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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裙带关系 Nepotism

Summary:

一个关于反叛军如何看待拉莫斯指挥官和格蕾丝之间关系的故事。设定在格蕾丝回去之前。

Notes:

每个人最喜欢拉莫斯指挥官的地方就是她总是和他们在一起,流血流汗,被流弹弄得伤痕累累,暴露在有毒气体中,一头扎进战场,向他们表明她愿意为他们和他们的未来而冒生命危险。它创造了鼓动人心的尊重。他们愿意为那些也愿意为自己而死的人而死。

无论每一次升级后机器进化成怎样的威胁,她都不害怕这些恶魔般的机器。

我们必须继续前进。我们必须继续前行。他们什么都不是。我们会赢的。是我们创造的它们。我们可以杀了它们。

总是我们,反叛军们很喜欢这样。有丹妮 · 拉莫斯指挥官在,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在过去几年中,一些战士感到在指挥官眼里,他们正在降级。他们不再是她唯一珍视的所有。

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军队都有属于它们的英雄,那些坐在将军或国王桌边的人,所以如果拉莫斯指挥官提拔一两个士兵升职并在作战桌边获得一个座位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格蕾丝……她没有赢得她的位置。至少,这是许多人在他们之间私下里嫉妒地议论的。

很多人都知道这段历史:当拉莫斯指挥官还只是丹妮 · 拉莫斯时,格蕾丝就在那里,但她们之前就已经熟识的事实,并不能确认在他们心中这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是嫉妒的谣言,诉诸于有害的方法来打击他们的士气,说二等兵格蕾丝·麦迪逊为了升职而做特别任务跪着工作。他们还说她在战斗中的表现被夸大了,说她只不过是一个低于平均水准的士兵,平均每三次战斗才杀死一个终结者。她只是善于浪费子弹。

显然这不是真的:格蕾丝在战斗中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尽心尽力地为战争做出贡献。她枪法的精准和杀敌数足以使她光明正大地被提拔。尽管如此,这仍然不能成为拉莫斯指挥官在军事行动期间比任何人对她的注视时间更长的借口。也不是她的目光是怎么爬上她身体的原因。

格蕾丝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是她的确被激怒了,因为人们竟然敢说丹妮的坏话。为了捍卫丹妮的荣誉,她与人发生了几次争吵。她因为挑起争端而受到了惩罚,格蕾丝对她的反对者们更是怒气冲冲,受到更多行政处罚的时候大声嚷嚷着他们竟然相信她是裙带关系的受益者,这是多么荒谬。

当然,没有人愿意关注那个。这不符合他们的想法。尤其是当指挥官开始把格蕾丝长时间留在锁着门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尤其是当格蕾丝最终走出来,紧紧地关上身后的门,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带着喘息的快乐的时候。关于某人的证据显然令人满意。

尤其是丹妮出去执行长达一个月的任务,有那么一个瞬间忘记了他们在哪里,并且在日落后长长地吻了格蕾丝一次的时候。

尤其是格蕾丝开始跟着指挥官参加所有指挥官执行的任务的时候。

他们一起部署行动,一起吃饭,如果在正确的时候,战士们敢肯定她们一定在睡在一起。

典型。恶心。

这是士兵们用来形容格蕾丝的一些词汇。他们都知道丹妮是人类,所以如果他们觉得指挥官不会坠入爱河那就太可笑了……但是为什么不能是和另一个军官呢? 为什么一定是是刻板印象中的低级军官高攀高级军官的呢? 为什么格蕾丝认为利用他们的指挥官为自己谋取私利是可以的? !

但戏谑和谣言在成的时候停下了。

当格蕾丝喊出这样的话:“我志愿!”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好笑也不有趣了。

她一恢复意识就疯狂地重复着,全身血淋淋,脏兮兮的,而此时指挥官还在沉睡之中,安静地躺在担架上,她的身体在竭尽全力保证她活下去。

从未有人志愿成为增强人类。如果你看得到人类内心深处的答案的话,没有人真的想。这个要求太多了。一个单程旅行回到过去,一个五五开的机会拯救他们在她还是普通人无法在战争中有用的指挥官……离开他们所爱的一切?可耻的是,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并没有那么爱拉莫斯指挥官。但格蕾丝做到了。他们现在可以看到了。这一切都不仅仅是一种提升她的地位或者比在步兵团里更安全的战略。那是因为她真的爱她。她身体所接受的可怕手术就证明了这一点。

在格蕾丝准备离开的那一天,宇宙见证了每个士兵的羞愧。指挥官恢复得很好,但还是不适合上战场,所以她在办公室尽力而为。格蕾丝走了进去,像往常一样锁上了门。

以前,士兵们常常把耳朵贴在门上,非常不成熟地想偷听她们的呻吟和爱情宣言,结果只是进一步助长了她们的谣言,但现在,每个人都带着悲恸离开了。

他们只能听到哭声。

他们的指挥官在哭泣,可以听到格蕾丝试图温柔地安抚她。低声细语的安慰。

任何人都无法将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

在听到他们的指挥官时不时地低声啜泣,被怀疑是绝望的吻封缄后,没有人能将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

回来。想办法回到我身边。求你了。格蕾丝,求求你。答应我你会找到办法的!  求你了,别走!  格蕾丝,格蕾丝,不。求你, 格蕾丝, 我做不到!  我爱你!  请回到我身边!

格蕾丝付出了没有人相信她能够做到的牺牲,他们花了太多时间相信她是他们想象的那种人,但是他们不能,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格雷斯在作战桌边赢得了一席之地,但现在她再也不会坐上去了。

格雷斯离开后,指挥官似乎动力十足,没有崩溃——她的哭泣完全消失了。但是每个人都更清楚。他们看到她眼睛深处的空洞,映出她破碎的心。但是指挥官也抓住了某个东西……某个能支撑住她的东西。

是希望。希望格蕾丝现在随时会再次出现。如果那是可能的话,就是这样。但是对于丹妮·拉莫斯指挥官来说,一切似乎皆有可能。

FIN

Notes:

原作者:和我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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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临时观察者 Casual Observer.

Summary:

卡车把他们带到沙漠的那段时间里,萨拉在思考。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卡车轧上了另一个坑,萨拉的牙齿嗑到了一起,在她脑袋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些年来,她乘坐过各种各样的破烂飞机、火车和汽车,但是像这样的卡车真她妈可以向你展示运转正常的悬挂系统(注1)的价值。再来几次这样的碰撞,她觉得轮胎大概会飞出去。目前还没有可真是个奇迹。

同样堪称奇迹的是,丹妮似乎在这段时间里睡得很香。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已经从坐在卡车车厢的侧墙上,变成了靠着……歪着身子保持平衡,从靠着货车变成了靠在拉尔奇(注2)腿上。然后,不知怎么就在那打起了盹。

毕竟她在这一天经历了这么多,即使没有这次噩梦般的干草车(注3)之旅,也是不同寻常的。但是她就在那里,安静地睡着了,就像吃饱的婴儿放进床里睡觉一样安详。你可以肯定她对这个世界毫不在乎。

但是,萨拉也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会对人体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逃命,恐慌,以及试图一次搞清楚所有事情发生的原因,这可能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无论多不应该,她也不吝惜让女孩多睡一会儿。毕竟,她们以后可能都会为此感到高兴。

也许大局中更有趣的部分是拉尔奇自己。她可非常清醒。

格蕾丝靠在后挡板上坐着,丹妮在她腿弯里酣睡,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只是和某人在一起的日常。大概只有萨拉觉得这不合理,因为从她的行为举止,到她那明显的、令人不安的网状伤疤,她都没有什么日常。

萨拉认为她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姿势,以抵御任何来自背后的攻击,至少刚开始是这样,但……现在仍是。她可以看出来远不止这个。

如果说格蕾丝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的话——这可能是她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她一直对周围的环境保持着警惕,几乎是令人恼火的警惕,总是扫视着远方,寻找某种威胁。甚至当她在做任何她认为是闲聊的事情时,萨拉都能感觉到她越过她的头,搜寻任何接近的东西。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起,她就表现出焦躁不安、冷若冰霜的高度警觉,这让萨拉很恼火。

不过她现在不这么做了。现在她完全停了下来。甚至可以说平静了下来,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离家更近的地方。

看到这一幕萨拉几乎冷哼出声,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即使有引擎的轰鸣声,她也能用那该死的仿生耳朵里听到,而这一幅景象,她认为非常美好,她想要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思考思考。

格蕾丝弯下腰保护性地环绕着丹妮,但是萨拉觉得,她并不必须这么做,没有任何迎面而来的袭击者。她都没有再看是否有敌人——她只是专注地看着丹妮。好像除了她没有什么可想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妮身上。该死,萨拉意识到,她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不管有没有超级变态的灵敏听觉,格蕾丝几乎都不会注意到。

在萨拉看来,在她认识她的短暂时间里,这个女人唯一温柔的地方就是她对待丹尼的方式。她是怎么跟她说话的,她是怎么对待她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是怎么强硬面对她的。但总是有带着关怀,在她对丹妮的方式下有一种柔软的东西。

现在,在丹妮没有看她的时候,她看着她。

就是这样,她现在看着丹妮的脸的样子。

萨拉知道这种表情。

她爱上她了。

她爱上她了。

她向后靠在卡车上。

好吧,她想,希望她现在能有一支香烟来思考。

这不就填补了很多空白了。不需要问一大堆更多的问题。

例如她认识她吗?她在未来认识丹妮吗?

她一定认识,对吧?要不然她不可能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就走了这么远。只有疯狂的年轻傻瓜们才会那么快坠入爱河,她嘲弄地想。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格蕾丝绝不是那种让自己被爱情龙卷风冲昏头脑的小女招待。

说到这个……假设她真的认识她,不管她从哪里来,这件事是双向的吗?

只有格蕾丝能告诉她这些,萨拉认为她不会。但她忍不住猜想。

她又一次想起她看到丹妮多么迅速地信任格蕾丝。不只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还有……其他任何你能称之为信任的东西。而且她试图回报这一点,即使只是最小的限度——丹妮并不是一个体格强壮的人,但是她在汽车旅馆里像一头小斗牛犬一样照顾着她。萨拉毫不怀疑,如果她认为萨拉自己会对这位陌生的新防守者构成任何威胁,她一定会与她进行身体对抗。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真正打过架,但如果她认为萨拉可能会伤害格蕾丝的话,她会试着动手的。

她想着,自然而然地,她是多么容易地让自己靠在那个陌生人的腿上睡觉,这是多么本能地发生在她身上。只要格蕾丝在场,她在这场噩梦中是多么轻松自在,她和萨拉可能会开始争吵时,她是多么迅速地出面调停。这肯定不是为了萨拉。

她能看出来,萨拉认为。虽然不能肯定,但她能预见到这一切。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在接下来的几英里仔细思考着。

格蕾丝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靠着她睡觉的年轻女人,她的目光带着暖意,清澈的蓝眼睛令人惊讶。

她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观察她,她把手放在丹妮的肩膀上,带着同样的犹豫不决的温柔——地狱般的温柔。就好像这是她习惯做的事情,并认为理所当然,但她不确定现在是否有权这么做。

想象力和你一起溜走了,康纳,萨拉想。

也许。但她不确定。

她看到格蕾丝现在的样子和她之前在车上或火车上的样子是有多么不一样。她对躺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关心是如此清晰明了,萨拉有点怀疑是否害怕会伤害到她。尽管她显然很相信战斗中她的力量,不过她是害怕战斗之外的吗?

所有的坚硬的线条都消失了,眼神闪耀,终身战士肩负重任。没有半人类战争机器的痕迹,也没有她前一天在战斗中见到的一个女人就是一支神奇武器的痕迹。

相反,她伸直了身子,弯起长腿,只是尽量让丹妮感到舒适,像年轻的情侣们不用问就会做的那样。萨拉想了想,意识到丹妮之所以能睡得那么好,可能是因为格蕾丝一直在积极地减轻路上的每一个小凹凸带来的颠簸。

她咬紧牙关轻轻吸了口气。

她陷得是如此之深。

她在想不知道格蕾丝是否打算告诉丹妮这一切。

似乎只是基本的礼貌。难道她不是所有人中最有权利知道吗?特别是如果她们在格蕾丝的年代里是真的?这她妈难道不是相关信息吗?

该死,我应该告诉她吗?萨拉想,内心退缩了一下。

在其他情况下,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但情况是这样的。他们都在同一条战线上。她需要知道这些事,因为人们基于这样的事情做决定

她不了解丹妮,但她肯定不喜欢惊喜——大多数人不喜欢,不管他们怎么说。她敢打赌,丹妮宁愿知道这件事,而不是不知道。

在相对平坦的路上又行驶了十分钟,她发现自己对引擎的噪音心存感激。

格蕾丝仍然没有动。她看起来很满足于在她的余生中一直呆在那里。而如果说丹妮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更加是依偎在她身边。像年轻的情侣们一样,她又这么想道。就像音乐录影带或者该死的牛仔裤广告里的那样。

萨拉叹了口气。

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喜欢格蕾丝,但她确实喜欢。现在她看着她,她只是为她感到同情。

这一切都带着一种天真无邪,这种感觉使她心神不宁。萨拉早就不再相信幸福会永远伴随着她,而格蕾丝更该明白,她们不可能一起骑马走在夕阳之下。她并不愚蠢。她怎么可能认为逃亡会结束呢?

最终,她醒悟过来。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告诉她。她料想这一切将以眼泪收场。

不,格蕾丝不蠢。她就在这里,尽可能地靠近丹妮,尽可能地得到她能得到的,并且很高兴拥有它,因为她已知晓

她已然知晓。她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们的未来都不会有蜜月,不会有幸福的家庭。她很感激能拥有无论发生什么之前她所能得到的。

啊,操,孩子啊。”她想。

她曾不喜欢格蕾丝,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她真心为她感到遗憾。尽管她认为自己愤世嫉俗,尽管她亲眼看到了所有这些狗屁东西,她依旧为她感到遗憾。

她看着格蕾丝低头凝视着丹妮,好像她弄丢了月亮,可能感觉到每一秒钟都在消逝,每一秒都让她们更接近她们所拥有的小小一刻的终点。难怪她总是急着开打。萨拉记得早些时候曾怀疑格蕾丝是否还能感觉到疼痛——现在她怀疑自己根本不在乎痛苦。那无关紧要。这是值得的。这比任何东西都——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更加自责。

卡车又咔嗒咔嗒地颠簸了起来,丹妮动了动。

这次她没有安静下来继续睡。她醒来,移动身体,就这样,咒语被打破了。

方方的肩膀耸立起来(注4),安抚的手移开了。

丹妮用眼睛寻找格蕾丝时,萨拉不得不注意到,她甚至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了——格蕾丝已经又变得棱角分明,线条冷硬。她像往常一样,看向丹妮的方向时保留了一种无可置疑的温柔,但是那幻梦已经破灭了。公路旅行中梦幻般的年轻准情侣们消失了,现在,又一次的只剩下那士兵、那任务和那目标。

萨拉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瞬间发生,有如海市蜃楼,带着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的悲伤渐渐消失。

她拉下眼镜戴上,看向别处。不知何故,感觉自己唯一能给她们的只有这个了。

Notes:

注1 悬挂系统:是汽车的车架与车桥或车轮之间的一切传力连接装置的总称,其功能是传递作用在车轮和车架之间的力和力矩,并且缓冲由不平路面传给车架或车身的冲击力,并衰减由此引起的震动,以保证汽车平顺行驶。

注2 拉尔奇:本文中格蕾丝的姓。

注3 干草车:乘坐垫有干草的大车郊游。

注4 指格蕾丝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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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丹】偷来的时刻 Stolen Moment

Summary:

格蕾丝和丹妮之间一个柔软的,偷来的时刻。格蕾丝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丹妮帮她包扎伤口。她说了些话。其中一些,她是不会收回的。

Notes:

丹妮冲向医疗翼,低声咒骂着某人的名字。然后她咒骂着自己的短腿,希望自己的腿能够长一些,这样她就可以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当她经过一些军官和士兵时,他们向她敬礼,但她对他们视而不见。丹妮只用了半秒觉得自己有些粗鲁,就又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了。一般来说,她不是这样的。她总是非常平静,对人友好。她向人们打招呼,对他们微笑,询问他们的日常生活或最近的任务。指挥官拉莫斯因为对人们直率、对平民和士兵一视同仁而深受社区的爱戴和尊敬。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情扮演她的指挥官的角色。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知道那个愚蠢的(金发)士兵是否安然无恙。

丹妮大力推开门弄出一声巨响,大概会吓到屋里的人。每个人都转过身来向她致意。两个士兵正在谈笑风生,看到她出现,立刻打住了。他们立刻向她敬礼。她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

负责这次任务的汤普森少校也走到她面前致意。“指挥官。”

霍兰德医生是反抗军中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军医,他看上去很惊讶,但很快对她笑了笑,“指挥官,真是个惊喜。”

丹妮忙着盯着坐在医生旁边凳子上的高个金发女子,几乎忘了回以问候。“医生。少校,”她说,最后自言自语道,“有伤亡吗?”

“不,女士。我们已经成功地把我们的科学家安全撤离了,所有的都是。我的大部分人都很好,已经去做简报了……”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嗯,除了这个,”他指着坐着的士兵。

丹妮的眼睛与明亮的蓝眼睛相遇。格蕾丝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微笑——丹妮暗暗喜欢的不老实的那种笑——但是看到她眼中的不赞成,她的微笑消失了。格蕾丝别过眼神。

“谢谢你,少校。你做得很好。去吃点东西吧。你值得庆祝一下,”丹妮说,暗示着看向他,默默请他离开。

“好的,指挥官。谢谢你,指挥官,”汤普森向其他两个士兵敬礼,并示意他们和他一起离开。他们三个很快走了出去,关上了身后的门。

“别担心,指挥官,”医生温柔地笑着说,“她没事。只有两处肋骨骨折和几处割伤。明天就会痊愈。”

丹妮感觉到她的脸在发热,因为霍兰德知道她非常想知道的是什么。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但不管怎样,他的话让她如释重负。格蕾丝没事。

“现在,她的脑袋撞了挺重的一下,所以我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性。如果她开始胡言乱语,就给她打一针,” 霍兰德边说边把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放在医用托盘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指挥官,我自己也想吃点东西,”他笑着说。

“当然,医生。谢谢你。”

医生一出门,丹妮就朝格蕾丝走去。即使是坐着的时候,格蕾丝仍然可以直视她的眼睛而不用抬起头。去她的,这孩子和她快速的成长。丹妮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格蕾丝的脸,把它扳过一侧,这样她就可以检查脸颊上的伤口。霍兰德医生包扎得很好,但伤口很深,所以还在渗血,白色的棉花上显出一些红色的血点。

“他漏掉了一个,”丹妮静静地说,思考着这个奇怪的事情,霍兰德漏掉了一个伤口,就在格蕾丝的左眉毛上方。这很奇怪。他从来不是那种做事做一半的人。

“没事,”格蕾丝说,仍然看着丹妮。

“你别对我说‘没关系’,”丹妮厉声说道,把格蕾丝的金发从额头上拨开。她抓起一个浸泡在消毒液里的棉球,轻轻地在伤口上轻轻地擦拭。格雷斯因为刺痛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队友都没有受伤。这次你又做了什么,格蕾丝?”

格蕾丝沉默了。她盯着丹妮的目光移到了她们身后的墙上。“我们在军团的爪牙到达营地之前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她最后解释道。她试图避开丹妮的眼睛,但丹妮仍然像老虎钳一样紧紧地扣住她的脸,迫使她面对丹妮。“但我返回了实验室,为了获取军团下一代终结者的情报……”

“你做了什么?”

“这是无价之宝,丹妮!我们的科学家为了得到这些信息已经工作了几个月。为了得到它,流血也值得了!” 格蕾丝争辩着,丹妮从她的声音中察觉出一丝加拿大口音。这让丹妮想起了格蕾丝被送到加拿大接受基础训练的那几年。格蕾丝只有在感到沮丧的时候才用这种口音。“不管怎样,在我逃跑的时候,一个Rev-7抓住了我。它启动了自毁模式。机器爆炸时,我躲在一个金属柜子后面,头撞在了墙上。汤普森少校回来救我出去。我们保下了情报。”

“如果你死了,那些狗屁情报都不重要了!” 丹妮说,怒气冲冲,带着恐惧。“你在想什么,格蕾丝?你还活着算是幸运,你知道吗?”

格蕾丝什么也没说。她甚至不再看丹妮一眼。这更加激怒了丹妮。“我不敢相信汤普森让你回去。我晚点要和他谈谈……”

“汤普森少校与此事无关,指挥官。我违背了他的直接命令。我会承担这次的责任,”格蕾丝说,现在她重新看着丹妮的眼睛。丹妮也没有错过人称的变化。

就在几分钟前,丹妮还气愤不已,但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在动摇。格蕾丝那双大大的蓝眼睛的力量,激烈地回望着她,总是使丹妮的膝盖发软。这样不公平。当她这样做的时候从来都不公平,但是丹妮就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她注定要输给格蕾丝的魅力。好个指挥官,丹妮干巴巴地想。她叹了口气。

“丹妮,”过了一会儿,格蕾丝说,她的嗓音变得柔软起来,丹妮转过身面对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会小心的,”她坚定地说。

丹妮笑着摇了摇头。 她想要的不是“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格雷斯是丹妮所遇到过的最固执的人。大多数时候,格蕾丝相信她在战斗中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即使这意味着她要冒着生命危险或者不尊重她上级的直接命令。之后她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丹妮了解她,她确信万一情景重现,格蕾丝会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格蕾丝有着人们所说的愚蠢的勇气和年轻人特有的正义感。但是话又说回来,丹妮正是被她的这点所吸引。

“别动,”丹妮说,抚摸着格蕾丝的脸颊,继续轻轻擦拭伤口。清洗伤口后,她满意地用绷带包扎好。她还花了很长时间给格蕾丝洗脸。她的脸上经常满是污渍。这个年轻女人对她为之奋斗的事业充满了激情,她所做的事情往往让衣服脏兮兮,脸上满是伤痕。不知何故,凌乱的金发和脏脏的脸成了格蕾丝的外貌标志。这种粗犷的魅力总是很讨丹妮喜爱。

在她忙着的时候,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她仍然试图看着丹妮的眼睛,即使她的头扭向一边。丹妮抚过格蕾丝裂开的嘴唇,感觉到了她的凝视带来的重量,她心想,也许格蕾丝正在享受着丹妮脱掉她那指挥官外表后的样子。她突然感觉自己更年轻了,就像她十几岁时第一次经历迷恋的感觉一样。就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渴望为她的心上人展现女性的一面。她慢慢抬起头,故意对着格蕾丝眨眨眼睛。“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问。

“不,”一个简单的回答,然后格蕾丝坐直身体再次盯着丹妮。

格蕾丝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这是丹妮以前从未见过的。丹妮在担任指挥官的角色时,她并没有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每当丹妮在自助餐厅里经过她时,她都不会那么渴望地看着她。这真是奇怪,丹妮没法用言语形容。尽管如此,这仍是令人愉快的。丹妮喜欢格蕾丝看向她的这种眼神。但愿她不要再沉溺于这种小小的快乐了。

“你看上她哪一点了?” 格蕾丝突然开口了,打破了丹妮的幻想。

“谁?”丹妮皱着眉头说。

“得了吧,丹妮。你知道是谁,”格蕾丝笑着说,丹妮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于是她解释道,“狄奥多拉·‘泰蒂’·约翰逊。” 她说“泰迪”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哼。

哦。

好吧……

在总部和一些小基地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说丹妮与她的一些核心圈子的副手有恋爱关系。起初,它只是一个女性恋人(丹妮没有否认或承认任何事情。不过她确实受女性吸引。从那决定命运的一天开始就是了……),然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话,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说她和泰蒂 · 约翰逊勾搭上了,泰蒂 · 约翰逊是她为数不多的信任的人之一。帮助丹妮和莎拉康纳建立抵抗组织的时候她就在她身边了。但是老天啊,她已经老得可以做她的母亲了。见鬼,她可能和莎拉一样大!

“没哪点,格蕾丝。什么事情都没有,”丹妮打发道。她退开,把脏棉花扔进垃圾桶,并收拾开医疗器械。

五秒钟过去了,然后十秒钟过去了,丹妮知道格蕾丝还没问完。“嗯,我更年轻,……绝对还更强壮……”格蕾丝说,丹妮注意到她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含糊,好像她喝醉了或者怎么样。“而且更高,”格蕾丝不带感情色彩地说。

“你当然是,”丹妮吃吃笑了。她不会为此争论。格蕾丝真的,真的很高,讨人厌的同时又惹人喜爱。

格蕾丝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让她大吃一惊。格蕾丝伸出手,抓住她的,阻止她继续做她正在做的事情。“我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丹妮,”格蕾丝低沉而沙哑地说,她的声音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扭曲。

“我——我知道……”丹妮说,感觉格蕾丝那双天空般的眼睛的强烈光芒使她的脸颊热了起来。但是……这次它失去了光芒。格蕾丝的眼睛似乎呆滞了,茫然,失焦。“格蕾丝,看着我的手指,”丹妮命令道。她把食指放在金发女子面前,慢慢地左右移动。正如预料的那样,格蕾丝跟不上她的动作。她挣扎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丹妮的手上。

“哦天哪,你脑震荡了!” 丹妮大喊。“过来,”她指示年轻女人躺到医疗翼的一张帆布床上。格蕾没有抗议乖乖服从了。丹妮随后抓起霍兰德医生早些时候给她的注射器,扎在 格蕾丝上臂。针剂注射发出轻微的声音,丹妮迅速地用手掌摩擦着格蕾丝的二头肌。“好了,你会感觉好些的。”

“谢谢你,”格蕾丝低喃。她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她马上就要睡着了,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倔强的女人拒绝屈服。丹妮能看出格蕾丝正在尽全力抵抗疲劳。

丹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格蕾丝的床边。“闭上眼,傻瓜,”她轻声说,抚摸着格蕾丝的金发,不管她怎么努力把它们压下去,但它们看起来总是那么野性十足。,她在脑子里记下这之后要给格蕾丝剪头发。

“丹妮,”格蕾丝叫道,无视脑震荡,她还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和我一起去约会吧,”她温柔地说,同时用一根修长的手指勾住丹妮的手指。

丹妮让一声轻轻的喘息从口中溜出。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可以用耳朵听见。“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你知道吗?你不会记得曾经对我说过这些话,”她对格蕾丝笑了笑,因为自己是对的而有些失望。格蕾丝早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会的。和我一起出去吧,”格蕾丝坚定地又问道。这一次,她握住丹妮的手,紧紧地扣住。

有什么告诉丹妮,如果格蕾丝不回答她的问题,她是不会睡觉的。丹妮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她现在迁就一下格蕾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格蕾丝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这些了。而且,丹妮也不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小幻想中,在那里格蕾丝和她是一对,她可以毫无羞愧和没有遗憾地亲吻格蕾丝。

“好吧……”丹妮低声说,倾身格蕾丝。她把下巴靠在格蕾丝头边的地方,抬起头来。“我跟你出去。”

格蕾丝给了她有史以来最能夺走她的呼吸的笑容,一个她难以忘记的笑容。她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丹妮站起来,在格蕾丝的头上吻了一下。她看着睡着的她。她看起来那么放松,那么年轻。没有那种坚强士兵的样子,也没有她眉心间的紧张。此时此刻,格蕾丝只是格蕾丝,是丹妮现在爱的女人,是那个她多年前爱过的女人。

0ooo0

丹妮伸展手臂过头顶,关节嘎嘎作响,呻吟着表示抗议。她已经工作了几个小时,试图找出最快的路线来补给他们在北方的一个据点,而不用穿过军团的防御网。她揉揉眼睛和太阳穴。她不眠不休地看着副手们递交的计划和笔记,眼后感觉到剧烈的头痛。最后,丹妮决定今晚就到此为止。在萨拉或者霍兰德再跟她唠叨要照顾好自己前她需要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丹妮站起来,收拾着她的文件和笔记。她听到有人敲她办公室的门。她不知道今晚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已经九点多了。“请进。”

丹妮见到格蕾丝后,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年轻女子在向丹妮敬礼之前关上了身后的门。

“指挥官,请允许我发言,女士。”

丹妮摇摇头,笑着, “你知道,当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你不必对我这么正式,格蕾丝。” 当她意识到她的话是在暗示什么的时候,丹妮脸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我能为你做什么?” 丹妮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说。她静静地看着格蕾丝。她似乎心情很好。证据是她无法停止她的笑容——那种邪邪的笑——这是格蕾丝的招牌动作。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淘气的光芒。

“我是来带你出去约会的,”格雷斯一口气说道。

丹妮扬起一边眉毛。她看着格蕾丝,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整齐地塞在绿色工装裤里; 她的狗牌随意地挂在脖子上。

“我记得,丹妮。跟你说过我会的。”

丹妮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很惊讶,同时也很高兴。非常高兴。她让小小的笑声从口中泄出,然后咬着嘴唇,以免拖得太久。她又看了看格蕾丝,这一次她显得俊俏而整洁。丹妮看得出她在梳理自己的金发上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尽管这并不完全是格蕾丝想要的。她动情地思考着。

“好吧,这太尴尬了,”格蕾丝说,她一直在等待丹妮的回答,但是什么都没有。她自信的笑容消失了,挠挠头,不知不觉地把头发弄乱了。“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答应我好让我闭嘴?” 她问,无法掩饰她的失望。

丹妮现在已经无法掩饰她的嗤笑了。自信的格蕾丝很性感,但是可爱的狗狗脸格蕾丝太可爱了,难以拒绝。“不,格蕾丝。我只是……我以为你不会记得……我需要换衣服,”她指着自己那套无趣的、满是汗渍的指挥官服装说。

“原谅我,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穿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对——!”

丹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嘴边,让她闭上了嘴。“送我回房间?”

格蕾丝露出一个笑容,就在那一刻,丹妮暗自发誓,她愿意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情。

“你先请,指挥官,”格蕾丝说着,为她开了门,仍然带着咧到耳根的笑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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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格丹

【格丹】Saving Grace

Summary:

格蕾丝找到了和丹妮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让她想起了过去错过的机会,这让这个战士很难把她现在看到的女人和在未来她爱的女人分开来。一发完结。

Notes: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试图向丹妮隐瞒自己的感受,以至于在这纯洁的一刻,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她能如此迅速地看穿格蕾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即使丹妮注意到无论房间有多大,或者情况有多危险,格蕾丝从来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她也没提到这个。甚至当她们在卡尔的小木屋里,每个人在喝了几杯啤酒和练习射击后都放松了下来(萨拉除外)的时候也是如此。丹妮注意到她躲开去洗澡的时候格蕾丝在卧室里徘徊,她也没说什么。尽管如此,格蕾丝还在向窗外张望,好像除了注意危险情况之外她没有别的事做了,丹妮只是看着她,穿上衣服,用借来的毛巾擦干头发。

“你让我很紧张,你能坐下来吗?” 丹妮开玩笑地问,格蕾丝在窗边向她望去,更年轻的女人朝床做了个手势。士兵沉默了片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到了对她说的话。格蕾丝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走到床边坐下。丹妮拿起毛巾,但没有和她一起坐下来。她的思绪缥缈在窗边,但仍是围绕着即将成为指挥官的人,所以她不再关注窗外的树木和遥远模糊的噪音,格蕾丝的眼睛一直避开丹妮。这感觉似乎是相互的,她们两人在舒适的沉默中看着对方。格蕾丝知道她们之间有个问题会被问到,不管是什么,她最终只会搬石砸脚。

“疼吗?” 丹妮最终问道,让另一个女人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她走近格蕾丝,伸出手指,在战士手臂上的白色伤疤上游走。她没有因为丹妮的接触而退缩或者抽身离开,要是这个年轻的女人注意到格蕾丝似乎只是在她身边感到舒适,她也没有提到这一点。

“疼。” 格蕾丝平静地回答,用诚实的眼神搜索着另一个女人的脸。她还有更多的话想说,“但是这是值得的”,为了让丹妮明白,“是为了你”,即使这些话对除了格蕾丝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意义,“离开你更疼”

丹妮开始追寻格蕾丝胳膊上的伤疤,她并没有像时间旅行者预料的那样胆小,这让格蕾丝吃了一惊。她从前臂一直追溯到肩膀,仿佛她已经知道它们的路线,通过她的触摸一股热量穿过了战士。格蕾丝低着头看着她,无法把目光从深褐色的眼睛上移开。丹妮离她这么的近,她努力克制着痛苦和记忆浮出水面。

当格蕾丝准备穿越回这个时间点时,丹妮紧紧地抱着她以至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由于身高差异,紧紧的拥抱箍在年轻女人的腰间。强壮的战士和甚至更强壮的指挥官在单独的房间里崩溃,她们轻声说再见,在可以展示脆弱的时候意识到房间外有人而咒骂起来。

格蕾丝退开,明亮的蓝眼睛闪闪发光,粉碎了丹妮最后的决心。

“我的救星格蕾丝①。” 她几乎哭了起来,让指挥官擦去自己的眼泪然后拉低格蕾丝的脑袋,这样矮个子女人就能更好够到她,让她在太阳穴上留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这是一个当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叫的昵称,但她早就被这么称呼了,当时她还年轻,丹妮试图教她用正确的方式装填弹药。格蕾丝总觉得讽刺的是,这样一个笨拙的少年竟能够救下像丹妮这样有能力的人,但当指挥官把这个昵称作为她们私下之间保留的东西时,她并不觉得有被冒犯到。当你努力在地堡和山洞里生存的时候,很难有什么私人的东西。

“上周,我已经干掉了三个机器人。小菜一碟,在你意识到之前我就能回来干掉更多的。”

她们都知道格蕾丝不会回来了。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她们之间的眼神总是胜过千言万语,所以她们都清楚。

战士太阳穴上的嘴唇被手指代替,手指沿着她的下巴下划动,然后交叉在她的头发里。她们紧贴着,分享着压抑的呼吸,痛苦的表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表情的变化并不新鲜,对格蕾丝来说,就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指挥官的那一刻起就见过了。尽管结局总是一样,丹妮探寻着看着她的脸,等待着一种格蕾丝永远没有的勇气。

丹妮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锁骨,这让战士回到了此时此刻,颤栗着吐息,抬头看着那个她注定要救下的女人。棕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走过的路径,皱着眉头,好像在努力记起一些还没发生过的事情。丹妮的视线终于与格蕾丝的相遇时,同样的眼神出现了。等待,屏住的呼吸,就在格蕾丝觉得快要发疯的时候——就像她又回到了她们未来称之为家的洞穴里——丹妮坏笑着,手指勾住她那件薄薄的背心,开玩笑地拉扯着衬衫。

“你看起来想吻我。”

这话仿佛在肚子底部打了精准的一拳。格蕾丝眨了几下眼睛才回答,因为意料之外的这些话而有点眩晕。

“什么?”

“你有超级听力,所以我知道你听到了。” 丹妮现在在笑,轻佻而玩味,某种程度上格蕾丝也许见过,但从来没有看到过像这样的。

“我不应该。” 她低哑地说,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表情保持冷静。丹妮坐上床,面对着另一个女人,这让格蕾丝本能地往后移动,但是年轻女人没有松开抓住她衬衫的手。

“吻我?因为战士的名誉,还是其他什么②? ”

格蕾丝想她可能会拉开另一个女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从这一刻中挣脱出来。但她的手一接触到丹妮的手,这想法就减弱了,她紧紧地抓住那只手,让丹妮的手离胸口更近。她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另一个女人的温暖在她的胸口,使她的心跳如此大声以至于格蕾丝能用耳朵听见它的嗡鸣。

“我不应该想这么做。” 这话更像是一声叹息,一个她无法忽略的真相。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试图向丹妮隐瞒自己的感受,以至于在纯洁的这一刻,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她能如此迅速地看穿格蕾丝。

“我希望你这么做。” 她低语,这是丹妮从未对她说过的话,也是格蕾丝认为她需要听到的能给她力量的话。

她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嘴唇捕获了年轻女人的嘴唇,动作敏捷而迅速,但是这个吻本身却是柔软而胆怯的。格蕾丝似乎无法接受这一切是真实的,于是她尽可能地抑制着自己的激情。事实证明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丹妮抬起头,深化了这个吻,分开双唇,邀请另一个女人释放压抑的感情。这就是格蕾丝所需的一切,她伸出舌头,钻进丹妮张开的口中。亲吻丹妮的感觉是超现实的,但却是有形的痛苦,就像被射向天空直到她看到星星。格蕾丝一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为此而生的。

她们分开来呼吸,但没有退开,士兵感觉到丹妮的手放在她脖子上,手指纠缠在她头发里。人体增强点燃了感官,感官爆发,然后在她体内自爆。与此同时她转向年轻的女人,变换姿势,和丹妮一起躺倒在床上,丹妮在她身下。格蕾丝身上燃烧着的热量正在蔓延,她因此撕扯着衣服,但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在她们再次亲吻前,她把丹妮的衬衫掀过头顶。

格蕾丝用双手抚摸着深色的肌肤和柔软的肌肉,宣布着她的主权。原始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我的”,尽管这让她意识到不是如此。不完全是。

这不是她的丹妮。格蕾丝对她来说是个陌生人,所以这一切发生的充分理由似乎是痛苦的单箭头。丹妮感到害怕和悲伤,这使她的判断力打了折扣,这意味着战士需要专注于她的任务而不分心。相反,她似乎沉迷于一个早就失去了实际可能性的幻想中。

天哪③… … ”丹妮在她耳边呻吟着,这让另一个女人可能还有的任何决心都化为泡影,她的手向下滑动,解开丹妮牛仔裤的扣子。

她的手伸进年轻女人的牛仔裤里,于是丹妮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这让格蕾丝咬住嘴唇,贴近丹妮的耳朵。

“你得保持安静。”

她感觉到那个女人心烦意乱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伸出双手拉起年长女人的背心,试图尽可能多地接触皮肤。格蕾丝唯一关注的就是手指找到的湿热,她的双唇仍旧贴着丹妮的耳朵,笑了。

“无论你感觉有多棒,”她探进一根修长的手指,感觉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颤栗着紧绷起来,“或者滑进你体内是多么容易,”丹妮的手在一个满是金发的脑袋握成拳头,用力拉扯,知道这个战士可以承受。格蕾丝空着的手溜进在丹妮的胸罩里,感到手掌上抵着个硬挺的乳头,眼睛快乐地向后翻着。她用大拇指轻轻地逗弄着它,然后用合适的力度拉扯引起反应。

,”丹妮在她耳边嘶声道,这让格蕾丝又把一根手指滑了进去。她可以接受。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在她们训练的时候或者漫长的战斗后的喝酒时做着夸张的白日梦。她梦见自己和丹妮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彼此把对方的身体占为己有,保持安静以免其他士兵听到。

指挥官靠在她的手上崩溃,看起来就像现在一样。丹妮的臀部撞上每一次推进,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快,因为这做爱充满了爱意。她的大拇指滑过硬挺的阴蒂,让丹妮紧绷起来,指甲抓进格蕾丝的臀部固定自己。

当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留下美丽的余韵后,格蕾丝把手从丹妮腿间退出来,她的手指滑溜溜的,浓浓的性爱的味道在上面流连徘徊,格蕾丝毫不犹豫地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品尝丹妮,这立刻让她的感官超负荷了。她翻了个白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露出她根本不知道的野性一面。她想把丹妮永远留在这张床上,用一生时间慢慢地把她吃干抹净。年轻女人把士兵拉进一个激情洋溢的吻,她的舌头钻进来品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于是士兵的思绪变得支离破碎,这一次是格蕾丝发出声音,嘴里呜咽着。

“我打赌你尝起来更好。” 她们退开来呼吸,那个年轻女人嘶哑着嗓音说。蓝色的眼睛锐利而黑暗,但都熊熊燃烧着,她倾身用牙齿拉扯另一个女人的下唇。她们再次亲吻的时候,战士越来越难把她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分开。所有错过的机会和格蕾丝永远没有的力量都在她面前,它给了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勇气。她尽量往后退,看着温暖的棕色眼睛。

“我爱你。” 格蕾丝对那个还没有成为那个女人的丹妮低语,而当她看着棕色的眼睛在皱起的眉头下变得疏远时,现实快速袭向她。战士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她刚刚低声坦白了什么。丹妮在她的体重下挪了挪位置,这让格蕾丝坐了起来,试图收回。

“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出于本能,她把事情弄得更糟,对自己的愚蠢行为畏缩起来。“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我不该这么说。” 丹妮摇摇头驳回了她,露出一个支持的微笑,但她仍然很困惑,眼睛里还有些许伤痛。

突然,门上传来三声响亮的敲门声,激得格蕾丝转换到战斗姿势,同时试图整理她的衣服,丹妮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如果你们两个在里面忙完了,我们要装箱上车了!” 萨拉恼火的声音透过隔开她们的墙传来。格蕾丝低声咒骂着,脸红了起来,又一次倾向于憎恨那个和她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女人。

“她之前选择的时机更好。” 丹妮叹了口气,然后打扮得体以便离开房间。

格蕾丝看着她,依旧很明显,她的脸色通红,还有一绺散落的乱发。她是如此美丽,以至于战士忍不住大步走过去,用手捧住丹妮的脸,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纯洁的吻。

”当这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世界就灭亡了。” 她为格蕾丝说完,脸上带着悲伤但坚定的表情。她们都知道她是对的,赢得这场战斗并不意味着她们真的赢得了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她们之间的眼神总是胜过千言万语,所以她们都明白。

Notes:

注①,即标题Saving Grace,既有作为一个习语,指使一个人或一件事成为可接受的一种“救赎品质”之意,同时Grace也是人名。按照圣经,“救赎的恩典”是神救赎人的恩典。
注②,原文为西班牙语。
注③,原文为西班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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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惊寡

【惊寡】天赐之礼

Summary:

“卡罗尔喜欢拥抱。非常喜欢。

这很好,娜塔莎想……如果不是有点令人困惑的话。”

又名:卡罗尔是有史以来最可爱最有爱的女朋友。娜塔莎不知道对此该怎么办。 一点点角色研究 / 写作。

Notes:

Work Text:

 卡罗尔喜欢拥抱。非常喜欢。

 这很好,娜塔莎想……如果不是有点令人困惑的话。

 她的意思是——的确,拥抱是美好的,娜塔莎渴望拥抱。(当然,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娜塔莎也并不愚蠢——她非常清楚“拥抱”总是“性”的代名词……至少在娜塔莎认识的大多数男男女女看来是这样。

 (当然,他们中大部分都是目标,但仍是如此。)

 这是书中最老套的动作:目标要求她“拥抱”,她默许了(因为她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五分钟之内,就变成了在沙发上、床上亲热,或者任何他们选择参与的“拥抱”。

 (随着时间的流逝娜塔莎意识到卡罗尔并不打算很快离开,她开始想,也许她只是在她的生活中认识了许多肮脏下流的男人,这就是让她如此不安的原因。

但是仍然,这有待观察——娜塔莎依旧没有打算完全信任这个活力满满的金毛寻回犬化身。)

但是现在,在和卡罗尔在一起整整一个月(就是真的在一起的那种在一起)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因为卡罗尔要求拥抱时,她们就蜷缩在沙发上或者娜塔莎的床上,看起来她真正想要的只是拥抱。

而且,这并不是说他们以前没有发生过关系——不,他们绝对有。 很多次。 一次又一次。

再一次。 

但每次如此。

这令人困惑,最大的问题是,娜塔莎几乎从不会感到困惑。

卡罗尔紧紧地搂着娜塔莎,追寻着她背部柔软的曲线,脊柱下方的腰窝,却与性无关——她并不想挑起任何事情。

即便她们都赤裸着,娜塔莎跨坐在床上,她的嘴唇停在卡罗尔优雅弯曲的脖颈上,她们们身体的每一寸都紧贴在一起——卡罗尔没有抬起下巴加入吻中,没有把舌头伸进娜塔莎的嘴里,没有企图把她整个吞入腹中,没有探索和揉捏指尖下裸露的连绵肉体,没有微妙地暗示她到底想做什么。

卡罗尔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强硬——她从来没有强硬过,娜塔莎也不知道是该为此感到安慰,还是只是心神不宁。

她对娜塔莎……好过任何之前的人,总是征求她的同意,抚摸她苍白的皮肤,告诉她她是多么美丽

她没有把娜塔莎当作一个被渴望的物件,一个纯粹为了自己的性满足而使用的没有思想的玩偶,说实话,娜塔莎不清楚该对此有什么感受。

她从不让娜塔莎碰她,直到她至少让娜塔莎高潮了两次;她占有式的在娜塔莎胸部的肌肤上又咬又吮留下可以持续几天的痕迹,但对娜塔莎和克林特调笑或者和史蒂夫训练或者(偶尔)和布鲁斯在实验室花时间的事情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有着令人惊讶的支配欲,但不会过分——在众所周知的沙地上划出了一条线,这条线让娜塔莎实在困惑且晕头转向,以及有着数不清其它她不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喜欢抱着娜塔莎,喜欢娜塔莎蜷缩在她的膝头,把脸埋在卡罗尔的脖子里;她没有碰娜塔莎,直到他们商定了一个安全词,即使娜塔莎一开始像猫头鹰般对她眨了眨眼睛,质疑是否需要一个安全词;她喜欢给娜塔莎小礼物(即使娜塔莎对那些能让她真正微笑的东西守口如瓶),喜欢发现所有能让她真正微笑的东西(即使需要一段时间),并且为她买下它们,即使娜塔莎每次都会坚持她当然不需要这样做。

她似乎更喜欢让娜塔莎达到更多猛烈的高潮,而不是让自己达到高潮,当娜塔莎骑在她的手指上到达强烈的高潮时,她脸上会浮现出一种不像任何其他事物一样的敬畏之情。

 她喜欢按住娜塔莎,把她的手腕固定在床垫上,喜欢娜塔莎在她身下那些小小的饥渴的呻吟和每一次挑逗弄得她哀鸣的声音——但是当这一切结束时,她会亲吻娜塔莎手腕周围发红的痕迹,低声对她说她做得很好,她是如此美丽,卡罗尔是如此为她骄傲

这……经常发生。几乎太多,有时。

而当然,这对娜塔莎的考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困难。

这是一个新的难题,在卡罗尔温柔的指引下一次又一次地放手,在她们独自度过的宁静的夜晚里陷入她温暖诱人的安全之中,知道卡罗尔迟早会给予甜美的温柔赞美,并强迫自己不要每次听到都崩溃。

然而,最让她害怕的,是她是如何慢慢地适应这种感觉的——她是如何逐渐地适应卡罗尔的抚摸,她是如何在每一次小声的赞美下让脸颊最轻微的红起来,她是如何接受这种感情、主动提供的拥抱和纯洁的吻,即使她非常清楚,她从一开始就不配拥有这些。

这很困难,因为随着每一句温柔的话语和触摸,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软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犹豫,越来越脆弱,在卡罗尔 · 丹弗斯身上一切闪耀的光芒下越来越无力

但当她和卡罗尔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从来都不是坏事;相反,这种感觉就像她最终放手了,就像她允许自己被看见,就像让自己在卡罗尔面前感到弱小并不像她自己认为的那样危险——这违背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她从记事起就被教导和无情地灌输的一切。

这很吓人,有时几乎非常讨厌——但是最重要的是,这是……她认为这是神赐的,因为没有更好的形容了。

这几乎是……天赐之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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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惊寡

【惊寡】小狗狗的麻烦 the trouble with puppies

Summary:

“卡罗尔· 丹弗斯就像一只小狗——一只惹人喜爱、可爱、确实很非常能干的小狗,但还是一只小狗。

娜塔莎跟小狗合不来。”

或者:卡罗尔喜欢娜塔莎。 娜塔莎很困惑。 然后嗯……然后他们搞在了一起。

Notes:

娜塔莎视角,轻微支配/臣服。

Work Text:

卡罗尔·丹弗斯就像一只小狗——一只惹人喜爱、可爱、确实很非常能干的小狗,但还是一只小狗。

 娜塔莎跟小狗合不来。

小狗就像阳光,孩子的笑声和无条件的爱,丹弗斯队长似乎完全拥有这种能力,即使她在每一个有机会的时候都会打人,炸飞东西,以毁灭性的效率阻止坏人。

与此同时,娜塔莎生活在阴影中——秘密暗杀,在最不可能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灵故事,世界各地的母亲给孩子们讲的那种故事,让他们心生恐惧。

小狗狗们无条件地爱人;然而,娜塔莎似乎代表了即使是那些小小的理想主义生物也不敢冒险去爱的一切——而且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所以当卡罗尔在她身边晃荡,讲着蠢蠢的笑话,咧着嘴傻笑,成功把娜塔莎的嘴唇弯曲成笑容的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当然,她看到了卡罗尔看她的眼神——娜塔莎一点也不愚蠢,而且这个金发女子受她吸引是如此明显,可爱得毫不掩饰; 即使娜塔莎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前克格勃杀手,也很难不注意到这一点。

所以,好吧,娜塔莎决定——她可以接受这个。

她会和卡罗尔上床,度过一个美好的潮湿的夜晚,让她在娜塔莎的指尖下分崩离析,然后问题解决了。

(只是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

——————————————————

计划很简单:娜塔莎会邀请卡罗尔回她在复仇者大厦的住处,她的冰箱里藏着上好的俄罗斯伏特加(给娜塔莎的)还有,据索尔说的, “最好的阿斯加德精酿”(给卡罗尔的)。

 娜塔莎会穿一些简朴但很讨人喜欢(而且很容易脱下来)的衣服——最后,她决定穿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这条短裤恰好显示出她臀部的优雅曲线,还有一件露肩的图形T恤,前面是哈里斯托姆最新的硬摇滚专辑。

娜塔莎会用一个调情的微笑和眨眼邀请队长,然后她们喝酒,聊天,然后喝得更多,那天晚上,卡罗尔巧克力色的棕色眼睛第一百万次注视着她的双唇时,娜塔莎会开始行动。

幸运的是,一切完全按照预期进行。

(娜塔莎绝不会满足于一个不能保证什么的计划。)

她们懒洋洋地躺在起居室兼厨房的豪华皮沙发上,卡罗尔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娜塔莎的脑袋嗡嗡作响但她很专注,她们的笑声越来越大,尽管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小。

这很好,娜塔莎想,——卡罗尔穿着她破旧的修身牛仔裤和九寸钉的T恤,娜塔莎的小腿搭在卡罗尔的膝盖上,光着脚,她的整个身体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暖,等这一切结束后,她肯定会归咎于酒精。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娜塔莎讲述生动的故事的时候几乎不自觉地向前倾身,详细描述了三角洲突击队在臭名昭著的布达佩斯之行中发生的一些琐碎事情(——她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些糟糕的事情,关于那些刺耳的尖叫和彻底的毁灭,以及他们为这次任务所做的事情,这些事情将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直到她死去),卡罗尔那双咖啡豆般棕色的大眼睛低垂,眼神落在她的双唇上。娜塔莎咬住嘴唇,她仍然吸引着卡罗尔的注意力,金发女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眨眨眼尽力把过于深情的目光从她的眼睛里移开,于是娜塔莎知道她抓住了她。

下一分钟,她蜷缩着身体更深入地钻进卡罗尔的怀里,她的动作微妙而从容——很快她们就到了那里,娜塔莎的身体紧贴着卡罗尔的身体,她们的脸相距只有几毫米,温暖的呼吸在公寓昏暗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卡罗尔局促呼吸的热度,她火热凝视中的渴望,卡罗尔低语“去她的”,然后突然把她的嘴唇紧贴在娜塔莎的嘴唇上,刺客用同样的方式作出了响应——她跨坐在卡罗尔的大腿上,缓慢而不疾不徐地回吻,同时用双臂紧紧地搂住卡罗尔的脖颈,为卡罗尔的手优雅滑过娜塔莎暴露在外的大腿皮肤的感觉而受到热切的折磨。

一分钟后她们因为急需空气而中断了亲吻,粗重地呼吸着(尽管对于娜塔莎来说,这与实际上的氧气需求没有太大关系,更多的是那种完全无法解释的感觉,因为早些时候,这种感觉在她的内心深处再次出现),当卡罗尔开始在她的脖子上用温暖的嘴唇亲吻时,娜塔莎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自觉的呻吟——老天啊,真是太棒了。

真的太棒了。

也许娜塔莎并没有想到会是个笨手笨脚的纯情少女,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准备不足——不是非常不充分,但是她还是准备不足,这有点反常。

黑寡妇不会“准备不足”,做事也不会没有冷酷的高效和缺乏时间意识,因为她知道得更多。 她总是这样。

她为如此愚蠢而正在用长长的话语诅咒自己(同时用英语和俄语),她感觉到卡罗尔的牙齿温柔地在她颈上噬咬,津津有味地吮吸着皮肤,所以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当下,而不是烦恼去平息从她动作里泄出压抑的呻吟,那就像春天里盛开忍冬花的甜蜜花粉。

然后她拉起卡罗尔的衬衫想要扯平,这位易激动的队长急切地想要帮她——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在喉咙里哽住了,每一寸棕褐色的泛着金光的皮肤都向她展现出来,带着她的手指下线条完美的肌肉每一次抽搐和跳动,但是,这很好。

(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什么——也许娜塔莎就是懂得如何欣赏艺术,知道吧?)

卡罗尔并没有完全脱光上衣,她仍然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胸罩,这丝毫不能掩盖她丰满的胸部——然而,娜塔莎发现自己几乎呆住了。

她想要用手指抚摸每一处凹陷和弯曲,想要用深情的吻来追寻她的触摸,想要许多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但是卡罗尔有不同的想法。

娜塔莎几乎没有注意到卡罗尔把她的上半身露了出来(她舍弃了胸罩,这样整件事情就简单多了;另外,她不知道该看卡罗尔的哪里:她的臀部,乳房,还是双唇),只是集中注意用舌头追寻着卡罗尔的唇隙,让热烈的吻变得潮湿,火辣,下流。

她的舌头懒洋洋地抚弄着卡罗尔的舌头,让她的手从金发女子的脖子一直游走到她的牛仔裤腰带,熟练地摆弄着方形的皮带扣——突然,卡罗尔的手放在她的之上,她们的双唇分开,棕色的眼睛因欲望和渴望而冒火,绿色的眼睛映出隐藏着的一丝困惑,娜塔莎的手在卡罗尔的手下停住了。

“你先,”卡罗尔嘶哑着说,娜塔莎眨眨眼,小心翼翼地不让怀疑在她那精心打造的不偏不倚的面具上露出马脚。

她把手放回去取代,搂住卡罗尔的脖子,用新的热情把两人的双唇紧贴在一起,她们的吻中带着坏笑,卡罗尔呻吟的回答荡过她的身体——一只卡罗尔长满老茧的手掌在她裸露的腹部上游走时她颤栗起来,另一只手玩弄着她(不可否认)的薄弱的借口“运动短裤”的腰带,感到一股熟悉的无拘无束的热量从她身体深处升起,给她带来白热的兴奋和欲望。

尽管如此,卡罗尔仍在撩拨——老天,她真的还在挑逗吗。

她用尽了书中的每一个技巧,娜塔莎在执行任务时用过的每一个诱惑手段(有些她从来没有用过),每一次触摸,每一次摩挲,每一个她极度渴望得到卡罗尔注意却没有得到的时刻,都让这个杀手完全疯狂。

卡罗尔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她沉默而没提出自己想要的,在一个不一定能保证收益的时候中亮出自己的牌——因此,她继续挑逗。 然后等待。 还有更多挑逗

娜塔莎觉得自己几乎要爆发了,特别是当卡罗尔用强有力的手指紧扣着她的臀部,故意引导她在之前解开的半开的皮带扣上慢慢地扭动,每一个动作都把冰凉的银器拖在穿着暴露的娜塔莎的核心上,每一次罪恶的轻推都压在她作痛的阴蒂上,引得刺激的电流贯穿她的全身——她不再发出愉悦地呻吟,每一次轻抚都引起她深处难以抗拒猛的什么东西,渴望逃离她的每一个动作。

最终,她崩溃了(或者,尽可能接近黑寡妇曾经近乎“崩溃”的样子):“操我,”她咬紧牙关要求道,随着另一个女人坚持不懈地指引娜塔莎在粗糙的牛仔裤上摩擦,另一种低吼的哀鸣从她的口中溜出。

卡罗尔只是坏笑着,娜塔莎不得不与强烈的报复冲动作斗争。“你不准备好声好气地问吗? ” 她发出如此简单、如此天真的低语,她的手在大腿裸露的肌肤上画着毫无目的的图案,娜塔莎低吼起来。

“操我。求你了,”她喘息着说,没费神去掩饰她话语中的不悦。

卡罗尔吃吃笑着,这声音直直传到了娜塔莎的小核上。“我们会解决这个的,”她低喃,于是娜塔莎哀鸣起来。“但是好吧。现在,”她说完,迅速地把一只手伸到娜塔莎的腰带下面,轻轻地抚摸着她湿透的褶皱,娜塔莎翻着眼睛,快感爆发了,同时泄出了最大的呻吟声。

“操、操,”她哽住了,无视了卡罗尔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而是专注于追踪她入口的指节,每一次摩挲她敏感的小核带来的幸福电流,卡罗尔紧紧扣住她的身体时令人陶醉的感觉,而她让娜塔莎直达自我放纵的顶点。

一秒之后,卡罗尔毫无预兆地把两个指节伸进她湿润的入口,从娜塔莎的喉咙挤出一声呻吟然后——

 “骑着我的手指自己动,塔莎,”她温柔地对她说,操。

娜塔莎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放弃了控制权,也不在乎卡罗尔以前从来没有叫过她“塔莎”(倒不是说她介意——尽管她也不会让这个金发女子知道 ),当卡罗尔的手指在她体内的时候,她对任何一切都毫不在乎,她是如何完美地填满她,她的手掌轻抚着娜塔莎的小核——

她认真地满足了卡罗尔的要求,在卡罗尔的双膝上不停地上下扭动着她的臀部,享受着每次向下推动时令人愉悦的伸展运动——然后卡罗尔的手指在她体内蜷曲,正好碰到让娜塔莎眼冒金星的地方,她确信她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她肯定断片了一会儿,即使只是一瞬间,因为卡罗尔在她的颈边低语,赞美着她,她的手掌摩擦着娜塔莎的阴蒂和恰到好处卷曲着她的手指,在她想到她在坠落之前,她被随意地抛入一种浸透着快乐的精神错乱中,在她之前的生活中她只有一次或两次体验。

卡罗尔的话语,她的触摸,她的手指在娜塔莎湿漉漉的身体里稳定不断地深入律动简直是天堂,这倒真是讽刺,因为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娜塔莎保持清醒,让她在现实中保持清醒,因为一阵阵快乐的浪潮正威胁着要带着她整个潜逃。

几秒后,她恢复了一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当卡罗尔的手指灵巧地滑出她身体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呜咽逃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然后她痴痴地看着卡罗尔含住她的手指,下流地含着满是娜塔莎闪闪发光的湿润,放进她的嘴里,在品味中发出含混的呻吟……从她记事以来,娜塔莎第一次……好吧,她本身并不是说不出话来;娜塔莎不会“说不出话来”。

但是仍然,还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说话,什么东西使她安静了一会儿。此时卡罗尔完全压在她身上,她棕色眼睛里无尽的饥渴混合着某种莫名的柔软,某种使娜塔莎的核心震惊的东西——她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那不好,知道最重要的是,那意味着麻烦。

糟糕。

然后,卡罗尔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又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当娜塔莎的手再次游离到她的皮带扣上时,她打算让她的高潮来得像她一样猛烈,就像她对她做的一样,她会告诉她不,没有必要说“今晚是关于你的,娜塔莎” ,娜塔莎就会开始明白这个麻烦到底有多大。

娜塔莎会开始理解卡罗尔·丹弗斯不是一只小狗狗(——而如果她是的话,她是一只娜塔莎之前远不知晓的那种)。

不,卡罗尔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存在,也许娜塔莎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无法想象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麻烦。

真糟糕。

FIN

分类
翻译 双飞组 同人文

【双飞组】亲家 In Laws

Summary:

安吉拉·齐格勒从来都不是她上级的铁杆粉丝。因果报应,她爱上了那女人的女儿。

Notes:

【时间线在《黄疸病》之后,双飞组确认关系,安娜回归】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8岁的安吉拉·齐格勒不喜欢她的头儿。

她站在安娜·艾玛莉上尉的门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敲响了门。

说她不喜欢安娜不是非常准确。更多只是她不习惯有个头儿。她在苏黎世职位上升得很快,所以她在担任外科主任之前她就有了自己的团队,而在这之前,好吧,没有人会试着命令她,因为显然她总是清楚她在做什么。

所以有个掌权者对她来说挺陌生的,但这也是她不得不习惯的守望先锋经历的一部分。但该死的,这很

安娜打开了门示意她进来。“齐格勒,下午好。我希望你拿来我要的文件了?”

她拿来了,即使她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她可以解决自己的预算问题,非常感谢,而且她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安娜她用汇到她部门的钱做了什么,不过好吧。

好吧。

她一言未发,把文件递了过去。这不够成熟,但她拒绝叫另一位女士。

“嗯哼。很好。”安娜翻动着文件,“顺便一提,我们会要你在下周转移。”

等等,什么?

“转移……?”

安娜把文件放在桌上面对她。“我和我的队伍会转移到观测站,包括你。我们已经决定在那里更好的利用你的服务。”

“我想我对此没有发言权?”她厉声说。她情不自禁。她没有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容易被打败的人。

安娜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你没有。你很聪明,齐格勒博士,但看起来还没有明白什么是尊重。”她顿住,眼睛锁住了另一个的。“我相信你会在这里学会的。”

去你的。

她咬紧牙关。“当心,”她嘶声说道,“你可能某天会躺上我的手术台。”

安娜停住脚步,“我是听到了一个威胁吗?” 

“一个声明,”她扬起下巴。

“那么我保证那些教过你的人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非常自豪,”上尉斥责道,“这是另一个声明——你将要被转移。收拾东西。星期四早上之前。”

她们的眼神再一次相遇,安吉拉没有移开她的视线,那位士兵也是。

“解散。”

————————————————

安吉拉·齐格勒从来都不是很喜欢她的头儿,但她最终还是接受了。在18岁的时候,她们一周至少要争吵三次。25岁的时候,医生更加成熟,失去了许多冲动和暴躁的脾气。 这意味着安娜和她每个月只有一两次针锋相对,她认为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那是在岛田事件之前。

这事件的开始和结束都在花村,在一个著名黑帮老大的儿子们发生冲突之后。年长的那个重伤了更年轻的弟弟,而且严重的病例经常发生,源氏最后躺上了她的手术台。不幸的是,即使是她也救不了他。岛田源氏无论如何都失败了,她能为他做最好的,最人道的事情就是减轻他的死亡的痛苦。

当然安娜·艾玛莉不这么认为。

“绝她妈对不行,”她在手术室外嘶声说道。

“这不是个问题,齐格勒,”上尉交叉着胳膊,“岛田源氏是个有价值的资产而且人工智能很清晰地表示他能被救下来。”

把那人工智能塞进你该死的——

“好啊那也许应该让人工智能来完成这个手术,”她厉声回答,“我获得医学学位不是来犯下——暴行的。你想要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你可以找别人去做。我拒绝。”

她扯下橡胶手套狠狠地把它们摔进垃圾桶。

“也许我会的,”安娜吼道,“然后你会发现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即便是你。”

“请便。”

她没有等到被解雇。

她在回家的途中电话响了,她的队伍告诉她安娜让他们在她不在的情况下开始手术。主治医生最近才毕业,虽然源氏已经稳定下来,但是机械肢体和人体植入物的连接还没有完成,开始手术的那个人也没有信心完成手术。

她回去了,因为她怎么又能不回去呢?她为了她的队伍回去,为了她的病人回去,完成了手术。手术花了她七个小时,九个血袋,和超过十八个助手,才拧紧最后一个螺丝,摘下口罩。安吉拉从不信教,但当她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祈祷。

愿上帝原谅我。

几个小时后,她在辞职信上签名的时候,白大褂上还沾着他的血。

————————————————

可以肯定地说,安吉拉 · 齐格勒瞧不起她的前任头儿,但那人的死仍旧使她震惊。这个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越南。那天晚上,她为安娜· 艾玛莉的灵魂点燃了一支蜡烛。 撇开两人间的不和,艾玛莉有自己坚持的原则,这一点安吉拉非常钦佩。

仅仅六个月后,关于暗影守望的文件泄露导致了守望先锋的垮台,回想起她的前任上级,金发女子不由得觉得这样也许更好。她认为安娜没有活着看到她为之奉献的组织的腐败是一件好事。

过了十多年后,她才再次想起安娜。

————————————————

安吉拉·齐格勒对她的前任头儿没有好印象,但在37岁的时候,看着这位女士的女儿,她禁不住想,也许他们本可以相处得很好。 法芮尔身上带有很多安娜的特点——价值观、自信、领导力和魅力,甚至眼下的纹身。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预测到,艾玛莉上尉二世是个可爱的小傻瓜,喜欢讲蠢蠢的笑话,隐藏着最甜美的笑容。她当时不可能想到她会和法芮尔一起翱翔天空,或者那人会在脑震荡引起的精神错乱中约她出去,结果却忘了这件事,然后几个月后又约她出去。

她不可能知道她会同意,不知道这会给她带来多少快乐,即使伴随着许多烦恼和白发。

“你在想什么呢?”法芮尔问,安吉拉意识到她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弯弯嘴角露出半个坏笑,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把被单拉得更靠近些。“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一直在付你的午餐钱。”

埃及人害羞地笑了,“带你出去吃晚餐作为补偿?”

“嗯。当然了。”金发女子叹气。“我只是在想你妈妈。”

法老之鹰的脸色马上严肃了起来,而安吉拉后悔提出了这个话题。“她怎么了?”

“我们那时合不来。”

她感觉法芮尔的鼻尖蹭过她的头顶,然后她们一片舒适的沉默中躺了一会儿。

“我记得,”她的女朋友突然说。

安吉拉转过脸面对她,“你记得?”

“你并不很安静,”士兵指出,“我一直知道妈妈那天见的是你,因为她回家后气坏了。”

医生吃吃笑了。“大部分时候,是我的错。那时我还年轻,不听话,傲慢自大,而你母亲的工作就是试图驯服我。当时我可不喜欢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

“你和哈娜相处得也没这么糟,”另一个女人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她甚至喊你妈妈。”

“她也喊你叫妈妈,而她喊杰西叫叔叔。”

“而杰克是‘那个混蛋’,”法芮尔提醒。

安吉拉的笑容扩大了。“他很严厉,就像你妈妈对我一样。估计就是我能和那孩子产生共鸣的原因吧。我现在依旧不服从命令,傲慢自大。”

“还很狂野,”法老之鹰补充道,弯下身子,把双唇贴在安吉拉的嘴唇上。

“还很狂野,”她同意,然后伸长了脖子,轻轻咬了一口对方的喉咙。“嗷呜。

————————————————

安吉拉·格勒从不是她前任头儿的粉丝,尽管她相信如果对方还活着,她更加成熟的自我会让他们的关系不那么紧张,甚至更加友好。

事实证明,她错得太离谱了,因为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所以宇宙很快就想方设法地让她知道这一点。

她很高兴安娜·艾玛莉回归了——真心地非常开心。开心是因为她爱的女人刚刚得到了她母亲的回归,而且守望先锋又重新集合了他们最杰出的成员之一,这个世界因此变得更加美好。她已经准备好抛开他们过去的冲突,给这段关系一个新的开始,不是作为上级和下级的关系,而是作为一个非常想要加入艾玛莉家族的人。

尽管安娜把她的技术变成了武器。

尽管安娜的小把戏给她女儿带来了难以形容的痛苦。

尽管如此

但然后后来有些事情就是把它给搞砸了,在这地球所有的事情中,就是该死的黑影。黑影,她的墨西哥友敌一直在不断地向她提供关于艾米丽 · 拉克瓦健康状况的信息,她急切地联系她,说她需要黑百合尽快离开,因为在与守望先锋特工发生了一些事情后,塔隆正在考虑她的“退休”。

黑影只需要一个简单问题的回答:“用那些我已经给了你的数据,你可以让她活下去吗?”

安吉拉可以,所以她这么做了。

安娜·艾玛莉则没那么开心了。

“绝对她妈的不行,”医生嘶声道,让会议桌边的脑袋全都转向了她。那些之前不认识她的人对她的强烈反应表现出惊讶。那些已经认识她的人知道她对此非常在意,那就是生命的价值。“艾米丽在这件事上是受害者。我们不是野蛮人。我会看着她被处决的。”

“她将要对她的行为负责,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安娜厉声反击。

“你是该死的失心疯了吗?”她吼道。“你他妈的怎么能让一个人在酷刑折磨和死亡威胁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呢?那女人那个女人已经靠注射肠胃外葡萄糖过活超过十年了。她的心理创伤如此之深,我都不确定她能否得到安稳地睡一觉。没有需要付出的代,艾玛莉。她为此付出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多。”

“她为此付出的比任何人都多?!”狙击手站起身,手掌拍在桌子上。“那个……怪物就是我甚至没法看到我自己女儿长大的原因!”

安吉拉也站了起来,脸色通红。“你怎么敢把自己的懦弱怪罪到那个女人头上!

就是这样了。她当时就知道自己已经越过了一条无法让步的底线。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张的气氛可以用一把小刀划破。

我已身在地狱,还不如就坐上魔鬼膝头。

“艾米丽·拉克瓦是我的病人我会治疗她。我在守望先锋做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做这件事取决于你。”

她离开了,因为她没有条件再继续开会了而且她知道禅雅塔会为她的观点辩护。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看了好几个小时,想着如果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谈话进行得更好。她那样失去冷静是不寻常的,尽管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是安娜,她苦涩地想。每次都让我失去理智。

她想过接受治疗,然后她想起她是方圆十亿英里内唯一的医学专家,她不能对自己进行治疗。这个想法使她毫无幽默地笑了起来。

“我听说你和妈妈吵架了,”她听见法芮尔在门口说。她闭上眼没有动。“老实说,我本以为这种情况会发生得更快。”

她听见有人走近她,感觉到温暖的皮肤靠近她的手臂。她睁开双眼,眼睛遇到了士兵的。

“我真的很努力当个成年人,”安吉拉叹气,“我觉得她也是。但有些事情没法改变。我认识艾米自从……在他们对她做了那些事之前就认识她了。我欠她那么多,为了尝试一次的机会,即使没有,我也会支持她。”

“你真的能让她好起来吗?”

我不知道。

那个,法芮尔的表情,混合着敬畏、钦佩和希望,安吉拉是如此熟悉,那份独特的尊敬只是因为对生命的掌控力。这一直是她的负担。

“是的。”

这不是个谎言。她会让它成功的。

安吉拉想哭。

“你应该去……找你妈妈,”医生接着说,“我知道你仍不开心,但她现在很需要你。”

“你也需要我,”埃及人指出。

“但我已经有你陪伴好几个月了,而她只是刚刚回来,”她的拇指刷过法芮尔的脸颊,“这看起来不太公平,不是吗?”

没有回答。金发女子盯着房顶。

“她总是想成为我的母亲,”她最终说,“当所有人的母亲,真的。她的队伍以前叫她’熊妈妈’。她试着当个母亲,老天,但我养大了自己,而那是我从不能接受的。”她把脑袋转向另一个。“但她是你妈妈,而且家人很重要,她爱你无法用言语表达。”

“好吧,”过了一会儿法芮尔回答道,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但答应我你会好好的。别工作了。玩些你喜欢的傻游戏。”

医生笑了笑。“遵命,女士。”

安吉拉看着她离开,胸口紧绷绷的。她用尽全力才不把话收回,再次叫回法芮尔。

当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哭了。

————————————————

安吉拉·齐格勒从未想过她的眼中钉头儿最终会成为她的眼中钉妈妈(法律意义上的),但命运是个滑稽的东西,命运就是这么干了。她最终还是治疗了拉克瓦,而她觉得安娜绝对不会原谅她,但她也推动了法芮尔原谅安娜,安娜对此很感激。

而尽管她一直觉得安娜更喜欢她女儿身边的其他人,但看在法芮尔的面上,她们还是消除了分歧。年长的艾玛莉会织安吉拉被迫在圣诞节穿上的丑陋而又痒痒的毛衣,而安吉拉总是忍住送给她一个结肠镜检查作为回报的冲动。或者钡剂造影。

钡剂造影这想法诱人。

她从未有机会叫另一个“妈妈”,而安娜也从未有机会叫她“女儿”。

而这样也很好。

END

Notes:

作者按语:

好吧我知道每个人都是可爱妈妈艾玛莉的狂热粉丝,她是多么满意女儿的恋情,因为毕竟那是可怕的安吉拉,但是想想这个:

——医生被培养得相当自大,而天才们天生傲慢自大,难以服从命令和尊重权威。

——小安吉拉是个暴躁的小坏蛋而安娜的工作是让她(和其他所有守望先锋里的杰出人物)守规矩。

——她知道那个人才华横溢但该死的她就是不听话。

——试图成为一个母亲,就像她对她的团队那样,但小安吉就是“老太太就特么给我滚粗”的样子。

——看到安吉拉和麦克雷,黑影都是好朋友然后意识到卧槽那孩子就像是莱耶斯的一个小野孩只不过有学位。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因为艾玛莉式固执。

——安吉拉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并且她们开始更常从对方的视角看事情,而安娜认为齐格勒是那个十几岁的女儿难以管教,但最终会摆脱这个想法。

——然后源氏事件发生了,它撕裂了两者之间无法弥合的鸿沟。

——安吉拉知道安娜的死之后她就是真的非常悲伤,年纪越大,她就越感激安娜为她所做的一切。

——然后她和法芮尔在一起后她就是“好吧该死的安娜不会赞成的但我打赌我可以做个好人”的样子。

安娜回来后发现她最辜负的那个孩子不仅经营着她的组织,而且还和她的女儿勾搭上了。

——她们真的试着喜欢对方,但多年的分歧和不稳定的关系很快又浮出水面。

——她们在所有事情上都意见不一,除了安吉拉现在是个高级成员,所以安娜不再是头儿而她不太习惯。

——“在这世界上所有人中为什么就是法芮尔为什么??”

——但内心深处她觉得她也辜负了法芮尔,所以她们两个一团糟的在一起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后是黑百合事件。

——她们永远不会原谅对方但她们看在法芮尔的份上表现得彬彬有礼。

【译者瞎逼逼:哈瓦那活动出来后急速翻译的产物。有错还请指出,见谅。我真的很喜欢纽扣太太对天使的描述实在是太棒了。尤其是最后的按语,是这样的,天使是个医生,博士和天才,她是才华横溢的掌握了纳米技术和复活技术的女人(也因此背负着不一般的负担),她是个骄傲的,敢作敢当有自己见解随时会和权威叫板的战地医生,而不是什么现在活动里表现出来的ooc的样子。更不是某些粉丝眼里只会嘤嘤嘤和为别人叫好的求艹白莲花。】

分类
翻译 双飞组 同人文

【双飞组】黄疸病 Icterus

【翻译】黄疸病 Icterus

R_H_Felidae_Athena

Summary:

四次法芮尔以为医生没能看见她的脸红,一次证明她错了。

Notes:

Chapter 1: 汉坦病毒

“戴上呼吸面具,我们要进去了,”天使在无线电频中命令道,于是法老之鹰毫不犹豫地服从了。她们一起走进废弃的建筑,埃及人发现当防护服膨胀起来的时候和她的猛禽机甲差不太远。她一只手提着桶液体,另一只手拿着拖把和垃圾铲。

安吉拉时不时在任务期间消失,在袭击中四处实施人道主义帮助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带人和她一起。这个金发女子前一晚找了法老之鹰,诚挚地问这位军人是否愿意陪她白天一同出去、埃及人乐于帮忙,但她真没想到这就是她们将要做的。

尽管她不完全确定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天使出声,于是法老之鹰自动止步。她不是真的需要理解甚至不需要知道目标就能服从命令。医生跪在一堆瓦砾旁,向里面瞥了一眼——

“啊——!”

法老之鹰瞬间就到了她身边,把东西丢到地上向她靠近,后悔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看到一对老鼠在她脚边窜过。她肾上腺素的激增立刻平息了下来。当然,它们几乎和猫一样大,所以她能理解为什么安吉拉会惊慌,但仍然有点余悸。

“你吓了我一跳,齐格勒医生。”

另一个人转过头来面对她,一个抱歉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Es tut mir leid(德语,对不起),艾玛莉上尉。它们出乎我意料。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了它们——它们带我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一个老鼠窝?”她询问,再也没法抑制住她的好奇心。

她听见安吉拉在叹息。“两个孩子死于急性呼吸综合征,一个肾功能严重衰竭;三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我……不知道?”她回答,想着这个问题是不是有所意指,“嗯,宠物老鼠?”

天使嘲弄地笑了笑,一个悲伤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差不多。他们都来这里玩……一个和老鼠们分享的地方。我的怀疑是正确的——是汉坦病毒(注1)。”

“你是说,像黑死病那样的?”法老之鹰问道,这是提到鼠疫时她第一个想到的。

“不,那是耶尔森氏菌——一种细菌。 不幸的是,汉坦病毒更容易致死,也更难治疗。 因此,这就是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清除污染源。”

“这些老鼠?”

“它们的粪便,”医生纠正道,站起身。她们走到清洁工具丢落的地方,然后安吉拉弯下腰从桶里拿起一块海绵,“当然,我们也得对付那些老鼠,但你抓它们的时候得呼吸,所以对源头消毒是很重要的。拿着,”天使拿起抹布递给她,“我们得在清扫前用溶剂加湿环境,这样我们才不会接触太多被污染的灰尘。”

清理老鼠便便,埃及人默念,绝对不是我期待的早上。

“这可能超出了你平时的工作范围,”金发女子说话了,好像是读了她的心,“我很抱歉。我应该事先提个醒的。”

“完全不麻烦,齐格勒医生,”她再次保证道,“我怀疑他们也不会来上你的课程,但是你依旧来了。”

“遏制传染病,需要一天的工作,”她反驳道,“艾玛莉上尉——”

“叫我法芮尔,”战士在思考之前出了声,然后在通讯安静下来的那一秒立刻后悔了。她简短地想过要不要收回,但电流的沙沙声在天使开口的时候安静了。

“……法芮尔。”

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医生舌尖轻弹说出那个带有浓重口音的单词立刻让她脸红了。她就在那个金发女子的身旁,感谢诸神,因为隔离防护服严实地遮住了她的脸,藏住了她的脸红。

“法芮尔?”另一个坚持呼唤道,成功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你听到了吗?”

“是的,齐格勒博士。”

她看着这个女人来回地摇动海绵,用它在地上洒水。她观察了一次、两次,然后用拖把模仿这个动作,把周围的地板都弄湿了。

“安吉拉,”医生纠正道,“如果我们要以教名相称为基础的话,那应该是双向的。”

“安吉拉,”埃及人重复,然后脸上的红热加剧了。

“这是你的休息日,你不必非得来,”她开口。

“别胡说,我——”

“嘘,让我说完,”天使打断了她,“我猜我想说的是,谢谢你。我想你知道我有多感谢你;你为这些人做了很多,上——法芮尔。”

我要烧着了。死于赞美。

“像我说的那样,我一直乐于帮助,”她非常诚实地回答。她喜欢做一个有用的人所带来的满足感,她明白医生的意思: 当不涉及伤害或杀害任何人的时候,感觉确实好多了。

“别这么心甘情愿,”安吉拉开玩笑地责备道,“我可能会忍不住滥用它,更频繁地招募你。”

请一定要啊。

Notes:

注1: 汉坦病毒,是本雅病毒科的一种病毒,其引发的病症称为汉他病/肾综合征出血热/流行性出血热,为一种经由老鼠传染给人类的致命传染病。该病毒由李镐汪于1978年在韩国汉滩江疫区的黑线姬鼠肺组织中首度分离成功,因而得名。

Chapter 2: 硬膜下血肿

她打起了瞌睡,视野边界开始泛黑,她的头垂了下来,陷入到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睡眠中——不过被肩膀上的手摇醒了。她动作迟钝地转身,看向墙壁,上面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

“嗯——”她无言地抱怨起来。

“对不起,”安吉拉回应道,她的表情相当抱歉,“我们没有CT扫描所以我唯一可以确认你脑震荡程度的办法只能是让你醒着。睁开眼睛好吗。”

法老之鹰不假思索地照吩咐做了。自动服从一个级别更高的军官的冲动深深地植根于她的内心。所以当医生用一束强光照向她的时候她的本能反应也是如此。

“嘘……嘘,”另一个人轻轻低语,关掉了手电,“瞳孔反应看起来不错。”她轻轻地拍着埃及人的后背,“干得漂亮,士兵。只剩下两小时了。你还撑得住吗?”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恼怒。 她的头很疼,胃部抽搐,而且仍然感到有点失去方向感,但是疲惫比所有这些都更能说明问题。

“想睡,”她嘟囔道,“头疼。”

“或许你会因此吸取教训,”安吉拉捅了捅她,“然后穿着你那该死的死亡机器的时候更小心点——”她的讲话被一个哈欠打断了,这不是那天的第一次,法拉感到一阵内疚。

“我现在都很好了,医生,”她保证道,“你可以去睡了,我没事的。”

“好吧,”安吉拉回答,双手交叉在胸前靠上墙,“自己走回你的房间,士兵。”

埃及人站起身皱着眉踉跄得走向门口,尝试掩盖她刚刚感觉有多眩晕。当她终于到了门口的时候,然而她发现她不大记得会她寝室的路怎么走了。也许是因为夜已经这么深了所以走廊看起来太黑,也许是因为地板看起来在旋转,或者,好吧是的,可能是因为她的脑震荡——

“怎么样?”医生挑衅道,法芮尔几乎能听出她脸上的笑容。她叹了口气。

“也许我会再待久一点,”她苦涩地承认,然后在她能阻止自己之前她说,“我不能浪费任何能独自完全拥有你的机会。”

这她妈到底是什么啊法芮尔——

她听见医生嘲弄道,“说实话,照你这么做,我确实想着这医疗翼是否应该有个写着你的名字的马克杯呢。”

“也许我只是喜欢你的陪伴,”她反击。

是因为脑震荡。绝对是脑震荡的原因。我没法阻止自己。

“嗯——你有考虑过约我出去吗?除了用更多的工作把我锁在这里之外?”金发女子转向她,一个斜斜的嬉笑挂在她的脸上,“我是说,只是一个想法,你知道吧?”

我神志不清了。

“呃。我觉得我还是坐下吧。”

她觉得她看见天使在她走向担架床的时候笑容咧得更开了,但她的脑袋嗡鸣着所以她不确定。她很确定她脸红得就像个可怜的西红柿,脸颊上的灼烧没法忽略,但灯光很暗,她告诉自己在黑暗中另一个人看不见她的脸红。

“你到底在等什么呀?”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了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任何颅内出血的迹象,”安吉拉解释道,一边坐在了法老之鹰对面的桌上。她的双腿悬在上面,双脚离地,“意识模糊,恶心——这些都是脑震荡后的常见现象。但在排除硬膜下血肿之前,我得在六个小时内定期检测你的反射能力。”

“对,”她点点头,尽管她并不很懂。这个动作让她更头晕了,“如果我有其中一个症状……”

“我就在你的头骨上钻一个洞然后排干血肿,”医生漫不经心地回答。

“哈哈。”她顿了顿,“等等,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吗?”

Nein(德语,没有).” 

法老之鹰立刻意识到她不想去想这件事。 她用一只手梳过头发,用手指抚摸着缠在头骨上的绷带,然后低下身子,侧身躺下,这样她仍然可以和另一个人进行眼神接触。把她的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有点疼。

一阵令人舒适的沉默横在他们之间,而法芮尔趁此时刻打量着医生的模样。她早就脱掉了已经挂在椅子后面的白大褂,现在只是穿着一件黑色无袖高领毛衣,一条旧的白色牛仔裤,一双丑丑的白色鳄鱼鞋和红色眼镜。眼镜几乎没有遮住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但与挂在她脖子上的红色听诊器非常相配——

“你在盯着我看。”

埃及人的脑里警铃大作。

快,快想点什么脑震荡的玩意儿!

“呃,好蠢。香蕉?”

一阵沉默。安吉拉面不改色地保持着自尊,“雅典娜,检查三号床的瞳孔肌病反射。”

一束灯塔一般明亮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用阿拉伯语咒骂着,但是在她还没来得及用手把它挡住之前,光就熄灭了,他们又回到了昏暗的环境中。

“双侧瞳孔缩小即时,反应时间充足。”人工智能宣布。

“Danke (德语,谢谢) .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法老之鹰抱怨道,短暂的失明,等着眼睛适应黑暗。

“这就是为什么海盗戴眼罩的原因,”安吉拉不以为意地回答。医生背对着士兵,在一张纸上做着笔记。

“因为有超级电脑检查他们的反应状况?”

“不是。我会展示给你看的。”

几分钟过去了,她什么也没做,而士兵耐心等着她翻阅手中的文件。然后天使仿佛得到启示一般,走到了房间的边缘,那儿有电灯开关,“锥状细胞对弱光的反应大约需要10分钟,但海盗必须在明亮的甲板上和甲板下的黑暗之间快速切换。” 她用手遮住一只眼睛,示意病人也这样做,“这只眼睛没有暴露在阳光下,因此仍然适应低光度,当——”

医生把灯光调到最亮,法老之鹰感到头部剧烈疼痛起来,没有保护的眼睛那只泛起泪水,然后光照马上又恢复到之前的亮度。

“——当他们必须到甲板上然后又下去的时候,”金发女子说,露出了她的眼睛。埃及人也这么做了,于是意识到确实,她可以用遮在手掌下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但是用暴露在灯光下的眼睛看不清楚。

“活见鬼!”埃及人脱口而出,“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少只眼睛。真见鬼!”

这次,安吉拉爆笑起来,“大部分人好像都这么想。顺便一提,只剩下半小时了,”她提醒道,“所以无论你想和我单独做什么,你最好赶快了。”

这是——她是……?

她忍住用手挡住脸的冲动,因为安吉拉不是海盗所以她肯定不能只用一只看得见的眼睛发现法芮尔脸红了。她把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件想法推开,转而用第二件可行的想法替代。“我其实,嗯……我有个问题想问。”她害羞地挠了挠头,“我是说,现在可能不是个好时机……但也许不会什么好时机,但……”

那个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

“我只是……那从来不会困扰你吗?”她在继续前深吸一口气,“我是指那些你救不了的人。在我们所有人之中,你是最……我是说,怎么……你是怎么应对这些的?”

安吉拉叹了口气,思考了很久。“当我们最初决定成为医生的时候,”她开始说,“我们很多人相信我们当医生……我们很多人认为医生的职责是拯救生命。”

“不是吗?”法芮尔歪起脑袋。

“不是,”金发女子抱住手臂,手掌在胳膊上搓揉着,“法芮尔,我们的职责是,减轻痛苦。我们的工作是平息疼痛。我们的职责是在允许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提供抚慰,并且理解什么时候不能。我们不是……我不是神,法芮尔。我从不如此自命。”

她看向窗外,眼神迷失在远方,“最终我们都学到了死亡……不是我们努力追求的尽头(the end),它从不会是结束我们悲伤和痛苦的方式……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一个终点。那些人……”

然后她和埃及人的目光交汇,用一种非常激烈的眼神凝视着她,以至于让她汗毛直立。“因为他们死了,所以他们在我能够到的范围之外。但同时,因为他们的死去,他们不再受苦。所以他们不再需要我。天使(Mercy)有两种样子。美好的那个是治愈,丑陋的那个是死亡。”

“我没想到这个能让人复活的女人会这么说。”法芮尔承认。

“我没想过要成为拥有这样能力的女人,”另一个回答,“而拥有它将一直是个挑战。”她的双唇弯曲成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事实上我很高兴复活的窗口只有大概5秒钟。如果我有更长的时间去思考,我会想知道——哪个更好,把谁带回来,还是有时仅仅是把痛苦拖得更长……或者都不要把他们带回来?”

“那……真是进退两难。”

“老实说,这问题既非新生,也非我独有,”安吉拉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生与死的道德和随之而来的问题和医学本身一样古老。”

“三号床的观察时间现在结束了,”雅典娜的机械声响起,于是医生从座位上起身。

“就这样啦,小冠军,”天使笑着走上前,“你可以离开了。你想让我送你回寝室呢,还是你想在这里过夜?”

她开口回答,但是被一声哈欠取代了。突然间站起来行走比让自己就在那里睡着更没有吸引力。毕竟,她睡过更糟糕的地方。她正想找些词来表达这个意思,就看到安吉拉吃吃笑着,手里拿着毯子走过来。

“我猜这就是答案了,”金发女子低语,给她盖上了毯子。在她离开之前,法芮尔揽住了她的腰。她皱着眉,眼睛半睁半闭,她失口说出心中的问题。

“明儿和我出去吗?”

医生轻柔地笑了,然后出乎意料地用食指刮了刮法老之鹰的鼻子。“你明天早上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艾玛莉上尉。”

“说好嘛。不会忘的。”

“好——鸭,”安吉拉轻轻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纯洁的吻,“我不会提醒你的。这是你的挑战。”

 “保证,”她勉强嘀咕出声,然后遁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

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但其他感觉不错。她花了点时间才想起她在哪以及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而当她终于想清楚自己在医疗翼的时候,她坐起身扫视整个房间寻找那个金发女子的蛛丝马迹。她只发现了一只大猩猩坐在对他来说太小的椅子里。

“哦,你醒啦,”他嘀咕起来,站起身向她致意,“齐格勒博士让我代替她批准你出院。”温斯顿走上前,用他大大的手指拍了拍担架上的屏幕,“我听说她在这儿过夜了?你的症状有任何加重吗?”

法芮尔用手捂住额头闭上眼睛,白色的斑点在她视野里跳动,“我……不记得了。”

那只灵长动物低语道,“她为这样简单的小事熬夜不同寻常……雅典娜有充足的能力做定期反应检查,”他又气恼起来,“好吧,她是医生,所以她肯定有她的理由。顺便一提,她走之前给你留了早餐……你的眼睛有受伤吗?”

她盯着手背,翻动它们,然后盯着手掌。 她的视力看起来还不错。“据我所知没有?”

“奇怪,”温斯顿歪歪头,然后伸手从桌上拿来早餐托盘,小心地递给她。她的饮食没有禁忌,所以它包含了牛奶、饼干、一块蛋糕和一根香蕉。在托盘的边缘,精心折叠着——她拿起来,对着它皱起眉头——一个眼罩。

一根香蕉。一个眼罩。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但是没有完全想起来。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企图强迫自己从那些混乱的想法中走出来只会让她的头更疼。 香蕉。 一个眼罩。 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但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海盗温斯顿,当这种想法形成后,她决定放弃。

“也许是不小心落下了,”大猩猩说,“她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累。”

“也许吧,是的。”法芮尔勉强同意。

她匆忙填完了书面文件然后马上又能在观测站的院子里自由闲逛了。伸伸懒腰,为自己重获自由而高兴,然后她冲向了门口。心血来潮之下,半路上她抓起眼罩,把它挂在了自己的床头板上。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法老之鹰永远无法摆脱那种“那片织物意味着什么”的感觉。

Chapter 3: 全身性红斑狼疮

法老之鹰直视前方,神情严肃,双手放在枪管上。她站在门边,静静地等着安吉拉——或者准确点说,齐格勒医生——给排成长龙的病人看病。时不时就会爆发一阵争执,有时是绝望的母亲带来她的孩子,有时是市民们给老人让位,当争执发生的时候,恢复表面上的秩序是她的职责。

指望天使能够照看即便是这群人的半数都是妄想,但尽管如此每一个人都拒绝移动,抱着希望。这么做让她的心情很复杂——推开病人,提高嗓音,甚至需要发火来引起他们的注意,一点苦涩在她嘴里漫开来。但是尽管如此,她不可否认安吉拉会委托她来做这个工作这件事让她感到骄傲。

医生要见她。 特意点名地。 法老之鹰下定决心要做出正确的决定。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腿,打断了她思绪。 她低头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排在她后面的那个,拉住她的裤子。 当她们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孩子笑了。法老之鹰在回以微笑和像英国女王卫队的士兵一样保持静止之间左右为难。

她匆匆瞥了一眼那边,然后又瞥了一眼另一边,只是为了确保头儿没有看见。她不想打破这种拘谨的气氛,但是她也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暂时抛开了严肃的表情,露出一丝坏笑。 女孩欣喜若狂,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头埋在埃及人的两腿之间。

“你好,”她致意道,却只得到了一个睁大眼睛的沉默作为回应。

这是哥伦比亚,她提醒自己。试试西班牙语。

她绞尽脑汁想她所知道的两三个单词。 不管他们去哪里,守望先锋总是会给他们上一堂当地语言和文化的速成课,但法芮尔通常对地理数据更感兴趣,比如地形和天气。此外,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书虫; 她在学习英语方面已经遇到了足够多的困难,以至于并不想尝试另一种语言。

法芮尔单膝跪下,看着那孩子的眼睛,“嗯……hola(西班牙语,你好)?”

一个年轻男子在旁边,就是他带来的孩子,朝她挑起一边眉毛。

Hola(西班牙语,你好)!”女孩叽叽喳喳说起来,“Como tellamas? Mi nombre és Maria(西班牙语,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玛利亚)——

什么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得法老之鹰一跳。她抬头看见安吉拉站在她身边,靠着医疗帐篷的开口处,脸上带着疲倦的微笑。

看起来很专业。

她控制住捂脸的冲动,一想到自己在工作中偷懒被抓,她的脸颊就烧了起来,尽管天使似乎并不介意。尽管如此,她还是站了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回到了立正姿势。 医生打开帐篷帘,示意那个男人和孩子进来。

Adelante, por favor(请进来吧),”金发女子说。

法芮尔知道安吉拉会说多种语言。很多种。她不知道确切有多少,但她估计大概在6到……好吧,所有。看着其他人流利地和当地人交谈,她不禁想,这不是第一次,一直到她们是有多么的不同;在学校的时候,法老之鹰最喜欢的课程一直是体育……而瑞士人不仅仅是个天才,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

我甚至没有大学学位。

那男人走进去,一手握着那孩子的手——然后令埃及人惊讶的是,小女孩用她小小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腿。

 No va avenir, señora(她来不来,女士)?”

“嗯……”她疑惑地看向天使,希望看起来不要太像“救我”脸。

医生的笑容扩大了,“她也想你进来。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哦,啊……”她扫视了一下整个区域。尽管队伍仍旧排得很长,但是是午餐时间,而且太阳高照,大部分人都缩到阴凉的地方或者坐下来吃饭。她算了算,她可以在管理队伍的工作中休息十几分钟左右,但她还是和头儿商量了一下。“你觉得我可以… … ”她慢吞吞地说。

“当然,querida(甜心),进来吧。”

她照做了,在进入帐篷前最后彻底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关上了帐篷帘。

 Tomaasiento, por favor(请坐).”

在守望先锋工作,特别是和天使一起工作,她已经习惯了被她不懂的外语交流所包围。按照习惯,她关掉了通讯器,转而专注于对话的其他方面。 人际关系、对话、领导能力——这些都是她非常感兴趣的事情。 那男人坐了下来,他的焦虑显而易见。 他的脚不安地在地上拍打着。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孩子,她在房间里不停摸弄着。安吉拉就算注意到了,她也没表现出来。

 Qué le trae por aquí (什么原因让你到这里来了)?”

那男人飞速说起来,疯狂地用手比划着。 医生放下笔,身子前倾,眉头微微皱起。她不时地点头或附和他的话,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法芮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安吉拉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接触,她的声音总是平静而安稳,尽管她对这门语言一无所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位金发女子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了谈话的节奏。

我想知道,这是刻意的还是本能的?

她带着一点敬畏注意到,这个男人僵硬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渐渐地感到舒服多了,降低了声音,说话也慢了下来。医生微笑着看着他,用轻松的语调说了些什么,令人惊叹的是,他也吃吃地笑了起来。

突然,安吉拉转向她,和她分享这个笑容,把她带进了这个奇怪的爆发时刻。小女孩跑到梅西身边,张开双臂想要一个拥抱,女人的笑容变成了吃吃的笑声,让法芮尔胸口的某个东西变得温暖起来。她问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方是否意识到了她那近乎魔法的魅力。 她不知道安吉拉是否让像这两个病人一样充满幻想。

可能更多。

这个想法让她脸红起来,她安慰自己在她的深色皮肤和正午的炎热下,医生不会注意到的。确实,那个女子正忙着把女孩抱上担架床进行检查。

“法芮尔,querida(甜心),你能过来帮我吗?”

她花了半秒钟才意识到有人跟她说话,“哦,嗯,当然,齐格勒医生。”

“当我测量她的血压时,请把她的胳膊放在和心脏水平的位置——对,就像这样, danke, Schatz(德语,谢谢,亲爱的)。现在抬起另一只手臂,bitte(德语,请)。”

她遵循指示,虽然不确定自己的帮助是否绝对必要,但依旧很乐意帮忙。安吉拉轻松地动作着,这只能来自多年的练习;她的手指敏捷,在女孩的脸上舞过,点过法芮尔认为对其他医生来说有意义的特定部位。

“哦!她有个阳性淋巴结,这里——”当天使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指引她摸那孩子下巴上的某一点时,法芮尔的眼睛睁大了。“感觉到了吗?是活动而且有弹性的。如果你和另一边比较一下会更容易发现。”医生把她的手移到相对的下巴另一边,然后来回移动。

我没法感觉到任何东西除了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安吉拉放开埃及人,用她自己的拇指抚摸那孩子的脸,从眼睛下方沿着脸颊描绘出一个三角形。“她这里起疹子了,你看见了吗?DasSchmetterlingserythem(德语,颧骨皮疹)——蝴蝶疹(注1)。”

医生加快了她的动作,在她的胳膊上触诊——这让那孩子咯咯直笑——接着是她的腹部。安吉拉用手指在肋骨上轻轻拍打,倾听着轻微的敲击声在音色上的变化。

Duele cuando golpeo suavemente en este lado de la espalda(当我轻轻拍你背部的时候,疼吗)?”金发女子握拳轻轻地击打女孩的左侧背部。那小孩瑟缩了。

 Sí, señora(是的,女士).”

Gracias,pequeña(谢谢,小家伙),”医生回答,再次抱起孩子把她放到地上。她转向担心的皱起眉的男子,用更多的西班牙语进行交流。他叹了口气,用手掌摸着额头,用几秒钟走了几个来回,最后转身看着医生,点了点头。

 Necesitamosuna prueba de sangre…y regrese en cinco días(我们需要验血……然后在五天后回来).”

那男人再次点点头,然后抱着孩子走向帐篷开口,“Sí,Doctora, muchas gracias(好的,医生,非常感谢).”

Hasta lavista, señoras(回见,女士们)!”小女孩回收,于是法老之鹰也腼腆地朝她挥手,直到病人离开视野。当她转过身时,她注意到安吉拉朝她隐秘地微笑着。

“干得漂亮,señora(女士),”医生赞扬的同时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士兵,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哦,嗯——,谢谢,”她脱口而出,“她得了什么病?”

金发女子叹了口气,向上看着帐篷的顶部,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在初诊的时候,基本不可能确定,但根据显现的症状,我怀疑是全身性红斑狼疮的缓解期。蝴蝶疹是一个明显的症状,但只靠这个不足以确认——狼疮很难确诊。”

“从不是狼疮,”法老之鹰嘀咕道,然后立刻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但已经太迟了——安吉拉询问地朝她挑起一边眉毛。她清了清嗓子,“我——我很抱歉。只是一个来自我曾经和妈妈一起看的老剧集里的蠢想法(注2)。”

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捕食者般的坏笑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法芮尔玩弄起她的手指。

“你是在用豪斯医生的剧集来质疑超过二十年的医学背景吗?”

她想要回答,但安吉拉用动作使语句卡在了她的喉咙里金发女子单手解开了她的白大褂,法芮尔瞪大眼睛看着她脱下白大褂,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把白大褂披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她拉近,她们太近了,近得她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法老之鹰感觉到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在她的胸腔里敲击着,现在红热不仅仅只在她的脸上了,她全身都烧起来,而她被安吉拉的触碰和她的气息还有热量包括她的脸庞充盈着,实在是太,太近了——

“你知道为什么海盗戴眼罩吗?”天使突然说道,然后用她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士兵的肩上把她推开,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凌乱的法芮尔试图让她的大脑回到正轨。

什么。那是什么。这是什么啊。这她妈什么鬼。

“我——我——他们。他们少了只眼睛?或者。我不知道。为了更好地瞄准?”她用手捂住脸, 被似曾相识的感觉激得恼怒起来。“我有时候闭上一只眼便于瞄准。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不懂。”

白大褂仍披在法芮尔的背上,留下满是安吉拉的气息,在埃及人宽得多的肩膀上看起来小小的。金发女子嗤笑着,无耻的被逗乐了。

“找个时间查查看。你可能会大吃一惊。”

Notes:

注1:蝴蝶疹,红斑狼疮的常见并发症之一,红斑分布在脸颊两侧,有时跨过鼻梁,像蝴蝶的形状,故称之为蝴蝶疹。

注2:美剧豪斯医生中,当医生们试图诊断神秘疾病而其他诊断都被推翻了之后,有人会说“也许它是狼疮”。一般来说,豪斯医生会给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并用充分理由证明“这永远不会是狼疮”( ‘It’s never lupus’ )。

*全身性红斑狼疮:全身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简称SLE)也叫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一种慢性的自体免疫性疾病。乃身体因不知明原因,促使免疫系统产生自身抗体攻击自身细胞和组织,导致发炎和组织损害。病情较严重的时期称为“发作”(Flares),病情较轻微的时期则称“缓解”。部分患者的症状不易诊断。

Chapter 4: 心跳停止

她靠在墙上,手压在腹部,感觉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她试着抬起枪,但没有用,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每一次呼吸她的肋骨和胸部都像是被刀扎般痛苦,太疼了以至于白色的斑点在她视野间飞舞。她够到通讯器但她的手指颤抖得太厉害了以至于没法按下求救信号的按钮。

她有每个人的生命指征,法老之鹰安慰自己,她会看到我的然后过来的。

脚步声接近了,响亮而自信,他就在那里——前任特工加布里尔·莱耶斯,现在被称为死神,身披黑衣在她附近踱步,手持霰弹枪。她知道他想的话可以瞬间就到这里,但是他看起来非常乐于看到生命从她身上慢慢流失。

她的视野边际开始变黑,双腿颤抖着,她抓住一根柱子稳住身形在斑驳的墙上留下鲜红的手印。他出现了,用枪管顶住她的脸颊,发射过的金属枪管还是热的,在她皮肤上留下烧伤。当他把枪指向她的肋骨时,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屏住呼吸——如果她认为他会给她一个快速的死亡,那她就太傻了——当他冷酷而残忍地笑着时,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法芮尔挑衅地抬起下巴让他知道她不害怕——但当疼痛在她身侧炸开的时候,她忍不住大喊出声。她的猛禽机甲已经破损不堪,但即使是完好无损,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近距离霰弹枪的火力。她感觉到它在她体内撕裂,把她的器官撕成碎片。 液体堵塞了她的呼吸道——血液,她自己的血液——她在脚边形成的水坑里滑倒了,摔在地上。

她咳嗽着,吐出一口猩红。那痛苦是不可言说的。死神跪在她身边,透过面具她能看到他的双眼,当他看着她生命消逝死去的时候,它们是如何闪动的。

突然,两声巨响在空中响起,那个男人战栗起来,睁大了双眼。她看见他转过身,手持武器,听见更多的枪声,看见他颤抖。在她视野的角落,她出现了——她的慈悲天使,正朝着敌人开枪直到他倒下——然后法芮尔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但不管她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也不理解。

她是如此幸运遇到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哦感谢诸神谢谢——

她的思绪被死亡不自然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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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自己,痛苦就随之而来。她感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了,她突然敏锐地意识到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神经冲动是如何沿着她的身体传递的,她的血液是如何在静脉中流动的,她的器官是如何缓慢而稳定地恢复功能的,她的细胞是如何增殖以弥补损伤的——然后她的心脏开始跳动而这很

她本是要大喊的,出于纯粹的动物本能,但她的嘴不受控制——直到突然可以了,包括全身的肌肉都恢复了,而她唯一记得的是她是法芮尔·艾玛莉,守望先锋上尉,就在几分钟前,死了。她数到十秒,然后聚集起力量坐起来向世界致意。

“真是操了——”她嘶声道。

“艾玛莉队长,”天使致意,“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了。你感觉如何?”

她的语气平淡而急促,表情严肃。在任何任务中,她们总是焦点的人格化——不再是安吉拉和法芮尔,而是一名士兵和一名战地医生。

“情况稳定。准备离开。”她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机甲的情况。一团糟——所有的腹部机甲和大部分胸部机甲已经损坏了,还有她的无线通讯。不过幸运的是,推进器仍能工作——足以让她离开这里了。

“很好。我们有个来自猎空的求救信号——预计撤离时间5分43秒。”

她头盔嘀地一声提醒她收到了坐标,法老之鹰绞着手,脑子嗡嗡作响。她的手指因为出汗而黏糊糊的。“我的通讯设备掉线了,——代我启动撤退计划我们走吧。”

“好的,队长,”金发女子表示同意,接着按下她自己的通讯器。“守望先锋特工,艾玛莉上尉要求撤退。我重复一遍:开始撤退。”她关掉麦克风拿起治疗法杖,“开始撤退。”

法老之鹰抓起她掉落的枪,心不在焉地擦着枪上血手印,然后两人冲进交火区,压着身子在掩体间穿梭。她把推进器留给了最重要的时刻,冲到了她面甲屏幕上标注的点里。他们一直希望打正面战,这也是守望先锋出现的最初的原因,但是伏击让他们措手不及。

无论死神是独自行动还是和塔隆一起或者是这两人都卷入了当地冲突,和其中一方或者另一方交手甚至都缠斗在一起,是杰克和温斯顿晚些时候需要解开的谜团。然而此时,他的任务很明确;他们没法结束战斗,在情况如此混乱的时候不行,而她得尽快将她的队员们安全撤离。

面甲滴地响了一声,表明她们已经到达了目标地。她踹向通往一栋废弃建筑的厚木门,但它并没有锁上。

“撤退时间缩短到五秒,队长,”天使报告,而这背后真正的意思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猎空死了。

她更加紧迫地又踹了一次,然后用肩膀撞,一次,两次。门碎裂开来了。

四秒。

她冲进去,举着枪,面甲告诉她她的队员在三层楼上。他们在损坏的楼梯上站住,咒骂着。

三秒。

她用一只胳膊环住医生的腰然后按下了推进器。瞬间两人被发射到了上空,她用胳膊护住脸,穿破了废墟碎片。低油量的警告灯在她的面甲上闪烁着。

两秒。

她们落地开始狂奔,治杖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前进的道路,然后转过了角落。猎空就在那里,躺在地上,一个弹孔穿透了她的太阳穴,从皮肤和肌肉的撕裂处可以看到她的下颚骨,一点点脑浆散在靠近两个男人脚边的地上。

一秒。

她射杀了他们。-哒-哒。一颗子弹穿透了其中一个的颈部——血溅得到处都是,在墙上留下来怪异的画面——两颗子弹打穿了另一个人的心脏,他抓住自己的胸膛,跌跌撞撞地从墙上的一个大洞里钻了出来,嘎吱一声,他尖叫了起来——然后她闭上眼睛祈祷,全心祈祷她们能及时赶到。

 Heldensterben nicht(德语,英雄不朽)!”

整个屋子被照亮了,在这令人神经紧绷的时刻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然后她听见咳嗽和抱怨声,猎空起身,诅咒着,抱住自己,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肤,让手臂流血了。天使抱住她的脑袋,抚摸着她新生的皮肤,检查愈合情况。法老之鹰抑制住跑过去拥抱她们的冲动,老天啊你们都还好吗——

没有时间了。与其说她看见了导弹飞过来,不如说她听见了导弹击中建筑,把半个建筑撕成了碎片。整栋建筑呻吟起来,地面开始崩裂。她迅速站起身,压低身子躲在金属柱子下,去找她的同伴们。她一手抓住天使,另一只手抓住猎空,然后用脚跟戳向推进器,自动驾驶仪自动按照她们的撤离路线行驶。

她们飞了一半路程,半飞出了建筑物,她紧紧抓住她们的手都疼了。在她们下方,地狱火霰弹枪开火了,燃烧弹被投掷过来,人们惨叫得如此大声,声音之大甚至让鬼知道飞得有多高的她们都听见了。而她的猛禽机甲的引擎发出了咳嗽般的嗡鸣,低油量的警告变得更加紧迫了。

你她妈一定是在逗我吧!

天使展开翅膀减慢他们下落的速度,然而尽管女武神的设计能承载医生和一个患者的重量,三个人的重量也远超了承载量,而且战斗已经使装备付出了代价。他们失了控,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向她们逼近。

是猎空在最后关头救了她们,她按了加速器上的什么东西,似乎扭曲了他们周围的空气。法老之鹰有种四周都在延伸坠落的奇怪的感觉,她的胃翻倒起来,然后她的双脚踏上了地面,尽管世界看起来在旋转。

“走,走,走!”她用手推着每一个队友的背部,指引她们,然后三个人狂乱着跌跌撞撞地穿过小巷和街角,直到他们到达撤退车旁,源氏伸出手,把她们拉上车然后跳上驾驶座位,然后她终于,终于能喘口气。她听见车辆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的摩擦声,抓住扶手固定住自己。

“等等,”当猎空把货车后门关上后,士兵大喊出声,“麦克雷在哪里?”

天使伴随着一声巨响把自己摔进座位里,粗暴地扯下头顶的金属光环。“他不会来了。”

“什么?!”她肺部的空气被偷走抽空了,“你说他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走了。”金发女子把头靠在手上,“死了,我失去了他。”

她视线的角落里,她看见猎空闭上眼睛滑到了车地板上,“你什么?!”她提高了声音。她没法控制自己。“什么时候?”

医生转向她,面无表情。“15:26的时候。18分钟前。”

她咬紧牙关,脑袋悻动着。“而你她妈没想到告诉我?考虑到我缺了该死的通讯器而我她妈是这次任务的指挥官——”

她看着那女子微微动了动改变姿势,眼眸闪动。“原谅我,艾玛莉队长,我大概忘记通知你了——或许是因为,你会惊讶地发现,复活的窗口时间大概有五秒钟,而当他心跳停止的时候你死了。”

这些话像是在她脸上打了一拳,而她感到再次恶心起来。松开扶手,她坐下,感觉有什么卡在了喉咙里。她突然爆发了,一拳打在车厢一侧。天使没有眨眼。“你本应该告诉我的。我们本该试着救——”

“你是说在我复活猎空然后我们被炸出建筑之前还是之后?”医生嘶声道,然后扯下她的手套和护腕,狠狠地扔在地板上。“守望先锋被解散是有原因的。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会明白为和平而战就像既当婊子又立牌坊。①”

法老之鹰就在几分钟前才直面了死亡,然而此时她发现她无法直视那对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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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说她那天晚上没打算喝得酩酊大醉,那就是撒谎。她还没有预料到的是,她最终会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敲响医生的门,带着后悔、悲恸和一大堆其他的情感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发现宿舍里的安吉拉还醒着的时候并不惊讶,那人带着怒容开门的样子她也不惊讶——但依旧很令人受伤。

“艾玛莉队长,”她的语气冰冷而正式,“除非我们接到紧急呼叫,否则我觉得你的打扰非常不专业。”

“去她的,”她厉声说道,把自己挤了进去,无视了医生眼中愤怒的光芒。“我需要答案。”

金发女子没有跟着她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双臂交叉。“很好。”

法芮尔本打算用更端庄的方式说这个,但当她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感觉到泪水滑下了她的脸颊。她坐在那人的床上,因为站着突然间变得太难了。“你必须做出选择。”

安吉拉别开眼神,把后背留给埃及人。“是的。”

“而你选择了我。”她顿住,等着一个回答。她没有等到。“为什么?杰西曾是你的朋友。你认识他自从——自从很早前。”

一阵长长的沉默。“那不重要,”医生最终开口了。“我对这件事的感受并不重要。你是队长。你负责这次任务。 你是优先考虑的。”

法芮尔用手遮住脸,冷笑着。“就是这样?因为我是队长?”她的手指深陷进头皮。“就因为——纸上的几个字,我就能活下来而他不能?”

“因为纸上的几个字,那些人们在互相残杀,”安吉拉面无表情地反驳,“如果认为我们有什么不同的话就太天真了。”

埃及人抱住自己,心痛和另一个人的冰冷态度使她动弹不得,静止不动了很久。安吉拉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你反对这个任务,”她重新开口。

“是的。”

“你不想去。”

“对。”

“如果你不在我就已经死了。”她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滚烫的霰弹枪枪管抵在她脸颊上的画面。她身上的伤疤消失了,但心中的伤疤仍在。她颤抖着,撕开伤口。“我就已经死了。还有猎空……我们都会死。”

“也许。”

跟我说话,她想尖叫。“你会因此责怪我吗?”她反问。

“寻找借口是毫无意义的做法,”安吉拉转移话题。

“但你会吗?”她坚持。

停顿。“一点,是的。”

此时此刻,她以为她不会更受伤了。她错了。她再次合上双眼,让泪水尽情地流下,试着表达自己内心深处亟需被释放的想法。“你知道,最糟糕的是——是我很高兴的那一部分。我很高兴,你知道吗?那不是我。是我活下来了。”

她感到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感觉安吉拉坐到她身边时床的凹陷,然后她被拉进一个拥抱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而她把脸埋在医生的肩膀上,任由自己颤抖着哭泣,直到安慰的声音和她颈背上坚定的爱抚使她平静下来。她抬眼,看见一滴眼泪缓缓地从金发女子的脸颊上滑落,这让她胸膛紧绷,并引出了一个问题——

谁来照顾看护者?

于是她挪了挪地方,抱住她,她足够大的双臂可以搂住另一个人更小的身体。安吉拉没有抗议,于是法芮尔让那个女子的背紧紧靠着自己的身体,而她的脸颊贴在医生的脖颈边,在他们共享的温暖中得到安慰。近距离的接触使她脸红,但是安吉拉当时并没有看到,这没有什么关系。

最终,她们的呼吸平稳下来。最终,她感觉她的意识正在开始悄悄溜走。

“我很抱歉,”安吉拉耳语,惊动了埃及人。

“我也很抱歉,”她回应,感觉到胸口如释重负。

“我不后悔,”金帆女子突然开口,然后翻转过身面对她。法芮尔头晕目眩得无法对这个动作作出回应,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当安吉拉用食指和中指抚过她的脸颊时,她仍然感觉到脸上一阵灼热。“我也很高兴你活下来了。”

Notes:

①特别鸣谢JN大的翻译qwqqq我永远喜欢JN大的翻译呜呜呜呜呜呜OTL

Chapter 5: 黄疸病

她的脸扭曲着皱起眉,法老之鹰看着水流出来洗掉手臂上的肥皂泡,举起双手,手指并拢像个吵架的意大利妈妈指向前方。安吉拉站在她身旁看着,除了眼睛,她的脸被完全遮在面罩后。

“现在用你的手肘关掉水龙头——小心,要不然你得重新再洗一遍。”

她踮起脚尖,关掉水流,抑制着撕掉脸上又热又痒的面罩的冲动。

“现在你得用无菌布擦干自己,”医生解释道,“很简单,真的:碰到了你的肘部的就不能碰到你的双手。看我做,然后试试。”

她全神贯注地皱起了棕色的眉毛。

“一边是擦左手掌,”金发女子解释,“一边是擦右手掌。”她打开布料然后对折,露出另一侧纤维。“这时擦过胳膊,但绝对不要返回去——规则是,如果它碰到了你的胳膊,就一定不能碰到你的手指。”她擦干了自己,手之字形挥动着。

“现在是麻烦的部分了。所有可用的布面都被污染了,所以你将必须——”她的手指滑过布面的褶皱,然后向上一推,把布面在空中弹了起来,“——这样。”

“……哦。”法芮尔深吸了一口气。“好的。好。我能做到。我可以。”

她拿起她的毛巾,打开它,然后尽可能小心地开始擦干自己——

“被污染了。”安吉拉开口,“重新去洗手。”

她用大量阿拉伯语诅咒着,冒出口的一连串单词能让水手脸红。她再试了两次才成功,而当她终于成功的时候,她的手都起皱了,皮肤被过多的清洗损伤。

“好了,目前为止都很好,”金发女子称赞道,“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穿手术服。”

那是说你自己,她别扭地想着。

穿手术服是很简单——安吉拉娴熟地钻进她的手术服里,然后帮法芮尔穿上,埃及人可以向神祇发誓这和她的猛禽机甲一样沉重。然后,医生拿起一个纸袋,打开,露出一双橡胶手套。她听见那女子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么。这是手套的戴法,”她指了指她拿的地方,“你的手是消毒过的,但手套是无菌的。所以你的手指不能接触到手套的外侧,但可以接触内侧,而外侧可以接触外侧,内侧可以接触内侧。懂了吗?”

没有。

“嗯——哼。”她咕哝地表示同意,看着安吉拉做准备,心里模仿着她的动作。当她做好时,她点点头示意士兵继续。

你可以做到的,法芮尔。

她拿起手套——

“弄脏了。”

她丢弃了它们。安吉拉给她拿来另一个小纸包,把它扔在桌上。

她拿起手套——

“污染了。”

她拿起手套——

“被搞脏了。”

她拿起——

“被污染了。”

“你很自娱自乐嘛,”她控诉道,因为她能看到安吉拉眼角细微的笑纹,说明另一个人大概是在笑得厉害,这很伤人。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法芮尔投向医生的凝视大概会比她的火箭炮造成的伤害更大。

“有一点——”另一个恬不知耻地承认,“——搞脏了。”

法老之鹰不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她的眼角抽搐着,“为什么你不让温斯顿代替我来做这个?”

“……温斯顿是只大猩猩。”

“所以?”她厉声说,在安吉拉来得及开口提醒她第三次污染了无菌手套之前脱下了手套。

“所以,”医生慢吞吞地吐词,说得很慢,似乎是在和一个头脑迟钝的人讲话, “我没有大猩猩尺寸的手套。或者猩猩大小的医疗设备。或者是,能保持所有毛发不——被污染。”

“我知道,我知道!”她嘶声说道,用手捂住额头。

“被污染了,”安吉拉重复道,现在她是真的大笑出声了,“脱下外套,然后去重新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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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芮尔,把弯止血钳递给我,bitte(劳驾),”安吉拉在担架床的另一端说,眼睛一点也没有离开她正在手术中的患者。

“那个什么,”埃及人回应,皱起眉,略有不安。

不让她烦恼的并不只是血——毕竟她是个军人,她已经习惯了。与其说是这个,倒不如说是精心计划的切割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必要的,而且实际上是在拯救生命,但是她内心深处的某种原始的东西却大声地反对这样做。

某些程度上,她的大脑似乎敏锐地意识到了在激烈的战斗中造成创伤以求生存和这种治疗性的切割之间的区别,精心策划的,无痛的,安静的,非常怪异。她觉得她更喜欢前者。战斗是自然的,动物本能的。开刀打开别人的身体企图在内部治疗绝对不是这样的。

“那钝弯的剪刀,”安吉拉说明道,眼睛和她对视了一会儿。

“噢。”她拿起那个钝弯剪递了过去。

“我要迅速把宝宝拿出来,”医生说明,“然后我会把他递给你再缝合剖腹。把那桌子拉过来好让我能拿到器械,接着回到你站的地方准备好。”

她推着金属架子穿过房间,笨拙地撞到了发出撞击声。噪音使她缩了缩。

我讨厌这个。

她永远,永远绝对不能再让这个金发女子劝她再做这个了。手术过程漫长而缓慢还很诡异,法芮尔得在一间封闭的房间待着不动,而这时间太长了,她不喜欢。她的腿疼,手套黏黏的,手术服太热,有松紧带的手术帽一开始没什么但现在感觉是在挤她的脑壳——

真是日了——

“啊!”那女子满意地大喊,“这个,有对健康的肺。”

我在《异形》的场景里呢。

她接过递过来的哭泣的婴儿,全身被血液和某些诡异的粘液覆盖着,她用毛巾裹住他,试着在不让他掉地的同时尽可能的把他清理干净。

我绝对不要再做这个了。

 Danke,Schatz(谢谢,亲爱的).”

她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安吉拉说话的方式,她的嗓音是如何变柔软的,她发“sch”的音时奇怪的方式,还有——

绝不,她在心里重复道,试着安慰孩子却失败了。再也不。绝对——一定永远不了。安吉拉尽可以让莉娜或者卢西奥或者耶稣十二门徒来做,但我绝对一定不——

某些程度上来说,她就是没法让自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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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芮尔在换完衣服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心情好多了。她伸个懒腰,腿还疼着,歪歪扭扭地走向育婴室,拿着一瓶水和一根香蕉,因为她知道安吉拉还没吃过而她在给新生儿测试完人类已知的所有病症之前都不会离开育婴室。

一个关于关心照顾者的模糊想法掠过她的脑海,不过她没有很在意,只是尽可能安静地打开了婴儿室的房门。果然,那个人就在那儿,站在婴儿床边,在手持板的纸上写着什么。医生只是简单地转身确认了法芮尔的出现,接着又开始书写。

法老之鹰等着她结束,因为知道在这之前打断她是徒劳的。

“所以这孩子怎么样了?”金发的一把笔插回口袋,她就问道,“顺便,我给你带了这个,”她递过食物。

Danke schon(谢谢你).”安吉拉慵懒而轻松地笑着,这让她从深处温暖了起来。“他还不错。我之前担心他的肺部,不过他是个强壮的小男孩。他有点黄疸病,这在出生后很常见,不过最终发现只是吉尔伯特综合征。这是个好事情,他会好起来的。”

“黄疸?”她询问,瞥了一眼熟睡的婴儿。在她看来,他好得很。

“黄疸病,”医生咬着牙解释道,“他的皮肤是黄色的。”

法芮尔看了一眼婴儿,看着他光滑的巧克力色皮肤和可爱的卷发,想了想也许她是否是个色盲。

……他的皮肤是黑色的,她总结道。

“我看不出来,”她承认,“在我看来他的皮肤不黄。”

安吉拉吃吃笑起来,她的表情不知怎么变得有些邪恶,“这需要练习,特别是当他们是深色皮肤的时候。但我有20年的医疗经验,”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我真的非常擅长观察到哪怕是最细微的肤色变化。”

她皱起了眉头,脑子里的齿轮叮当作响地转动着,她试图弄清楚医生到底在自鸣得意个什么鬼——

噢。喔。

她觉得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在房间的另一头都能看到你脸红了,法芮尔。”

她以为自己会尴尬到原地去世,但是她的内心似乎突然发生了什么,被当场抓住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厌倦了医生和她的游戏。

她小心地关上门然后一步上前,挡住了出口。安吉拉歪歪头,眯起了眼睛。“你知道,我不是个医生,”她开口,靠得更近,把另一个逼到角落。

“是这样吗,”金发的语调平平,没有被吓到。

“啊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另一个人上前,天使的背碰到了房间墙壁。

“告诉我,”她回答,她平板的语调要让法老之鹰失去理智

“意思是,”法芮尔把手掌撑在墙上,就在安吉拉的脸颊边,在她上方仅有3厘米的地方,“要看到别人的脸红,”她拉近两人的距离,现在她们的腹部贴在一起,而她感到一阵熟悉的暖流从她的腹部升起,“我必须——”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鼻尖蹭着,她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靠得贼她妈近看。”

令她吃惊的是,她们的双唇贪婪地相触了,安吉拉的手滑下她的脖颈,停在她的颈背部,指甲深陷却不至于伤了她。她用舌头撬开医生的双唇,脉搏在得到回应时加快,嘴唇撞上牙齿时呼吸急促。她的双手放在那人的腰上,向她的腰背部移动,然后在吻中断的时候静止不动,只有这样安吉拉的双唇才能吻上舔舐她的脖颈,亲爱的上帝啊她到底是在哪儿学到这样亲吻的——

她退开来平复呼吸,百分百确定无论是不是深色皮肤,她的脸红足以用来当做太平洋上的一座新灯塔。

“和我出去约会,”她喘息着,仍旧头晕目眩。

终于!”安吉拉嘶声说道,用拇指在法芮尔的下巴上留下痕迹。她为这个接触而颤栗起来。“你让我等了好几个月!”

埃及人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金发女子的手指停在她的下颌上,向上描摹着她的嘴唇,然后她又一次闭上眼睛,淹没在感官中。

“意思是我愿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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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惊寡

【惊寡】标记Marked

Summary:

宇宙中半数生命都消失了。这个时候去思考灵魂伴侣是非常愚蠢的。
但娜塔莎没法去想其他任何东西,因为卡罗尔·丹弗斯抚摸着她的皮肤,她的标记第一次改变了。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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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ditallbeforeMon 19 Aug 2019 10:29PM EDT

Awww, thank you so much! I’m glad you enjoyed it!

Sure, go ahead! I’d love a link back when you finish ❤


娜塔莎尽量不去怨恨卡罗尔,因为卡罗尔来得太晚,她的帮助无足轻重。 毕竟她已经尽快赶来了,并帮助他们杀死了灭霸。

没有办法知道灭霸得到了无限宝石后她是否能帮助他们扭转局势。无论卡罗尔是多么强大,无限手套——曾经——更加强大。

但是仍然。对幽灵的想念——那些消失的人——在娜塔莎的脑海里若隐若现。这就是复仇者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当危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时,他们失败了。

这不是卡罗尔的错。但假装这是更容易。

即使灭霸死了,仍有许多未竟之事需要完成。半个宇宙中的生命消失了,但剩下的却是一片混乱。

即使是复仇者——剩余的那些——也是一片混乱。托尼,布鲁斯和索尔都失去了音信。至少小娜可以找到他们,如果她认真去找的话。克林特完完全全从在地图上失去了痕迹,她甚至一开始都不确定他在不在失踪者之列。

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世界各地的人们在失踪事件发生后立即陷入混乱事故之中。 到处都是抢劫和暴乱。世界各地的领导人都消失了——特查拉就是其中之一——各个国家都被内斗所摧毁。

头条新闻的标题滚动着,娜塔莎想知道还有什么没有被报道,因为每个可以报道的人都消失了。

是罗迪先开的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没有什么能做的,”浣熊——火箭,他的名字是火箭——跺了跺脚。

“总有什么可做的,”卡罗尔说,“如果地球上的情况已经是这么糟糕,我不知道银河系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们肯定能做些什么来帮助他们。”

娜塔莎看着史蒂夫。这是他本该开口的时候,他该有个计划的时候。但他看起来很疲惫,比她多年来见到的他还要沮丧。

娜塔莎唯一有过的家庭现在消失了,她最好的朋友可能会和他们一样。她的团队有一半人都不在了。 但她是俄罗斯人——或者说曾经是。悲伤从来都不足以阻止她。

她环视一周,看着剩下的乌合之众。她自己和史蒂夫。罗迪。星云和火箭。卡罗尔。

“卡罗尔是对的,”娜塔莎说。另一个女人被娜塔莎的话吓了一跳,因为在这之前娜塔莎一直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直到现在她才平静下来。

娜塔莎看回新闻,看着那些破坏和恐慌的画面,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丹弗斯,罗德斯,你们负责搜救。 星云,火箭,我要你联系奥科耶将军,看看你能做些什么。 史蒂夫——”她停了下来,又看了看史蒂夫。 他看起来很迷茫,而她改变了主意。 “史蒂夫,跟罗德斯走吧。我跟着丹弗斯。”

在那间房里,她的队伍整理了一下,似乎有了新的目标。

娜塔莎露齿而笑,但毫无欢愉。“复仇者们,我们出发吧。”

就像卡罗尔指出的那样,宇宙很大。比娜塔莎想象的还要大,人口也更多。 因此,当卡罗尔坚持要离开去帮助宇宙中的其他星球,星云和火箭发出跟随她的附和时,娜塔莎尽量不往心里去。

这只是——他们人手已经太少了。她不是这三个的朋友,不完全是,但她们是同一队伍的。

娜塔莎过去常常认为依恋是弱者的专利。她错得越来越离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放手需要力量。 这可能比她所拥有的还要多。

她把通讯器塞进卡罗尔和星云的手中。“你们得定期汇报,”她说,“我们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星云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卡罗尔伸出胳膊搂住了小娜。

“我会没事的,”她说。“只要你们有任何事就呼叫我,好吗?”然后她就离开了。

娜塔莎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胯部上的温暖,直到卡罗尔走远了才发现。

一有机会,她就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物。

黑色的戒指从娜塔莎记事起就在她的胯部了。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她也很容易隐藏这个标记,而唯一知道她有的人是克林特。

他也有一个灵魂伴侣标记——一个奇怪的巧合,因为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人有这个标记。 但是他的不是黑色的,而是代表劳拉的全彩向日葵,从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握手开始就是了。

或者是曾经是。

劳拉和孩子们在“快闪”后消失了,和宇宙中的半数生命一起,而克林特消失在风中。宇宙中半数生命都消失了。这个时候去思考灵魂伴侣是非常愚蠢的。

但娜塔莎没法去想其他任何东西,因为卡罗尔·丹弗斯抚摸着她的皮肤,她的标记第一次改变了。那是一只鹰,全彩的,它的羽毛在她的大腿上伸展开。

一只鹰,代表着卡罗尔。娜塔莎想知道卡罗尔胯部上的印记现在是什么样子,是宇宙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引导灵魂印记选择如何代表娜塔莎。

娜塔莎故意慢慢地穿回衣物。卡罗尔离开了,至少现在如此。她们都有事情要做。

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总是有要完成的工作。的确,面对灾难,人类可以团结一致——但是,人类有时也会制造灾难。有很多任务要做——不仅仅是人道主义工作,还有阻止武器走私和阻止看似要失控的领土纷争。

在混乱之间,还有本周刚好住在这里的人的训练:娜塔莎和史蒂夫是常驻,但罗迪经常出现(并假装他没有去过托尼躲藏的地方),星云和火箭只要在地球上就会加入。奥科耶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但是随着特查拉和他的家人的消失,她承担了瓦坎达的大部分管理责任。

有一天,当娜塔莎看到奥科耶手腕内侧的一个灵魂标记——一只豹子——的时候,他们正在对打。她把目光移开,不敢问这件事。她现在知道了,即使灵魂伴侣在“快闪”中消失了,灵魂伴侣依然存在,这个认知灼痛了她。

但奥克耶看到了她注视的方向。“她的名字是娜吉雅,”她说。

娜塔莎低下头。“我很抱歉。”

“她和其他人一样消失了。”奥克耶叹息。“她总是想要瓦坎达帮助世界的其他地方。如果我现在就能做到——”

“你可以缅怀她。我懂。”娜塔莎在脑海里搜寻可说的话语,这一次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么多人失去灵魂伴侣的时候,她却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这似乎很残忍。如果不是因为灭霸,她和卡罗尔永远不会相遇。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是那种真正注定要在一起的灵魂伴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上他们的灵魂伴侣——但是尽管小娜过去在这个问题上对克林特表示过所有的怀疑,她还是有兴趣找出答案。

但奥克耶不再有兴趣继续讨论了。她举起长矛,娜塔莎很感激这一举动,举起了她的剑。


没有人在“快闪”后见过克林特了。娜塔莎可以拼凑出足够的线索,知道他还活着,但尽管她想放下一切找到他,她也别的责任。

很难说不希望他在这,尤其是当克林特是唯一一个她曾经和他谈论过她的灵魂伴侣标记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即使他愿意和她或者任何一个复仇者说话,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可能就是灵魂标记。

但即便是她的老朋友躲藏了起来,娜塔莎也并非独自一人。

史蒂夫几乎每天都开车进城,尽可能地帮忙,并与悲痛欲绝的幸存者交谈。

娜塔莎试图不去过于详细地分析他的应对策略或缺乏应对策略。

当他终于回来时,她正端着一壶茶等着。他看起来很累,但他总是这样。他们都是。

他抬起头看着她。“嘿。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娜塔莎说,“只是我脑子里有些事。”

史蒂夫坐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娜塔莎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看灵魂标记的?”她问。

“我没有标记,”他立刻说,好像她还不知道似的。

“我有,”她呷了一口茶。

“哦。”史蒂夫扬起眉毛,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ta ……”

“活着,”娜塔莎确认道,“但好像是错误的,当这么多人都消失了的时候。”

史蒂夫喝了一口茶,看向了别处。“我觉得你应该给个机会。如果你能够提供帮助的话,你不应该放弃一个获得幸福的机会,”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试一试。”

“或许你应该从这里开始。”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收到卡罗尔的音信。 娜塔莎尽量不往心里去,她知道另一个女人已经习惯了独自工作。

然后她在想她是否应该把这当成是针对个人的。

她的担心在卡罗尔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出现在每周的报道时得到了缓解。

“抱歉我失联了,”她说,“有些克里人想利用失踪事件重新殖民。””

“啊,糟糕,”火箭说。

在他身边,星云弯了弯嘴唇。“你需要帮忙吗?”

“我觉得我搞定了。我和这些人是老交情了。”卡罗尔邪恶地笑了笑。

火箭尖笑起来——没有别的词形容了——而娜塔莎再一次记起宇宙是多么广阔,地球是多么与世隔绝。她想问克里人的事,还有卡罗尔和他们的过去。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对。好吧,就像星云说的,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的话让我们知道。” 她环顾着半周,看着所有的全息影像,努力不让自己感到孤独。除了史蒂夫以外,每个人本周都在远程报道。

“除非还有别的事?”娜塔莎问,一阵否定的低语传遍房间。“好吧,下周同一时间。在外面注意安全。”

一个接着一个,全息影像闪烁着消失:奥科耶、星云、火箭、罗迪。 卡罗尔还在,看着娜塔莎和史蒂夫。

史蒂夫站起身。“我就先——”他连个借口都没找就马上离开了。娜塔莎翻了个白眼。

“所以,”卡罗尔开口。她的影像闪烁着,娜塔莎希望她们能当面交谈而不是用这个。

“你想看看吗?”娜塔莎问。

卡罗尔扬起一边眉毛。“那不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胯部。

娜塔莎耸耸肩。她几乎已经不再隐藏那个标记,而她也从未为自己的身体感到害羞。当卡罗尔不再抗议的时候,娜塔莎把绑腿上端卷了下来,拉起衬衫。

卡罗尔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触摸她,然后想起现在她们没法这么做。“那是一只鹰吗?”

娜塔莎点点头。

“你的是一只鹊,”卡罗尔说,她简短地看看周围,然后开始拉起她的制服。

“你不——”娜塔莎开口。

卡罗尔大笑。“我当过空军。还有星际部队,我可以接受一点裸露。”

娜塔莎哼了哼。

在卡罗尔胯部的标记一只鹊。通过全息界面,所有东西都染成了蓝色,很难准确地说出它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小娜有想象力。

她们像那样站了好几分钟,只是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卡罗尔那边的警报器就响了。

卡罗尔穿回她的制服。“听起来是个紧急呼叫。我得接这个。”

“注意安全,”娜塔莎说,看着卡罗尔眨眼消失在视野里。


娜塔莎没有想过在他们小组报道之外再听到卡罗尔的消息。她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显然卡罗尔并不同意。下一周,她报道后徘徊,充满期待地看着娜塔莎。

史蒂夫只是坏笑,然后离开,这次连借口都没有。

“嘿,”卡罗尔说。

“嘿,”娜塔莎试着不让任何困惑的语气透过她的嗓音传出来。

卡罗尔张张口,又合上,然后说,“抱歉,我只是想——我可能好一会儿不会回地球了。”

“我猜到了。”

“但是我想我们也许,可以,聊天?”卡罗尔歪着头,娜塔莎突然意识到另一个女人和她一样不确定。

就是这么开始的:带着犹豫。他们分享故事,每当他们提到一个失踪者时都会停顿很久。他们经常被打断,因为卡罗尔在宇宙的另一端处理紧急呼叫,而娜塔莎则在地球上协调救援工作。

在漫长的一天结束后,娜塔莎跌跌撞撞地走进她的房间,看到她的私人通讯器上的蓝光在闪烁。

她按下通讯器,卡罗尔的形象闪现在眼前。

“一切还好吗?”娜塔莎问。

“是的,抱歉,”卡罗尔说,“这不重要。可以等等。”

娜塔莎倒向她的床。“我不介意。”她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它开始长出来了。

“是吗?”卡罗尔微笑,柔软地回应。她今天没有穿制服。她穿着一件旧皮夹克配着T恤和休闲裤。

“你看起来很棒,”娜塔莎说,“我不觉得我曾经见过你穿制服之外的衣服。”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你看到我不穿制服的样子。”卡罗尔的坏笑非常邪恶。

哦,所以这就是她们要玩的。“好吧,那是非常棒的景色。”娜塔莎舔了舔嘴唇。“不仅仅是灵魂标记。”

“我看你的标记的时候没看到很多景色,”卡罗尔说。

“我可以补偿这个,”娜塔莎坏笑着,缓缓地把衬衫拉过头顶。

卡罗尔欣赏地看着她,看着娜塔莎挑衅的眼神,仿效娜塔莎的动作。

无论她之前说了什么,当他们向彼此展示他们的灵魂印记时娜塔莎并没有真正接受卡罗尔的身体。 她现在接受了,看着卡罗尔健美的身材和丰满的胸部。显然卡罗尔没穿胸罩。在卡罗尔的臀部,就在她的低腰裤上方,娜塔莎可以看到她的灵魂标记的边缘溜了出来。

娜塔莎向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胸罩,把它扔到地板的衬衫旁边。 “可惜我看不到你真正的肤色,”她说。 “高科技蓝色根本不适合你。”

卡罗尔笑出声。“你也是,”她说,“但是老天啊,你仍是光彩照人。”

娜塔莎玩过十几次这个游戏了,但卡罗尔听起来如此真诚,以至于她仍在玩这个游戏。

但如果她认为那样很好,那么,娜塔莎可以给她一场表演。

娜塔莎用手穿过头发,然后沿着身体一路游走过去,指甲轻轻地划过胸部,与卡罗尔保持着眼神交流。

卡罗尔颤抖着吸了口气,娜塔莎笑了。

“如果你在这里的话,这是我要你做的,” 娜塔莎说着,轻轻地捏了捏其中一个乳尖。 这种感觉足以让她屏住呼吸,但她仍然能听到卡罗尔的下一句话。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全部吗?”

这听起来是个挑战。“绝对不是,”娜塔莎说。娜塔莎仍穿着裤子,但那很容易补救。脱掉裤子的时候很难看起来性感,但是她还是尽力了,卡罗尔没有嘲笑她。

娜塔莎把一根手指压在小核上,为感觉而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让你这么做的,” 她说,一边调整角度,让卡罗尔看得更清楚。 然后她把两根手指推进她的甬道里。 “然后我会让你把你的手指放进我身体里。”

娜塔莎偷偷地瞥了另一个女人一眼。 从全息影像的颜色来看,很难说,但是看起来卡罗尔脸红了。她肯定把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

“我会让你——”娜塔莎开口,但她没有把话说完。 高潮悄悄偷走了她,她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法思考,更何况说话了。 当她坐起来看着卡罗尔的时候,另一个女人看起来和她感觉的一样筋疲力尽。

她想要说什么,任何东西,此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娜塔莎倒在床上。“操。”

“下次,”卡罗尔说。

“下次,”娜塔莎说,希望真的有下一次。


当卡罗尔最终回到地球时,她周身发亮地着陆,娜塔莎再次惊叹于她的生活变得多么奇怪——和混乱。

“我在附近,想着我能顺便过来看看。”卡罗尔说。

“在附近,你是指……”罗迪说,嗓音里带着某种近似幽默的东西。

“附近,银河系。”卡罗尔耸耸肩,带着假装天真的表情。“都一样,真的。”

娜塔莎低下头掩饰笑容。抬起头时,她捕捉到了卡罗尔的目光。

“嘿,”娜塔莎说。

卡罗尔笑了。“嘿。”

罗迪带着明显的困惑来回看着他们,只是摇了摇头。 “很高兴见到你,卡罗尔! ” 他一边离开一边喊道。

“见到你真好,”娜塔莎说。这次,她不再掩饰唇角的笑容了。

作为回应,卡罗尔拉近并亲吻了她。娜塔莎用手指拨弄着卡罗尔的头发,卡罗尔那双结实的手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

娜塔莎贴着卡罗尔的双唇喟叹。卡罗尔把他们的额头靠在一起,娜塔莎借机喘了口气。

仍没有办法把消失的人带回来,也没有办法让宇宙回到原来的样子。可能永远不会有一种方法来解决问题,至少不会完全解决问题。但是,有一个团队在她身后,卡罗尔在她身边,娜塔莎不禁想到,他们也许能够继续奋斗下去。

FIN

分类
翻译 SuperCorp 同人文

【SuperCorp】the feel of you

Summary:

有时候你只是想低调地“借”你最好的朋友的衣服,这一点都不姬。
(剧透警告:这真的很姬。)

Notes:

Chapter 1

 她是在她的沙发垫中间发现它的,几星期前的某个电影之夜被遗落在这里。

小小的遗漏的一部分Lena 在藏在在她的公寓里,发现这个真是个惊喜。尽管Kara肯定已经过去了几个星期,但仍闻起来像Lena。她没有发现自己把脸颊埋进了袖子里。

这件连帽衫没什么特别的,真的。它和世界上其他连帽衫没有什么不同。它是栗色的,一种深红色,不像她的超级制服一样明亮,大胆的 MIT 字体是纯白色的。 不,没什么特别的,但是Kara发现自己在用指尖描着每一个字母,吸气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的胸口。

 她在来得及质疑自己前就把衣服套了上身,把鼻子埋在领口小小地喟叹一声。这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她记得Lena穿这件衣服那晚,它彻底淹没了她,Kara认为这是男士尺寸的——但她喜欢袖子滑下手掌的感觉。

 (如果她穿着这件衣服睡着了,兜帽会搭在她头发上,衣服领口仍会蜷在她的鼻子旁,好吧……没人需要知道这个。)

//

 她有一天晚上疏忽了,想都没想就在Alex面前穿上了。

 Alex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皱起眉毛,她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嘴里咕哝着: “你知道谁上的麻省理工吗?”

 “Lena上的麻省理工。”她疑惑地看了眼姐姐。“怎么啦?”

 Alex哽住了。“等等,那是Lena的运动衫?”

 Kara的眼睛瞪大了,她低头看看自己,小声地咒骂一句,然后突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连帽衫不见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回应,一边把自己的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这部电影真不错,是吧? 我们应该谈谈这部电影。”

 “Kara,”Alex坐直身,把爆米花放在一边,面对着卡拉。 有一丝微笑出现在她的嘴角,随着Kara的脸颊和耳朵越来越红,她的嘴角也越咧越宽。 “你为什么穿着Lena Luthor的连帽衫?”

 “闭嘴。”

 “哦我的,你们俩是,在约会吗?终于开始了吗?卧槽。”

 “终于——什么?”Kara转向她。 “你说终于发生了是什么意思? ” Alex只是在大笑,Kara气得要命。 “Alex,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都是傻瓜。”她摇着头,用手臂搂着Kara的肩膀,把她拉进一个拥抱里。 “超级傻呆子。 是的,这部电影真的很棒。”

//

 Lena在一天凌晨3点左右打来电话,Kara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头发蓬乱,飞到她的住处。 她敲了敲阳台的门,Lena让她进去,她看起来非常清醒,带着歉意。

 “我很抱歉,我知道很晚了,”她低语,仿佛还有其他人会在这么高的地方,这么晚的时候听到她们的声音。 Kara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Lena,你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她伸开双臂,Lena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进她的臂弯里,把自己埋在她的怀抱中。Kara飘回到Lena的卧室里,紧紧地搂住她。

(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以来,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因为开始做噩梦,因为Lena几乎被杀了——又一次地。)

 她们躺了差不多十分钟,Lena退了开来,她的手指轻轻地停在Kara的胸前。 Kara几乎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已经半睡半醒了,尽管Lena用手指划过她的胸膛时,感觉与她用手指划过她制服纹章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是我的衣服,”Lena在黑暗中低语,Kara睁大了双眼,尝试集中注意。她低头看到了麻省理工上下颠倒的标志,脸红了起来,忘了她是穿着这个飞过来的。

 “哦,呃,对。你……把它忘在我家了。”

 “Kara,”Lena笑了,抬眼向上看着她,“我大概在四个月前弄丢了这件连帽衫。你是把它当人质扣留了这么久吗?”

 Kara轻轻地撅起了嘴。“我只是……借了它。这很苏服。”

 “小偷,”Lena小声说,但嗓音热情,她靠得更近了,把脑袋靠在Kara的胸口, “你得拿你的一件来交换。”

 “一件我的什么?连帽衫?” 当 Lena 哼哼着表示同意的时候,Kara 发现自己在微笑,因为想到 Lena 穿着自己学校的颜色就让她几乎晕了过去,,她感到肚子里有蝴蝶一般,是那种有什么事情让她真正兴奋、真正快乐的蝴蝶。 “当然,Lena。 我跟你交换,立刻。 因为你肯定拿不回这件了。”

 “小偷,”Lena重复道,她的嘴唇几乎就是刷过了Kara裸露的锁骨。这让Kara颤栗起来,收紧了她的拥抱。

她看起来不介意。一次心跳过后,Lena对着她喟叹一声,手指抓在她的运动衫里,紧紧地回抱着她。

Chapter 2

 尽管昨晚因为噩梦睡得很晚,尽管一身冷汗地醒来,打给Kara然后等她出现直到被抱回床上,Lena还是在黎明时刻就醒了。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一种混合着自律和焦虑的生物钟。 通常情况下,她醒来时非常清醒,身体机能完全正常,准备好面对一整天的董事会议,以及(如果幸运的话)前往研发部门。

 但是,这个早上,她暖暖地、筋疲力尽地醒来,在毯子和山一样的枕头间埋着不想动,睡眠不足使她的大脑模糊不清。 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她只想蜷缩在床上和……

 Kara在一起。

 她意识到Kara的手臂仍搂着她。Kara仍穿着她母校的运动衫。Kara,温暖而坚实,扔在这里,仍在她身边熟睡,Lena的头枕在她的胸膛上。

 (她们的身体像拼图一样契合。)

 事实上,这并不罕见,但每次她醒来发现Kara和她在一起时,仍然感觉像是风把她吹走了。她感到胸口受到一记重击,使她无法呼吸,心跳急促。因为没有人会留下来,但是Kara会,每次Lena打给她的时候,她都一定会留下来。

 她来了,留下,然后抱住她,Lena不知道该怎么办。

 Lena小心地呼吸,试图抽身出来。她要煮咖啡,她要穿衣服去上班。 她需要把自己从Kara Danvers身边抽离出来,这样她才能记住这就是朋友相处之道,远离“请抱着我请吻我,请像我爱你一样爱我”的想法

 但Kara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她,她皱起眉毛,嘴唇撅起来,尽管她的眼睛一直闭着。

 “还没,”她嘀咕,话语因为睡着了而含糊不清。

 Lena发现自己再次沉溺于Kara无法自拔。

//

 她翻开了Kara的衣柜,Kara在她身后扭动着身子,这个紧张的动作让她的嘴唇微微翘起。 如果她只是动作慢一点来延长痛苦,好吧,那只是为了好玩。

 最终她选了一件褪色的蓝色连帽衫,上面用白色字迹潦草地写着国民城大学的名字,她的手指在字母间跳舞,然后像发现胜利品一般转身回到Kara身边。

 “我的,”她宣布,挥舞着运动衫,Kara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若有所思地地研究着她的选择。

 “好,”Kara说,她的嗓音没有Lena想象的那么不当真,这足以把她胸口的幽默感变成一种温柔、温暖的感觉,Kara走上前,从她的手中夺过连帽衫。 她把运动衫套进Lena的头,Lena一边把衣服往下拉,一边把衣服下摆沿着大腿上部整理好,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Kara的手指玩弄着前面口袋的边缘,指节隔着布料刷过Lena的髋骨,她非常努力地不让自己融化。)

 “我看起来如何?”Lena问,多年的练习使她的声音轻盈,尽管她的心在胸膛里颤栗。

 Kara抬起头,她的手指滑过Lena的头发,于是她的头发毫无疑问被静电干扰了。

 “你看起来很棒,”她说,她的嗓音依旧柔软,Lena清了清嗓子,断开了眼神交流,低头看着那件太大的连帽衫,不知怎么的,这件连帽衫还是比她送给Kara的那件要小。

 “那是自然,”她开玩笑道,这让Kara大笑起来,然后把她拉进一个拥抱里。Lena回抱住了她,脸埋在Kara的颈弯。

(那声音又出现了,那个声音低吟着,请,请爱我……

//

 当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 Kara正在浴室里试图在衬衫上的污迹洗不掉前把它擦干净。 嗯,严格来说是第二声敲门声,因为莉娜是第一个,她在游戏夜开始前将近两个小时就到了。

 所以当第二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Kara在浴室里洗衣服,叫Lena开门,而Lena开门的时候还在为Kara小小的烘培意外大笑,直到和Alex面对面。

 Alex呆在门口,抿起嘴唇,眼睛上下打转。

 “那是Kara的,”她说,一边用手指指向Lena的方向。Lena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只手心不在焉地举起来,摸了摸大学单词末尾的“y”的尾巴。

 “不再是了,” 她再次抬起头说道,挑起眉毛,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Alex翻了个白眼走进屋,经过Lena的时候把一袋食品推进她的怀里,但是Lena可以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幽默,那双眼睛曾经用强烈的瞪视恐吓过她。

 “你们俩都太蠢了,”她喃喃低语,在桌上放下第二袋食物,Maggie接着放下了第三和第四袋东西。“Maggie,告诉Lena她很傻。”

 Maggie转了转眼珠,然后对Lena笑了笑。 “你怎么样,Luthor?” 这就是她放下杂货时说的话。 然后她在旁边戳了Alex一下,说了些类似这样的话,“让她们自己弄明白吧。”

Lena假装她听不到。

//

 她们懒洋洋地躺在Kara的沙发上,都穿着偷来的卫衣。 Lena的头枕在Kara的肚子上,像往常一样在漫长的一天之后沉醉于此。 Kara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缓慢而舒适,她的指甲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擦过她的头皮,这对她的沉迷没有任何帮助。

 Lena把脸转向Kara腹部的温暖,紧紧地搂住她,对着曾经属于她的连帽衫叹息。 “不要停,” 卡拉的手停了下来,于是她嘀咕起来。

 Lena最终逼迫自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起身,沿着Kara的身体挪动,直到她可以完全扑倒在她的胸口,头发扫在她们的脸上。Kara的眼睛遇到了她的,微微睁大,惊讶于姿势的突然改变。

 (她的眼睛闪着光芒,消失得太快以至于Lena没来得及抓住,她想知道她刚刚是否在想象她的双唇因为凝视而刺痛。)

 “嘿,Kara?”

 “嗯?”

 “我讨厌扫兴,但我不觉得我能撑过这部电影的剩余部分。 我快要睡着了。”

 “你可以的,”Kara犹豫地说,手指抚弄着Lena的头发。 “结束后我会叫醒你,送你回家。” 这是一个有心的提议,真的,但Lena慢慢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睛没有离开Kara的。

 “我不想睡,”她说,这一次是她的眼睛聚焦,视线徘徊在嘴唇上,她已经在脑海中想了这么长时间。 甚至在她的心率加快,即使脉搏在她的手腕和太阳穴疯狂跳动的时候,她也清楚表明自己了在想什么。

 Kara突然坐起身来,Lena滑到了她大腿上,比Kara高出一点,她低头看着她。Kara毫不犹豫地把手插进莉娜浓密的头发里,把她拉进一个灼热的吻里。

 Lena像她一样热烈地和Kara嘴唇相触,在她的嘴唇上柔和地呻吟,Kara的在所有Lena想要她在的地方,哦,对,这就对了,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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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Kara公寓的地板上,一件红色的运动衫被丢在蓝色的上面。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它们还在那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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