救护车,急救人员正在四处奔走进行急救。 

这一次,凯特犹豫不决,像个废物一样站了很长时间,看着每个人的脸。一个特定的急救人员正在恳求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她僵硬地靠在一个弯曲的路标上;说实话,如果急救人员不是那么情绪化,凯特可能不会多看一眼。但凯特确实看了第二眼,当她看的时候,那个靠在柱子上的人抬起头来,看着凯特,眼睛是不会认错的淡褐色。

凯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解脱的感觉就像针刺到了充气沙滩球上一样,刺痛了她。“哦,谢天谢地,”她喘着气,与此同时叶琳娜冲过抗议的急救员,投入凯特的怀抱。

Izvinitechto opozdala(俄语,很抱歉,我迟到了),” 当凯特不顾灰尘把她挤进一个解脱和愤怒的拥抱时,这句话就变成了哽咽的嘶吼。“好吧,我明白了,我让你担心,你不高兴,但是,拜托,我的肋骨。肿了。”

“先问问题,然后我会道歉。”凯特向后退开,捧起了叶琳娜的脸,拇指勾画着她的颧骨和发际线。她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口,只有大一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可能是由那位过于乐于助人的急救人员包扎的——凯特仍然可以看到褪色的瘀伤上有细小的发红斑点。“你骂我只有一把叉子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她低声说。

叶琳娜笑了一下,然后皱起眉,撑着自己的一侧。“你说,‘我是一个人。’现在,轮到我了。”她抿起嘴唇。“你对我来说是什么,yastrebonok?”

凯特再次用双臂抱住叶琳娜,但这次要温柔得多。“你说,‘就像在雪堆里睡着后在温暖的床上醒来’。”

叶琳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踉跄向前,头靠在凯特的肩膀上。“你没受伤吧?”

“我很好,只有擦伤,这次我远离了手榴弹和超大号黑帮。”

“啊,好女孩。”

凯特吃吃笑了起来。“哇哦,好吧。我也很高兴你没事,”她热情地回答,用鼻子蹭着叶琳娜的金发,喃喃地说,“你的肋骨,我很抱歉。你活该,因为我刚刚真的有点儿吓坏了。我必须转移注意力,否则我就会在公园大道中间崩溃。但是仍然。你是不是跟寡妇打架了?你的耳机怎么了?为什么——”

“又是这么多问题,”叶琳娜叹了口气,她的手紧紧地捏着凯特的二头肌。“首先,让我们远离那些爱管闲事的医护人员和警察,以及现在正在用手机拍摄的那些爱管闲事的人。”

凯特向后退开,眼睛睁得大大的。“哦,哎呀。是啊。我们走吧。”

Notes:

原作者:叶琳娜在做什么? 请看下一章!
我想我已经很清楚谁是托莎了。如果我的暗示还不够……我帮不了你。
(老实说,这一章基本上只是一个过渡段。当我完成下一章的时候,我会非常高兴的……下一章是最后一章……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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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云层之下(18)

Chapter 18: 秘密战士

Notes:

礼貌性提示:这一章包含有关叶琳娜在红房间的过去的非常简略,模糊,暧昧的提及。

神盾局的医务人员直到三月的第二个星期才正式批准凯特返回外勤工作。与此同时,凯特埋怨自己要填写所有必要的任务后汇报文件,以及旅费和杂费的报销表格。叶琳娜对此并不感冒,并告诉她不要再抱怨了。(接着叶琳娜亲吻她的手指然后把它们按在凯特的嘴上,以此来说明这一点。凯特之后几天都没有抱怨文书工作。)

令凯特满意的是,叶琳娜或多或少已经搬进了凯特在花环的住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也没有人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至少不是在她们面前,因为叶琳娜的致命名声早已声名远扬。最有可能的是,人们只是猜到了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像叶琳娜的父母和其他寡妇一样——毕竟,她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时间,人们肯定会得出自己的结论。起居空间当然更狭窄,但凯特可以轻易地忽略它,因为叶琳娜躺在她的床上,她的床单上有叶琳娜的橙花沐浴露的香味。

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凯特的朋友们会怂恿她和一个性感的俄罗斯金发女人上床。但自从凯特把她的旧手机放在长岛的一个神盾局的保险箱里,主要是为了避免她妈妈用它来追踪她,她就没有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过,甚至包括格里尔和弗兰妮。此外,凯特还没有和叶莲娜进行过真正激烈的亲吻和探索。当然,当到了那一步,凯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并且迫切地渴望着,但是——

(当然,凯特以前也有过性生活——一个被宠坏的、享有特权的上东区孩子,她的妈妈给了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一旦她进入青春期,她就不会完全优先考虑独身主义——但是她从来没有过不是超级尴尬的性经历,也没有过任何超越解决需求的经历。在凯特之前的生活中,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在量表上随机变化,比如从“有趣”和“性感”,到“傲慢”和“真操蛋的疯”。“冷静”根本就不是在表上。所有这些都不利于她与少数几个性伴侣建立更深层次的情感联系。她总是感觉被利用了,或者感觉自己利用了别人。

大多数情况下,这只是因为凯特·毕肖普很性感,而且她是一个很好的性伴侣,但是她太粘人了。就因为她什么都擅长,她就认为自己是个性感尤物——好像什么都是围着她转的。最终,她厌倦了那种放荡的富家子弟的刻板印象,她停下来,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别的地方。性变得与她的其他生活追求无关,即,获得复仇者级别的技能以保护她所爱的人,并给她勇气去做正确的事情——所有这些,以及在她父母的公司工作,面对一个不想要的未来。

她遇见克林特的那一周改变了这一切。

输入“叶琳娜”。叶琳娜,那个复仇者的妹妹,她的一切都被夺走了,而凯特却拥有了她想要的一切。

叶琳娜,透过一切屁话直截了当地看穿了凯特的全部意图,并对此提出了质疑。她告诉凯特,她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凯特不知道如何做正确的事情,因为凯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凯特甚至不能因此怨恨她,因为她是娜塔莎的妹妹。

叶琳娜,残忍,野蛮,报复心强,但是她爱过,失去过,而且很仁慈。

叶琳娜,她说凯特是个善良的好人,她因为孤独而被凯特吸引。

叶琳娜与凯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凯特绝望地想要了解她。

当叶琳娜告诉凯特关于精神控制的事情时,凯特的思想进入了一个可怕的、恐怖的地方。一想到有着那双天堂和人世间的眼睛的叶琳娜,像牲畜一样被打上了烙印,被虐待、侵犯、被切成碎片、被扔掉——因为精神控制让她别无选择,只能让这种事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布达佩斯的某个克格勃疯子想玩他那愚蠢的权力游戏——这种想法让凯特充满了愤怒,她觉得自己有时候不配看着叶琳娜。叶琳娜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能够挺过这一切;与她相比,凯特即使在怒火之中也很无助。)

——但是凯特不想发生性关系,除非叶琳娜明确告诉她这是她想要的——就像她真正想要的那样,而不是仅仅因为凯特想要而同意。因为不知为何,这和凯特年轻时的勾搭没什么不同,而叶琳娜值得拥有更好的。

到目前为止,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她们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即使叶琳娜很明显地知道凯特是愿意的,她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许叶琳娜永远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这没什么。说真的。当然,凯特是冲动的,但她确实花了十多年时间学习武术——尊重和纪律是其中最基本的一部分,如果她足够努力,她能够做到。凯特不会因为想和叶琳娜发生性关系而一直想把她抱在怀里;凯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也许她们真的应该谈谈这件事,把它全部说出来,这样凯特的大脑就不会一直绕圈子,但是凯特也会第一个说,当叶琳娜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的时候,很难谈话。

生活不顾这些变化,继续前进;四月接着三月,而四月又有了另一个外勤任务。随着所有已知的GH-325被销毁,马克斯·鲁萨维奇和他的同事给了瓦伦蒂娜相当于一星的 Yelp 评论。虽然这对瓦伦蒂娜的生意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她最大的客户——比如美国政府——并不在乎一个三流的东欧黑帮分子说了什么,但事实仍然是,有人可能预付了一瓶GH-325,而瓦伦蒂娜没有交货。

叶琳娜更感兴趣的是了解鲁萨维奇是如何设法雇佣了一个黑寡妇,或者说是一个冒充黑寡妇的斯克鲁尔人。她寻找仍然下落不明的寡妇的任务仍然与她密切相关。

(“我们都被植入了追踪器,”叶琳娜向凯特解释说,她的手在大腿上摩擦着凯特第一次谈到精神控制时观察到的同一点。”然而,娜塔莎设法下载的数据只是追踪寡妇们的行动到红房间被毁之前她们最后已知的地点。我很高兴她们不会被追踪,但是……她们应该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去找她。也许是那个斯克鲁人先接近他的,冒充罗莎,而他不能拒绝这个提议,”凯特推测。“你知道,几个世纪以来,斯克鲁人和克里人一直在打仗。事实上,克里人与所有人都处于战争状态,但不管怎样。GH-325是由克里人组织合成的——也许斯克鲁人所知道的只是和克里人有关的东西在转移,并且想要找回它。”

叶琳娜给了她一个平淡的眼神。“显然,如果一切最终都与外星人有关,我应该更新外星人历史和错综复杂的政治宇宙观。”

“嗯……我不知道。我只是重复卡玛拉告诉我的话。”

无论如何,她们的第二次正式外地任务与外星人只有一点点关系;她们被指派前往安特卫普截获一箱钻石,这些钻石是另一个后烁灭时期叛乱团体购买武器的付款。不仅仅是任何武器,还有冷战时期从克里技术中抢救出来的武器。梅探员通知她们,这次,斯凯不会协调任务,因为她正在别处执行任务;她们两个或多或少都只能依赖她们自己的设备,尽管她们仍然会与花环有联系。

安特卫普没有真正的外星人出现——但凯特沮丧地了解到,当这个巨大的气囊箭射入一个狭小空间时,它究竟有多么致命。在袋子泄气后,卖方代表、一群武装警卫和那个可疑的钻石商人被血淋淋地涂抹在墙上,像苍蝇拍拍到的虫子们一样渗出来。(更不用说袋子的快速膨胀对墙壁和天花板造成的结构性破坏了。)

叶琳娜实事求是地保证,巨大气囊的受害者都是糟糕的人,他们在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和资助恐怖分子而不受惩罚,这也只是略微让人欣慰,对于抹去凯特脑海中可怕的画面没有任何帮助。这是她近距离看到的她的箭头造成的最血腥的伤害。

她没有时间细想。她们保管着钻石箱子,箱子本身并不比笔记本电脑大多少,然后把它运到布鲁塞尔,交给梅探员的联系人,军情六处的布拉多克上校。布拉多克上校告诉她们,购买武器的资金来自伦敦的一个经纪人,因此军情六处也参与其中;实际上出售这些武器的军火商目前在里亚斯-拜萨斯,那里重建的克里武器的藏匿处一直被用作走私可卡因和海洛因的入境点。

凯特在叶琳娜从粉碎的尸体中取出钻石的时候瞥见了这些钻石,尽管她还为血腥感到恶心,她还是注意到它们并不大——几乎不比大块砂砾大。当凯特在圣塞巴斯蒂安的超级豪华酒店房间里提到这一点时,叶莲娜翻了个白眼,她们在去西班牙西海岸的路上订了这个房间,作为对她们自己的犒赏。“你们美国人认为一切都与大小有关。不是的。光彩夺目,完美无瑕——这才是对于钻石来说最重要的,”她傲慢地嗅着,她躺在酒店床上的凯特身上,说这话时她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凯特的耳壳。 

就在第二天,同样是这些手指捏碎了一个男人的气管,因为他在存放武器的港口战斗中向凯特开了一枪。

与黑寡妇相比,用武器守卫集装箱的大部分人都是低等级的士兵。叶琳娜每隔三秒干掉两个人,用寡妇蛰蛰向喉咙,用警棍击打头部或腿部,或者用枪射击头部。凯特为她准备了火力掩护——其他家伙被麻醉针扎中昏迷,或者被紫色的粘糊糊油灰弄得精疲力尽,如果他们试图从背后攻击或射击叶琳娜,就会被箭射中眼睛和喉咙而死。凯特可能仍然对她在气囊箭上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安,但她可她妈的不会给那些认为对叶莲娜开冷枪会很酷的混蛋留任何余地。 

一个特别顽固的家伙——几乎可以和金并一样大块头——站了起来,分散了凯特的注意力。尽管如此,他仍不是金平,因为凯特的拳头打在他的下巴上仍然会让他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但这也意味着凯特几乎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枪口火光——然后她绝对感觉到了子弹从她面前呼啸而过时的高速气流——接下来她知道的是,叶琳娜已经把枪打到一边,抓住了枪手的喉咙——然后她挤压着,愤怒地露出牙齿。当叶琳娜把死去的男人丢在地上时,她转向凯特,手上滴着泡沫状的血,眼中充满了狂暴的愤怒。

远处回荡着警笛的声音,凯特冲向她,向她保证自己没事,只是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有点被惊吓到了。“我想是警察吧。”叶琳娜咕哝着。“ta们听到了枪声,决定不能视而不见。我们必须下到水里去。先打开一个集装箱。”

在一些酸箭的帮助下,凯特扯开了其中一个集装箱,然后打开了里面的一些板条箱。里面的武器看起来和普通突击步枪没什么不同,除了令人不安的亮丽金属色泽和掩盖武器能量弹筒的流线设计。

警察赶到现场时(她们还没来得及躲开后面跟着的几名新闻记者) ,黑寡妇和鹰眼已经在拖船的保护下潜入水中,成功逃脱。

尽管已经是4月下旬了,在里亚斯-拜萨斯游泳超过两个小时仍然不是一年中最暖和的时候,所以她们最后不得不躲在庞特韦德拉一个属于梅森的联系人之一的空置避暑别墅里,让凯特从寒冷和疲惫中恢复过来(当然,叶莲娜几乎不受影响)。作为用来恢复的地方不算糟糕,凯特想,特别是西班牙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叶琳娜大惊小怪的关心牵动着她的心弦。

她们看着关于警方发现重建的克里武器的新闻报道,当旺达·马克西莫夫的孩子们与美国小姐、班纳博士、拉姆博上尉以及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一起出现在屏幕上时,她们都感到惊讶。“她们在那里干什么?”叶琳娜轻蔑地嘀咕着。

“呃,可能是为了确保武器安全什么的。 拉姆博上尉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啊,当然。神盾局为复仇者扫清了道路,给她们来的路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叶琳娜皱起眉头,把注意力转回到手机上,皱起眉头。“我的父母似乎很生气,因为我们经过法国却没有去看望她们,”她干巴巴地说。

一想到梅丽娜的不快,凯特就畏缩起来。“哦,”她温顺地说,“我很抱歉?”

“你为什么感到抱歉?我们正在工作,没有时间进行愉快的拜访。我们两个月前可就在那里。我告诉她们了。此外,没有时间来纠正这个。梅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达纽约。”她现在看起来几乎是在道歉。“我们今晚就走。梅森正派一架飞机去比戈接我们。”

“纽约?”凯特坐了起来,心里有点忐忑。“为什么?”

叶琳娜耸了耸肩,但她把一只安慰的手放在凯特的脸颊上,轻轻地把她推回到沙发上躺着。“梅打电话来了,你刚才在睡觉。直接引用她的话,神盾局已经收到了前局长尼古拉斯·弗瑞的请求,要求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派遣突击队探员前往纽约,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威胁。不幸的是,包括我们在内的探员。”她的嘴唇勾起一个试探性的笑容。“回到我们的一切开始的城市,嗯?你回家了。”

凯特把手放在在她脸上徘徊的叶琳娜的手上。过了一会儿,她把叶琳娜的手稍微移动了一下,这样她就可以在叶琳娜的手指上留下几个吻。(杀死企图杀死凯特的那个人的手指,凯特的大脑提醒了她——同一个大脑也会切换到野蛮状态,并敦促她杀死任何伤害叶琳娜的人。)

她没有大声说出来,但如果凯特是诚实的,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纽约当做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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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云层之下(17)

Chapter 17: 回到人间

叶琳娜肯定向神盾局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因为她们最终在法国南部呆了整整一个月。这是凯特在美国以外度过的最长时间,也是她第一次和叶琳娜一起度假。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凯特就应该预料到这次旅行不同于她以前的任何一次度假——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其中一只山羊怀了双胞胎需要帮忙接生,叶琳娜哄骗凯特帮忙干预(凯特再也不能直视“开玩笑”这个词了,因为她知道“开玩笑”的意思是生一只小山羊)。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市女孩,可以理解凯特对于像这样被扔进畜牧业的深处感到害怕——但是即使经历了所有的粘液和压力,当小羊们用摇摇晃晃的四肢站立着,而它们的母亲舔干净它们的时候,叶琳娜脸上柔软、开放的微笑,以及尽管难产了但所有小羊都没有因为难产而受到伤害,这些是相当值得的。凯特并不真正介意那之后的混乱和气味。叶琳娜脱下手套,靠在凯特身上,看着母羊照顾她的孩子;尽管注意到附近潜伏的其他黑寡妇,凯特还是利用这个机会偷偷在叶琳娜的太阳穴上吻了一下。

(是的。向叶琳娜表达身体上的爱意是一件凯特现在可以切实去做的事情,难以置信。只是。哇哦。当然,她们可以表达的感情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叶琳娜的父母面前;凯特不想让玛吉·伦道夫的生日晚会重演。)

说到叶琳娜的父母,有一天早上,当叶琳娜和她的母亲在一起的时候,阿列克谢不知怎么设法把凯特逼到了角落里而没有叶琳娜在旁边挡开他。一个小时后,愤怒的叶琳娜发现她们在猪圈里,凯特举起11公斤重的猪饲料袋来填充喂食器,同时尽量不让自己的伤口撕裂,或者被两只非常热情的狗绊倒。阿列克谢正在给凯特讲一个一点也不含蓄的威胁性故事,说他的父亲在追求阿列克谢的母亲时,曾用各种农具恶狠狠地打跑了竞争对手,两个黑寡妇在远处看着,带着好奇和评判的眼神。叶琳娜立即冲过来,把凯特拖走,对阿列克谢发出一连串俄语的咒骂,后者张开双臂,看起来很困惑为什么他的女儿会这么做。“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在她们后面叫。

“那是什么?”叶琳娜哼了一声,她们一回到室内进了叶莲娜的房间,叶琳娜就把凯特扑倒在她的床上;她的表情很坚定,甚至当她的手指轻轻地把凯特的夹克拉到一边,卷起衬衫检查缝合线的时候也是如此。“他真的好烦人。不管他告诉你什么故事都不是真的。他仍然认为他在八十年代和美国队长战斗过。你不能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嗯,紧绷。”凯特朝叶琳娜安慰地笑了笑。“我想你爸爸只是……他对我很好奇,我猜?”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心;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妈妈刚刚让我听她对你的教育和财务状况的意见,”叶琳娜抱怨着,把凯特的衬衫往下拉。她的手停留在凯特的腰上。“她们似乎对我们有某些特定的看法。”

“这……你觉得没事吗?”凯特紧张地环顾四周,期待着梅丽娜出现在门口,或者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出现,即使门是关着的。“我的意思是,我想给你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我不确定我留下了好印象,尽管她们很友好。大部分时候是的。”

“我不在乎她们对我们的看法。重要的是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叶琳娜的手沿着凯特的腹部上下游走。“你是……”她的嘴巴扭动着,好像在考虑是否要把话说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凯特·毕肖普。你是……”叶琳娜最后小声说,“一个休息的地方。漫长噩梦的终结。在雪堆里睡着后在温暖的床上醒来。你懂吗?”

这可能不像凯特简单的“我喜欢你”那样直截了当,但是不知为何,这句话却深深地钻进了她的心里。凯特想知道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它打造进自己身体,嵌入到她的核心里,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忘记。她用力点点头,身体前倾,嘴唇紧贴着叶琳娜的嘴唇。“没错。没错,我懂。天哪,你真是太棒了,” 她们分开时,凯特热情地低语,接着叶琳娜把她拉进一个更加热烈的缺氧性唇部运动。

凯特从来都不擅长物理学,不管是牛顿学还是别的什么。她总是试图反抗它——这通常对她不利,而且她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无法不理解。但是像这样和叶琳娜在一起的时候,凯特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叶琳娜的手紧紧扣在凯特的胯部,把她推到平躺在床上——凯特感觉她身体的每一个原子都像在粒子加速器里,以一种不真实的速度和叶琳娜的碰撞。

叶琳娜的手从凯特的臀部滑向大腿,手指顺着凯特的肌腱游走。她紧紧地挤压凯特,不知不觉地用她那条好腿勾住了叶琳娜的大腿后部;叶琳娜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吟,把嘴唇分开,用鼻子蹭了蹭凯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用着鼻子蹭和张嘴湿吻把脸贴在凯特的脖子上。叶琳娜的牙齿轻轻地刮蹭了她一下,凯特立刻变成了熔化的液体。

凯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着火了,她的心脏随着她们原子碰撞释放的能量的旋律爆炸。她被点燃,想象自己爆炸成——

粒子。凯特的大脑在一次偶然的记忆闪光中停顿了下来,记得朋友们在谈话中化为尘土的情景——这个景象立刻被叶琳娜的幻象所取代,爆发成灰烬,消失在烁灭中——凯特猛地抽搐了一下,喘着粗气,惊呆了,尽管她的胯部向叶莲娜拱起。叶琳娜吓了一跳,也被拽出了那一刻,尽管凯特不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凯特的痛苦或者她身体表现出更多的肉体兴趣。

她们瞪大眼睛,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叶琳娜退后,凯特呜咽了一声,她的胳膊松开了叶琳娜,倒在床上。“不,等等。对不起。那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凯特,”叶琳娜咕哝着,声音粗重。她微笑着,但是她的肩膀紧绷。“这不是你的错。我了解人类的身体,而你并不含蓄,凯特。这并不出乎意料。但我不得不——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我必须确保如果我想停下来,我就能停下来。不是因为——不是因为你。”

凯特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好。”她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挪到床边坐下,因为她皮肤下面的强烈热量突然消退了而感到一阵寒意。“我理解。”

叶琳娜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直到她们坐在一起,手臂相互碰触,尽管她们没有看着对方,也不伸手触摸对方。“凯特,”她低声说,“我喜欢我们接吻的时候。我……享受和你这样在一起。有你在我身边——能够感觉到你。现在我已经体验过了……要放弃你是很困难的。如果我让你有其他想法,我很抱歉。”

“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凯特柔和地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多么不想放弃你,这很疯狂。我只是想到有那么两秒钟会失去你,我就慌了。只是……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想要你还没准备好的东西。”

“我知道我能对付什么,”叶琳娜说。“我完全有能力阻止你,但我很欣赏你的敏感。你并不像你的上流家教所表明的那样自私。也许你应该更相信我能读懂你的意图,yastrebonok。”

“好的。”凯特害羞地抬起头,叶琳娜朝她微笑。

“那么,凯特·毕肖普。我不想再让爸爸逼你听他讲那些愚蠢的故事了。你明天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只有我们。”

凯特的回答是瞬间的。“好,”她说。她把头靠在叶琳娜的头上,最后她们伸出手,她们长满老茧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好,我愿意。”

“我们可以开车去看看山坡上的村庄。我想让你看看奥佩德。”叶琳娜吃吃笑了起来。“尽管如我之前所说,这个地方并不像夏天那么美丽——那里的薰衣草田非常有名——也没有呆在家里亲吻你那么有趣。”

说实话,凯特并不介意在剩下的假期(或者接下来的一辈子)里和叶琳娜亲热,但这意味着与阿列克谢和梅丽娜尴尬地接近,所以她们第二天早上就开车出发了。

奥佩德是一座鬼城,坐落在山坡上,远离常见的旅游景点。叶琳娜坚持上午去那里,因为那时它不在吕贝龙山区的阴影之下。

尽管很荒凉,但在朦胧的阳光下,这些石头废墟依然坚忍而平静。凯特能够理解为什么叶琳娜会喜欢来这里;在废墟中有一些宁静而可爱的东西,除了大自然之外没有被其他东西触及,在它的衰败中安静而庄严。在此之前,曾有一些工匠试图修复这座废弃的城镇,但现在它又空荡荡的了,所以她们能独占这片废墟。凯特一路上牵着叶琳娜的手,穿过蜿蜒的废弃鹅卵石街道,经过摇摇欲坠或部分修复的石头建筑,一直走到修复的教堂和城堡遗址。

城堡的城墙和塔楼依然矗立在陡峭的悬崖边上。叶琳娜尤其乐意指出了雕刻在其中一块防御工事石上的萨托广场,以及与城堡塔相连的一座高大的石拱门。据说,逃亡中的伪教皇本笃十三世曾从那里的柱子上跳下,由恶魔亲自托举起来从而得以逃脱。

最后,她们来到了一个可以看到卡拉翁平原的瞭望台,坐在那里看着阳光懒洋洋地照射在她们下面的农舍和田野上。凯特叹了口气,靠在叶琳娜的肩膀上;感觉自从日托米尔之后,她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独自待在一起过。叶琳娜转过身来,朝她咧嘴一笑。“那么,凯特·毕肖普,这和迷你高尔夫比起来怎么样?这肯定比那个扔斧头设施要好,”她打趣道。

凯特撅着嘴,用自己的头轻轻碰了碰叶琳娜的头。“我们实际上是在法国,叶琳娜。把它和代顿的一个扔斧酒吧相比是不公平的。或者和迷你高尔夫球比,顺便说一句,我以为你喜欢它。”

“我喜欢,我确实很高兴看到你被我打败。迷你高尔夫球场,还有所有的街机游戏。”她用一只手开玩笑地攥紧了凯特的手。“但华夫饼屋才是最棒的部分。”

“当然是了,”凯特喃喃自语,“不过我很肯定法国没有华夫饼屋。”

Quel dommage(法语,真遗憾),”叶琳娜叹了口气。“这点上我会让你赢。但我还是打算带你去打猎。我认为这对你会很有教育意义。”

“随你怎么说。”

“我是这么说的。”叶琳娜转过头,望着远方,凯特看着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我没有真的意识到我有多么孤独,直到你坚持要我们一起出去玩。我有我的父母,还有一些其他的寡妇……但是和你在一起是非常不同的。对于我的父母和其他人,甚至对于娜塔莎,在她们和我之间总有一些东西使我们保持距离。可以说是我们过去的沉重。但是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那种感觉。这对我来说是……新鲜事。”

“哦。”凯特点点头。“是啊,我懂。”她确实理解,一小部分。她只是非常高兴她能给叶琳娜一些东西,而不是红房间遗留下来的沉重。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凯特的另一只手开始心不在焉地摩擦她腿上的缝线。叶琳娜注意到了,皱起了眉头。

“你没事吧?这旅行不算太过吧?”

“不,没关系。我没事。我几乎感觉不到它们,我没有酸痛或任何其他感觉。不过,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拆掉它们了。”

“再等几天。我会帮你拆线的。什么?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当然知道怎么拆线。这很简单。我会展示给你看的。”

几天后,她像承诺的那样带着镊子和一双手术剪为凯特拆线。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每个结,剪断暴露的环,然后轻轻地向上拉,将缝合线滑出时,她的前额皱起了可爱的皱纹。凯特并不是特别喜欢看自己皮肤上的缝线,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叶琳娜的脸上——一个好得多的景象。

“我告诉妈妈在热舒夫发生的事情时,她问我是否有人保存了斯克鲁尔人的大脑,以备日后研究之用,”叶琳娜突然说。“她非常感兴趣,想看看解毒剂的效果是否仍然可以观察到。她的理由是,她想确定这个……这个物种所表现出来的精神控制机制,与她所开发的化学物质相比如何。她担心的是,如果一个斯库鲁尔人在人类身上实施ta们的精神控制机制,解毒剂可能对人类是致命的,就像对斯库鲁尔人一样。”

凯特呼出了一口气。“哇。好吧。嗯,我想斯凯应该知道波兰政府,或者不管是谁,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的确是在华沙。神盾局一直在商讨接触这个标本的事宜,妈妈是这么称呼的,但是ABW【注1】的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在故意刁难。”叶琳娜的脸色酸酸的,与此同时她又灵巧地拆了一针。“妈妈说,如果需要的话,她愿意亲自去华沙,让ta们恢复理智。”

“如果她这么做了我也不会感到惊讶。”阿列克谢给凯特讲述了臭名昭著的铁娘子的故事(当然,还混杂着他的成就和他本人的故事),尽管叶琳娜警告凯特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但凯特肯定能想象出一个更年轻、更严厉的梅琳娜,在莫斯科的命令下恐吓反抗日渐衰落的苏联的东欧。“如果我说我希望她不要这样做,这是不是一种侮辱?”

“妈妈能照顾好自己,”叶琳娜含糊地回答。然后她又补充说,“但如果梅成功为妈妈做出这样的安排,这对她来说将是巧妙一击,因为这样她就有了要求妈妈分享她的发现的筹码。”

一旦所有的缝线都被拆除,叶琳娜做完了最后一次检查以防任何感染,她们就躺在床上彼此挨着。凯特把头转向盯着天花板的叶琳娜。“你准备好回去了吗?”

叶琳娜耸耸肩。“最终我们必须这么做。我们不是被雇来,怎么说呢,整天在床上亲热的。”

凯特笑了起来。“我希望我们是的。但是,嘿,我们做的不仅仅是亲热。我想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你妈妈就会破门而入,把我们拖出去。你到底请了多长时间的假?”

“有足够的时间确保在完全康复之前,你不会强迫自己重返战场。我认为,这次度假是一次极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机会。”

你是个绝佳的分散注意力的人。”

叶琳娜耸了耸肩。“我忍不住。当然,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到你在维也纳之前的状态。如果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工作会让你感觉好些,我们将在4天后返回俄亥俄州。”

“不过,情况会和以前不一样。”凯特说。她抓住叶琳娜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平放在腹部的手里。叶琳娜用那迷人的眼睛看着她。“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是说我们。我们不再是过去的我们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很不可思议,是吧?我们第一次作为一个团队表现得不错,像同事和……朋友那样,但这个——不管你和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它改变了一切。我们都知道,要放弃是很难的。”

叶琳娜把自己的手指和凯特的扣在一起。“这个——对我来说是全新的。我从来没有机会去学习如何理解它。我只知道我想要它。我想要它是对的吗?”

“我觉得是你应得的。”看到叶琳娜扬起的眉毛,凯特羞怯地补充道,“不一定必须是,但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感到孤独。你值得拥有一个选择你胜过其他任何人的人。”

“你想成为那个人吗,凯特·毕肖普?”

凯特虚弱地咧嘴一笑。“我想要很久了,是的。但如果你也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那就太好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叶琳娜长满老茧的大拇指抚摸着凯特的皮肤,使凯特不至于因为说了一些鲁莽的话而惊慌失措。

“我希望是,”叶琳娜最后说,她的声音像潮水拍打沙滩的低语。她把凯特的一只手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指关节。“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想成为的一切,以及你愿意放弃的一切。这是愚蠢、危险、令人眩晕、耗费精力的,我不希望其他任何人能如此自由地拥有你提供的东西。你要明白:我是一个黑寡妇,我不分享。”

叶琳娜刻意亲吻她的手指垫,而凯特大口地吞咽着。叶琳娜话语中的占有欲可能会令人不安,如果不是这种占有欲也奇怪地令人安心的话——就像她试图接受凯特的笨拙举动一样。

至于凯特本人,她的成长经历使她拥有一种轻松的慷慨,这训练她避免占有欲过强或表现出过多的傲慢——更不用说凯特宁愿吞下一个太危险的箭头,也不愿暗示叶琳娜属于她或任何人。但是,如果她对叶琳娜和其他人躺在这里如果她想得太多,那个“其他人”告诉她凯特现在告诉她的事情呢?这往好里说是不愉快的,往坏里说肯定会让她发疯。毕竟,凯特深处的某一部分仍然是那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所以——

“是的,我明白。”

Notes:

注1:ABW,波兰的本土情报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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