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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女双症”是什么意思

原文地址:https://www.lgbtlitfest.com/post/bimisogyny-and-what-it-means

作者:希里·艾斯纳

内容警告:涉及性骚扰,性暴力,亲密伴侣暴力,社会文化中对双性恋女性的厌女症和LGBT+社群内部的恐双症。

关于厌女双症——厌女和恐双的交叉——的讨论还很少,这不仅影响双性恋女性和性别表达阴柔群体*(femmes)的生活,还影响人们对双性恋这一身份的广泛文化和社会认知。

(*译注:femmes,指性别表达或者认同阴柔气质的人,来源于女同社群,指的是性别表达阴柔的女同性恋,但其他性别认同/性取向群体如双性恋女性、男同性恋、跨性别阴柔者等等都可能会认同这一身份)

从统计数据来看,女性(顺性别、跨性别和非二元)是双性恋人群中最大的性别群体,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事实上,许多研究表明,双性恋女性的数量是双性恋男性的两倍或更多。众所周知,全球大多数双性恋社群领袖都是女性(历史上也是如此)。然而,很少有关于厌女双症的讨论——厌女症和双性恋恐惧症的交叉,这不仅影响到双性恋女性和性别表达阴柔群体的生活,还影响人们对双性恋这一身份的广泛文化和社会认知。

厌女双症最突出的形式可能就是恋物化和性化。双性恋女性常常被视为、并在流行文化上被表现为性玩具,仅仅存在于顺性别异性恋男性的充满色欲的凝视和享受之中。主流媒体和色情作品反映了这一主流观念,它们都否定双性恋女性的性自主权和人性,而是利用双性恋女性作为顺直男的性幻想的延伸。因此,如果双性恋女性的身份为人所知,她们就不得不面对近乎无休止的性骚扰。每个双性恋女性都至少可以讲一个向新认识的人出柜后,收到诸如“性感”或被邀请参加三人行回应的故事。当然,这并不仅仅止于此。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研究,75%的双性恋女性经历过性暴力,几乎50%经历过强奸,超过60%经历过亲密伴侣暴力(在所有情况下,这些比例都远高于女同性恋和异性恋女性)。

然而讽刺的是,双性恋女性也经常被认为是有特权的——这一观点来自许多女同性恋者和双性恋男性。排双的女同性恋者往往用和顺性别异性恋父权制一致的术语定义双性恋女性——她们仅存在于为了接近、响应和满足顺性别异性恋男性欲望的情况下。双性恋女性被指控以男性为中心,并从与男性的接近中获益。更糟糕的是,她们经常被认为是顺直男性对女同性恋实施性暴力的原因,因为双性恋女性“对男性的接受”导致那些些男人认为每一个爱女人的女人都是合理的目标。与此同时,在所有性取向认同群体中,双性恋女性遭受性暴力和亲密伴侣暴力的比率更高。

当双性恋男性谈及双性恋女性时,许多认为双性恋女性在主流媒体上的可见性是社会文化接受她们的标志,这使得她们享有特权。这种观念忽略了一个事实,即双性恋女性在媒体中的可见性反映并强化了对双性恋女性的恋物化,也导致了性暴力的发生。另一个在双性恋男性讨论中的潜在趋势是,将女性在双性恋社区中的突出领导地位描绘为对双性恋男性的压制,并认为这些领袖牺牲了双性恋男性的利益。因此,许多双性恋男性也将双性恋女性定位为压迫者,忽视了数量上的巨大差距,并将女性的领导地位视为问题所在。

这些并不是厌女双症的唯一形式。从统计数据来看,在所有的性取向认同群体中,双性恋女性面临的霸凌、孤立、不佳健康状况、心理健康问题、自杀倾向、饮食失调、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吸烟、药物使用等风险最高。此外,厌女双症深刻影响了对双性恋身份的预设认知——对双性恋身份的贬低呼应了对阴柔气质的贬低。例如,许多恐双的刻板印象回应了主流文化中对(“坏”)女性的负面看法。这些刻板印象包括优柔寡断、对自己的认知充满困惑、不理性、热衷欺骗、容易背叛、不可信任或者放荡,这些都是对双性恋群体和女性的双重攻击。正如@monstrousFemme最近在推特上指出的那样,对整个双性恋运动的贬低呼应了对女性工作的贬低,特别是考虑到大多数双性恋运动的领导者都是女性。

所有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关于厌女双症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探讨。双性恋运动迫切需要参与这种讨论,并将我们谈论这些现象时使用的语言政治化。我们必须丰富我们对厌女双症的理解,以及它所包含的一切,然后利用这些知识颠覆、抵抗并最终消灭厌女双症。

希里是双性恋,性别酷儿,米兹拉希女权主义*动家和作家。她是以色列/被占领巴勒斯坦地区双性恋社区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美国朗姆达文学奖(LGBT文学奖)提名的著作《双性恋: 双性恋革命笔记》的作者。

​原作者推特: @ShiriEisner

(*译注:米兹拉希女权主义是以色列女权主义内部的一场运动,旨在将米兹拉希妇女从米兹拉希犹太人-德系犹太人和男女二元范畴中解放出来。米兹拉希女权主义受到黑人女权主义和交叉女权主义的启发,力求通过承认米兹拉希女性在社会地图上的特殊地位及其对米兹拉希女性产生的各种影响,实现女性解放和社会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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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看看我们让泰勒·斯威夫特做了什么

原文为《纽约时报》观点文章,作者安娜·马克斯,原文链接:https://www.nytimes.com/2024/01/04/opinion/taylor-swift-queer.html

​​2006年,泰勒·斯威夫特发行了她的第一首单曲的那一年,时年35岁的乡村歌手切莉 · 赖特(Chely Wright)用一把9毫米口径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嘴*。同性恋身份在美国主流社会仍然是禁忌,谈论她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意味着乡村音乐事业的终结。但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赖特女士冒着生命危险。

(*译注:切莉 · 赖特,美国乡村歌手,于2010年公开出柜,曾经因为性取向企图自杀。)

2010年,她公开出柜,发表了一本自白回忆录《像我一样》(Like Me)。在回忆录中,她写道,乡村音乐以强制隐瞒性取向文化为特征,在这种情况下,酷儿明星如果不对自己的生活撒谎,就会被视为不值得投资。“乡村音乐,”她写道,“就像军队——不问,不说*。”

(*译注:“不问,不说”政策是美国军队曾经的规定,要求军方不主动询问士兵的性取向,同时士兵也不得公开宣称自己是同性恋者,然而一旦士兵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或被他人揭发,可能会面临军事纪律处分,甚至被开除军籍。这一政策在2011年废除,允许公开出柜的同性恋者在军队服役。)

在赖特女士拿起那支枪的文化——斯威夫特最初成为明星的文化——与今天的有着惊人的不同。回顾过去十年间美国人对LGBTQ社群接纳的巨大进步令人眼花缭乱:婚姻平等、酷儿主题主导的青少年娱乐、住房方面的反歧视法,以及就目前而言的工作场所的包容性。但近年来,不断出现明星——卡拉·迪瓦伊(Cara Delevingne)、科尔顿·海恩斯(Colton Haynes)、埃利奥特·佩奇(Elliot Page)、克里斯汀·斯图尔特(Kristen Stewart)、雷文-西蒙内(Raven-Symoné)和山姆·史密斯(Sam Smith)——都透露,ta们被鼓励压抑自己的酷儿身份,以便娱乐项目营销或保持市场价值。

出柜后,赖特女士在GLAAD媒体奖上表演​​

​乡村音乐的文化并没有变化大到恐同症已经消失了。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天,亚当·麦克(Adam Mac),一个公开出柜的同性恋乡村艺术家,因为他的性取向而被羞辱,无法在家乡的音乐节上演出。今年9月,歌手玛伦 · 莫里斯(Maren Morris)退出了乡村音乐,她说,她这样做的部分原因是该行业挥之不去的反酷儿问题。如果乡村音乐还没有发生足够的变化,那么更大的娱乐产业——进一步说,我们整体的社会文化——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我时不时地回顾一段十多年前由一只颤抖的手拍摄的视频,视频中,赖特女士在一家博德斯书店回答有关她出柜的问题。她把未出柜的明星生涯比作一台搅拌机,一台“疯狂的”“不人道的”异性恋规范机器,在这台机器里,酷儿艺术家被撕成碎片。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赖特女士说,“直到有人站出来说‘我是同性恋’。一个大人物。”她继续说:“我们需要我们的英雄们。”
如果有人至少已经尝试过一次,通过成为这样的英雄来改变文化呢?如果,因为我们的文化还没有处理好恐同症,它还没有为她准备好呢?

如果那个英雄的名字是泰勒·艾莉森·斯威夫特呢?

16岁的斯威夫特女士唱着国歌

在泰勒 · 斯威夫特(Taylor Swift)的世界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意味着新艺术的发行(一张专辑以及附带的音乐视频、宣传品和叙事) ,以及伴随其宣传、发行和纪念而来的对美学的大规模重塑以及在推广、发布和纪念过程中全面重塑的美学。近年来,斯威夫特女士主导了流行文化,以至于这些转变常常在过程中改变了美国文化。

2019年,她准备发行一张新专辑《 Lover 》 ,这是她离开位于纳什维尔的大机器唱片公司后的第一张专辑,她说那公司限制了她的创作自由。被称为“Lover时代”的美学以彩虹、蝴蝶和蓝色、紫色、粉红色的柔和色调为特征,这些颜色巧妙地唤起了双性恋骄傲旗帜的印象。

在4月26日,也就是女同性恋现身日,斯威夫特女士发布了这张专辑的主打单曲《ME!》,在其中她歌颂自爱和自我接纳。她与人合作导演了一部坎普风格的音乐视频,后来她形容这部录影带描绘了“构成了我的一切”。视频中,斯威夫特女士在一场骄傲大游行中跳舞,身上流淌下彩虹颜料,并婉拒了一个男人的求婚,而选择了……一只浦西猫。

六月底,LGBTQ 社区将庆祝石墙暴动50周年。6月14日,斯威夫特女士发布了她试图创作的一首骄傲之歌的音乐视频《You Need to Calm Down》。在这首歌中,她与一群跨越多代的酷儿名人——《粉雄救兵》(Queer Eye)的主持人们,艾伦·德杰尼勒斯(Ellen DeGeneres)、比利·波特(Billy Porter)、海莉·喜代子(Hayley Kiyoko)等等——通过公开生活来抵制同性恋恐惧。斯威夫特女士唱道,对酷儿能见度的愤怒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为什么生气,当你可以成为GLAAD*呢?”

​(*译注:GLAAD,和glad同音,GLAAD(Gay & Lesbian Alliance Against Defamation)是一个成立于1985年的非营利组织,总部位于纽约,致力于通过教育、宣传和媒体监测,推动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和艾滋病患者在媒体中的平等和公正对待。该组织与媒体产业合作,提供培训和资源,以促使更多平等和包容的呈现,并通过年度报告追踪媒体对LGBTQ+议题的反映。)


视频以一则呼吁结束:“让我们展示我们的骄傲,要求在国家层面上,我们的法律真正平等地对待我们所有的公民。通过要求在国家层面上,我们的法律真正平等对待我们所有的公民,来展示我们的骄傲。”许多媒体和其他领域的人认为,这个视频充其量是误导性的试图成为LGBTQ盟友的尝试,最糟糕的情况下是一位异性恋女性挪用酷儿美学和叙事以推广商业产品。

2019年,斯威夫特女士在石墙酒馆表演。


然后,斯威夫特女士在石墙酒店为顾客们惊喜演唱了《Shake It Off》 。关于她是否会在6月30日参加纽约的世界骄傲大游行的谣言在她的粉丝圈中更酷儿的角落流传开来,或许不过是一些幻想,这还受到时尚设计师克里斯蒂安·西里亚诺(Christian Siriano)的一条富有暗示的帖子的助推。斯威夫特女士会穿一条由彩虹编织而成的裙子吗?她会发表演讲吗?如果她这么做了,她会如何介绍自己?

在游行的星期天,这些幻想破灭了。她宣布,她宣布音乐经纪人斯科特·布劳恩已经购买了她的母带,即她利润颇丰的作品的原始录音,而她将其描述为一个“不断、操控的”恶霸。

​斯威夫特女士的《Lover》是她以几乎不受限制的创作自由创作的第一张唱片。由于没了旧厂牌的限制,她特意选择在她的自白性、自我表达的艺术中展示对LGBTQ社群的积极主义和美学。即使在母带被售出之前,她似乎正在步入一个新的身份——不仅是一种审美——与她过去的六张专辑所关联的身份有所不同。

当回顾专辑发行前几个月的艺术品时,任何熟悉斯威夫特女士的读者都有个选择。我们可以把这张专辑的美学和行动主义视为表演性的同盟关系展示,因为它们在当时被广泛认为是。或者我们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我们完全知道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答案:如果“Lover时代”只是斯威夫特女士试图把她的工作和她自己浇上彩虹,就像许多同性恋婴儿出柜时感到不得不做的那样,又会怎么样?

我们无法得知如果斯威夫特女士的母带没有被卖掉会发生什么。我们只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今年8月初,斯威夫特发布了一张彩虹色调的照片,上面是一系列友谊手镯,其中一个手镯上印着“骄傲”字样,上面的珠子是双性恋骄傲旗的颜色。酷儿群体通常会认出,以这种方式使用这个词通常意味着某人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但公众普遍并未将此视为斯威夫特女士的出柜。

接着,《时尚》(Vogue)杂志发布了一篇于6月初对斯威夫特进行的采访。当谈到她发行《You Need to Calm Down》的动机时,斯威夫特女士说,“基本上所有不是顺性别直男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她继续说:“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我可以为一个我不属于的社区发声。”这份声明表明,斯威夫特在6月初并不认为自己是 LGBTQ 群体的一员;它没有说明这是因为她是一个顺性别异性恋的盟友,还是因为她被困在阴影中、孤独地隐藏在衣橱的角落。

8月22日,斯威夫特女士公开承诺重新录制并重新发行她的前六张专辑,尽管当时未知将如何重制。第二天,她终于发行了《Lover》 ,引发的问题比它回答的问题还多。为什么她必须保守秘密只是为了保护她的缪斯,正如她所有的粉丝在《Cruel Summer》中依然高唱的那样?在她的自我怀疑历程《The Archer》中,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的话,那么“我差点对你说的一百个被废弃的演讲”又是关于什么的呢?而专辑结束时,《Daylight》这首歌的最后几句,这是一首关于走出20年黑暗并选择“放手”的歌,究竟可能象征着什么呢?

I want to be defined by the things that I love,

Not the things I hate,

Not the things that I’m afraid of, I’m afraid of,

Not the things that haunt m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I just think that,

You are what you love.

当我第一次通过酷儿视角观看《Lover》时,我感到兴奋,几乎疯了。我一直在想我在她的作品中所感知到的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仅仅是由真诚的投射产生的一种幻象。

长久以来,我对斯威夫特女士的明星形象的看法,就像她绝大多数粉丝的看法一样,一直受困于十五年前开始的那个时期的持续假设。那时,一个用夸张的南方口音,有着秀兰邓波般的波浪卷发,眼睛闪亮的女孩成名了。那时,她呈现出一个年轻女星所能期望的一切:迷人但处女般纯洁,聪明但天真,不够有天赋以致令人敬畏,也不够有威望以致令人感到威胁,爱倾诉,渴望讨好。她的歌曲真挚地描绘了一个在传统文化中成长的女孩的幻想:高中暗恋和乡间驱车,王子般的男孩和婚戒,接吻便是高潮的纯洁的爱的宣言——最好是在倾盆大雨中。

19岁的斯威夫特女士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表演。


当斯威夫特女士试图在2000年代后期的媒体环境中推销专辑时,她的歌曲创作并不符合我们文化中女明星通常扮演的性对象的角色。相反,公众对她的描述是,她把自己的感情转移到一系列有前途的成年男性身上,以换取创作灵感。年轻的斯威夫特女士通过在唱片内页隐藏容易破译的线索来促成这种叙述,暗示某人是她歌曲的灵感来源(“SAM SAM SAM SAM SAM SAM,” “ADAM,” “TAY”),或者在《艾伦秀》和《周六夜现场》上直言不讳地指责一个前男友。尽管在斯威夫特早期专辑中有着丰富的故事情节,但她的公众形象经常将对一个男人的兴趣描绘为她最大的抱负。
随着斯威夫特女士事业的发展,她开始重塑这一形象:改变自己的风格和表达方式,放弃乡村音乐,转向流行音乐,从纳什维尔搬到纽约。到2019年,她的名气不再反映传统文化,而是成为另一种主导文化的女老板形象的反映——即白人、世界主义、新自由主义的美国文化。

然而,在每一个形象中,公众普遍将那些歌曲——尤其是她没有直接说明灵感的歌曲——视为关于她最近的异性恋爱情的篇章,无论这个想法是否有证据支持。她的大部分粉丝依然喜欢争论关于那位据说是她最新专辑灵感来源的绅士求爱者可能发生了什么。关于斯威夫特与最新发行的梦幻般的伦敦男孩或着留着大胡子的美国先生的激烈讨论,助长了小报媒体(令人尴尬的是,也助长了大部分传统媒体)的热情,这些媒体通过无情地、不容置疑地记录斯威夫特的爱情生活,来鼓励粉丝互动。

即便在2023年,公众对34岁的斯威夫特女士的恋爱纠葛的讨论仍然假定有一个合适的男人将“终于”意味着她不再保持单身和无孩的状态。无论你对斯威夫特女士与某位足球明星的课外活动有何看法(是跨越时空的浪漫?战略性的品牌合作?娱乐性的表演艺术?)公众对这种关系的痴迷,即使不是因为利润丰厚,也是因为对所有相关方来说是吸引眼球的,同时强化了美国长期以来喜欢讲述的斯威夫特女士的故事,进一步说,也是美国的故事。

由于斯威夫特没有无可否认地颠覆我们文化的传统期望,她成功地在一个日益分裂的文化环境中同时捕捉到了两种主导文化ーー传统文化和世界性文化。为了保持她在流行文化中的主导地位,斯威夫特女士必须继续讲述一个这两个观众群体期望消费的故事;她要么与男人坠入爱河,要么寻求报复。因此,她的自白性歌曲陷入了一种被假定为静止不变的境地;即使它们的意义变得更深刻,它们的讲述技巧变得更加复杂,她的观众对它们的理解的相当一部分仍然固守着相同的陈旧叙事。

但是,如果说对斯威夫特女士艺术的诠释经常停滞不前,那么数以百万计喜欢在她为ta们构建的玩偶屋中玩耍的人们也同样如此。她在流行文化中的主导地位和她事业的成功赋予了她罕见的影响力,不仅能够影响她所在的行业,还能够影响美国相当一部分人的世界观。如果我们给斯威夫特女士创造空间,让她将那座玩偶屋化为灰烬,她所在的行业、我们的文化以及我们自己可能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任何人只要考虑到斯威夫特女士的全部艺术才能ーー她精心策划的名人效应与她袒露灵魂的艺术相融合——都可以在支撑她名人形象的故事和她的歌曲所捕捉的故事之间找到差异。其他的出现与“掉落的发夹*”一起出现,或者说是在某人可以通过隐晦的方式向那些知情的人发出暗示酷儿身份的信号,同时让其他人保持在无知的舒适状态。斯威夫特女士在《Lover》之前就已经掉落过发夹,并且在之后一直如此。


(*译注:dropped hairpins/hairpins dropping,掉落的发夹是一个酷儿术语,指在酷儿文化中传达暗示性别认同或性倾向的行为,尤其是在一些社交场合或表演中,表示某人对其酷儿身份的自我表达,而且通常是以一种非常隐秘的方式进行,只有那些了解这种暗示的人才能理解其含义。)

有时候,斯威夫特通过明确的服装选择表达,比如为双性恋骄傲旗帜的颜色的头发,或者反复出现彩虹主题的裙子。她经常把自己描绘成被困在玻璃柜子里,或者,好吧,被困在普通柜子里。比如在《Reputation》巡演期间向女同性恋艺术家洛伊·富勒(Loie Fuller)致敬,或者在时代巡演的视频中提到美国最早的女同性恋刊物之一《阶梯》(The Ladder)。

在时代巡演期间,斯威夫特女士将过去的自己(包括《Lover》时代的自己)困在玻璃柜子里。

​掉落的发夹也出现在斯威夫特女士的歌曲创作中。有时候,对灵感的描述——歌曲的主题,或者她为谁而唱ーー似乎只有是女人的时候才符合,就像《It’s Nice to Have a Friend》《Maroon》或《Hits Different》中的描述一样。有时候她暗示了一个女性灵感来源,就像她在《The Very First Night》中唱的那样,“didn’t read the note on the Polaroid picture / they don’t know how much I miss you”(“她”会是押韵的那个词,而不是那个讨厌的小小的“你”)。她的歌词创作还明显提到了那些历史记录错误地将诗人的灵感描绘成男性的诗人——其中以艾米莉·狄金森为首——仿佛在暗示她的艺术将遭遇同样的命运。令人惊讶的是,她甚至在两张不同的专辑中不止一次地明确提到了 “发夹掉落”。

​单独来看,一个掉落的发夹可能是无意义的或偶然的,但是综合考虑,它们就像是在一场演出结束后解开芭蕾舞演员鬓发的过程。那些掉落的发夹早在酷儿身份不可否认地在美国主流市场具有市场价值之前就开始出现在斯威夫特的艺术作品中。它们向酷儿人群暗示她是我们中的一员。它们还表面,即使是现在,她的艺术作品可能也远比她的明星形象所允许表达的复杂得多。

至少从她的《Lover》时代开始,斯威夫特就明确鼓励她的粉丝解读她在音乐视频、社交媒体帖子以及对传统媒体的采访中留下的加密信息(她称之为“彩蛋”),但大多数粉丝基本上忽视或不重视那些可能暗示酷儿身份的发夹掉落。对ta们来说,承认斯威夫特女士可能是酷儿的可能性将不可逆转地改变ta们与她的明星形象联系的方式,而这才是ta们真正消费的产品。

斯威夫特女士所体现的传统叙事有如此多的公众热情,是因为美国文化尊崇男性权力。女同性恋女权主义诗人阿德里安娜·里奇(Adrienne Rich)在她广泛流传的文章《强制异性恋与女同性恋的存在》(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 and Lesbian Existence)中,男性权力如何限制、阻碍或贬低女性创造力的方式。对斯威夫特女士的作品进行讨论时涌现出的所有性别歧视色彩(甚至通常是由粉丝提出的)都源自强制异性恋,或者说父权制度从这样一种假设中获得权力,即女性自然而然地渴望男性。她必须写她肯定爱着的的男人,不然就是不值得投资;她必须结婚生子,或者自己还是个孩子;她必须看起来,用她的话说,像一个“性感宝贝”(sexy baby),或者是不受欢迎的“山上的怪物”(a monster on the hill)。

在一个崇尚男性权威的社会里,一个爱女人的女人无疑是一个怪物。她无法履行传统文化想象的任何职能——妻子、母亲、女仆、情妇、妓女——所以她在历史记录中没有地位。她作品中女同可能性被忽视,被审查,或者被时间遗忘。如果斯威夫特女士的作品中真的隐含着酷儿意义,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它像她之前的许多其他艺术家一样,经常在公众的想象中被隐藏起来。

虽然斯威夫特女士的歌曲大部分是从她自己的角度写的,但并不总是能符合我们文化期望中的女性形象,她的明星形象却可以。作曲家斯威夫特和明星斯威夫特之间的这种分离,使她能够挑战她发现自己处于的那个金色鸟笼。她可以在自己的自白歌曲中写出女性的复杂性,但如果她选择不公开遵循主流文化的幻想,她将始终无法被明确归类,因此,不值得商业推广。

她的明星光芒,尽管如今是如此璀璨,却肯定会因此黯然失色。

​不管斯威夫特女士是否意识到这一点,她都向酷儿群体发出了信号——用我们彼此交流时使用的语言——表明她对酷儿身份有某种共鸣。有些酷儿会说,通过这种信号,她已经出柜了,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但是,但在一个其他公众能够理解的语境中出柜呢?

任何人出柜和名人出柜之间的区别就像小木槌和大锤之间的区别。名人选择保持缄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出柜,ta们可能会招致死亡威胁,固执的小报会跟踪ta们的恋人而不是ta们而不是ta们的虚假异性关系*,对过去生活的挖掘,大量的公众批评以及职业生涯的崩溃。在一种强制异性恋的文化中,停止撒谎——无论是通过遗漏还是其他方式——就是冒一切风险。
 

(*译注,“beards”通常指的是一种掩饰性关系,即一个酷儿与异性结成假装的情侣关系,以掩盖其真正的性倾向。)

美国文化仍然认为明星是顺性别异性恋,直到ta们出柜。因此,当我们的文化设想一位名人出柜时,它期待着一个类似艾伦(Ellen DeGeneres)那样的宣告,将过去的生活淹没在凤凰火焰中,并以新的形象让明星重生。在一个理想的文化中,戴上一个写着“骄傲”的手镯,在舞台上挥舞一面骄傲的旗帜,在专辑封面上画一道彩虹,或者在 Instagram 上暗示性地回答粉丝的问题,就足够了。但我们当前的现实期望的是一个超新星般的事件。

​正因为这种期望,明星们最终被困在了玻璃墙后,而小报媒体对社会的微妙控制更是强化了这一点。这些媒体塑造了公众对他人身份的期望,即使这些身份与现实相去甚远。掌握这种媒体环境的明星(包括斯威夫特女士在内)可以提升自己的业务,但在这样做的过程中,ta们强化了一种异性恋文化,这种文化着迷于怀孕、女性身体以及她们与男性的关系。

这种环境与美国的 LGBTQ平权运动格格不入,后者仍有很多战斗要打,其中最紧迫的战斗是保护跨性别群体的权利和消除荒谬的文化战争。但最近,我听到许多与我同时代的年轻酷儿——偶尔还有明星——在思考,这场运动是否已经取得了足够的成就,能够放弃那种经常混乱、经常令人不适的反复出柜的过程。

这个问题说明了酷儿群体经常面对的一个严肃的难题:我们是要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在我们应该追求的世界里?

生活在我们追求的世界意味着无视出柜的传统,只是……简单地存在。这对于那些需要时能够被认为是顺性别异性别者的人来说更容易,对于那些非常富有的人或者是白人,或者那些生活在更包容城市里的人来说更容易,以至于隐藏身份的负担落到了其他人身上。这是一种没有阻力的酷儿生活;以一种异性恋群体能够理解的方式出柜不再是被接受、自我实现和平等的先决条件。

这种渴望是巨大的,但在我们当前的文化中,只有少数特权阶层才能实现。如果这种对向往的不平等变得可接受,那么不能隐藏身份的人将不得不面对社会最残酷的势力,而没有一个积极发声、积极行动的社区的支持。因此,每一个酷儿如果对我们必须出柜的观念有异议都应该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们欠彼此什么?

如果出柜主要是为了自我实现,为了形成自己的身份认同,那么我们对彼此没有任何义务。这种姿态表明,出柜的行为隐含地将异性恋和顺性别身份作为默认,而这并不值得出柜所带来的回报。

但如果出柜被认为是一种激进的抵抗行为,旨在改变我们社会对人们的想象方式,那么不可忽视的可见性对于为那些没有权力的人腾出空间至关重要。在这种姿态下,那些可以生活在我们追求的世界中的酷儿对那些无法做到的人负有责任,为ta们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我们对爱和性别的广泛看法不仅仅是被容忍而是被庆祝。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积极、有声地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对抗,直到没有人被困在其中。

因此,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我们需要我们的英雄。

​但如果酷儿群体花费我们所有的时间去寻找一个指路明灯,我们可能会忽略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如果得到回答,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更接近向往之地。下次英雄出现时,我们准备好迎接他们了吗?

不需要是个天才或者激进分子就能看出斯威夫特女士的作品中隐含的酷儿含义。但是,在这位明星给自己贴上标签之前,如何讨论这个问题就是另一回事了。目前,那些这样做的人必须在我们的认知中注入充满保留和怀疑的言辞,或者假装我们看不见它(这是个谎言!)——以团结的名义默许惯例的约束。

酷儿人群对撒谎很熟悉,我们从小就教自己撒谎,以此来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别人知道,也不让自己知道。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为了保持柜中的安全(有时是舒适),我们对别人撒谎,最重要的是,我们允许别人相信关于我们的谎言,我们允许他人相信关于我们的谎言,将我们视为与真实身份不同的东西。对于作为女性的我们来说,撒谎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为了减少生活中的摩擦,我们中的许多人仍然在名誉或安全的名义下将生活缩小到最简化的版本,使我们的生活变得不完整,我们的思想受到限制,我们的身份未被探索。

​通过维持对我们独一无二的知识和经验说谎的文化,我们承诺保持沉默。这个誓言可能会保护某人的安全,但是当它被应用到文化作品时,它阻碍了我们接受那些有潜力改变或打破我们的惯例的艺术作品的能力。随着酷儿身份群体变得更加常见,我们有必要质疑,制约我们的最后一大禁忌之一的目的是否值得它的代价。

在每个案例上,最好的团结形式都还是沉默吗?

我知道,在正式公布自己的身份之前讨论一个明星酷儿身份的可能性,对于一些人来说,感觉太过淫秽太过八卦,不值得讨论。ta们可能会指出围绕“酷儿营销”(我也参与其中)的恶毒言论;指出小报媒体与恶意出柜ta人所造成的伤害;最关键的是,ta们可能会提到酷儿明星为了一次又一次地出柜而做出的真实物质牺牲,以此为保持沉默的理由。

我对这些保留意见有很多共鸣。但是主宰我们集体想象力的故事塑造了我们的文化,允许艺术家和ta们观众说什么,做什么。每当一个艺术家发出酷儿信号,而这个信号却被置若罔闻时,这个信号就会消失。认识到酷儿的可能性——同时意识到可能性和确定性之间的区别——使这个信号保持活力。

因此,无论你对斯威夫特女士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或她的缪斯的确切身份(最好留下一个谜)作何感想,选择承认她作品中的萨福可能性,都有可能让那些往往受到历史、社会期待和资本束缚的观众摆脱我们文化的负担。

首先,考虑一下斯威夫特女士在她的 2017 年专辑《Reputation》的歌词内页中写的内容:“当这张专辑发布时,八卦博客将仔细搜索歌词,试图将每首歌归因于它们认为的男性,仿佛音乐的灵感就像亲子鉴定一样简单基础。”
听她的。至少,不要想当然地认为,当斯威夫特女士在一首歌中把自己喜欢的对象称为“你”时,她指的是一个曾与她合影的男人。这个简单的选择打开了一个斯威夫特文字游戏的世界。她经常玩代词游戏,在“你”和“他”之间切换,以便只有那些寻找两个角色之间区别的人才能找到一个。词组的转折常常包含双重甚至三重意义。她的作品是专门为密切的听众准备的一场盛宴。

选择仔细阅读也可以训练大脑抵制强制异性恋期望的未婚女性形象。即使只有她的听众指着彩虹,将斯威夫特女士的作品理解为酷儿的观点仍然是有价值的,因为它颠覆了酷儿身份阻碍流行巨星成功的假设,为一位出柜的艺术家走上斯威夫特女士取得成功的道路铺平了道路。

毕竟,等到50年,60年或者70年后斯威夫特女士向传记作家低声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时再谈论这些真的会更好吗?还是等待一个世纪甚至更长时间后,当斯威夫特女士的侄孙女把她的日记捐赠给某个学术图书馆,供学者们研究时?为了确保只有当斯威夫特女士化为尘土,她的歌曲的碎片随着记忆中的夏日微风飘走时,我们才会听到她的自白?

我不这么认为。因此,我必须尽可能大声地说,“我能看见你(I can see you),”即使我这么做很傻。

​我记得第一次意识到泰勒·艾莉森·斯威夫特从明星陷阱中挣脱出来的时刻。我没有在倾盆大雨中坐在拥挤的体育场里,也没有抱着一袋爆米花蜷缩在电影院里。我当时在观看一名粉丝用手机拍摄的嘈杂模糊的时代巡演直播。

那是在深夜,她开始演奏惊喜歌曲的原声版,穿着一件黄色的连衣裙。她开始演唱《Hits Different》,这是一首新歌,充满了双关语、双重意味和文字游戏,戏弄了她纵容的那些闪耀的身份。

她匆忙地演奏,好像停下来,哪怕只是一秒钟,都会让她失去勇气。在桥段部分她有一些失误,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作为桥段女王,她不会在这个晚上搞砸。

就是这样,在这首歌桥段的尽头:“Bet I could still melt your world; argumentative, antithetical dream girl。”一段无可否认的对女人的表白。这些歌词一说出口,她就发出一声欢呼,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在舞台上踱步。

有那么一瞬间,斯威夫特女士摆脱了她作为一个青少年为自己创造的困境(out of the woods),漂浮在树林上空。未来近在咫尺;她将很快夺回她的余下的文字、她的名誉、她的名字。也许世界会看到她,也许不会。
但是在那个舞台上,她找到了自我,我在那里,通过一个模糊的粉丝镜头,我看到了。

不知如何,这就是一切。

分类
翻译 Ellister femslash 同人文 极地冷CP

【Ellister】我不想过没有你的生活(你怎么知道的?)

Summary:

也许这是来自某人的信号,你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在分开这么久之后仍然平行。你的生活中有个埃斯特·弗洛雷斯那么大的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现在你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
又名,艾莉和埃斯特几年后重聚时艾莉注意到了一些非常可爱的东西。

Notes:

原作者:灵感来自那些Alexxis Lemire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Leah Lewis的照片。
以及,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涉足第二人称了,所以我们开始吧lol

“告诉她我是一个朋友,一个友好的中国女孩”

“你不仅仅是一个友好的中国女孩。”

 “我会假装的。”

——《面子》,2004

你第一次收到埃斯特的信息时,新学年还没开始。

保罗要求你至少建立一个社交媒体平台的账号来保持联系,而你自从离开斯夸哈米什去了格林内尔之后你就一直在关注她。(“不,艾莉,你不能选择脸书,那是为婴儿潮一代准备的。”)她们来来回回讨论这些平台的优缺点——“你她妈什么意思,你发送的照片打开后会自动删除?”但最终你还是选择了照片墙。

当然,你先关注了保罗,于是自然,其他高中同学最终也出现在你的推荐和通知中——包括埃斯特。

保罗叫你关注她,你却公然无视他。

但是当那个小小的“埃斯特·弗洛雷斯请求关注你”的通知出现在你的新iPhone的主屏幕上时,你怎么能拒绝呢?

虽然这并不真的重要。突然间,四年过去了,你们之间没有任何信息,甚至在你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你在格林内尔大学的四年本科生涯也已经过去了。

你很享受哲学和英语的双学位,在某个时候,你被迫加入辩论队,却意识到你热爱它。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你应该早点意识到,从高中时和埃斯特那些开玩笑的信件,到每当你在课堂上和同学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那种流淌过你全身的兴奋。

不管怎样,你都会发现自己正在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攻读研究生学位。

你在照片墙上只发了两个帖子,一个是你,保罗,还有你爸在吃保罗第一次尝试给你做红烧肉的照片,另一个是你和爸在成功搬进哥伦比亚大学后站在草坪上,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事实上,保罗也是来帮忙搬东西的,是他拍了这张照片,所以你一定要像他给你展示的那样给他贴上标签。)

所以,自然而然的,即使朋友和远方家人的祝福滚动着出现,真正吸引你注意力的只有几个小时后你收到的鬼信使消息:

迪亚哥里韦罗你也在纽约?

史密斯科罗娜是啊,没错!

史密斯科罗娜等等,你说“也”是什么意思?

近五年来,你第一次在中央公园见到埃斯特·弗洛雷斯,你的大脑决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注意到你曾经明显迷恋过的女孩已经变了这么多,但与此同时却也一点没变。

首先,标志性的牛仔夹克仍然在。另一方面,至少这一次,印花连衣裙已经被合身的黑色牛仔裤和深红色衬衫所取代。除此之外,埃斯特似乎还带着一种轻松自信的气质,一种高中时没有的真实、稳定的自信气质,这种理解对埃斯特来说就像用手指卷起一缕卷曲的长发一样容易。它很有吸引力——埃斯特很有魅力。

埃斯特一直都很漂亮,从你第一眼看到她的那天起,你就知道这一点,但现在你看着她,想着你怎么能像希腊人写女神那样,写出关于她的美貌的诗歌。

不过,她是第一个开口的。

“你把头发放下来了,”埃斯特笑着说,双手插在口袋里。

“是啊,”你回答,把自己脸上的黑色波浪拂回去。

“你不再穿层层的衣服了,”她说,朝紧贴着你的身体的紧身长袖衬衫点点头。

“是的,”你吃吃笑着说,“这里太暖和了。”

“你甚至抛弃了眼镜,”埃斯特说,你耸了耸肩。

“放在公寓里了,我想我今天可以戴隐形眼镜。”

“你看起来更开心了,”她带着结束性的语气说,你愣住了。

“我——”你眨眨眼,歪着头,想着。慢慢地,一个微笑从你的嘴唇蔓延开来。“我想是的。大胆的笔触,不是吗?”

说到这里,埃斯特只是笑了笑,用她的双手抓住你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宣称她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棒的意大利餐厅。

她很快成为了你生活中永久的主角。

在你忙碌的哥伦比亚大学法学学位课程和埃斯特在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哲学硕士的继续教育之间,你们设法每周两次聚在一起吃午饭。

“ 埃斯特!”

“你迟到了!”阿斯特责备道,但她的话没有任何指责,她拿下耳机合上书本时,嘴角的笑容是真诚的。她看起来很舒服,坐在哥伦比亚大学的草地上耐心地等着你,但她还是站起来,把小说塞进了包里。

“对不起,”你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歉,把背包拉得更高了。你的胸口有些微微的刺痛;你永远不会厌倦离开教室看到埃斯特熟悉的身影。“我的法律研究教授坚持用剩下的两分钟讲一些搜查和扣押案件。”

“我想如果你学到了什么东西也没关系,”阿斯特哼着,似乎在考虑什么,然后大步向前走去,搂住你的右臂,肩膀撞在你的肩膀上。“不过我饿了。老地方,还是新地方?”

“附近上周末新开了一家咖啡馆,我听说那里的沙拉很好吃。”你告诉她,尽量不去想当你领着她走在人行道上时,她身体的热量压在你身上的感觉。

埃斯特比你们两个人中更高的那个,只是高了一点,但如果你注意到自从多年前在华盛顿斯夸哈米什以来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埃斯特喜欢粘在一起。

也许埃斯特一直都很粘人,只是你没有意识到。突然间,你回想起那些记忆,那时候你只穿连帽衫和匡威鞋,埃斯特的身影看起来完全在世界之外。你不记得埃斯特曾经像这样紧紧地抓住过特里格或者保罗的胳膊,但在高中的时候,你的目光总是坚决地注视着地面。

尽管一个月前才重逢,当你们俩一起走在纽约的街道上时,是埃斯特喜欢搂着你的胳膊,把她的手指缠绕在你穿的法兰绒布料上,尽可能靠近你,让你兴奋。而你好像从来没有大声质疑过这个问题——你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这么紧急,尤其是当埃斯特很快就能感觉到你的目光在她身上,每当你们的目光相遇时,她都会迅速微笑。

如果这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禁足。埃斯特轻轻地抓住你的胳膊,提醒着你们此时此刻都确实在这里,在一个远离家乡的世界。但同时,这里也是家。你永远不会大声说出这些感觉——你们物理上在一起,但你们两个并没有在约会或者其他什么,不管保罗在电话里怎么坚持——但是你们已经有了一件好事,没有必要着急。

说实话,你能有第二次重新开始和朋友相处的机会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闪电从来不会击中两次,但不知为何,你们走到这一步了。所以你紧紧抓住你的好运,就像埃斯特紧紧抓住你一样,感谢每一个好运,把它们放在心里。

星期六下午,埃斯特带你去离你公寓几个街区远的书店。你打开门,看到她兴奋地哼着,她牵着你的手,带着你在街上穿行,你忍不住想,她轻快的脚步简直可爱极了。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是对的,”当你在一个挤满了忙碌行人的红绿灯前停下脚步时,埃斯特开玩笑地说。

“我认为这个背景不对,”你笑着回答,绿灯亮起,埃斯特走下路缘,你顺从地跟着他。

“我认为可以进行艺术性的重新解释,”她只是用一种唱歌的语气回答,你笑了,但还是让着她。

三十分钟后,你坐在书店窗边的舒适椅子上,埃斯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你们之间的桌子上有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埃斯特终于从她堆起的一堆书中挑出一本小说时,你已经沉浸在一本书里了。

“‘我是一个红气球,’”你大声读出来,这句话引起了你的注意,“一个系在锚上的红气球。”真的非常有诗意又让人伤心。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本书了。”

“在我离开斯夸哈米什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还有《芒果街上的小屋 》这样的书存在,”埃斯特承认,你发现自己在点头表示理解。在格林内尔,你会发现自己处于类似的境地,面对着这么多种不同文化的书籍,你以前甚至从未停下来考虑过这些书籍。高中图书馆一直是你的避风港,所以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

“从那以后,我开始从有色人种作家那里寻找更多的书籍,”她告诉你,你发出了同意的声音。“尽管我很喜欢阅读古代英国哲学家的漫谈,但从拉丁裔的角度来阅读一些东西还是令人耳目一新的。”

“除此之外,散文本身就是令人惊异的,”你诚实地说,埃斯特的眼睛看起来亮了起来,热切地在她的座位上扭来扭去,你因此在精神上拍了拍自己的背。“我喜欢小品文写作,我一直想多练习自己的小品文。”

“你应该写你自己的小品文集,”阿斯特咯咯笑着说,“也许是《香肠店对面的房子》?”

“桑德拉·希斯内罗丝的出版公司马上就会以剽窃罪指控我,”你回答说,忍住笑声。

“《火车站旁的房子》?”埃斯特提议,你开玩笑地翻了个白眼。

“不知为何,我不认为这能解决问题。”

“你有这样的书吗,艾莉?”

“什么样的书?”

“你知道的。”阿斯特耸了耸肩,示意还在你手里的《芒果街上的小屋》。“这本书让你意识到世界比你最初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你停下来,花点时间回想一下在格林内尔上的第一堂亚裔美国人文学课,那堂课让你如此投入,以一种你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探索故事叙述。然后,你从座位上站起来,埃斯特跟着你开始扫视书架。

与此同时,你感觉到埃斯特好奇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你,当你在书店的各个角落漫步时,她的眼睛想吸收你的全部存在,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并把它从原来的位置抽出来,你感觉到一股热量上升到你的脸颊。你对着拳头咳嗽,然后转过身去对着她。

“‘你看着你所拥有的,而不是你错过的,然后继续前进,’”你背诵着,埃斯特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从哪儿来的?”她平静地问,目不转睛。

“《悲喜边缘的旅馆》,”你说,然后把小说递给她。“这是,嗯,”你清了清嗓子,“一个与众不同的爱情故事,讲了一个华裔美国男孩和日裔美国女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她们,呃,”——现在你只是脸红,结结巴巴的——“给对方写信。这是一本令人惊叹的书,过去几年我一直记得这本书。”

埃斯特拿起那本平装书,指尖在封面上滑过,然后抬头看着你,就像你刚刚交出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觉得你已经这么做了。除了你看到温柔的阿斯特小心翼翼地把《悲喜边缘的旅馆》握在手中,宣布她要买下它时,你不会后悔,她带你回到座位时,你微笑着。

(你在离开前买了《芒果街上的小屋》,把它安全地塞进你的包里,而阿斯特看着你,就好像你把星星挂起来了一样。)

你总是喜欢和别人讨论文学,尤其是和那些和你一样有激情的人——如果不是有激情的话。尽管如此,如果你有一点偏见又怎样呢?没有什么比和埃斯特·弗洛雷斯谈论文学更好的了。

也许是因为你的品味和她的品味在高中时如此完美地一致,也许是因为知道她和你一样扩展了她的品味而感到兴奋。又或者,这只是因为她是埃斯特·弗洛雷斯,你一直暗恋的女孩,当她在第一封信中指出你从《欲望之翼》中“获得灵感”时,你对她陷得更深了。

埃斯特总是喜欢发出挑战,所以当你并不奇怪在中央公园的草地上闲逛时,你突然发现自己正在被提问——被埃斯特·弗洛雷斯提问文学作品中的名言,这并不奇怪。

“‘我们都需要镜子来提醒自己是谁。我也一样,’”埃斯特背诵道,你在回答前咬了咬下唇。

“这是那部电影《记忆碎片》里的台词,”你告诉她,埃斯特赞赏地扬起了眉毛。

“那部电影里有很多东西,我很惊讶你能认出这句台词,”她称赞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看了好几遍,重播了所有的场景,这样我就能拼凑出故事情节背后的真正动机,这听起来就不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了。”你承认。

埃斯特为此坏笑起来。“这很公平。我也至少看了两遍,因为我拒绝在谷歌上搜索剧情。那是一部令人困惑的电影。”

“好吧,那这个呢,”你提出,“‘我们在清醒的时候做梦,在睡梦中行走。’”

“简单,纳撒尼尔·霍桑的《红字》,”阿斯特毫不费力地回答,但她的鼻子皱起来,显然很不喜欢。

你笑了,“不是很喜欢?”

“大约五十页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古英语很烦人,而且我也不太喜欢那些角色。”埃斯特耸耸肩,把头靠在你的膝盖上说。心不在焉地,你的手指开始缠绕在她的头发上,当你按摩她的头皮时,她发出满足的声音。

“我也不太喜欢,”你说,她吃吃笑了起来。

“该你了,艾莉·楚!‘一个人的出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为成什么样的人。’”

“……你真的就对我引用《哈利·波特》?J.K. 罗琳?认真的吗,埃斯特?”

“哪本书,艾莉?”阿斯特咧嘴一笑,伸手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翻了个白眼假装要咬她的手,然后才回答。

“《火焰杯》,你个糯米,”你戏弄她,用你空出来的手挠她的肚子,然后埃斯特尖叫着,把你的手拍走了。“好吧,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了。”

“放马过来吧,”埃斯特自信地说,又坐了起来。

“‘我现在明白了,一个人出生的环境是无关紧要的。你如何运用生活赐予的礼物决定了你是谁。’”

哦,看到埃斯特困惑地皱起眉毛的样子真是太令人满足了,在一分钟的沉默中,你可以看到齿轮在疯狂地转动,加班加点地试图找出引语的来源。

最后,埃斯特叹了口气,摇着头,肩膀耷拉下来。

“好吧,我不知道,谁说的?”

“《神奇宝贝剧场版:超梦的逆袭》。”

你很确定中央公园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你的笑声,笑声在旋转,不断上升到蓝色的天空之上,在埃斯特的震惊的表情被一个恶作剧的表情取代之后,她把你扑倒在地上,用力地挠你痒痒,说实话,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你一直在笑。

“你要去见朋友? 准备好被拷问吧。”

——《面子》,2004

日子就这样继续过去,你和埃斯特在你们生活中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你可能会想,如果你的灵魂现在被染上了颜色,那应该是鲜艳的深红色,足以和埃斯特为自己设计的标志性红色相匹配。

你的周末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埃斯特日”,这本身就很有趣,因为你在一周中看到她的时间足够多,你的日程表上很难有超过一天的时间没有她的存在。

有时她在你的公寓里,带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在你学习的时候完成数码作业。有时候,你会把你的材料带到帝势的工作室,或者带回埃斯特的住处,甚至在需要的时候带到外面——只要埃斯特为了她的画作而出现的地方。

你遇到了她的新朋友,她也遇到了你的,虽然没有人对此发表评论,但你可以从她们戏谑的眼神和含蓄(一点也不含蓄)的评论中看出,她们都认为发生了什么。

“我们打算给她安排一次相亲,”埃斯特的一个朋友告诉你,“但后来她在游戏之夜把你介绍给了我们,现在我们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反对这个主意了。”

“你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她,”另一个补充道,然后两人开始可疑地吃吃笑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约埃斯特出去了吗?”你走进你的一个法学院同学的公寓,拿着一批你爸送来分享的饺子,他大声喊道,你立刻仰头呻吟起来。“你们基本上已经在约会了,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她们都没搞对,但也不是完全错的。

这很奇怪,因为就像矛盾修饰法一样,你发现自己既讨厌又喜欢这个奇怪的地狱边缘。

你尽量不去想它,但是你会想,如果你们中的一个大胆地画下一笔,跨过那个界限,会发生什么。

你想知道你是否会比现在更快乐。

你不太确定这是谁的主意,但在一个深秋的星期五,你发现自己和埃斯特还有你的其他朋友在一个酒吧里。

自从才艺表演之后的派对之后,你就不怎么喝酒了——也许就喝一杯,为了照顾一晚上的氛围,但仅此而已,而且你完全接受成为那个指定的清醒的“妈妈”朋友。

埃斯特只有在你基本上不得不把她赶出去和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才会离开你身边。因此,你坐在你奇迹般占住的那张桌子旁,当夜晚的第三个家伙试图搭讪埃斯特却毫无结果时,你翻了个白眼。

“你看起来很孤独,”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说道,让你的思路嘎然而止,你从懒散的姿势中惊醒,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你本能地回答,外国的话语离开你的嘴唇,甚至不需要思考,你在心里发了个感谢字条给你爸。你转过身,与另一个亚洲女孩狐狸般的眼睛相遇,她的嘴角露出腼腆的微笑,嘴唇卷起,发出熟悉的普通话。

我说你看起来需要人陪,”那女孩说,吃吃地笑着,你挑起眉毛看向她用大拇指伸过肩膀的地方,指着聚集在一个飞镖靶子周围的一小群亚裔。实际上,你认识他们中的一些人,一些来自海外的人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你玩过吗?”

你玩过飞镖吗?嗯,玩过。你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些日子,就像昨天一样——你从来没有学过怎么玩飞镖的事情完全冒犯到了你的在格林内尔的朋友们,ta们让你和ta们一起玩,直到你能像引用你最喜欢的作家那样轻松地击中靶心。

所以你站起来,让这个女孩领你去靶子旁,她的朋友们蜂拥而至,突然之间,就像满大街都是普通话的飓风,即使你拿着飞镖,你面前的空间被清空了的时候也是如此。

几回合过后,你笑着看着你的对手错过了中环而低声抱怨。你周围的人群欢呼着,你让自己笑容满面地沐浴在其中,但突然有一双手抓住你的手臂,你甚至不用看,你只要触摸就知道它们不是埃斯特的。

轻轻地,你把自己从另一个身体中分离出来——就是之前那个女孩,那个有着狐狸般眼睛的女孩,是她最初邀请你来这里的——然后你向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对不起,”你说。“这很有趣,但我真的应该回到我的桌子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女孩戏剧性地撅了撅嘴,然后你对自己笑了笑。

我是艾莉,”你用英语告诉她。

你有中文名字吗?”她问你,你刚张嘴,一双熟悉的手臂温暖地搂住你,把你拉近,一个头靠在你的肩胛骨上;一个熟悉的,正确的重量。

“艾莉,”埃斯特轻声说。她的手指坚持不懈地按在你的锁骨上。“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你深吸一口气,“要我带你回你家吗?”

你能感觉到埃斯特摇头的样子。

“不,你家,”她低语,你的心在胸口剧烈跳动。埃斯特拜访你的公寓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埃斯特以任何身份过夜绝对。”我可以睡你的沙发什么的。今晚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那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你轻声说,感觉到埃斯特把一个微笑埋进你的背上。你把注意力转向你前面的那个女孩,她的狐狸眼一定是因为好奇心而盯着你如此自然地压在埃斯特身上的方式。

我真的很抱歉,”你又说了一遍,已经开始引导埃斯特离开酒吧了。埃斯特保持着她平常的姿势,紧紧地抓住你的胳膊,尽管酒吧已经够拥挤了,但是这种热度还是让人感到某种舒适。“但我现在真的得走了。

“没关系,”那个中国女孩用流利的英语说,天真地微笑着。“总会有下次的!”

埃斯特紧紧抓住你的手臂,你感觉到她抵着你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你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即使你们已经出了酒吧。如果埃斯特不想谈,你不会逼她,如果她想说,她会的。尽管如此,在你们之间仅剩的一点空间里,空气中还是有一些东西,整个走回你公寓的过程中埃斯特都在沉思。

“大胆,对吧?”你们两个在红绿灯前等待过马路时,埃斯特自言自语地说。

你皱起眉头。

“什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埃斯特笑着说,她选择用拇指抚摸你的手背。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你的手机在厨房台面上发出了噪音,你在屏幕上滑动时皱起了眉头,没有认出小通知泡泡中的用户名。

轻轻点了一下,你就认出了酒吧里那个中国女孩的形象。

“哦,”你惊讶地说。之前让我玩飞镖的那个女孩刚刚在照片墙上关注了我。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我应该接受吗?”

埃斯特坐在沙发上,保持安静。

你皱着眉头,决定锁上手机,让请求留在那里没有回应;这是以后的问题。

现在,你和埃斯特一起坐在沙发上,坐在对面。

 “ 埃斯特?”

“嘿,艾莉,”埃斯特说,望着阳台的玻璃门。即使从你坐的地方,你也可以看到她的目光在城市的风景上游移,在灯光上徘徊。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让你看着我吗,因为再过几年我就会对自己有信心了?那是在你去格林奈尔之前的那天——你吻我的那次?”

“我——”好像你忘记一样。你感觉喉咙很干。在这么多次的讨论中,你无法相信现在就发生了,在某个随机的周五晚上,在你公寓的客厅里,你刚从某个随机的酒吧回来,埃斯特刚刚被一些随机的男人赞美,一些随机的女孩刚刚在照片墙上加了你,然后——“是的,我记得。”

艾斯特似乎直起身来,她转过身去,看着你的眼睛,毫不动摇。

“你现在在看着我吗?”她问。

“好像你不知道似的,”你告诉她,吞咽着,“你知道我的眼睛离不开你。”

“你确定吗,异教徒?”她带着戏弄的口吻进一步问道。

“百分之百,”你说,绝对严肃。

“很好,”埃斯特凑近身子低声说,“因为我现在也确定了。”

你猛地吸了一口气,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空间是如何消失的——你发誓,不到一秒钟前,她还在沙发的另一边。然而她就在那里,在你的空间里,额头几乎贴着你的额头,你的心在你的胸口剧烈地跳动着,蜂鸟在你的肚子里扑腾,因为蝴蝶不可能造成这种感觉。

,”你在敬畏中低语,因为即使在你的公寓灯光下,埃斯特也是美丽的,她是一位女神,你被她吸引,就像飞蛾被火焰吸引;因为即使曾经从六个角度写柏拉图,你的整个词汇库似乎已经抛弃了你,连带清晰的表达能力。

我的,”这是埃斯特所说的全部,然后她扣住你的后颈把你拉进,像她迫切需要的空气一样呼吸着你,柔软的嘴唇像云朵一样拂过柔软的嘴唇;她把手指钻进你毛衣的褶边,像花朵寻找太阳一样寻找你。

你哽咽着发出湿漉漉的笑声,一滴眼泪在你像海洋一样向前涌动之前逃了出来;你亲吻她,就像你在雨后看到的蓝天一样。

埃斯特·弗洛雷斯尝起来就像日出,你怎么都品味不够。

早晨,你随着日益增长的光线起来,醒来发现你躺在床上,一种温暖和完整的感觉像鼓点一样在你的身体里跳动。你必须克制住把手指缠绕在埃斯特黑色头发里的冲动,黑发轻轻地披在皮肤上,躺在白色的床单和被子上。

埃斯特把她的头放在你的胸前,她的耳朵紧贴着你的心脏,她像考拉一样紧紧地抱着你,尽可能地靠近你。

不过她一定能感觉到你的动作,因为她马上就会喃喃自语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并试图在你的身体里钻得更深。一缕头发落在她的脸上,你低声笑着举起一只手把它别回去。

“很粘人是吧?”你戏谑地、深情地说。

埃斯特只是轻哼着。

“它提醒我这是真实的,”她喃喃地说,嘴唇在你的皮肤上移动,就在你开始在她的背上画圆圈的时候。“意味着我们都在这里。”

“我们都在这里,”你重复着,试图把她抱得更紧,直到两者之间没有空隙。也许这是来自某人的信号,你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在分开这么久之后仍然平行。你的生活中有个埃斯特·弗洛雷斯那么大的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现在你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我不知道如果我留在斯夸哈米什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

“‘生活中最艰难的选择不是在对与错之间,而是在对与最好之间’,不是吗?”埃斯特突然说,穿过你的思绪,透过依然昏昏欲睡的眼睛凝视着你,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悲喜边缘的旅馆》,”你轻笑着说,捋了捋她的头发。“你读了?”

“读完了,”埃斯特纠正道,然后她抬起手来挤了挤你的手,挤了挤眼睛。“我从头到尾都被迷住了。”她轻哼着。“我们似乎对渴望的东西有偏好,是吧?那么你怎么看呢?”

“我认为我们做了最好的决定,”你说。埃斯特重新躺在你的胸前,倾听你的心跳。“我们真的很需要那四年——或许不是所有的四年都是必要的,但你知道,小别胜新婚,或者其他什么的。”

“不管怎样,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弥补这一切,”她表示同意,然后停顿了一下。“你找到信仰了吗?”

“我不需要那么多寻找,我只需要等待。”你告诉她。

埃斯特没有对此说什么——她只是微笑,明亮而大胆,而宇宙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杰作,就在你的怀里。

“‘家有多漂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家的感觉,’”你引用了这句话,你心中的某些部分因为一个轻快的笑声是如何从埃斯特冒出来的而以尽可能最好的方式感到疼痛。

“你是说我有家的感觉吗,艾莉·楚?”她厚颜无耻地问道,站起来把吻压在你的嘴角,在那一刻,你可以移山。

“差不多吧,埃斯特·弗洛雷斯,”你咧着嘴笑着说,感觉你的世界已经转了个方向,宇宙的宁静在你的口袋里;一个新的开始。

“薇薇安·辛,我请你跟我跳舞

——《面子》,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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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考据 femslash Meta 个人存档

【翻译】女性配对同人圈的历史

翻译自Fanlore: History of Femslash Fandom

本文的重点是粉丝圈和同人创作中的女女同人,男男配对历史请见男男配对同人圈的历史。

女性配对同人: 一段隐形的历史

虽然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人们一直存在,但从前的人们对性取向、身份或性别的看法与今天不同。然而,历史上对女同性恋的提及远远少于男同性恋,这可能是由于许多历史著作和记录主要集中在男性身上。Autostraddle指出:

虽然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人们一直存在,但从前的人们对性取向、身份或性别的看法与今天不同。然而,历史上对女同性恋的提及远远少于男同性恋,这可能是由于许多历史著作和记录主要集中在男性身上。Autostraddle指出:

历史上,女性的性,特别是酷儿女性的性,在我们的文化中是隐形的。当你和你的女朋友牵手,她仍然被称为你的朋友,你的室友,甚至是你的妹妹的时候,你可能已经经历过这种情况。两个女孩在身体上和情感上对彼此充满感情,被认为是相对可以接受的,而不是同性恋的标志,只要两个女孩看起来都不像那些奇怪的非主流。我们称之为“闺蜜综合症”,因为明星酷儿女性可以在公共场合接吻,但她们仍然只是自娱自乐,对吧?也许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我们消费的媒体上:女性之间的身体接触,情感,甚至性张力据说是很难解读的,所以我们可能只是没有看到。[1]

女性配对同人和70年代

女性配对同人的历史很可能要追溯到1970年左右的早期《星际迷航》粉丝圈,当时已知的最早的两部女性女性配对同人出版了。《命运》(Kismet),一篇Chapel/Uhura的同人,由达尼·莫林(Dani Morin)创作,发表在Obsc‘ zine杂志上。[2]《然后……》一个设定发生在一艘克林贡星舰上有关原创角色的故事,由C.M创作,,在1975年到1977年间的某个时候在Obsczine杂志上发表。

这两部出版物(Obsc‘ zine和Obsczine),尽管它们的名字几乎一样,却没有任何联系。一本是由一位非常著名的大粉(BNF,Big Name Fan)在美国出版的,是一个系列的一部分,另一本杂志是在英国出版的一个不起眼的短篇故事。很可能两个出版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杂志存在。

女性配对同人和80年代

在20世纪80年代,粉丝们与ta们喜欢的作品互动仍主要集中在粉丝杂志上。

由于大多数粉丝圈活动仍然集中在“类型”作品上,这使女性配对同人粉丝和酷儿女性们几乎没有机会。然而,在《星际迷航》(Star Trek)、《神秘博士》(Doctor Who)和《布雷克斯七号》(Blake’s 7)粉丝圈中仍然有人写女性配对同人。像《从心所愿》这样的节目也激发了酷儿读物的灵感。

1985年,简·卡纳尔(Jane Carnall)在《”touched”》杂志第四期上发表了《变化》(Changing)一文,该书被认为是《布雷克斯七号》的第一部女性配对同人。[3] 另一个《布雷克斯七号》早期女性配对同人例子是芭芭拉·T 的《习俗》(Customs) ,1988年发表在《The Unique Touch》杂志第二期上。1989年,一部《布雷克斯七号》粉丝杂志叫《Power》。

在《警界双雄》(Starsky & Hutch)的粉丝圈早期(如果不是最早的话)出版的女性配对同人是由宝拉·史密斯(Paula Smith)写的《新年》(New Year),于1981年在粉丝杂志《风暴》(Storms)上发表。那本杂志的宣传页上写着:“哈奇(Hutch)爱上了一位神秘女性。”

《警花拍档》(Cagney & Lacey)在1981年的试播集后于1982年首映,很快就获得了一大批忠实的女同性恋追随者,并在弗朗西斯卡·科帕(Francesca Coppa)的《媒体粉丝简史》中作为第一个被提及的女同性恋配对粉丝圈。尽管如此,在一名女子闯入影星莎伦·格莱斯(Sharon Gless)的家中后,粉丝们还是遭到了媒体的猛烈抨击,被称为“神风敢死队女同”。[4]

当时,在粉丝圈普遍轻视和恐惧男性配对和女性配对中,很可能是出于对恐同态度,以及不希望ta们的饭制作品被“当权者”(The Powers That Be,指原作品的官方,通常是拥有版权的公司)压制的愿望。同性恋粉丝受到所在粉丝圈里其他粉丝的出柜威胁并不罕见,甚至有人威胁说,如果有人写女性配对同人小说,ta们会联系你的雇主。

随着粉丝圈术语的形成、发展并被普遍认识,这些女性/女性故事开始通常被称为f/f配对同人(f/f slash)。

女性配对同人与互联网的到来

在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同一时期,一些粉丝开始转向网络。互联网的兴起,尤其是 Usenet(一种分布式的互联网交流系统,比万维网早了近十年)的兴起,使主流粉丝圈的创造性产出出现了爆炸式增长。流派电视剧中女性角色的缺乏仍然让女性配对同人粉丝几乎没有机会,但现有粉丝圈中的作者仍然在创作并分享女性配对同人。

到了1996年,许多因素结合在一起,女性配对同人变得更加可见。女性配对同人已经开始出现在Media West等漫展上,让更多人看到它。互联网继续普及,America Online、 CompuServe和Prodigy(均为网络公司)第一次带来了更多的在线用户。

西娜来了

虽然在70年代和80年代女性配对同人社区仍然很小,但是90年代带来了《战士公主西娜》(Xena: Warrior Princess)的首映,随之而来的是女性配对同人相关内容的新浪潮。Afterellen总结了西娜对女性配对同人的影响:

毫无疑问,女性配对同人之母是《战士公主西娜》,于1995年9月首映。西娜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这是一个英雄和英雄的助手都是女人的电视剧。这段关系发生在前军阀出身的女英雄西娜和最初天真烂漫的吟游诗人加布里埃尔之间,是电视上看到的女性之间最立体的关系之一。这种关系也涉及到她们之间有性暗示的情况,比如两次著名的共浴,分享神秘的吻,并在戏剧性的音乐情节中一唱一和。似乎不可避免粉丝们会捕捉到这些挥之不去的眼神,并将这些无休止的 “友谊 “宣言解释为正在发生的女同性恋恋情。西娜的制作人甚至留意到了粉丝们对潜台词的解读,随着剧情的推进,促使她们在节目中加入越来越多的潜台词。[5]

在《战士公主西娜》播出期间,粉丝们不再给ta们的饭制作品贴上“f/f配对同人”或“女性-女性配对同人”的标签,而是称之为““另类同人”(Alternative)。当西娜粉丝带着ta们的术语进入其他的粉丝圈时,这个术语成为了这些作品的定义术语。

Bongo Bear在《Whoosh!》(一个有关《战士公主西娜》的在线月刊)的一篇文章中推测,另类同人可以被描述为:

“一个成年人的童话故事,通过这个故事,作者表达了自己对爱情关系的信仰和理想。其中一个理念就是女同性恋者和异性恋者一样平凡。无论是否浪漫,这几乎是所有另类同人(Altfic)不言而喻的前提,这是与传统异性恋浪漫作品的重要区别。”[6]

一个活跃的另类同人社区很快围绕着这个节目发展起来,并得到了大量女同性恋观众的帮助,她们对这个几乎只关注两个女人之间关系的节目产生了兴趣。到了1997年,这个社区已经开始在网站上存档她们的作品,其中一些只包含女性配对同人作品。

在第二季《西娜卷轴》一集中,主要角色们的另一个宇宙版本出现了。这引出了西娜同人的一个完整的子流派称为超同人(uber),这个术语是由西娜粉丝网站《Whoosh!》[7]的所有者金姆·塔博恩(Kym Taborn)在1997年创造的。这是最早的粉丝欣然接受平行宇宙(AU)设定的事件之一,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平行宇宙同人/超同人中有许多后来被转化为原创作品,然后作为女同性恋浪漫小说出版。

关于女性配对同人中超同人的影响,io9写道:

它们非常有创造力,并立即开始大量产出同人文和同人图,即使是异性恋粉丝也能享受。然后,在第二季的末尾,该剧播出了不仅永远改变西娜的粉丝圈——而且永远改变整个粉丝圈的一集

《西娜卷轴》是剪辑剧,用于省钱并帮助填充剧集顺序。它只是碰巧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剪辑剧。故事背景设定在20世纪30年代,对于主要演员中的女性来说,这是一次重大的角色转换。露西·劳利斯(Lucy Lawless)不是个有着冷酷目光的战士公主,而是一个初出茅庐想要挽回她父亲名声的南方女孩,蕾妮·奥康纳(Renee O’Connor)也不是个活泼的伙伴,而是一个在她父亲玷污了她的家族名誉之后想要挽回她的家族名誉的强悍冒险家。这一集非常受欢迎,甚至启发了整个粉丝圈。它还启发了一种全新类型的同人创作,这种小说在被重新命名为“AU”,“平行宇宙”(alternate universe)的意思之前一开始被称为“超同人”(uberfic)。

AU设定在《战士公主西娜》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但是它们很少见,而且通常不流行。《战士公主西娜》把AU设定浪漫化了。这不仅仅是把好看的人放在新环境中。这里面明显有些原作风的东西在里面。她们是灵魂伴侣,她们一次又一次地相遇,一次又一次地生活在同样的故事中,只是在这里或那里稍作调整。

西娜粉丝圈抓住了《西娜卷轴》提供的机会,并加以利用——改变角色,但总是保留一些无论多么微小的相同元素。随着超同人作品越来越多,故事中所呈现的情景与该剧的原始构思越来越远。作者们花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创作她们的同人。在某个节点后,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被提出:为什么不直接卖掉它呢?

在E·L·詹姆丝的《五十度灰》之前的15年左右,西娜的粉丝圈正在“抹去”她们超同人的“序列号”,并把同人小说作者变成女同文学中的超级巨星。直到今天她们还在这么做。看看亚马逊上十大最畅销的女同性恋浪漫小说。它们几乎都是前同人文,或者它们的作者一开始是超同人作者。[4]

《热带风暴》(Tropical Storm)(1999 JHP),一篇由梅丽莎·古德(Melissa Good)写的另类超同人小说。它成为第一部商业出版的西娜超同人小说,开启了西娜超同人出版的热潮。

动漫,漫画和百合

女性配对同人社群正在发展的这个时期,她们通常与动漫和漫画粉丝圈分开。动漫粉丝在自己独立的空间里,用着自己的术语和粉丝创作。1995年,女性配对同人的定义已经足够明确,在那种文化中,百合(Yuri)是女性配对(femslash)等价词的首选术语。百合可以专注于两人关系中的性或情感方面,后者有时被西方粉丝称为少女爱(shoujo ai)。百合和少女爱这两个术语在使用英语的动漫画(animanga)粉丝圈的历史中早期开始使用了。这些术语与这些粉丝中的百合与少女爱的用法一致。

在《战士公主西娜》兴起的时候,《美少女战士》的女性配对同人作为当时的另一个大型社区崛起。《美少女战士》中的女性角色非常受欢迎,主要卡司几乎都是女性。内地战士(水兵月亮、水兵水星、水兵火星、水兵木星和水兵金星)和外地战士(水兵天王星、水兵海王星、水兵冥王星和水兵土星)经常被配在一起,豆钉兔(Sailor Chibi-Moon/Mini-Moon)经常和水兵土星配对。然而最热门的女性配对是水兵天王星/水兵海王星 Haruka/Michiru (Uranus/Neptune)——尽管英语配音的《美少女战士》因为破坏了她们已经建立起来的关系而招致负面评论——首先没有说出来,然后最终让这两个人称对方为表姐妹。

《美少女战士》帮助创造了更多的女性配对/百合观众,其他的动漫节目也在美国大受欢迎,比如《百变小樱》和《少女革命》。这些观众开始与西方粉丝交流,互相改变这两种文化。

女性配对同人的跨粉丝圈成长

到了90年代后期,随着越来越多的粉丝加入,女性配对同人社区变得越来越大。《巴比伦5号》(Babylon 5)、《罗斯威尔》(Roswell)和《X档案》(X-Files)都有小型社群,参与者积极宣传自己的创作和配对。1997年《吸血鬼猎人巴菲》的首映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粉丝,其中包括许多女性船员(shippers),她们看到了巴菲和吸血鬼猎人同僚菲斯之间的化学反应。薇洛(Willow)在1999年末、2000年初开始与塔拉(Tara)进入了一段正式(canon)关系,从而让一个狂热的粉丝圈兴起。

《吸血鬼猎人巴菲》对女性配对同人也产生了重大影响,因为这部电视剧有好几个立体的女性角色,还因为其中一个角色,薇洛,在第四季中以女同性恋身份出柜。在该系列的前几季中,巴菲同人小说大部分是异性恋的,并且不是非常限制级的,但是随着人物的成熟,同人小说也成熟了。最热门的男性配对同人是暴力和喜怒无常的安吉尔/斯柏克(Angel/Spike),而来自巴菲的女性配对同人包括巴菲/菲斯(Buffy/Faith), 巴菲/薇洛(Buffy/Willow),巴菲/科迪莉亚(Buffy/Cordelia)以及其他许多其她女性/女性情侣。但是,在巴菲宇宙中,最多的女性配对同人集中在薇洛/塔拉(Willow/Tara),本剧里的第一对公开女同性恋配对。

薇洛和塔拉的角色很快在更大的巴菲粉丝圈中形成了自己的粉丝圈,与其他大部分由异性恋女性组成的男性配对同人粉丝相比,薇洛/塔拉的粉丝通常是女同性恋。[5]

随着像《战斗公主西娜》和《吸血鬼猎人巴菲》这样的粉丝圈变大并获得更多的关注,新的节目开始播出,写女性配对同人的材料越来越多。粉丝在不同圈里移民把作者们从更老的粉丝圈带到了新的有着刻画得很好的女性角色圈子里。《太空堡垒卡拉狄加》(Battlestar Galactica)、《萤火虫》(Firefly)、《哈利·波特》、《拉字至上》、《超人前传》(Smallville)和《宝剑王后》(Queen of Swords)很快发现它们有了自己的社群。

由于像凯特·柏林(Kate Bolin)这样的创作者开始使用女性配对同人(femslash)和 萨福同人(saffic)而不是 f/f 配对同人(f/f slash),女性配对同人社群也开始了向另一个术语的转变。女性配对同人粉丝圈的扩大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快速、轻松、廉价地创建邮件列表的能力,其中许多邮件列表始于1999年。《星际迷航》和《吸血鬼猎人巴菲》在这些邮件列表中很受欢迎。这种向邮件列表的转变是推动这两个狂热分子从Usenet集中到新媒体如Yahoo! Groups、 LiveJournal和Fanfiction.net的众多因素之一。

女性配对同人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2000年代后期,女性配对同人开始引起粉丝们的共鸣,因为更多的女同性恋和双性恋女性在各种媒体上出现。Brittana(《欢乐合唱团》里的Brittany S. Pierce/Santana Lopez)成为第一对因为粉丝的行动而正式在一起的女性配对。

2009年,女性配对同人迅速兴起,《欢乐合唱团》(Glee)在播出,人们承诺会有很多酷儿代表——只不过主要是男性,男同性恋。布莱妮和桑塔纳的关系后来主导了《欢乐合唱团》粉丝圈的大部分话题,是由一句关于两个客串临时演员的台词和一群女性渴望在电视上看到自己而产生的。

是粉丝们自愿把一个配对变成正式的。

粉丝圈的理由是什么呢?酷儿女性应该得到代表(representation)。

要求代表的呼声并不新鲜,但在当时,《欢乐合唱团》的粉丝们前所未有地接触到了她们节目的创作者。她们不需要发起信件请愿活动,也不需要把辣椒酱寄到片场(喻指增加火辣的内容)。她们可以通过推特直接推文轰炸瑞安·墨菲(Ryan Murphy)和布莱德·法查克(Brad Falchuk),并且可以不断地轰炸他们。

这不是一场运动,更像是一群恼人的、善意的群众通过以太网喊话。而她们成功了。墨菲和法查克看到了推特的趋势和汤不热标签,默许了。“Brittana”从一个“乱搞的”(crack)配对变成了该剧的主要叙事驱动力。

一个关键的原因是,除了年轻粉丝们有能力在推特上狂轰滥炸《欢乐合唱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之外,除了她们想看到一些生殖器摩擦外,还有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有史以来第一次,大多数恳求一对配对成为正式关系的粉丝都是希望得到代表的社群的实际成员。她们呼吁增加LBGTQ的角色代表,这不仅仅是粉丝们希望看到虚构的人在一起,还是真诚的社会行动主义。

这开创了一个先例,很快就成为社群本身的棘手问题。现在任何一对酷儿女孩配对在节目中都是合适的组合,因为需要代表。男男配对同人粉丝的粉丝们也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兴趣——突然之间,夏洛克不得不为了华生而成为同性恋,迪恩不得不爱上卡斯迪奥,因为男同性恋也需要上电视(你知道,这是一个完全正当的考虑)。如果制片人不能满足她们的要求呢?然后他们的节目就变成了个恐同的怪物,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砍。

女性配对同人粉丝仍然站在这些推动同性浪漫配对的活动前沿。但这种行动主义与浪漫的结合即将引人注目地破裂。多亏了一个关于童话故事成真的节目(指疯狂卖腐的《童话镇》)。[4]

在2010年代的十年里,越来越多的女同性恋和双性恋角色出现在各种媒体上,经常在一段与其他女性的正式关系中,比如凯丽/亚利桑那(Callie/Arizona,《实习医生格蕾》,)、 Korrasami(Korra/Asami,《降世神通:科拉传奇》)、露比/萨菲尔(Ruby/Sapphire,《宇宙小子》)、猎空/艾米丽(Tracer/Emily,《守望先锋》)和Bubbline(Princess Bubblegum/Marceline,《探险活宝》)。

1.^ Femslash Can Save the World If We Let It, accessed 04.10.2016

2.^ “robin_anne_reid: “‘A Room of Our Own:’ Women Writing Women in Fan and Slash Fiction””. Archived from the original on 2016-03-18.

3.^ a Jenna/Original Female Character story) credited by Nova as the first piece of Blake’s 7 femslash — Nova (2002) ‘(Re)Making Space for Women’ Sleer as Folk 308–322

4.^ a b c The History of Femslash, the Tiny Fandom That’s Taking Over the Universe, accessed 04.10.2016

5.^ a b Fan Fiction Comes Out of the Closet, accessed 04.10.2016

6.^ “DON’T MIND THE LADIES: LESBIAN FANFIC AS AN OLD- FASHIONED ROMANCE”.

7.^ WHAT IS THIS…ÜBER?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5)(完)

Chapter 5

几个星期在幸福的模糊中过去了。凯特从来都不是一个慢慢来的人,但是她发现和叶琳娜在一起几乎是非常容易的。也许是因为她们已经约会好几个月了(尽管凯特在心里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向克林特承认这一点),但是感觉并不需要急着搞清楚一切事情。

有时候,她们会聊到很晚,交换她们生活中的故事。尽管她们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但凯特还是不断地为她们如此天衣无缝地互补在一起感到惊讶。她发现自己听着叶琳娜说话时想着,天哪,我爱她,这些话语危险地接近她的舌尖。但是,不管她们是否已经“在约会但其实并没有”将近一年了,她认为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过早,因为大声说出这些话可能会打破她们为自己创造的小小的平静泡泡。所以她咬住自己的舌头,把她所有宏伟的爱情宣言深深地藏在心底,提醒自己她们还有时间,她们不需要马上把这一切都弄清楚。

与她们之前的“约会但其实并没有”关系相比,凯特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不同之处,那就是现在有些晚上,她们之间的谈话大大减少了。虽然凯特有时仍然担心她在,啊咳,身体接触方面做得不够,但她也承认,叶琳娜似乎对她们的安排非常满意。

也有一些紧张的时刻(她们在一次特别激烈的亲热中,凯特的手擦过叶琳娜肋骨的皮肤,而叶琳娜差点跑出公寓,或者叶琳娜确信凯特会厌倦她,有一天会和她分手和别人在一起的那次),但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在内,凯特认为她们做得非常好。如果需要的话,她们可以慢慢来,不断地慢慢承认她们对彼此的感觉。

这听起来是个很棒的计划,直到叶琳娜差点害死自己。

在十月下旬的一个星期里,一个明显拥有超能力的反派威胁着这座城市,凯特和叶琳娜同意组队试图阻止他。

事情几乎从夜晚刚开始就变得很糟糕。凯特感到紧张不安,敏锐地意识到她和叶琳娜都是两个绝对人类,面对的是一个如果她们犯错的话很容易杀死她们两人的生物。她想知道当克林特和娜塔莎成为仅有的两个对抗外星人和神灵的凡人复仇者时,她们是否也是这种感觉。她一直知道,与其他超级英雄相比,她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但是由于某种原因,这点对现在她来说是不同的。

叶琳娜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她只是用肩膀碰了碰凯特。“别担心,凯特·毕肖普。我会确保你安然无恙地回家。”

这是一个贴心的想法,但凯特并不想说她担心的不是她自己。也不尽然。很明显,她不希望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如果说实话,她真正担心的是叶琳娜出事的想法。但这就是她们共同的生活,她们每天都要做出选择,所以她们前往最后恶棍出现的地方时,她试图忽略这种担心。

在她们到达之前,她们的对手已经封锁了好几条街道。他站在一辆废弃的救护车顶上,空气中弥漫着噼啪作响的蓝色能量,他咧着嘴笑着,对触手可及的一切东西大肆破坏。除了造成尽可能多的损害之外,他看起来甚至没有一个特别关注的计划,而整晚酝酿的不祥之感只会越来越强烈。根据凯特的经验,她知道如果一个人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毁灭,那么谈判或者拘捕他就会困难得多。

试图接近他是个缓慢的进程,她们躲在汽车和瓦砾后,从一个藏身点跑到另一个,同时寻找一个有利机会。这里还有几个带着武器的蒙面男人,他们发出的能量冲击波与为首的能量相似。

“如果我能瞄准,我可以用其中一个特殊箭捆住他的手臂,阻止他使用他的能力,”凯特说,一边用眼睛算着角度,一边计算着自己需要在哪里射箭。

“明白。”叶琳娜半嘟囔着回应,她击倒了另一个喽啰,把他扔过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去抓住下一个走向她们的喽啰。凯特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她的目标,躲在一辆翻倒的汽车后面扫视着临时搭建的战场。她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让那个男人分心,这样他就不会在她射箭前把她轰炸到明年去。

她看到个机会,拉弓上弦,站起来射箭。她的眼角看到一丝动作闪过,但为时已晚,她的心沉了下去,甚至当她把箭射向那个坏蛋的方向时,她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在附近一个她没有看到的喽啰的攻击之下。

她刚好在听到追随者开火时发出的电流的嘶嘶声之前有足够的时间看到她的箭射中目标,绑住恶棍的四肢,防止他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她鼓起勇气以承受电流击中她痛苦,在感觉身体被抛向空中之前,她闭上了眼睛。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是没有像她所期待的那种从电击中感受到的刺痛。事实上,除了肩部和臀部着地时明显的短暂疼痛,她感觉……还好?

凯特睁开眼睛,她看到发生的一切时,恐惧穿透了她的身体。向她射击的喽啰瘫倒在地上,叶莲娜的寡妇蛰产生的红色能量使他无法动弹,而叶琳娜——凯特看到叶琳娜蜷缩成一团,感觉周围的世界在旋转,电击的蓝色电流仍在她周围的空气中噼啪作响。

“叶琳娜!”凯特站了起来,朝叶琳娜跑去,她的整个意识缩小到只关注人行道上叶琳娜一动不动的身影。她跪了下来,颤抖着把手指放在叶琳娜的下巴下面,当她感觉到脉搏还在跳动时,那种恐惧的尖锐感稍稍消退。她把叶琳娜的身体翻过来,检查她是否有出血的迹象,但除了一些擦伤和烧焦的痕迹外,没有明显的伤口。

叶琳娜咳嗽着,眼睛闪烁着,而凯特把她抱到大腿上。“叶琳娜?叶琳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告诉过你——让你平安无恙地回家——”这句话几乎听不见,于是凯特把叶琳娜抱得更近,紧紧地搂住她,忍不住抽泣起来。

“不是说我不感激,但也许下次试着不要挨枪子儿。”

“只是一些电流,几乎算不上中枪,”叶琳娜说,但她的声音嘶哑,她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尖锐地吸了口气。凯特抓住她的手臂,帮助她站起身,她把叶琳娜的手臂搭在她的脖子上,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以防止她再次翻倒。

“来吧,”凯特说,环顾四周,确保她们不会再受到任何意料外的攻击。为首的人仍然被她的箭紧紧地束缚着,在咆哮和狂叫中无助地倒在地上,她能够听到警报声越来越近。她会让不管剩下什么可能还在附近的其他人来对付他。

她们跌跌撞撞地走进凯特的公寓时,叶琳娜的脸色惨白。她把叶琳娜放在沙发上,听着她刺耳、不均匀的呼吸声,皱起眉头。

“叶琳娜,你确定你没事吗?我向老天发誓,如果你因为太固执,不肯让我带你去医院而死在这张沙发上,我会把你救活,这样我就可以亲手再杀你一次。”

“我没事,”叶琳娜咕哝着,不屑地挥着手。“没什么。只是需要睡一觉。”

“好吧。我去遛幸运和范妮,你别动,我可不想你摔倒,然后撞到头什么的。”

叶琳娜咕哝着表示感谢,凯特抓起狗狗们的皮带,一次走三个台阶,这样她们就可以出去撒尿了,并且默默地感谢叶琳娜早些时候把范妮带过来。她在范妮和幸运一完事就把她们拖回大楼,她们都向她投来不满的目光,而她害怕她回到公寓发现叶琳娜又不见了。

看到叶琳娜躺在沙发上她把她留在的原地,她的解脱之情又被她现在能看到的叶琳娜脸上的黑色淤青所冲淡,凯特跪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她从叶琳娜的脸上拂去几缕头发,试图让自己相信她还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在盯着我看,”叶琳娜低语,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凯特。“这让我很难入睡。”

“我爱你。”

当这些话毫无开场白地滑出来时,凯特瑟缩了一下,但她并没有试图收回这些话。她做不到。尤其是当看到叶莲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记忆仍然如此新鲜时,当不知道她是否会感觉到脉搏或在她的指尖下只有静止的恐惧时,她做不到。

叶琳娜睁开双眼,盯着凯特。“你说什么?”

“我爱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凯特记得劳拉的建议,不要等到明天才告诉别人,因为明天永远是不确定的。她一直认为对叶莲娜说出确切的话语并不重要,但——突然之间,她无法忍受叶琳娜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感受。“你不必回应,”凯特说,“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琳娜沉默了一会儿,她最终说话的时候,眼神飘离得很远,“在红房间里,她们教我们爱是给孩子们的。”

She rarely talks about the Red Room, and Kate freezes, not wanting to do or say anything to interrupt.

她很少谈论红房间,于是凯特呆住了,不想做或说任何事情来打断她。

“即使是最轻微的爱意都会受到惩罚。说实话,我们两个都很幸运,因为娜塔莎在比我更高级别的寡妇班上,否则我相信她们会找到更多的方法利用我们来对付彼此。” 凯特认为,她可以用她仍然不知道的关于叶莲娜的所有事情来填满大峡谷,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是叶莲娜在她几乎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迫忍受的。

“在她们完善梅琳娜的精神控制血清之前的日子里,我尽可能地反抗。但即便是这些努力也没有持续多久。训练我们的那个女人知道我在做什么,她把我打得半死,还说如果我不照她们说的做,她会让娜塔莎亲手杀了我。”她停顿了一下,小心地吸了一口气,凯特咬住舌头不让自己打断。“我的一生都带着这些话活着,因为我还太小,甚至不知道它们的真正含义。现在……”

“对不起,”凯特忍不住说,“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不好的回忆的——”

叶琳娜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不,凯特。仔细听我想告诉你的。她们总是说爱是给孩子们的,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弱点。但是现在——现在,我就不那么肯定了。我生命中唯一真正快乐的时光是在俄亥俄州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现在是和你在一起。也许这不是巧合。也许我只是需要足够勇敢地承认事实。”

凯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恐惧,而她的舌头打了结。

“I love you, too.” Yelena’s voice shakes as she says it, but she doesn’t look away. “And even if we are no longer children, perhaps this is still something that we both can have. That we both deserve.”

“我也爱你。”说这话时,叶琳娜的声音颤抖着,但她没有把目光移开。“即使我们不再是孩子,但也许这仍然是我们都可以拥有的东西。这是我们应得的。”

凯特迸出一声大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在任何情况下,她都没有想到她的坦白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她知道叶琳娜爱她——她知道这种爱远远超过任何语言所能捕捉到的东西,每次看到叶琳娜眼中的深沉情感时,她都能从骨子里感受到这种爱——但她真的不确定大声说出来是否会成为现实。

“你知道这意味着你不能在我面前死去,”凯特说,眨着眼睛忍住泪水。叶琳娜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悲伤的微笑。

“我不能作出这样的承诺。我们都不能。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这件事上,如果我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可以接受这一点,”凯特说,尽管她希望听到一些陈词滥调和毫无意义的承诺,说她们都能永远活下去,但无论如何叶琳娜给予的更好。选择与对方在一起,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日复一日地做出这种选择,作为她们在这个有如此多事情无法控制的世界中唯一可以控制的事情——是的,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种选择,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客套话。

“挪过去点,”凯特说,一边挤到沙发上,这样叶琳娜就可以躺在里面了。叶琳娜开始抗议,凯特摇了摇头。“不行。你今晚已经保护我保护得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了。”

叶琳娜哼了一声,平息下来,但她还是俯下身,举起凯特的一只手,在指关节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进入了睡眠的缓慢节奏,凯特躺在那里,听着稳定的呼吸声,公寓里渐渐安静下来。


尽管她们现在已经正式向对方说了我爱你,但凯特还是完全满足于让他们关系中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方面以较慢的速度发展。当叶琳娜说她无法在一段关系中给凯特她想要的一切时,她声音里颤抖的不安全感仍然烙在她的脑海里,她拒绝无意中向叶琳娜强调这个想法。

这并不是说她已经完全禁欲了。哦,不是的,她在慵懒的午后和夜深人静的时候有过一些她生命中最好的高潮,尤其是当叶琳娜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几乎对她的触摸反应过度了。在一个特别难忘的夜晚,她刚刚结束工作,正沉浸在想念叶琳娜的余晖中,这时刺客魔术般地出现在她公寓的窗前。

(叶琳娜看到她在床上伸展着自己,快步走过房间,弯下腰给凯特一个绝对肮脏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

“看起来有人玩得很开心,”叶琳娜喃喃地说,凯特只是微笑着把她拉到床上,这样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也许吧,但我想你。”)

所以,是的,她对可拆卸的莲蓬头和她放在床头柜里的各种各样的玩具有了新的欣赏,但除此之外,她和叶琳娜除了亲吻和拥抱没有做更多的事情。有时她看到叶琳娜几乎是在猜测地盯着她,但不管她在想什么,她从来没有付诸行动。

有一天晚上,她们结束了一项任务,凯特已经开始计算她多快能够在淋浴时释放自己,因为她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来释放涌入她身体不安的能量。与叶琳娜并肩作战有一种令人陶醉的感觉,她们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接一个地击倒对手。近距离战斗仍然不是凯特最喜欢的事情,但是她已经对它有了一定的喜爱,因为当她们轻松地穿过攻击者的海洋时,没有什么比叶琳娜坚定地在身后支持她更好的感觉了。

令她惊讶的是,她们进入公寓,她把外套丢在沙发扶手上,叶琳娜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琳娜?一切都——”

当叶莲娜把她拉进一个绝望的吻中时,她剩下的问题就在一声低沉的咕哝中消失了。这让闪电上上下下舔过凯特的脊柱,凯特本能地融化在叶琳娜的手中,叶琳娜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使她的膝盖变得虚弱。自战斗以来一直在她体内酝酿的能量激起了野火,凯特攥住叶琳娜制服的皮带扣,想把她拉得更近一些。

叶琳娜抵着她发抖,于是凯特几乎退了开来,担心她越界了,但叶琳娜又深深地、狠狠地吻了她。“我想让你感觉好一点,”她抵着凯特的嘴说,凯特笑出声来。

“任务————”锋利的牙齿咬住她的下唇,她的声音变成了喘息。“任务完成了。”

叶琳娜倾身向前,她的嘴唇轻轻地擦着凯特的耳壳,接下来的话语是更加沙哑的嗓音,对凯特的内脏造成了影响。“那么我想让你感觉更好。”

叶琳娜开始把凯特拉进入另一个吻,和凯特用她没有混乱欲望的最后一部分大脑抵御了刚足够的时间最后确认一次。“你确定吗?”她在叶琳娜的脸上搜寻任何犹豫的迹象。尽管她现在觉得自己可以通过一次触摸就燃烧起来,但是如果叶琳娜不想这么做的话,她也不想要。

叶琳娜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她踮起脚趾,这样她就可以再次亲吻凯特,这次更加温柔。每当凯特想起她是他们两人中个子更高的那个时,她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她足足高了四英寸。叶琳娜在很多方面都比生命要伟大得多,但她实际上是如此小只,这让人无限钟爱。

“我想要这个,”叶琳娜轻声对她的嘴唇说。这个保证让凯特的最后一丝神经安定下来,叶琳娜把她往后推时她没有反抗,直到她的背撞到墙上。

叶琳娜的手掠过她的身体,凯特呻吟着,轻微的压力刚好挑逗着她。她努力记住如何说话,同时问道,“等等——我能——我能不能也摸摸你?”叶琳娜抬头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凯特很快补充道,“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我应该把手放在哪里?我想感受到你,但我不——”

叶琳娜用另一个吻打断了她,从凯特的肺部偷走了空气,她抓住凯特的双手,把它们放在她的胯部。凯特的手指弯曲着,感觉到手掌下结实的肌肉和圆润的骨骼,叶琳娜在她的嘴里哼着。

“只管抓紧我,”她低声说,凯特点点头。这并不难。她已经感觉到最轻微的风也可能像风中的蒲公英种子一样把她吹散,就像她对叶琳娜的紧握是唯一能让她保持完整的东西。

这种感觉在叶琳娜开始再次往下移动,沿着凯特的下颌线亲吻时只是更加强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叶琳娜问道,牙齿咬着凯特耳朵下方的敏感皮肤。“你自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我的手让你高潮?”

凯特颤栗着。“有,”她呼出了一口气。“老天,叶琳娜,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强有力的手指顺着凯特的两侧滑过她的臀部,停下来伸向她的裤腰带。叶琳娜静静地等待着,轻轻地呼吸着,凯特立刻意识到她正在等待继续的许可。

“求你了,”她低声说,放开对叶琳娜胯部的抓握,这样她就可以用自己的一只手抓住叶琳娜的手,轻轻地按在腰带下面。她感觉叶琳娜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接下来的一瞬间,那些神奇的手指——凯特知道这些手指可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这些手指可以轻易地让她分离崩析,也可以将她重新组合在一起——滑进她的裤子和内裤里,将她包裹起来。

即使是最轻微的摩擦力也足以让凯特的臀部顶在叶琳娜的手上,她感觉叶琳娜靠在她的脖子上得意地坏笑。叶琳娜吮吸出一个标记,凯特知道要掩盖起来麻烦得要命,但她甚至不在乎。层层叠叠的感觉在不断积累,她只是绝望地渴望叶琳娜触摸她。

“你喜欢什么?”叶琳娜问道,她的口音在凯特的耳边盘绕,她的手指轻轻沿着凯特的阴蒂两边抚摸。

“我——”叶琳娜的触摸突然变得更加坚定,凯特立刻意识到她惊人地接近高潮了。“叶琳娜,我——”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太专注于感觉自己的肌肉在收缩。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因为快感激增,她发出了窒息的叫喊,在叶莲娜的怀里颤抖。

叶琳娜抱着她,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你刚才是不是——”

“是啊。”凯特知道她也许应该为自己那么容易就高潮而感到尴尬,但她无法让自己鼓起勇气,太过满足于沐浴在叶莲娜搂着她的温暖中,小小的余震仍然在她的身体里激荡着。”对不起,我只是……”

“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叶琳娜说着,上前亲吻凯特。凯特抵着她的嘴叹息,当叶琳娜的手指再次碰到她时,她呜咽着。叶琳娜看起来非常高兴,她的目光黑暗而愉快,她试验性地将指尖往下探,压在凯特的入口上。凯特本能地研磨着,叶莲娜笑着把她的手完全抽开,倾身向前亲吻她,吞下她失望回应的呜咽声。

“哦,凯特·毕肖普,”她咕噜着,拉起凯特的手,拖着她走向卧室。“这会很有趣。”


克林特和劳拉邀请她们过圣诞节,凯特有点担心叶琳娜是否会同意去。据凯特所知,叶琳娜和克林特自从上一个圣诞节以来就没有说过话,那时她们的关系明显不那么友好。

(有时凯特仍然会想,仅仅一年前,叶琳娜还在积极地试图杀死克林特。她现在和叶琳娜一起过的生活在当时对她来说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提议喝一杯的策略会把她们带到这里来。)

凯特在与克林特通完电话后没有马上问叶琳娜,她认为可能值得考虑一下她到底想怎么表达这个问题。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12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叶琳娜看着她说,“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公路旅行,这样我们就可以带着幸运和范妮一起去了。”

凯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叶琳娜耸了耸肩。“怎么?我昨晚听到你和巴顿的电话。在他家过圣诞节,对吧?”

“嗯,是的——但前提是你真的不介意。我的意思是,克林特很棒,我认为你真的会爱上劳拉,她们的孩子也很棒,但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留在这里我们两个一起过圣诞节。或者我们可以和你父母一起过圣诞节,如果你愿意的话。”

叶琳娜大笑起来,凯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叶琳娜摇了摇头,表情悲伤,有点怀念。“不。她们是……她们是我的家人,也是我所知道的最接近父母的人。但她们本身也是“红房间”的产物,除非是出于任务需要,否则她们不会真的过幸福的家庭假期。”

“哦。”凯特的心在她的胸部扭曲,她想了一分钟叶琳娜通常在圣诞节做什么。一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前一年,她和范妮独自在一间公寓里,缝合自己在洛克菲勒大楼打斗中受伤的伤口,独自吃着盒装的通心粉和奶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希望自己能够给叶琳娜一生所有她从未得到过的关心和善意。她把手臂穿过叶琳娜的胳膊肘,然后把叶琳娜更紧地拉到她身边,试图无声地表达如果叶琳娜不想独自度假,她再也不用独自度假了。

“你去年和她们一起过圣诞节,不是吗?”叶琳娜问道。

凯特点点头。

“你玩得开心吗?”

“是啊,但是——”

“那我们就会再去那里过圣诞节,”叶琳娜说。“我保证今年只吃开胃菜,不杀生。”

“你去年也没杀他,”凯特指出,但她笑了。“不过,如果你确定没问题,我会让她们知道我们会去的。”

叶琳娜点点头。“我确定。但一个条件。”凯特点点头,虽然有点犹豫,叶琳娜对她笑了笑。

“我可以选择公路旅行的音乐。”


她们或多或少成功到达了克林特和劳拉家(叶琳娜在音乐方面有着非凡的品味,凯特对她为开车准备的播放列表感到十分惊讶),范妮和幸运则在车门一打开就冲下了车。

(幸运继续在农场里跑来跑去,在空中追逐小鸟和雪花,范妮坐在叶琳娜身边,用一种凯特只能形容为无动于衷的表情看着幸运。她从来没有想过狗可以这么评头论足,但显然她错了。)

“尽量不要吓到任何人,”凯特低声地对叶琳娜说,在前门打开的时候,对着站在那里的克林特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伤害了我,凯特,”叶琳娜坏笑着说。“据可靠消息,我非常讨人喜欢。甚至很迷人。”

凯特翻了翻眼睛,但在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之前,克林特就挥手示意她们进来。“凯特!叶琳娜!我们很高兴你能来,请进。”他走到一边,让她们进屋,凯特最后一次瞪了叶莲娜一眼,希望能避免任何圣诞夜的灾难。去年对她来说已经太多了;她没兴趣再看克林特和叶琳娜决斗。

凯特向大家问好,克林特把叶琳娜介绍给孩子们。过了一会儿,劳拉下了楼梯,她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尴尬地站在房间边缘的叶琳娜身上。劳拉走向叶琳娜,凯特屏住了呼吸。如果有人能够赢得叶琳娜的好感,她认为那将是劳拉,她看着劳拉在叶琳娜面前停下来。

“有你在这里真好,”劳拉温暖地说,于是叶琳娜姿势的紧张感消失了一些。

“谢谢你们邀请我们。”

凯特松了一口气,劳拉拉着叶琳娜进入随意的谈话,高兴地看到叶琳娜没有跑出房子(或试图杀死任何人)。下午渐渐变成了晚上,整个事情就像凯特想象的那样有家的感觉。晚饭后,孩子们分散到房子的各个角落,凯特帮助克林特打扫厨房。她们完成后,她去找叶琳娜,发现她站在客厅的家庭照片墙前。

“她在这里有个完整的生活,”叶琳娜安静地说,凯特点点头,她的眼睛追寻着散落在墙壁各处娜塔莎的照片。有一张照片是娜塔莎抱着小小的婴儿内特,还有一张是她把莱拉荡到空中,两个人都在笑,笑容定格在照片里。另一张照片显示她正在给其中一个孩子读书——也许是库珀——然后还有一些是她和克林特、劳拉在一起。在照片中,她看起来完全像在家里,而凯特从来不认识娜塔莎,但如果她有点像叶琳娜,那么她能想象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

“她们有时会谈起她,”凯特说。“尤其是劳拉,但孩子们也很想念她。”

叶琳娜哼着,眼睛最后一次扫视着墙壁,然后突然朝前门走去。

“你去哪儿——”

“只是需要一些新鲜空气。我很快就回来。”叶琳娜转过身朝凯特闪过一个快速的微笑,但凯特可以看到她脸上挥之不去的痛苦。她开始跟上叶琳娜,但一只温柔的手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

“让我来。”

凯特转身惊讶地看着劳拉。她甚至没有听到她走进房间的声音,她张开嘴打算说叶琳娜可能不会因为有意料外的同伴而感到兴奋。

好像她知道凯特要说什么,劳拉只是再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曾经经历过寡妇有点炸毛的时候。”

凯特点点头,看着劳拉走上门廊,门在她身后并没有完全关上。她犹豫了一会儿是离开还是留下,但是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她溜到门口,在那里她只能辨认出劳拉和叶琳娜并排站在门廊上的模糊轮廓。

两个女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劳拉说,“娜塔莎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她这么做了?”凯特听到叶琳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心都碎了。

“是的。我想……”劳拉停顿了一下,平静地一下呼吸才继续。“我想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把你带到这里来。”

叶琳娜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凯特想知道这是否就是谈话的结束。叶琳娜再次开口时给了她一个惊喜。

“我很高兴她有了你。她能和你,和克林特一起拥有这个家庭。”叶琳娜的声音粗犷而真诚。“我希望——我希望我能在这里见到她。”她的头微微后仰,凝视着昏暗的天空,看着微风吹拂着小雪花。“她总是觉得她必须照顾其他所有人,照顾这个世界。很高兴知道这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来,在这里她会成为被照顾的人。”

凯特看到劳拉一只手沿着栏杆滑动,速度很慢,很难判断她是否真的在移动,直到她能用自己的手覆在叶琳娜的手上。劳拉开始说些什么,凯特决定接受这个暗示离开。她们都以凯特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爱着娜塔莎,她认为她至少应该给她们一些时间和空间来分享这种爱,以及伴随而来的悲伤。

她给自己做了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去她和叶琳娜共用的房间里等着。她一边等着,一边翻着手机,决心等到叶琳娜回来。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近乎无声的脚步声的时候几乎要睡过去了。她本能地知道那是叶琳娜,于是在床上坐起来擦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要昏过去。门打开了,叶琳娜溜了进去,给了凯特一个疲惫的微笑。

“我没想到你还醒着,”她说。“你看起来好像要在餐桌上睡着了。”

“劳拉是世界上最棒的厨师,这不是我的错,”凯特说着,转了转眼珠。“新鲜空气怎么样?”

叶琳娜给了凯特一个被逗乐了的眼神,表明她很清楚凯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坐在床边。“很不错。和认识娜塔莎的人谈谈。”她犹豫了一下。“和爱她的人。”

凯特伸出手,把手摊开放在毯子上,无声地邀请她。事实上,叶莲娜立即将自己的手移近,与凯特的手指交缠,凯特认为这证明了她们两个人已经走了多远。

叶琳娜沉默了一会儿,凯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握紧了她的手。如果说自从遇到叶琳娜以来她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是她能给予的最好的礼物。

叶琳娜清了清嗓子,把手伸进口袋,她又垂下眼神。“给,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叶琳娜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凯特困惑地盯着它。

“这……明天才是圣诞节?”

叶琳娜只是坏笑着指着时钟,显示现在凌晨12点01分。“严格来说,圣诞节是今天。”

这对凯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拿起盒子检查了一下。包装很简单,上面有一个紫色的蝴蝶结,她瞥了一眼叶琳娜。“没什么危险的,对吧?”她最不想做的就是向克林特或劳拉解释为什么她们的客房爆炸了。

叶琳娜摇了摇头,但凯特仍然小心翼翼地解开领结,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滑到包装纸的边缘。安全第一。她还没有完全忘记上次她问叶琳娜某个东西是否有危险,叶琳娜说没有。最后,凯特差点失去一只眼睛,叶琳娜恼怒地盯着她,喃喃自语说凯特怎么会有孩童那样的生存技能。

凯特把包装纸和蝴蝶结放在床上,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她手心里那个不起眼的黑盒子上。这是珠宝盒的大小和形状的盒子,她困惑地瞥了一眼叶琳娜。

“这不是戒指,”叶琳娜淡淡地笑着说,“万一你担心的是这个呢。”

凯特的下巴掉了下来。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但叶琳娜已经考虑过这个甚至大声说出了出来的这个事实……这要接受的东西很多。

她决定把这一连串的想法归档,以备将来之用,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她看到黑色天鹅绒内饰上的小钥匙链时,她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她用虔诚的手指把它举起来,这样她就能在光线下看得更清楚。这是一个小小的金属房子,门窗都被镂空了,这样它们就与其他部分明亮的银色形成了对比。它的做工令人印象深刻,凯特用指尖沿着屋顶边缘游走。

“因为你是我的家,”叶琳娜说,凯特的心在她的胸口疯狂跳动着,她迅速看向叶琳娜,没有因此扭到脖子真是个奇迹。她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叶琳娜这是多么的完美——但是她的喉咙已经哽住了,而且她相当肯定如果她试图说话,她会哭出来。她伸出手把叶琳娜拉得更近一些,直到她可以轻轻地吻她,试图把她所有的情感倾注到这个吻中。她感觉叶琳娜在吻中微笑,她们分开时,叶琳娜问,“这是否意味着你喜欢它?”

她看上去自鸣得意得让人难以忍受,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是凯特还拿着她收到过的最甜蜜的礼物,想不出任何一个尖刻回答。

“我喜欢它,”她最终说,她喜欢因为她的回答而出现在叶琳娜脸上的红晕。

凯特从床上爬下来,刚好从大衣口袋里拿起她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把钥匙链加到钥匙环上,然后滑回床上,躺在叶琳娜身边。叶琳娜立刻从后面抱住凯特,双臂环抱着凯特,亲吻她的肩胛骨。

(凯特微笑着回忆起当她第一次发现叶琳娜喜欢当大勺子的时候。 “你比我小多了,甚至不算是真正的大勺子。”凯特笑着说。更像是我把你当成背包一样背着。背包抱也算是一件事吗?”

叶琳娜抱怨着,但没有动,也没有松开搂着凯特腰部的手臂。“我至少会成为一个喷气背包,”她喃喃着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认为我会像背包一样不酷。”

“不过,背包很实用,有很多口袋。”

“……这倒是真的,但它们不会飞,所以还是比不上喷气背包。”)

凯特高兴地叹了口气,在被子里更深地依偎着她,在叶琳娜的臂弯里扭来扭去,知道能轻轻地吻着她。“圣诞快乐,叶琳娜。”

叶琳娜在吻中微笑,她低头看着凯特,眼睛明亮而快乐。

“圣诞快乐,凯特·毕肖普。”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4)

Chapter 4

kate3c

顺便说一句,我没打算画这么多凯特和叶琳娜的画。我喜欢的参考照片已经用完了lol,但是我也每一章都会配上图,我现在不会停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在评论中发送你喜欢的参考图片,因为我不擅长挑选。


凯特在叶琳娜离开后的头二十四小时里,一直试图抵抗用短信和电话骚扰她所有的一次性手机号码的冲动。她知道这样做只会把叶琳娜推得更远,这是她最不想要的。

不过,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她花了比她愿意承认的更长时间来想出解决方案,不过当她最终想出办法的时候,她扑向她的手机,找出劳拉手机的联系号码。克林特可能是她所有射箭和超级英雄相关话题的首选,但她仍然记得当她谈到娜塔莎时劳拉脸上的表情,她认为也许劳拉可以告诉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凯特?一切都还好吗?”劳拉的声音甚至通过电话听起来都很担心,而凯特试图忍住眼泪,因为眼泪可能会淹没她的回答。她并不是完全成功,劳拉一定是听到她呼吸的变化,因为她的语调变得更加担心了。“凯特?

“我在,”凯特说,“我只是——”她愤怒地抹去了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泪水。“叶琳娜走了。”

“走了?”

“我吻了她,而她——她就离开了。”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些话烧伤了她,凯特又一次咒骂自己是如此愚蠢

好吧。”劳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她说,“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凯特照做了。整个故事从她嘴里涌出来,从那个任务到叶琳娜质问她,再到她吐露自己有多么想要叶琳娜,最后她啜泣着回忆起看到叶琳娜离开她时新鲜的痛苦。“现在她不回任何短信和电话,我觉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凯特。深呼吸。”劳拉听起来很平静。如果一个人认为她把事情搞砸得无法挽救,ta就不会使用这种语气,凯特试图从中得到一些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不知道这点,她现在可能恨我,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凯特。”在她再次开始语无伦次之前,劳拉坚决地阻止了她。“她不恨你。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来为自己解决问题。对她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新领域,这很吓人。

“我不是故意要吓她的,”凯特小声说。那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给她点时间。让她处理这个问题,然后想想她想做什么。她准备好了就会回来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凯特拼命地想相信劳拉说的话,但是她摆脱不掉脑海里叶琳娜走出公寓时不回头的样子。

劳拉安静地发出一声响,凯特可以想象她站在那里耸耸肩。“这你只能相信我了。叶琳娜很关心你。你只需要有耐心,当她真的回来的时候,确保你听——认真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然后你需要对她坦白你的想法。不付出就得不到信任。

“好吧。”凯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呼了出去。她能做到。如果这她需要的话,她可以等,给叶琳娜时间和空间。“谢谢,劳拉。”

随时效劳,祝你好运,凯特。

电话断线了,凯特戏剧性地呻吟着扑倒在沙发上,当她闻到坐垫上叶琳娜的洗发水的微弱气味时,她立刻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这整个“耐心等待”的事情可能比预期的要难。


她花了整整17个小时(自从叶琳娜离开后,她总共花了41个小时,她认为这实际上是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然后她决定等待被高估了。她只是想知道叶琳娜还活着并且没事;如果她知道这一点,那么她就会放弃这个想法,接受劳拉的建议。

她首先检查了叶琳娜常去的所有地方。狗狗公园里空无一人,她们去过的旧货店和廉价酒吧里都没有叶琳娜的踪影,她的公寓空荡寂静,只有半睡半醒的范妮抬起头,刚好在回去睡觉之前对凯特安静地汪汪叫一声。

凯特从叶琳娜放在冰箱顶部的罐子里拿了一些吃的给她,在她想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她在她耳朵后面挠着痒痒。如果叶琳娜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地点,那就意味着她可能接到了一个任务,所以下一步就是试图找出她可能被派往哪里。

从她们的谈话中,她知道叶琳娜已经接受了更多的本土任务,这样她就不必经常出差了。老实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叶琳娜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任务,她声称自己忙于确保凯特不会害死自己,但凯特有一种感觉,面对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叶琳娜可能已经退回去做最熟悉的事情了。

凯特在城里到处搜寻任何关于叶琳娜所在地的线索,查看所有她认为可能会成为叶琳娜枪口瞄准的犯罪策划者。到凌晨3点,她已经精疲力尽,几乎没能躲过一队保镖的混乱枪战,她意识到如果那些保镖没杀她,叶琳娜可能会因为她像个白痴一样而杀了她。她放弃并回家,执着地每隔五秒钟查看一次手机,以防错过来自叶琳娜的信息。

她因为一个晚上的失败而心烦意乱,所以走进公寓几秒钟后才注意到其中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希望在她的胸口升起,她祈祷这是因为叶琳娜,而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要抢劫她,但直到她听到她身后的声音说,“怎么,没有往头上扔的辣酱瓶子?” 她才让自己相信她不是在做梦。

她转身看到叶莲娜还活着并在她的公寓里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欣慰很快就被担忧淹没了,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女孩凌乱的外表。叶琳娜的半边脸上有新鲜的瘀伤,她的嘴唇裂开了,流着血。她的制服上没有其他伤口,但至少看起来她没有大出血。

“叶琳娜——你还好吗?”凯特在一拍心跳内穿过房间走向叶琳娜,但半路上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叶莲娜在近处看起来很疲惫,她没有理会凯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她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吻我?”

凯特对这个直率的问题畏缩起来,但她决定采纳劳拉的建议,诚实地回答问题。“因为我想这么做,”她说。“我想我想这么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为什么不想承认呢?因为你对我这样的人感到羞耻?”叶琳娜的声音短促,但是她的眼睛又黑又受伤,就好像她在等待凯特证实她最害怕的事情。

“什么?不!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凯特摇摇头,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你是我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叶琳娜,我不想做任何事情来破坏这一点。如果你的感觉和我的不一样而我让你不舒服了,或者你觉得我在给你施加压力——”

“你没有给我压力。”叶琳娜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但她的嗓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她什么也没说,凯特在试图结束这次谈话和确保叶琳娜没有隐瞒更严重的伤之间左右为难。

“过来,”凯特说,她决定优先保障后者,拉着叶琳娜的手,轻轻地把她拉向浴室。叶琳娜象征性地提出了一些抗议,但最终她还是让凯特操纵她坐在马桶座上,而凯特则在水槽下翻找急救箱。

凯特用温水沾湿了一块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叶琳娜脸上的血迹。她默默地清理了一分钟,然后静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琳娜哼了一声。“有人运气好打中我了。”

凯特皱着眉头,把毛巾擦过叶莲娜颧骨上的一块淤青,然后擦过叶莲娜脖子上的一组指印状的痕迹。这些痕迹在叶琳娜的脖子周围形成一圈紫红色。“这个呢?”

“好吧,这可能不只是一次运气好。”凯特开始用毛巾轻触她嘴唇边缘的伤口时,叶琳娜发出嘶嘶吸气声,但她没有抽身离开。“我分心了。”

“你不会分心,”凯特说,指尖轻轻地划过叶琳娜的锁骨和手臂,以确保她制服下没有隐藏着任何伤口。“还有什么需要清洗或包扎的地方吗?”

“嗯,你通常也不会吻我,”叶琳娜哼了一声,把凯特的手推开。”“没有。我告诉过你,我很好。”

 “一个被捅了一刀后自称没事的女人这么说。”凯特抱怨道。但她放下急救箱,跟着叶琳娜回到了客厅。

一旦她们到了客厅,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该说什么。叶琳娜背对着她,凯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叶琳娜这么封闭,这么安静了。即使在战斗中叶琳娜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凯特的胃里就感觉裂开了一个大洞,威胁着要让她在悔恨中淹死。

“我很抱歉,”她低声说,因为这正是她想要避免的。她能看出叶琳娜受伤了,并且知道她就是受伤的原因——

“你为什么感到抱歉?”叶琳娜转过脸来,困惑地皱起眉头。

“因为我吻了你,而你不想让我吻你,”凯特咕哝着,吞下这个提醒带来的苦涩。“我不应该逼你,这很自私——”

“凯特。”叶琳娜坚定地摇了摇头,让她安静下来。“我已经告诉过你,你没有给我压力。你也不是自私。我……”她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似乎让她感到身体上的疼痛。“我也想吻你。”

这……好吧这可不是凯特预料到的。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叶琳娜也想要却逃跑了,为什么她仍然拒绝看凯特的眼睛超过一秒钟。

“那为什么——”

“我对你没有好处。在一段关系中。”叶琳娜突然开口说话,她的口音比平时更刺耳。她说的时候没有看凯特,于是凯特皱起了眉头。

”好吧这——老实说,这有点荒谬,叶琳娜。你大概已经做了我们在一段关系中所能做的一切。你给我做早餐,吐槽我对电影的品味,还让我在出任务时不至于像个白痴,而且你真的很擅长这些事情。你怎么可能仅仅因为我们给自己贴上了不同的标签,就突然对我不好呢?”

叶琳娜发出沮丧的声音,“你不明白。”

“那就帮我明白。”凯特无助地盯着她,如此绝望地想伸手去抓她的手,但不确定她是否欢迎这种接触。

“我不——”叶琳娜停下来,揉了揉脸,肩膀耷拉着。“我不能给你大多数人想要的东西。大多数人们所期待的。”

“叶琳娜,我把你给我的东西都列了出来——”

“性。”这个词自己从叶琳娜的喉咙里流出来,她说完后的沉默是凯特认为她听到过最大的声音。叶琳娜的脸扭曲成个鬼脸,她的身体颤抖着,好像她准备好了迎接打击,她说,“我不喜欢性。”

凯特眨了眨眼。一百个问题掠过她的脑海,然后她把它们都推到一边。这是——嗯,这并不完全是她所预料到的,但是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一个不能通融的因素。她是认真的,她认为和叶莲娜一起蜷缩在沙发上度过慵懒的下午,在她们的晚餐中争论在意大利面上放辣酱是否合适,所有这些时刻就足够了。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她对恋爱关系的期望,但即使没有性行为,她和叶琳娜也已经拥有了凯特渴望的那种身体和情感上的亲密。如果她变得性欲旺盛,好吧,她是一个现代女性,床头柜里有个装满玩具的抽屉。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好的,这——可以,没问题,还有什么?”

叶琳娜只是盯着她,好像她是个白痴。“还有什么?你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你想和某人在一起却不想和ta做爱?”

凯特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思考着她接下来的话。她知道她们现在正站在刀刃上,哪怕是最轻微的失误都会让她们双双流血。

“听着。如果你决定想做爱,那当然。我愿意和你做爱。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性感的人。但这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在所有的东西上都浇上大量的辣椒酱,还因为你总是在以为我没看见的时候偷偷给幸运额外的点心,尽管他现在有点需要节食,还因为你让我开怀大笑,让我觉得我可以做自己,我做自己就足够了,还因为你很。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叶琳娜,而我希望你在我的生命中以任何你想要的身份出现。”

等她说完,叶琳娜的嘴巴已经张开了,凯特认为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正让另一个女孩说不出话来,但是叶琳娜只是——缩了起来,跪在地板上,于是凯特冲向她。

“嘿,”她喃喃地说,小心翼翼地接触叶琳娜,确保她不会吓到她。“叶琳娜?你还好吗?”

叶琳娜的唯一反应是一声含混的抽泣,而凯特的心碎了。她把叶琳娜抱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抓住她,直到叶琳娜差不多伏在她的大腿上,叶琳娜把脸贴在凯特肩膀里,她感到热泪融化在她的皮肤上。她在叶琳娜耳边低语,抚摸着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背部,叶琳娜紧贴着她,带着一丝绝望,这让凯特想要杀死任何一个给叶琳娜这种感觉的理由的人。

渐渐地,叶琳娜的眼泪渐渐消失了,但当凯特试图移动并看向她的脸时,叶琳娜疯狂地抓住她的衬衫。

“别走,”她说,声音里有些恐慌,凯特紧紧抓住叶琳娜,默默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我哪儿也不去,”她回答,直到叶琳娜身上的紧张气氛再次离开才说,“你还好吗?”

这一次是叶琳娜退开了,尽管她很不情愿。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擦干眼泪,直到她唯一哭过的迹象就是眼睛的红肿。“我花了这么多时间想要,思考我永远不可能拥有你如此随意地提供给我的东西。这……需要接受的东西太多了。”

凯特点了点头。“你尽可以慢慢来。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不。”叶琳娜摇了摇头,直视着凯特的眼睛,她那坚定的目光使凯特的心在胸膛里翻腾了一下。“我不需要时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是什么?”凯特的声音尖细,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唯一关心的只有叶琳娜将要说的话。

“你。”她说得那么简单,那么平静,凯特模糊地想到,一个单词就能把她的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真是难以置信。她的眼睛扫过叶琳娜的脸,寻找任何疑虑的迹象,但她只是发现她自己的渴望反射在她的海玻璃般的眼睛里。

她的目光落到了叶琳娜的嘴上,她从她的嘴角边缘的坏笑知道叶琳娜看到了。她最想要的就是亲吻叶琳娜,把她拉进来,迷失在叶琳娜的嘴里,直到她忘记如何呼吸,而叶莲娜则在凯特停顿的时候伸手迎接她。

“这可能会伤到你的嘴唇,”凯特警告,叶琳娜只是翻了翻眼睛,然后伸手把凯特拉下去亲吻她。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谈论任何事情,只是一起躺在床上,叶琳娜从噩梦中醒来时,她毫无反抗地让凯特把她拉进怀里。她们吃了个迟到的早餐(叶琳娜做的,尽管凯特坚持说她完全可以做。“我不希望早餐吃烧焦的吐司,”她哼了一声,把凯特推向桌子。“我希望我的食物是可以吃的。”)凯特试图控制自己想问的所有问题。

她们走到沙发上,她已经快要撑破肚皮了,叶莲娜在她一直想打盹的地方叹了口气。“你思考的声音很大,让人很难入睡。”

“对不起,”凯特喃喃自语,但叶琳娜只是深情地摇摇头。

“不用道歉。不管你在想什么,只要问我就行了,也许我们都可以安静地回去睡觉了。”

凯特花了一分钟考虑她到底想说什么,然后决定就这么说。“那么,你到底对什么没问题?”她问道。“如果你不想解释,你不必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不舒服,或者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越过任何界限。”

叶琳娜对她扬起一条眉毛。“你是说性接触吗?”凯特有点脸红,但点了点头,因为如果她们要进行这样的谈话,那么直言不讳可能是最好的。叶琳娜沉默了几分钟,似乎像凯特一样小心翼翼地选择用词,最后说,“我们做的一切都不错。”

凯特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这样她就能看到叶琳娜的脸。“不错?”

“很好,”叶琳娜赔罪道。“我……我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靠近你。”

“但你不想做爱,”凯特说,试图弄明白界限在哪里。

“不是为了我自己。”正当凯特准备问她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叶琳娜带着沮丧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一直问我问题,我永远不可能真正回答所有问题。”凯特点点头,立刻后悔了,然后模仿着拉上嘴唇的拉链,扔掉钥匙的样子,期待地看着叶琳娜。

“性是复杂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但我不介意自己碰别人。”她翻着眼睛,好像她能读懂凯特的心思,知道她想问的问题。“不介意的意思是我很乐意这么做。如果对方想要。但它仍然不是我需要的东西,如果这说得通的话。”

凯特慢慢地点了点头,脑子里想着这些词,努力去理解它们。“我想我懂,”她说。她指着她们之间的距离问道,“这是你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吗?”叶琳娜开始回答,但凯特打断她,急忙补充道,“不管怎样都没有压力,这只是我想知道你的处境,你想要什么。”

叶琳娜的嘴唇勾起一个微笑。“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是的。”

凯特又想了一会儿。“但这不是……我不知道,很不礼貌吗?让你做所有的工作而我却从来不回报你?”

“对我来说不是。”叶琳娜耸了耸肩。“对我来说,知道我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都会被尊重,是最礼貌的事情。你对我的期望不会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凯特伸出手,轻轻与叶琳娜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希望你或期望你做任何你真正不想做的事情,”她坚定地说。“即使你觉得你可以让自己在那一刻做这件事,因为这是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不想要同样的东西,我总是想要停止。”

强壮的手指捏了回去,长满老茧的拇指扫过她的手背,叶琳娜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我信任你。”

“我也信任你,”凯特说,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比这更真实的话。即使在她们脚下的大地开始摇晃她们努力寻找立足点的过程中,她也想不出比叶琳娜更信任的人了。“我会努力——我的意思是,我会努力做好这件事,但我可能会一路搞砸。所以我可能需要你对我耐心一点。”

叶琳娜笑起来的时候,她洁白的牙齿一闪而过。“哦,凯特·毕肖普。如果我能够教你如何正确地战斗而不发疯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也能通过这一关。”凯特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但这是更多的原则问题。她对他们真的要尝试这个事实感到轻松,这令人眩晕。

“那么,那些不一定是全套性爱之类的事情呢?”凯特问道。“你之前说想吻我,我们有时候已经抱在一起了——”

”——如果你说的抱在一起是指你变成了一只在睡梦中吸在我身上的海星——”

” ——但是其他那些你喜欢或不喜欢的事情怎么办呢?”

叶琳娜变换姿势,面对着躺在沙发上的凯特,把膝盖蜷缩在身下。“我喜欢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情,”她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让我感到不舒服的事情,或者是我不得不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好,那——那很好,”凯特说。

叶琳娜的嘴角向下微微撇起来。“但恐怕我没有一个完整的清单,列出我做过和不喜欢的每一件事。你可能也需要对我有耐心。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不是和真正重要的人。”

“好吧,但是——”凯特咬了咬嘴唇,仍然无法完全消除那种担心的感觉,这种担心已经在她的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她担心自己可能会越界,做得太过火。“你答应我,如果你不喜欢什么东西,或者我要求什么你不想做的东西,你会告诉我的。”

叶琳娜的目光变得柔和,她点了点头。“我保证。”她移动到躺在沙发上,张开双臂向凯特发出无言的邀请,凯特感激地接受了邀请。她忍不住笑了,因为叶琳娜移动着身体变成了她在凯特和沙发外面之间,这是一种无声的保护姿态。让人温暖,舒适,不知如何,这是一个完美的叶琳娜式做法,她扭转身体,倾身向上,在叶琳娜的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她停顿了一下,吞下了她真正想说的话。她知道这太快了,她知道她和叶琳娜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直到她们达到那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说点什么。

“怎么了,malen’kaya ptitsa?”叶琳娜问道,凯特从她嗓音的音色判断她快睡着了。

Ty moye serdtse。”她的口音很糟糕,她知道,但是她也知道,从叶琳娜在她身下惊讶地紧张起来来看,这些单词一定还是可以辨认的。然而,在接下来的时刻,叶琳娜再次放松下来,她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凯特。

“我知道。”

凯特能听到叶琳娜声音中的坏笑,她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应该让你看星球大战,”她嘟囔着,但是当她听到叶琳娜对着她的头发低语“你也是我的心”时,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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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3)

Chapter 3

yelena3b

(粉红金丝雀称之为性感!愤怒的叶琳娜,这……她没有错)


她们不谈论凯特在那晚之后中枪的事。考虑到她们过着的生活,凯特认为一切都有可能恢复正常,但她没有忘记她对叶琳娜的承诺,要更加小心。尽管她很想冲去处理一些事情,有时候只是为了能做点什么,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在外围多扫一圈,总是确认她的出口路线,并试图确保如果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至少能够看着叶琳娜的眼睛,告诉她这是不可避免的。

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这种慢舞让凯特觉得她离失足摔下悬崖只有半步之遥。有时候她会幻想叶琳娜不辜负她蛛形纲的名字,梦到她们之间有细密的蛛丝缠绕,直到她被蛛网缠住。

但这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她一点也不觉得被困住了。没错,她可能会通过可见的和不可见的蛛丝与叶琳娜结合在一起,但是她也无法想象她会想去其他任何地方。也许这很愚蠢,她就像一只苍蝇陷入了叶琳娜的网,她只是没有意识到她有一天会出现在菜单上,但她不认为这是事实。

在一个阳光普照的下午,她们躺在沙发上,凯特的头枕在叶琳娜的膝盖上,叶琳娜正在为她梳辫子。凯特听到叶琳娜用俄语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她几乎睡着了,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她只抓住了那个词的尾巴,她翻过身仰望叶琳娜,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道。叶琳娜脸红了,这只会让凯特的好奇心更加强烈。“我非常肯定,我知道俄语中所有不同的脏话,而且我以前从未听你这么说过。”

“这不重要,”叶琳娜说,迅速打开电视,把话题转移到她们应该看什么节目上,凯特在心里做了个笔记,打算以后再查这个词。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有几分钟的时间用手机时(一个月前她开始用多邻国,因为她希望能够理解叶琳娜,也许至少能说几个短语,但她肯定还处于“初学者”阶段),她尝试了不下26个不同的搜索,最终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然而,当她看到她一直在寻找的翻译时,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Malen’kaya ptitsa小鸟。

一想到叶琳娜有个给她的昵称就让她很难忍住笑,凯特的脸颊因为笑得太厉害而疼痛。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叶琳娜回到公寓时,凯特在她一进门就拥抱了她,只有当叶琳娜笑着扭动身子走开时才放开她。

“这是为了什么?”叶琳娜问道,凯特咧嘴笑了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就是那只大鸟?因为我不得不说,那会很讽刺,因为你大概,比我矮了一英尺。”

“我就知道我不应该鼓励你对多邻国的痴迷,”叶琳娜嘟囔着,一股鲜红爬上了她的脖子和脸。

“这很甜,”凯特说,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咧嘴一笑。“谁会知道你这么柔软呢?”

叶琳娜厌恶地皱起了鼻子。“我不柔软。我也不是鸟。并不是所有人都继承了俗气的代号。”

凯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因为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形成一个计划了。她不知道俄语中蜘蛛的意思,但她相当肯定这个词很容易找到。


她给叶琳娜买了一个讨人嫌的黄色大鸟钥匙扣,有一天在厨房里递给她。在叶琳娜开口说话之前,凯特特意把自己的钥匙丢在桌子上,这样她崭新的蜘蛛钥匙链就清晰可见了,然后她走向冰箱,这样她仍然可以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叶琳娜。

她带着不小的乐意看着叶琳娜的眼睛在两个钥匙链之间来回转动,嘴巴张开又闭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她喃喃自语地说, “你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有趣,凯特·毕肖普。”而凯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一边对着自己笑起来。

“也许没有,但你还是爱我的。”这句话一离开她的嘴,紧张的时刻就来临了,一种恐惧尖锐地刺激着她,也许她过于自以为是地使用了一个像爱这样的词,但是叶琳娜只是摇摇头,用俄语低声地说了些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凯特没有听清楚大部分的意思,但是她很确定她至少听到了两个单词,这两个单词绝对不适合有礼貌的同伴。

“辣酱要酷得多,”叶琳娜最后说,但她的手指仍然紧紧抓住那个花哨的芝麻街角色,然后滑进口袋里。

她们没有再谈论过这个,但叶琳娜下一次摸索她钥匙的时候凯特瞥见大鸟整齐地扣在一个小瓶子辣酱旁边,凯特沉默地欢呼胜利。


她和叶琳娜走得越近,凯特就越困惑。她和叶琳娜没有约会——她们没有。为了约会,双方都必须知道事情的发生,对吧?又不是说你会不小心和某人约会。

所以她和叶琳娜是100%的朋友。但是,当克林特问起叶琳娜时,凯特越来越难以为自己辩护,去农场的旅行越来越令人沮丧。

在一次旅行中,她的手机响起时,她正和克林特和孩子们坐在田野里的野餐桌旁。她低头看了一眼,当她在收件箱里看到叶琳娜的自拍时,她屏住了呼吸。这是一张非常漂亮的照片——叶琳娜看起来就像站在公寓的阳台上,而时差意味着太阳刚刚开始落山。在粉红色和金黄色的天际线衬托下,她看起来几乎是非人类的美丽,凯特的眼睛无法从手机上移开。

当克林特俯下身子,看到她在盯着什么时,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心知肚明的声音,于是这个魔咒被打破了。

“别,”凯特说。“我已经告诉你无数次了,我们没有在约会。”但即使她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她和叶琳娜在一起真的只是友谊吗?因为这种感觉更接近她过去的浪漫关系,甚至更好,她抓起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的大脑忙碌起来。

“对。你们没有在约会。”克林特看起来完全没被说服。“但是,你能诚实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想要吗?”

凯特尽量不因此退缩。她调动了自己所拥有的每一份自制力,盯着克林特,确保自己不会移开视线。“我不想。”

他举起双手,抱怨着她是一个没救的人,然后离开了桌子。凯特深吸了一口气,戳了戳她的三明治,突然感觉不再那么饿了。

不管她刚才对克林特说了什么,她只能否认事实这么久。因为她开始接受即使她和叶琳娜现在没有在约会,她也希望她们确实在约会的现实。对自己承认这点是个可怕的想法。她希望和叶莲娜在一起的时候更多一些,希望用辣酱画了心形的早餐分享安静的早晨,希望每天晚上一起蜷缩在床上。她希望能够给叶莲娜生活中的一切美好,让她知道她被珍视,被珍惜,对凯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她无法解释原因,无法用话语表达。

当她想到叶莲娜时,她所能想到的是她有多么想要她,而这种渴望的深度才是最让她害怕的。


她们有时一起出任务。有时候是因为任务特别危险,但更多时候是因为两个人的话只是更有趣。叶琳娜为她的雇主执行的任务越来越少,尽管凯特并没有要求提供更多“为什么”的细节,但这意味着她们已经陷入了一种花更多时间在一起的规律。

一天晚上,凯特试图收集一个新玩家的情报,这个新玩家以一种非常奢侈的方式出现在舞台上。不管ta是谁,ta的品味都很昂贵,所以凯特很自然地带着叶琳娜去参加一个非常奢华的晚宴,希望她们能够更多地了解这个神秘人是谁。

这个计划有几个部分凯特没有事先考虑清楚。她最后悔的一件事是,当她邀请叶琳娜和她一起去的时候,她并没有真正停下来想想这意味着她会看到叶琳娜盛装出席正式活动。她见过叶琳娜各种各样的休闲装扮,她也很清楚叶琳娜穿着她的战斗服的时候是多么迷人,但是她仍然完全没有准备好在活动当晚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叶琳娜穿着拖地丝质长裙站在那里。

“嗯——嗨,”凯特尖声说,清了清嗓子。叶琳娜只是给了她一个坏笑,好像她完全知道凯特在想什么,然后从她身边走进公寓。

“如果浪漫电影是准确的,我相信你就是那个应该来接我的人。但是我很不耐烦,我不想再等了。”

“这……这完全没问题。”凯特仍然在努力回想如何用连贯的句子说话。她所能关注的就是叶琳娜站在她的公寓里,穿着一条黑莓色的裙子,拥抱着她的每。一条。曲线。叶琳娜的头发盘了起来,编成了一个复杂的辫子,使她的头发不会扫在脸上,同时仍然以某种方式设法看起来如此优雅、精致而且——

“你在盯着我看。”叶琳娜扬起眉毛看着她,凯特放弃了装酷的想法。

“是啊,你只是……你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叶琳娜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凯特的心在歌唱,知道她是这样微笑的原因,她发誓要给叶琳娜尽可能多的理由在未来像这样微笑。

“谢谢。你看起来也很可爱。非常英俊。”

凯特脸红了,她伸手抚平西装正面,摆弄着她的领带。她选择保持简单,不想处理在她的服装外面套上一条裙子的麻烦,但是她突然觉得和叶琳娜比起来感觉自己非常平凡,她笨拙地往下看。她的一些想法肯定展现在脸上了,因为她感觉到一根温柔的手指压在她的下巴下,让她的视线抬起,直到她再次看叶琳娜。

“真的,”叶琳娜低声说,“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只为了说而说的人。”

这是真的,所以这对凯特的紧张有一点帮助,但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向下闪烁到叶琳娜的嘴唇,她的嘴唇染成了深红色红酒的颜色,而这是她想要的

她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思绪从脑海中清除出去。现在不是像个十四岁的好色男孩那样屈服于她的荷尔蒙的时候。而且,这不像是叶琳娜为了她而打扮,她是为了任务而打扮的,当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的时候,这样解读事情并把一切归因于她自己的欲望是不礼貌的。

她希望自己内心的骚动不要太明显,与此同时她向叶琳娜伸出手臂,祈祷自己能熬过这个夜晚而不会让自己丢脸。“我们走吧?”

叶琳娜接受了,两人都没有放手,直到她们上了楼下等着她们的优步。


考虑到所有因素,晚餐本身是相当标准的。凯特已经参加过太多类似的活动了,她不会被这些浮华和魅力所迷倒,她认为叶琳娜也是如此。

不那么标准的是,夜晚进行到一半时,叶琳娜离开快速扫视周边环境,一个年轻女子走近凯特,完全自发地开始交谈。她的名字叫伊莱斯,因为她在城里最大的报社工作而前来参加派对,在凯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伊莱斯腼腆地笑了笑,问凯特的电话号码。

凯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搭讪——她知道自己很有魅力,而且她现在穿的衣服简直就是在大喊我是弯的——但不知如何,因为她是和叶琳娜一起来这里的,这感觉有些不对劲。即使她们没有正式约会,凯特也无法摆脱这种不安的感觉。

尽管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因为这有什么不好呢?又不是说她不想的话还必须给伊莱斯回电话。伊莱斯当场拨打了电话,凯特能感觉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但是这是在她感觉到一只坚定的手落在她的背部之前,她没有机会说出任何回应。

“这位是谁?”

叶琳娜听起来一点也不激动,而凯特在两个女人之间尴尬地看来看去。“嗯,这是伊莱斯。伊莱斯,这是叶琳娜。”叶琳娜的手仍然按在她的脊柱底部,凯特试图忽略它在她全身上下发射火花的方式。

埃莉斯似乎对闲谈不感兴趣(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叶琳娜的眼神告诉凯特,暴力即将来临),只是眨了眨眼睛,说,“给我打电话”,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叶琳娜盯着她,凯特感到一阵焦虑,因为她把事情搞砸了。这很愚蠢,因为她和叶琳娜又没有约会,而且她也没有在晚宴中间勾搭上什么人,或者其他任何可耻的事情。

但是叶琳娜整个人的能量已经变化了,俏皮的开放隐藏在凯特所认为的她的“任务脸”之下,不泄露任何情感,让人觉得她是由一块石头雕刻出来的。凯特张开嘴巴问叶琳娜怎么了,但叶琳娜打断了她。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我们应该在今晚结束前和ta们谈谈。”

“好吧,”凯特说,让叶琳娜拉着她走向第一个目标。叶琳娜有些不对劲,但是任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可能不是和她谈论这件事的最佳时机,凯特决定,这可能是一个最好等她们都不那么心烦意乱的时候谈话。


回家的路上叶琳娜一直很安静,凯特则一直偷偷地担心地看着她。她不确定为什么叶琳娜如此回避她——很明显在活动中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她无法完全弄清楚是什么。凯特一直等到她们回到公寓才开口说话,不过一旦她们进了门,她就立刻开口了。

“怎么了?”

叶琳娜看着她,她的嘴张开了,凯特本能地知道这将是对任何事情的否认,她瞪着叶莲娜。她们彼此太了解了,她们已经走得太远,不能让蹩脚的谎言就这么算了。叶琳娜似乎抓住了机会,改变了战术。

“没什么大不了的,”叶琳娜说,“我只是累了。”

“胡说。”凯特摇摇头。“我见过你累得几乎站不起来,但你还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和我一起在地铁上看人的机会。有一个穿长颈鹿套装的女士,你竟然没有注意到!”

“你甚至不知道那是一位女士,”叶琳娜抱怨道,“那张脸被面具遮住了。”

“这根本不是重点。”凯特试图平息她因为叶琳娜逃避问题的挫败感,她故意压低声音,向前走了一步。“晚宴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叶琳娜的语气很尖锐,但事实上她并没有立即否认这就是凯特所需要的开场白。

“因为你之前完全没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直到我们不是,接下来我知道的就是整个回家的路上你都在和我冷战。”

叶琳娜的嘴唇抽搐着皱起了眉头,她的额头皱起来的样子让凯特想伸手去抚平皱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觉得我对你不满。”

“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凯特讨厌自己需要问这个问题,但她需要听叶琳娜说这不是她的错。

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足以让凯特的肚子沉到地板上。所以她确实做了一些事情。她绞尽脑汁想着那可能是什么。她没有做任何愚蠢或鲁莽的事情,她设法安然度过了一个完全没有受伤的夜晚,她很确定她没有在他们排队等餐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叶琳娜的脚或者其他什么——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这个问题是如此突然,如此出乎意料,以至于凯特只能盯着叶琳娜看整整一秒钟。叶琳娜似乎把她的沉默当成了一种困惑,她澄清道,“晚宴时的那个。给你她的电话号码的那个。”

“我的意思是——我想她人不错,”凯特慢吞吞地说,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陷阱。

“不错。”叶琳娜发出不屑的声音。“你和任何一个只是不错的人交换电话号码?”

“与之相反的是什么,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ta们的电话号码?”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如此防卫,叶琳娜脸上闪过的伤痕立刻让她后悔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是怎么回事,叶琳娜?”

“你想要她吗?”

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凯特第二次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你说我想要她是什么意思?”

“你想了解她吗?想要和她约会吗?想要睡她。”叶琳娜不耐烦地用手做了个手势,好像凯特应该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凯特认为这是极其不公平的。她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叶琳娜会提起这件事,更不用说为什么这件事让她如此紧张。

“嗯,可能不会吧?”凯特讨厌她的回答听起来像个疑问。“我的意思是,就像我说的,她看起来很好,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闭上了嘴,发出一声足以听见的声音,第二次意识到这是一个她可能不想进入的危险领域,但已经太晚了。

所以当然,叶琳娜立刻抓住了这一点。“那么,你有自己喜欢的类型?”她问道,声音低沉而流畅。她看着凯特,好像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没有其他迹象表明她的想法或感觉,凯特呆若木鸡地想着该怎么办。如果她对叶琳娜说实话,就没有回头路了——但她认为,如果她撒谎,也同样没有回头路了。

“嗯?”叶琳娜的眼睛正在密切地注视着她,充满期待,她的表情几乎是挑衅的。“如果这个漂亮的女孩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凯特·毕肖普,那么谁是呢?”

“我不知道!”凯特崩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叶琳娜要强调这一点,为什么她不能就此罢休。如果她们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这一切都不会有好结果,但凯特感觉自己像是滑下了悬崖,而她伸手去抓的每个把手都化为了尘土。

叶莱娜沉默了一会儿,凯特开始想她可能已经从审问中得到了缓刑,但是叶琳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

“你觉得我们这样正常吗,凯特?”

这又是一个凯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我需要一些更详细的信息来回答这个问题,”她最终决定。叶琳娜不雅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但她向公寓挥了挥手。

“这个。我们生活的方式。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时间,我的狗因为把你当作家人而不对你叫,你为我做的贴心事,我们完成任务后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哦。”凯特努力不去回避那些她一直在努力忽略的事情被如此随意地列出。“我的意思是,挺正常的?朋友们花时间在一起,亲密无间,这很正常,不是吗?”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一个谎言,即使她强迫着它被说出来,叶琳娜似乎也这么认为。

“你不会和其他朋友一起做这些事情,”她平静地说,“我也不会。”

凯特咬着嘴唇,用手揉了揉脸。她不想进行这样的谈话——她甚至不知道这谈话到底什么。“好吧,也许我在其他朋友面前表现得不一样。但她们也不是超级英雄,这可能就是原因。”

叶琳娜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她的身体随着目光垂到地板上而畏缩起来。“我不是超级英雄,凯特。你知道的。”

“不过,你,”凯特认真地说。是她已经用12种不同的方式试图与叶莲娜进行的对话(而且叶莲娜每次都在凯特还没来得及充分论证的时候就打断了)。”你救了其他寡妇,也救了我,还有——”

“这些都不重要。”叶琳娜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不一样。我所做的事……”她用毫不掩饰的痛苦看着凯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是怎么跟你说克林特·巴顿的吗?”

“说你要杀了他?”

“不,在那之后。”

凯特在回忆中寻找叶琳娜可能在说些什么。老实说,那整个晚上都是一片模糊,她不知道为什么它和现在的谈话有关。但是一句话闪过她的脑海,凯特咬着嘴唇,意识到叶琳娜在说什么。“你说他身后的血迹足够环绕整个世界。”

“是的。”叶琳娜悲伤地慢慢点点头。“这是真的。但是我身后的血迹……那些鲜血足以填满海洋,凯特。你太好了,这些配不上你。”

凯特听出了叶琳娜没有说的“你对我来说太好了”,她试图弄清楚她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感觉好像同时有多个对话在进行,她一个都不理解,也不知道叶琳娜到底想从这些对话中得到什么。

“这到底是和什么有关系?”凯特问道,走近一些,试探性地伸出手抓住叶琳娜的手。当叶琳娜允许联系时,她静静地呼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叶琳娜抬头看着凯特,头偏向一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无言的沮丧,凯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无奈让她心碎,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凯特·毕肖普,”她最后说。凯特看到叶琳娜眼角流出一滴眼泪,心跳加速。她见过这个女人挨过子弹、刀子和爆炸,走出来时还在笑,所以看到她现在在哭?它只是进一步强化了一个事实,即某些事情出了大问题。

“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弄明白了,”叶琳娜继续说道,“但是……”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另一滴眼泪滑落下来。凯特伸手去用拇指抓住它,把它擦干净,然后把手放在叶琳娜的脸颊上。“你想要什么?”叶琳娜问她,即使她靠在凯特的手上,这个问题还是平淡而绝望的。

她心里有一小部分叫喊着说她没有仔细思考,这是个糟糕的主意,但凯特忽略了这一点。叶琳娜的脸颊皮肤在她的手中触感温暖,叶琳娜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她抬头看着凯特,好像在等着凯特要么把她从溺水中救出来,要么给她致命一击,而凯特无法思考。她所想做的就是让叶琳娜感觉更好,减轻她所受到的伤害,这种冲动指引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你。”她轻轻地呼出这个词,以至于她怀疑叶琳娜甚至是否能听到,但是她看到淡褐色的眼睛睁大了,她知道她听到了。她强迫自己再说一遍,因为如果她要这样做,那么她就会把它做对。“我想要你,叶琳娜。”

“不要说你不想说的话,”叶琳娜低声说,她的眼睛依然闪烁着泪光,即使她用近乎疯狂的热情打量着凯特的脸。”请不要对我撒谎,凯特,我不能——我无法忍受你对我撒谎。”

“我没有撒谎。”凯特说。她用大拇指轻抚沿着叶琳娜的颧骨,试图想出她能说什么来证明她说的是真话的方法。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但她意识到除了说话,还有更多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凯特以令人痛苦的缓慢靠近,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叶琳娜。她想给她一切可能的机会退开或推开她,但叶琳娜没有移动。她们的鼻子轻轻地碰在一起,凯特本能地闭上眼睛前最后看到的是,叶琳娜充满了敬畏之情的眼睛。

她们的第一次嘴唇碰触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但仍然让一股热量穿过凯特的身体。她停顿了一下,不想走得太远,但是叶琳娜在她喉咙后发出了一个安静的声音,然后向前贴近,想让她们的嘴唇好好地相触。凯特用一秒时间调整了头部的角度,然后她们的嘴唇更加亲密地相触——是啊,她一直认为那些说接吻让ta们双膝发软的人都是胡说八道,但是她现在可能正在重新评估这一点。

她向前挤贴近,想尽可能靠近叶琳娜,当叶琳娜突然打断她的吻,猛地抽开,退后两大步,在她们之间留出空隙时,她呜咽了起来。她看起来绝对心烦意乱,凯特伸出手去,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叶琳娜躲开她的时候,这比任何踢向肋骨的动作都要有效。

“我做不到,凯特——”更多的眼泪更快速地流了下来。叶琳娜转过身去,伸手去拿她的外套,用力擦掉泪水。她意识到叶琳娜正试图离开的时候,恐慌占据了凯特的肺部迅速赶走了空气让她呼吸不畅起来。

”等等,叶琳娜,不要走——我不是故意——只是别走,我们可以谈谈——”

叶琳娜在门口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对不起,凯特。”

然后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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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2)

Chapter 2

yelena1

“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凯特在等待叶琳娜穿上外套的时候蹦来跳去。她已经计划了好几个星期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真的会成功——没有什么临时的超级英雄或刺客活动会打乱她今晚的计划。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叶琳娜说。“也许如果你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我就能更好地理解你为什么对时机如此焦虑。”

叶琳娜在为凯特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兴奋,和为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沮丧之间来回切换。

(“你知道,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弄清楚你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当凯特拒绝给她任何暗示时,她抱怨道。

“我知道,”凯特回答道,“但这样做有什么乐趣呢?”)

凯特想了一秒,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朝叶琳娜扔过去了什么东西。“这儿。也许这会激励你。”

叶琳娜看着手中的小东西皱了皱眉头,然后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小瓶辣酱?它是如此的可爱和便携!看——有一个小金属环,我可以把它系在钥匙扣上?”她兴奋得头晕目眩,已经拧开小盖子,用指尖挑出一点辣酱,这样她就可以舔掉它,她尝到辣酱时发出赞许的声音。

“我想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忍受没有辣酱的日子了。”凯特说。“如果你不想吃热狗的时候屈尊吃洋葱酱的话你就不用忍受了。”

“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礼物,”叶琳娜严肃地说。她的眉毛微微皱起,然后回头看着凯特。“但是,我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要带着食物去某个地方?”

“你越快穿上外套,就能越快找到答案,”凯特说。叶琳娜急忙抓起外套把凯特拖出门,差点绊倒在自己的脚上。


她们到达正确的地址,走进大楼,凯特屏住了呼吸。她相当肯定叶琳娜会喜欢它,但是她也有点紧张,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做。叶琳娜走了三步进入大楼,然后当她看到一个巨大的标语,上面用红色粗体字写着“今晚可以尝辣酱!”,配着燃烧的小火苗。

“尝辣酱活动?”她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凯特,凯特点了点头。

“所以辣酱会有很多种?”

凯特又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品尝它们?”

又一次点头。

叶琳娜似乎迷失了一秒钟,她的目光在入口处漫游,最后回到凯特身上。“你这么做是为了我?”

“嗯,我不喜欢组织活动,如果这是你的意思,”凯特说。“但我想找到一些你会喜欢的东西,所以我在寻找不同的东西,我看到了这个,我觉得它可能会很有趣。”

叶琳娜仔细地研究了她,凯特想起了劳拉所说的关于像娜特和叶琳娜这样的人不习惯于不是别有用心的人的关心。想到以前从来没有人为叶琳娜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的心就很痛——单纯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让她快乐。在叶琳娜的凝视下,她坚定地站着,希望叶琳娜相信她真的只是想做这件事,因为她在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叶琳娜的姿势变得柔和了。

“你考虑得真周到,凯特·毕肖普,”她说,声音有点沙哑。“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魅力。”凯特张开嘴抗议说,她并不是想讨好任何人,但是叶琳娜说,“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善良就意味着我会让你摆脱和我一起尝试每一种辣酱的困境,”而凯特只能大笑。

她有一种感觉,到晚上结束的时候,她不会感觉到任何味蕾,而她不会想要别的方式来度过这个晚上。


之后她们回到凯特的公寓,叶琳娜一路上都在和她说话,深入分析哪种辣酱最好吃。她们坐在地铁里,一个装满瓶子的袋子在她们脚边叮当作响,凯特看着叶琳娜,她看到叶琳娜说话时眼角皱起的真诚笑意,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情感涌动,几乎让她摔倒在地。

她认为自己以前从未从能够让另一个人微笑这样简单的事情中感受到这么多,她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一个疑似克林特的声音告诉她,这远远超出了单纯友谊的界限。她把这个声音压下去,等之后不和叶琳娜在一起的时候再研究,试图把注意力重新专注于当下。

回到公寓后,叶琳娜小心翼翼地把一半辣酱瓶子堆在厨房的架子上,而凯特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有叶琳娜在她的空间这件事变得如此令人舒适。什么时候她的公寓变成了一个当另一个女孩在这里时比她不在时更像家的地方?

“我会把一半留在这里,另一半带回我的公寓,”叶琳娜注意到凯特在看着她时说。“这样的话,我们永远不会缺少选择。”

 “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凯特说,然后她决定去沙发上为她们挑选一部电影来分散注意力。

在她的眼睛开始闭上之前,她只看了一个多小时那部荒谬的恐怖电影。叶琳娜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沙发上移得更近,让凯特可以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是如此舒适,以至于凯特忍不住快乐地叹息,然后她感觉到叶琳娜把头侧向一边靠在凯特的身上,她哼了起来。

电影在背景中继续播放,凯特听到叶琳娜讲话时几乎睡着了。

“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样的事。”

凯特僵住了,突然非常清醒。她保持完全静止,等着看叶琳娜是否会继续说话。

“从来没有人关注过我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人关注过我可能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悬在空中,凯特突然确信,这不仅仅适用于像辣酱品尝这样的休闲娱乐活动。她仍然不知道她们相遇之前叶琳娜生活的所有细节,也不知道成为一个黑寡妇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她所有的选择和自主权都被剥夺了,甚至连她的思想都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凯特滑了下去,她的头靠在叶琳娜的腿上,她的手臂环抱着她的肚子。“我只想做你也想做的事情,”她低声说。“我很抱歉,人们并不总是尊重你。”这些话让人感觉非常不够,但是这些话是她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她感觉不仅仅是听到叶琳娜屏住呼吸,而电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只是在犹豫是否该说点别的什么,当她感觉到指尖意外地压在她的头上,叶琳娜的手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出乎意料,凯特认为,即使她们两人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但这样——一起蜷缩在沙发上,温暖、快乐、在一起的感觉——已经足够了。


这些小时刻开始增加。凯特一直试图把所有的事情归结为只是为终于有了像叶莲娜这样亲密的朋友而感到兴奋,但这些事情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来越难以否认。她们在沙发上的毛毯下依偎在一起时,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叶莲娜有时看起来如此美丽——甚至对幸运的坏习惯的讨厌取笑也让她微笑,因为所有这些感觉就像一样。

不过,还有其他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让她质疑自己的理智,以及也许叶琳娜在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故事开始于一天早上叶琳娜做早餐。她正在给她们做煎蛋卷,她把凯特的盘子递给她,凯特看到煎蛋卷上用辣酱画着一颗心。她抬起头,看见叶琳娜忍住不笑,于是她翻了翻眼睛,咬了一口,然后吃了起来。

下次叶琳娜做煎蛋卷的时候,凯特的鸡蛋卷又带着一颗心了——但是这次有一支箭穿过它。凯特看到它时禁不住笑了起来,尽管她不知道这她妈是什么意思。这是某种秘密间谍暗示吗?或者这只是另一个叶琳娜和她闹着玩儿的例子?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个大艺术家,”她说,叶琳娜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转向炉子。

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像有时候凯特抬头一看,发现叶琳娜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一样,她的表情柔和而开朗,让电流从上到下穿过凯特的脊椎。叶琳娜注意到凯特在看她的时候,她总是把目光移开,但是凯特还是把那些时刻记录下来了。

叶琳娜抽出时间教凯特不同的格斗技巧。她声称,这是因为她对自己第一次打败凯特时的轻松感到失望,也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凯特也注意到叶琳娜似乎决心要把她逼到极限——但从未超越极限。甚至当她在几分钟内第五次把凯特掀翻到躺在地上时,她的眼睛里都有一种敏锐的意识,每次叶琳娜伸出手来帮助她站起来的时候,凯特都有一个选择。

真的很贴心。凯特认为,教授凯特所有最好的动作可能相当于一个刺客的爱情语言,而她无意拒绝这个提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特发现自己对叶琳娜的生活有了更多的了解。

叶琳娜不是那种会在深度走心交流中吐露心声的人。相反,她在随机的时刻里随意地给出一点点暗示和信息,凯特有时觉得自己在试图跟随一些面包屑的踪迹,去寻找叶琳娜深锁在内心深处的真相。

有时候,这些真相相对来说是直截了当和安静的——就像她们在看动作片的时候,叶琳娜嘲笑主人公的技巧,漫不经心地说她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杀死了比他大一倍的男人。或者凯特带她去旧货店,叶琳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梳理每一件物品,挑选出最随机的组合,但在某种程度上看起来这些组合仍然非常棒,在坐地铁回家的路上,她把头靠在凯特的肩膀上,说有时候她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么多选择,和多年以来的无选择完全相反。

有时候她承认的事情更痛苦,不过,这些话和记忆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凯特可以实际上感觉到叶琳娜大声说出它们的代价有多大。

娜塔莎就是其中之一。

在一个温暖的夏日傍晚,她们坐在公园里,叶莲娜高兴地吃完了她们当做晚餐的最后几口希腊烤肉,这时凯特看到了第一束萤火虫的光芒。她用肩膀碰了碰叶琳娜,想把它们指给她看,却发现叶琳娜已经用怀念的眼神盯着它们了。

“你还好吧?”她问,叶琳娜摇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没事,我只是……这些萤火虫,它们让我想起了她。娜塔莎。”

凯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当叶琳娜有这样的情绪时,她说的越少,叶琳娜分享的就越多。保持沉默并不是她的天性,但她会越来越擅长保持沉默了,不为别的,就为她绝望地想知道叶琳娜愿意告诉她的一切。

“我们还在俄亥俄州的时候,我们会去抓萤火虫,梅丽娜会向我们解释其中的科学原理。我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那部分,我只是喜欢在外面和娜塔莎在一起。快乐。”她咬着嘴唇。“自由。”凯特几乎要说些什么,但叶琳娜继续说了下去。“娜塔莎就像我一样,你知道吗?或者也许我一直在努力像她一样。即使当她逃了出去成为复仇者而没有回来找我,她仍然是我的妹妹。我可以为我们中至少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去而感到骄傲。”

“她最终还是回来找你了,不是吗?”凯特问道。叶琳娜悲伤地笑了。

“她是回来了。我只是想……我以为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她愤怒地用手擦了擦眼睛。“这很愚蠢,我知道。我们中没有人能长期从事这一行业。但她是最好的,她是我的大姐姐,我一直认为,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死了,那就是我。”

凯特的心痛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叶琳娜声音中的悲伤,另一方面是因为叶琳娜一生都在期待着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之前死去——也许甚至在这种可能性中得到安慰。

她倾身靠近,让她们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希望这种接触能给叶琳娜带来哪怕一点点的安慰。“对不起,”她安静地说,“我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娜塔莎在一起。这是你们应得的。”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说出她的第二部分想法是否合适,但最终决定她还是说出来。“不过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我并不高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向凯特,但是叶琳娜说,“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你。而我……我很高兴我活了足够长的时间来了解你,凯特·毕肖普。”

凯特想不出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威胁要淹没她的情感飓风,所以她只是点点头,把头靠在叶琳娜的肩膀上,说,“我也是,叶琳娜·贝洛娃。我也是。”


事情从像平常的夜晚一样开始。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她一直在监视着一小撮暴徒,她正在计划今晚的行动,包括把他们中的一些人从他们从事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中吓唬出来。在她所有的监视中,除了记住呼吸所需的绝对最低限度的智力之外,他们从未展示过任何智力,而且处理他们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快进快出任务。

所以很自然,一旦她进入大楼,事情就完全不对劲了。

事实证明,她一直密切关注的那些家伙可能是白痴,但他们的老板不是。这些所说的老板们显然在防御性警报系统和隐蔽的安保小组两方面都投入了资金,而这两者都不是凯特真正算到了的。

她退回到大楼的一个角落,被十一个拿着枪的壮汉包围着的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除了试图一个接一个地穿过攻击者之外,她能做的事情不多,但近身格斗对于箭术来说确实不是理想的选择。她成功地干掉了前五个,之后剩下的一个男人幸运地击中了她的手臂。

疼痛从她的左肩直到指尖全面爆发,她腾出半秒时间想了想“这会留下个伤疤”然后躲开另一个袭击者并把他当做盾牌。她设法躲到房间一边累起来的一堆箱子后面,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她流了很多血,想到这可能就是她生命的终点,她做了个鬼脸:因为她没有做足够的侦察工作,她被一些狡猾的罪犯包围了。

说到尴尬。

正当她准备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试图找出其他男人的位置时,她听到了一声喊叫,紧接着是急促的枪声。这完全说不通,因为他们没有向她开枪,而当她有机会瞟上一眼时,她正好赶上了一缕熟悉的金发闪光,与此同时叶琳娜除掉了另一个攻击者。

“趴下,凯特!”叶琳娜喊道,她滑跪在地,废掉了剩下两个男人中一个的膝盖。凯特看到最后一个守卫从几个板条箱后面走出来,他的枪瞄准了叶琳娜的背部,她的心猛地一抖。

“小心——”凯特还没来得及说完,叶琳娜就转身连续开了两枪,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凯特如释重负地滑回箱子后面,一秒钟后,她看到了叶琳娜蜷缩在她身边。

“真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凯特说,在叶琳娜立刻开始戳她受伤的手臂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叶琳娜甚至懒得回应,只是在口袋里掏出绷带,开始用严格来说比凯特认为必需的更大力气缠上凯特的手臂,一直用俄语喃喃自语。

凯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短语,尽管她的舌头在嘴里开始感到又厚又重,话语似乎很难说出口,但她还是对着叶琳娜眨了眨眼睛,说,“你在电梯里也这么叫我。这意味着什么?”

在继续给凯特的手臂绑绷带之前,叶琳娜与凯特的眼神交汇了一瞬间。“这意味着,如果这颗子弹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会因为你是个白痴而亲手杀了你。”

凯特想要抗议说,一颗子弹打中她的胳膊并不会致命,但在这一点上她很难保持清醒,更不用说连贯的句子了。她把头靠在背后的箱子上,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也许她失血过多,比她意识到的还要多,然后黑暗就将她带走了。


“噢。”当她恢复意识时,她首先意识到的是她的手臂疼。很疼。第二件事是她仰面躺在一张舒适的床垫上,第三件事……嗯,第三件事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一个非常不开心的叶琳娜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叶琳娜开门见山地问道。“即使对你来说,在人数和武器不足的情况下冲进埋伏圈里也是很愚蠢的。”

“好吧这可不像是你可以为埋伏做好计划,”凯特说,她为嗓音的沙哑做了个鬼脸。她不知道为什么叶琳娜对她这么生气。她又不是想挨枪子儿。另外,她感觉糟透了,只想喝点水,吃点布洛芬,然后继续睡觉,而叶琳娜一直对她大喊大叫,这让她很难入睡。

“如果我当时不在那里呢?”

叶莲娜说这句话的方式让凯特看着她,当她看到叶莲娜眼中微弱的泪光,以及她下唇几乎看不到的颤抖时,她的心在胸口里痛苦地紧缩着。她突然意识到叶琳娜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她很害怕,害怕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害怕这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不同结局。

因为叶琳娜沮丧得如此明显,她没法因此感到恼怒,于是凯特叹了口气。“我想,我不必想这个,也许是件好事。”叶琳娜冷笑着,看起来对这种回应并不感冒,凯特皱起了眉头。“不过,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养成需要别人解救的习惯。”

“很好,”叶琳娜低语。“你就这么做吧。”她开始从椅子上站起来,凯特看到叶琳娜一边移动一边畏缩,皱起了眉头。

“你受伤了,”她说,咒骂自己没有想到早点检查。她只是假设叶琳娜没事,因为她设法把她们两个都带回了公寓,但是她现在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不应该指望叶琳娜给出任何她受伤的迹象。她在床上挺起身来,这样她就可以更好地看看叶琳娜,并向她伸出手。

“我没事。”叶琳娜往后退了一步,移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凯特低声咆哮着。

“我们对没事的定义截然不同。”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穿过房间追逐叶琳娜,所以她只能用尖锐的目光盯着她。“发生了什么?”

叶琳娜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她说,“只是擦了一下我的肋骨。”凯特向她皱起眉头,她咳了咳。“也许还有我腿上的刺伤。不过说句公道话,那是我来找你之前接的那个任务,我已经缝好了。”

“刺伤——”凯特对她倒抽了一口气,暂时哑口无言。“让我看看。”

“我不会为了让你当保姆而脱裤子,”叶琳娜说。她防御性地在胸前交叉起双臂,又后退了一步,仿佛她认为凯特会试图强迫她。

凯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很明显,叶琳娜还没有死,她已经能够站起来四处走动了,这是一个好的信号,除了她认为叶琳娜可能会当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这么下去,直到她因为一个藏起来的伤口而死去。

事实是,如果她完全吓跑了叶琳娜,她认为自己没有能力追上她,所以她决定希望叶琳娜说的是实话,她的伤势相对较轻。“你能不能至少把它清理干净,然后再回来,这样我才知道你不是因为纯粹的固执而在我的浴室地板上流干了血?”

叶琳娜看起来像是在考虑拒绝,但最终她点了点头,凯特靠在枕头上休息,而叶琳娜向洗手间走去。她试着不要睡着,听着浴室里流水的声音,等着叶琳娜回来。她的身体尖叫着要她只是闭上眼睛滑回到无意识的幸福宁静中,但她设法忍住,直到她再次听到试探性的脚步声接近床。

“给。”叶琳娜把一杯水推到她脸边,递给她两粒药丸,凯特急切地抓起药丸。她把药扔进嘴里,接着就着玻璃杯里的水喝了几口,然后用手背擦拭嘴巴,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更像样了。

“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原因。”

叶琳娜挑起眉毛,拿起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还以为我是你最喜欢的,是因为我让你免于死于无聊的方式。”

凯特飞快地移开为叶琳娜腾出地方,她以为叶琳娜会留下来,因为她换下了制服,穿着凯特的运动裤和连帽衫。叶琳娜没有跟她一起上床时,她皱起了眉头。“怎么?”

“我可以睡在沙发上,”叶琳娜说,没有直视凯特。

“不行。没可能。我不相信你不会做一些傻事,比如停止呼吸,因为你其实比你告诉我的更受伤。”

叶琳娜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坐在椅子上,这样小睡很舒服。”

凯特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是一个如此棘手的问题。“来吧。我保证我的床会舒服得多,如果你担心的话,我甚至会尽量不在睡觉时不小心抱着你。”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叶琳娜看起来想要进一步抗议,她盯着凯特身边的空间,好像它要攻击她似的,但随后她的眼睛扫了一眼凯特的脸,不管她看到了什么,她的疑虑似乎都消失了。她滑到床上,努力与凯特分开,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凯特保持安静,尽量在几分钟内不要动,她害怕自己会无意中把叶琳娜吓跑,但最终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紧张感,她伸手戳了一下叶琳娜的肋骨。

“噢!”叶琳娜嘶嘶地叫着,躲开了她的触摸。“住手!”

“你住手,”凯特低语着回答。这不是她最好的回应,但是她认为她可以被原谅,因为她经历了一个可怕的夜晚。

“停下什么?你在说什么?”叶琳娜厉声说道。

“感觉……我不知道,不舒服,”凯特说,在空中挥舞着她的手。“你在那里几乎没有呼吸。”

“好吧,原谅我不想侵占你的地盘,”叶琳娜抱怨道。凯特有一种感觉,那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她太累了,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就只是——放松,”她说,“你没有侵占,我太累了,不想再和你争论了。”

“那就不要,”叶琳娜喃喃自语,但是尽管她的语气紧张,她的肌肉还是慢慢放松下来。凯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感觉叶琳娜在床垫上安顿了下来,她伸了伸腿,让她的小腿紧贴着叶琳娜的小腿。

她只有有足够的脑力在入睡前咕哝一声“晚安”,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象出了叶琳娜低声回答“做个好梦,凯特·毕肖普。”


她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甚至都天黑了。她不知道最初是什么把她吵醒的,但是她感觉叶琳娜在她旁边的床上抽搐,微小的痛苦的声音从她的嘴里落下,她在床上扭动以便更清楚地看到叶琳娜的脸。她还在睡觉,但是她的脸上深深地皱着,嘴角耷拉着,喃喃地说着凯特听不懂的俄语。

“叶琳娜,”她小声说,“叶琳娜,醒醒——你做恶梦了。”

她伸出手想把叶琳娜摇醒,可一旦她的手接触到了对方,她立刻就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

叶琳娜猛地醒来,滚到了凯特身上,一只手仿佛从稀薄的空气中突然凭空拿出了一把刀,刀刃压进了凯特娇嫩的喉咙。凯特试图不动——试图不呼吸,担心这会引发叶琳娜的其他行为,她等着看自己是否会这样死去。

叶琳娜低头凝视着她,但是她的眼睛里没有认出她来。那双眼睛很平淡,很害怕,凯特决定碰运气说话。

”叶琳娜——叶琳娜,是我。凯特。凯特·毕肖普。”

“凯特·毕肖普……”叶琳娜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次——然后她抽身从凯特身上离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在她们之间留出一些空间,与此同时她把刀子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凯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她的喉咙检查,她看到手指上带着微弱的血迹。

“对不起,”叶琳娜含糊地说,她盯着凯特看,脸上的表情非常震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嘿,嘿——没关系,我应该想想,如果你醒来时有人碰你会是什么样子,”凯特说,在床上坐起来。她的手臂抽痛着,因为她的动作而头晕,但她努力吞咽并试图忽略它。

叶琳娜摇摇头,凯特向她伸出手时,她退缩了一下。“我差点杀了你。”

“但你没有。”这些话似乎并没有让叶琳娜放心,凯特想了一下说,“你曾经告诉我,如果你想让我死,我早就死了。你——即使睡着了的你——也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否则我就没有机会了。”

她屏住呼吸,等着看是否足够。叶琳娜看上去仍然心烦意乱,眼睛里闪烁着未流出的泪水,但最终她叹了口气,似乎承认了这一点。

“回到床上来,”凯特说,再次伸出手,向叶琳娜伸出她的那只没受伤的手。叶琳娜没有接受,但她走近了一些,直到她能够伸出颤抖的手,用指尖触摸凯特的喉咙。她的触摸轻如羽毛,温柔得难以置信,她靠近的时候,凯特忍不住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嘲笑,睁开眼睛看到叶琳娜带着痛苦的表情看着她。

“我想杀了你,你却认为当我的手放在你的喉咙上时闭上眼睛是个好主意?”

凯特耸了耸肩,“我相信你。”

叶琳娜摇了摇头。“那你就是个傻瓜。”但即使在她说的时候,她也允许凯特温柔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床上。

凯特拉起她们两个的被子,然后把手从叶琳娜的手腕上滑下来,让她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捏了一下,感觉叶琳娜也捏了回来。

“你可以在早上做早餐,以弥补打断我睡美容觉的不足,”她喃喃自语,听到叶琳娜安静地大笑。

“你说得好像我不会是那个做早餐的人似的。”

凯特只是哼着,钻进毯子里,让叶琳娜稳定的呼吸节奏哄她睡回去。

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若话语浮出表面(1)

Summary:

叶琳娜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凯特·毕肖普。”
“没那么不同,我们还是坐在同一家廉价酒吧里,吃着同样的奇怪披萨,喝着同样的劣质啤酒。” 凯特低语,而叶琳娜笑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笑声,明亮,几乎令人震惊的无忧无虑的声音。当她终于停止笑的时候,她抓起最后一块比萨饼,把它撕成两半。她将其中的一半递给凯特,然后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
“这是真的,凯特·毕肖普,这是真的。”
又名
克林特确信凯特和叶琳娜在约会,凯特决定证明他是错的;她和叶琳娜也许都在否认她们可能不仅仅是非常好的朋友这一事实。

Notes:


标签:Asexual Yelena Belova(无性恋叶琳娜·贝洛娃),ace/allo relationship(无性恋/有性恋关系)

Chapter 1

kate2

在凯特看来,成为英雄的关键在于,真正的英雄活动只占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当她思考这一点的时候,这是有道理的——如果每一个复仇者醒着的时候都在拯救世界,那么ta们就不可能有家庭,或者做任何她知道ta们做的相对平凡的事情。但令人有点失望的是,她的生活与遇见克林特·巴顿之前大约90%相同。

(好吧,她算了一下,如果她把每周花在英雄类型事情上的确切时间分解出来,这个比例实际上是86%。不过,如果她对超级英雄活动的定义慷慨一些,并加入培训和研究等内容,这个比例就会有所提高。)

不过,她已经开始习惯这样一个事实,即当她不出去拯救世界的时候,她的生活是相当无聊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一天晚上她走进自己的公寓,迎接她的是一瓶往她头上飞过来的辣酱。

“想快点,凯特·毕肖普!”

她马上就认出了那个声音,但是她太忙于避免被辣酱砸出脑浆(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半加仑的娇露辣玻璃瓶有一天会被用来谋杀她呢?),因此无能为力。她设法躲到一边,避免用脸接瓶子,但不幸的是,她也没能用手接住瓶子,瓶子在她脚下的地板上打碎了。

“哦,那真是令人失望。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笨拙,我就不会牺牲这么好的辣酱了。”叶琳娜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无动于衷表情,好像她对凯特的表现很失望,而凯特皱起了眉头。

“我不笨——仅仅因为我不是像你这样的超级间谍刺客,并不意味着我的反应速度就不高于平均水平了。” 她抱怨道。她犹豫了一会儿是否要清理辣酱,然后踩到了它,接着意识到幸运可能会被玻璃割到爪子,于是她改变路线的时候呻吟起来。

几句脏话和一整卷纸巾之后,地板已经差不多干净了,她抬起头,发现叶琳娜靠在厨房的桌子上,幸运就坐在她旁边。“嗯,不是说我见到你不高兴,不过你不是来杀我的,对吧?”

叶琳娜对她挑了挑眉毛,凯特叹了口气。“对。如果你想杀我,你可能会用比辣酱更致命的东西。”

“是的,”叶琳娜说,“尽管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用辣酱杀了你。不过,很高兴知道你见到我很激动。”

凯特眨了眨眼。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是肯定的。只要叶琳娜不想谋杀她,她就会接受。

“你欠我一杯酒,”叶琳娜说,从凯特身边转过身去,俯下身去拍了拍幸运,幸运抬头看着她,好像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凯特通常会抱怨他是一个叛徒——也是世界上最差的看门狗——但她不能否认,她和他一样是追星族。

她意识到她仍然需要回应叶琳娜的声明,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集中注意力。“一杯酒?”

“对。你说我们应该去喝一杯,虽然那天晚上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没有成功,但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喝一杯。”叶琳娜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凯特突然回忆起她们谈话的片断,当时她正试图阻止叶琳娜杀死克林特。她并没有真的认为叶琳娜会接受她的邀请,或者认为她是认真的,但是显然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糟糕的假设。

这可能是个糟糕的主意。就像是,非常糟糕的那种。叶琳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尽管她最终选择不杀克林特,凯特知道认为她不再危险是愚蠢的。

但即使她很危险,她也是凯特认为她遇到过的最有趣的人,她在这里并且主动要求出去喝一杯,所以凯特除了说,“嗯,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一个喝鸡尾酒的地方?”

叶琳娜挺直身子,笑了。 “太好了。”


“你经常来这里吗,凯特·毕肖普?”

凯特抿了一口鸡尾酒,尽量不做鬼脸。她只是随便从菜单上挑了一杯酒,希望味道不错,现在她后悔这个决定了。

“哦,当然,”她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随意。“一直都是。我喜欢这里。我实际上是个常客。”她又喝了一杯,但无法掩饰她的鬼脸。叶琳娜尖锐地看了她一眼,凯特皱了皱眉头。“好吧,我有时来这里。时不时的。”叶琳娜再看了她一眼,她就放弃了。“几乎不。”

“那你今晚为什么来这里?”叶琳娜问,凯特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这就是间谍们喜欢的地方,不是吗?酒要摇的,不要搅,”她说,模仿着詹姆斯·邦德的口吻说道。

叶琳娜哼了一声。“你的口音太糟糕了,”她说。“而且,我比詹姆斯·邦德酷多了。”她一口气喝完了酒,招呼服务员,递给他几张钞票,凯特认为这些钞票看起来比两杯鸡尾酒的价格高得多。这很好,因为凯特有点破产了,她不想就为了买一杯价格过高的马提尼酒而必须吃一星期的拉面。“这应该够我们两个人了,”叶琳娜说着,服务员低下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我不挑嘴,也不挑地方,”叶琳娜说,她忽略了服务员,把注意力转回到凯特身上。“但我很好奇,如果你不想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你会去哪里。”

“我并不是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凯特停止了讲话,因为她意识到抗议可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她叹了口气,决定承认失败。“披萨和啤酒?”

叶琳娜朝她咧嘴一笑,“除非我能选配料。”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吃那个。”凯特做了个鬼脸,而叶琳娜又吃了一块。菠萝配青橄榄和凤尾鱼完全有可能不是最糟糕的披萨配料组合,但是她不能马上想到任何可以超过它的东西。

“你说我可以选择,”叶琳娜说着,喝干了剩下的啤酒,打着嗝,然后重新在卡座里安坐下来。“这很好。比无聊的鸡尾酒吧好多了。”

“呃,是啊。”凯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想要做的是问叶琳娜为什么她在城里,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但叶琳娜有一分钟没有说任何其他的事情,于是凯特决定就这样做。“那么……你是来城里出差的吗?”

叶琳娜的头向后靠在卡座开裂的红色乙烯基上,她闭上了眼睛。“不要问你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凯特恼火起来。“谁说我不想知道答案?”

叶琳娜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凯特·毕肖普。”

“没那么不同,我们还是坐在同一家廉价酒吧里,吃着同样的奇怪披萨,喝着同样的劣质啤酒。” 凯特低语,而叶琳娜笑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笑声,明亮,几乎令人震惊的无忧无虑的声音。当她终于停止笑的时候,她抓起最后一块比萨饼,把它撕成两半。她将其中的一半递给凯特,然后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

“这是真的,凯特·毕肖普,这是真的。”


“幸运!幸运,快回来!”凯特等了一会儿,看他是否会听,但是没有那只狗的踪迹。她怒气冲冲地开始穿过狗狗公园。当然,他会选择外面冷得要命的日子,决定只有选择性听力。

“你知道,你真的应该更好地训练你的狗。”

凯特在登上坡顶时停了下来,看到幸运站在一个非常熟悉的人旁边。“怎么,你在跟踪我吗?”

叶琳娜发出了一声被冒犯到了的喘息。“你伤到我了,凯特·毕肖普。”

“你知道,你不必一直叫我的全名,因为你现在不是在威胁我。”凯特对着幸运吹着口哨,但幸运仍然呆在叶琳娜身边。凯特用嘴型说着“你没零食吃了”,这让她感觉好一点。

“我知道,”叶琳娜说,“不管怎样,我希望你的狗不要教我的狗不礼貌。”

“你的狗?”凯特环顾四周,突然非常困惑。刺客有狗吗? 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吗?

“范妮!”叶琳娜一喊,一只漂亮的棕白相间的狗就跑了过来。叶琳娜跪下来,揉着狗的皮毛,亲吻它的头顶,然后回头看着凯特,得意地笑着。“她是条好狗。”凯特正准备捍卫幸运的荣誉,尽管她很生他的气,但是叶琳娜伸出手来,抚摸他的皮毛,这让凯特措手不及。“他也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举止不再需要改进。”

“是啊,好吧,我们正在努力,”凯特说。她看了看叶琳娜的狗,然后又看了看叶琳娜。“我不知道刺客还有狗。”

叶琳娜站起来,哼了一声,“那我猜你遇到的刺客还不够多。”

凯特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该说什么。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叶琳娜,有很多事情她仍然想知道,但是她们也站在一个狗狗公园里,这儿并不是一个进行深入交流的理想场所。“那么,你现在住在纽约还是怎么样?”她问道,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安全的话题。

叶琳娜耸了耸肩,伸手捡起一个球,把它抛向空中,让范妮和幸运去追。

“我目前在这里。”

幸运和范妮对球失去了兴趣,互相追逐了几分钟,然后就累了,回到凯特和叶琳娜的脚边。叶琳娜对范妮吹了吹口哨,然后向狗公园外的大门走去,凯特开始跟着她,然后停了下来。假设叶琳娜的意思是让她也来,这可能很奇怪,因为她不想在她们终于不想杀死对方的时候,惹另一个女人不高兴,而且——

“你来吗?”

凯特困惑地眨了眨眼。“呃,当然——我是说,去哪儿?”

叶琳娜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个白痴。“去吃午饭。废话。我听说过你在这里做的一件事,在街上的小推车上买热狗,我想试试。既然你来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她停顿了一下。“除非你不饿?”

“不!不,我绝对饿了。”凯特摸索着幸运的皮带,慢跑着追上了叶琳娜。“嗯,比利家离这里很近。如果你想要的话。”

叶琳娜似乎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有辣酱吗?”

“呃……大多数人不会真的在热狗上放辣椒酱,”凯特说。她几乎为自己是那个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而感到难过。“倒不是说热狗上的辣酱有什么不好!但他可能没有。他做的洋葱酱真的很棒,如果这算的话。”

叶琳娜皱起了鼻子,但她耸了耸肩。“我会试试的。”她示意凯特带路,于是凯特让幸运沿着人行道往推车的方向拉着她。她注意到范妮正以完美的跟随姿势走在叶琳娜身边,完全没有被周围的一切干扰所困扰,她叹了口气。叶琳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摇了摇头。

“也许范妮的举止会影响到幸运。”

幸运正好选择了这个时间,潜到附近的长椅下,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些肯定是别人掉下来的炸薯条,叶琳娜笑了。“我可不会期待太多。”


她和一个杀手是朋友。这确实不是她从生活中所期待的,但也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自从她们喝了杯酒,然后在狗狗公园相遇后一起吃了热狗(叶琳娜说洋葱酱可以接受,但还是比不上辣椒酱),她们就不断有交集。

开始的时候,叶琳娜偶尔会出现在凯特的公寓,她们在狗狗公园见面,然后就这样继续下去。她们在凯特家一起玩了几次后,叶琳娜回请她到她的公寓玩儿,声称这只是出于礼貌(而且,她有足够的餐具),甚至到了凯特出现时范妮都不叫的地步,因为她现在认出她了。

在凯特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见到叶琳娜的日子就多了起来,她已经不太记得在这之前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了。她记得她和叶琳娜打架的那个晚上,当她告诉叶琳娜不要再让她喜欢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现在。叶琳娜身上的有什么东西把她吸进去,一个漩涡螺旋进入海洋深处,而凯特最想做的就是一头扎进去。

叶琳娜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好伙伴——实际上是令人惊叹的好。凯特认为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孤独,直到她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并理解她的人,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孤独。没有任何评判(好吧,也许有一点评判,但主要是像“你从来没有从摩天大楼上滑下来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情,而不是震惊于从摩天大楼上滑下去的可能性) ,而且最终能够交换她们遇到的荒谬情况的故事也是一种乐趣。

当然,叶琳娜有时候会陷入那种她被派去杀人的情况,但凯特尽量不纠结于此。她没有资格对叶琳娜的生活方式进行说教,而且从她从叶琳娜评论她的工作的罕见场合中收集到的片段来看,她杀的人并不完全是正直的公民。

(事实上,克林特已经被贴上了这样一个不正直的公民的标签,这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说明系统可能存在缺陷,这是凯特试图不去纠结的另一件事。)

在她们最初的几次一起玩之后,她们实际上并不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谈论工作上。她们会重温最近任务中的任何精彩镜头——有一次叶琳娜让凯特重演了一个特别酷炫的打斗场景——但是之后她们会继续做一些……普通的事情。就像叶琳娜给凯特训练幸运的训狗窍门(结果很糟糕),凯特试图让叶琳娜接触到除了辣酱以外的各种各样的调味品(结果没那么糟糕)。她们看电影,看糟糕的真人秀节目,叶琳娜在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向电视机扔爆米花,她会对角色们大喊大叫,因为她们做了那么多愚蠢的选择,这也许是凯特有史以来最好的友谊。

她不记得曾经和别人有过这种程度的轻松,从她有时看到叶琳娜盯着她看时几乎是困惑的表情来看,她认为也许叶琳娜也是这样。她们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来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找到了互相相处的方式,并且正在弥补失去的时间。

她们有时会发短信。并不常见——叶琳娜换一次性手机就像凯特每周每天换衣服一样迅速,所以当叶琳娜不在城里的时候保持联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几个星期过去了,连一声消息都没有,这些时候让凯特痴迷地查看她能想到的每一家国际新闻台,寻找任何关于叶琳娜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的蛛丝马迹。

也许担心一个可以用她的小拇指杀死大多数人的刺客是愚蠢的,但是凯特无能为力。有时叶琳娜来拜访她时,她看到了仍在愈合的伤口,她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叶琳娜和凯特一样有生命危险。在那些除了沉默什么都没有的日子里……很难不一下子跳到最坏的情况。

谢天谢地,这样子的时间相对较少。其余的时间,凯特随机打开她的手机,发现一些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回望着她。这些信息从来都不是严肃的。有时是对天气的抱怨,有时是叶琳娜对流行文化参考的随机评论,她认为那些东西很愚蠢,还有一次她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有张看起来很颓废的披萨照片,配字写着你的劣质披萨更好吃;-) 。

(克林特来访时,凯特可能不得不为收到一条带有叶琳娜照片的短信和他争手机。“你就像个得了相思病的白痴一样对着手机咧嘴笑,”他说,当他偷走手机看到信息时,他扬起了眉毛,她只知道他对事情的结论是错误的。)

每隔一段时间,她没有收到叶琳娜的短信期间,她就会采用其他的交流方式。从来没有留言或解释,当然也没有回寄地址,但凯特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来自叶琳娜以外的任何人。第一个包裹里有一套完整的餐具(这套餐具非常,非常不错),第二包是一个小小的驯鹿木雕餐具。她还收到了一个印有Lucky名字的皮项圈,一条新的流星锤,与她在办公楼对面与叶琳娜打斗的那晚从窗户丢出去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一条项链,她很肯定叶琳娜是在某个加油站找到的,项链上挂着一个廉价的仿银箭头。

她保存着每一件物品,清理出一个抽屉,这样她就有了一个地方放银器,并在架子上为驯鹿小雕像腾出了空间。幸运喜欢他的项圈,尽管她永远不会承认,但凯特戴这愚蠢的箭头项链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是因为想到她和叶琳娜是真正的朋友,这让她微笑起来。

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但是有一天叶琳娜带着范妮出现在她的公寓外面。她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重心从一只脚换一只脚,她问道,“你能帮我照看范妮吗?”

“我——”凯特的大脑同时想出了大约五个不同的问题,但她没有问其中的任何一个,只是点了点头。“嗯。你确定?”当她和范妮走进公寓时,叶琳娜把狗链递给她,凯特眨了眨眼睛。“照看多久?还有,你不在的时候通常怎么处理她?我一直在想,但我不知道是否可以问。”

“不被允许做一些事情以前从来没有阻止你,凯特·毕肖普,”叶琳娜说,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深情的。“通常其中一个寡妇会有过来,但我没想到今晚就得走。”

“哦。”凯特突然感到一阵骄傲,因为叶琳娜向她寻求帮助,紧接着又担心为什么叶琳娜需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呃,我这里有狗粮之类的东西,她和幸运相处得很好,我还需要知道别的吗?”

叶琳娜翻了翻白眼。“我带来了她的食物。她和幸运不吃同一种,而且她很挑剔。”

“对。”她应该知道的。“你给她吃多少?”

“早上一杯,晚上一杯。但她喜欢在白天吃零食。”叶琳娜皱起眉头。“不过,不要给她吃披萨。这不适合她的胃。”

“……对。那么你要离开多久?”

叶琳娜的脸拉了下来,她在公寓里跪在范妮身边,解开了皮带。“我不知道。希望不会太久。”她把脸埋在范妮脖子上的皮毛里,用俄语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凯特看向别处,莫名感觉自己是在侵犯私人时间,只有听到叶琳娜站起来时,她才重新看向她。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凯特保证,叶琳娜朝门口走去,点点头。

“我知道,我不会随便相信任何人。”

凯特震惊地意识到这句话的真实性。据她所知,范妮可能是叶琳娜最接近家人的东西,至少在眼前的意义上是这样。事实上,叶琳娜把范妮交给她看,这比世界上所有的餐具和随机短信更能证明她们已经以某种方式成为真正的朋友。

“叶琳娜。”凯特在她走过门几步之前就叫了她。当她转过身,带着期待的表情回头看着凯特时,凯特咬着嘴唇说,“小心点。不要离开太久。范妮会想你的。”凯特看着叶琳娜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说,“我也会想你的。”出于某种原因,这样大声说出来感觉很危险。这比她一直以来所做的要直接得多,公开承认她的每一点投入都和叶琳娜一样(如果她说实话,可能更多),她屏住呼吸,等待叶琳娜的回应。

“我会尽快回来的,”叶琳娜说,并不是说我也会想你,但凯特知道她会的。

叶琳娜走下楼梯井,凯特走到窗前看着,直到她消失在一辆等在大楼外面的出租车里。现在熟悉的烦恼缠绕着她的胃,一棵酸树生根,弯曲的树枝环绕着她的脊椎,她叹了口气,转身发现幸运和范妮站在那里盯着她。

“好吧,我想这段时间就我们三个了。”

她去把放在门口的那袋范妮的东西拿出来,勇敢地试着不去想她是多么希望那是她们四个。


“那么,最近经常见到叶琳娜吗?”

她在夏天的开始去农场探望克林特、劳拉和孩子们,她应该知道她不可能认为不经过至少一点点的审讯就能逃脱。自从他看到那些短信后,他对她和叶琳娜的关系就像条见了肉腥的狗一样。他似乎觉得凯特爱上了她,这很荒谬,不管她否认多少次,他仍然相信她们不仅仅是朋友。

她讨论是否应该教育他可以拥有亲密朋友而不想和ta们睡觉的可能性,然后选择了不这么做。她越是竭力否认自己和叶琳娜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就越是纠缠她。

“提醒我为什么我喜欢你?”凯特抱怨道。“而且答案是没有,郑重声明,我们很少见面。她甚至比我还忙。”她认为她对 “不经常见面 “的含义有一个宽泛的解释可以原谅。如果克林特知道她和叶琳娜在一起的频率,他会100%地认为这证实了他的理论之她们在秘密约会,他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弹药。

“克林特!你去看看内特好吗? 我很久以前就让他去谷仓了。”

劳拉的声音回荡在厨房外,克林特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马上去。”他瞥了一眼凯特。“别以为我已经跟你结束了。你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离开房子,凯特松了一口气。感谢劳拉和她完美的时机。当然,接着劳拉漫不经心地走出厨房,凯特做了个鬼脸。也许并非那么完美。

“请告诉我你不会对我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那一套吧,”她呻吟道。“克林特一个人已经够糟糕的了。”

劳拉挑了挑眉毛。“在那种情况下,我是唱红脸还是唱白脸?”凯特停顿了一下,试图找出最好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而不冒犯任何人,但幸运的是劳拉在她不得不回答之前继续说下去。“我不是来打听什么的。无论你和叶琳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是我该问的问题。但我只是想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使是黑寡妇也不是无敌的。她们可能比我们其他人隐藏得更好,但她们完全会感到受伤,希望有人关心她们,但不是别有用心的。”

这些话落地很沉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凯特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真实。她看到即使是最微小的喜爱似乎就能完全解除叶琳娜的心防,但她总是期待凯特收回任何善意而紧张。每次都让她心碎,但她不知道如何改变这一点。“我知道,”她说。“而且——我是。我是说我关心她。”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说,“非常关心。”

“好。”劳拉回头看着凯特时,眼睛里充满了理解和悲伤。“这是她应得的。”

凯特犹豫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该问那个她一直悬在她嘴边的问题。她和克林特从来没有明确地谈论过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和劳拉提过这个问题,但她也相当肯定,娜塔莎对她们俩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亲密朋友。

她认为是劳拉开始了这次谈话,而且可能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来问她想知道的事情了,所以她开始了这次谈话。“难吗?和娜塔莎。为了关心她……”她挥挥手,不知道如何概括她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她的任何事,我想。”不管娜塔莎与克林特和劳拉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凯特意识到这并不重要。她需要知道的是如何以最好的方式支持叶琳娜,娜塔莎如何融入其他人的生活并不能改变答案。

劳拉的表情变得忧伤而且有点渴望。“有时候。但这也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她回来,哪怕只是多一天。”

劳拉的声音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悲伤,几乎让凯特热泪盈眶。她知道当她想到叶琳娜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现叶琳娜真的不会回来了?她认为克林特和劳拉在大多数日子里都能正常工作就是个奇迹了。

“你是怎么搞清楚的?”她问道。这才是她担心叶琳娜的真正问题。如何不把事情搞砸,不让事情变得更糟。她不想成为那个让叶琳娜痛苦的人,她希望劳拉能够给她一些神奇的答案,告诉她怎么做。

“只要让她知道你在乎她,”劳拉轻轻地说,弯下身子,紧紧地搂着凯特的肩膀。“根据我的经验,像小娜和叶琳娜这样的人更可能认为事实正好相反,未来可能不会总有时间说出你想说的话。在这个行业,明天永远不是保证。”

凯特点点头,,不相信自己能在喉咙里突然涌出的情绪中说话,劳拉在回到厨房之前又捏了她的肩膀一下。

凯特在安静的起居室里又坐了几分钟,只是呼吸,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到克林特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劳拉叫大家进来吃晚饭时,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形成了一个计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劳拉是对的。最重要的是确保叶琳娜知道她有多在乎,她有一些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想法。

其他的可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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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意料之外(4)(完)

Chapter 4

星期五一大早,凯特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明亮的阳光里下了飞机,她的战斗装备紧紧地贴在她的连帽衫和牛仔裤下面——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叶琳娜在行李认领处等着她,凯特在那里拿起了装有她可折叠弓和箭的行李袋。

“你知道,”凯特一边走向叶琳娜停着的灰色SUV,一边说,“这是自从我们见面以来我们分开的时间最短的一次了。”

“我做了承诺,不是吗?”叶琳娜只是这样回答。

她们上车时,凯特走过去认领副驾驶位,因此发现有人已经坐在那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让人想起几天前凯特为了伪装自己而戴的黑色面具。她向叶琳娜寻求答案,但叶琳娜已经坐上了驾驶座。面对没有其他选择,凯特打开后座门,滑进去。

“凯特·毕肖普,安东尼娅,”叶琳娜说着,凯特坐进座位,把她的行李袋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安东尼娅,凯特·毕肖普。”

不可否认的是,凯特大吃一惊。她认为这个女人是另一个黑寡妇,她以前从未见过别的黑寡妇。至少,叶莲娜不时地与其他寡妇合作,执行与解放其他寡妇有关的任务。而因为她仍然有一些老式富家女的魅力,她的笑容在后视镜中向她闪耀,她只能看到足够多的安东尼亚的脸,看到它显然受到了某种创伤。

“很高兴见到你,”她说,“就像叶琳娜说的,我是凯特。”

安东尼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使得凯特发现,在离开机场的疯狂和穿过城市混乱的过程中,有一段非常尴尬的乘车过程,尽管从叶莲娜随着汽车收音机里播放的40年代顶级音乐摇头晃脑地哼唱,时不时暂停向凯特介绍任务细节的方式来看,你不会这么想。

事实证明,叶琳娜已经原谅了她的母亲。她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她的母亲,但是职责所在,而叶琳娜怎么能拒绝责任呢?

“无论如何,”叶琳娜说,急剧变换车道以至于属于不安全驾驶,“我知道我早晚必须原谅她。”

在叶琳娜结束瓦伦蒂娜让她完成的那份工作之后——“我回纽约了,凯特!但只有一天”——梅琳娜向她提供了她在洛杉矶追踪到的一个六人寡妇团队的相关情报。

“这是一件非常肮脏的生意,”叶琳娜严肃地说,背景音乐中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奏有点过于欢快。“有组织犯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你在纽约遇到的运动服们一样。她们让这一带的寡妇们为她们卖命。但今晚,她们应该都在一个特定的地点。”

叶琳娜所说的她们最终将前往的地方——是一个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仓库。计划是全面伏击,她们三人闯入并解除对寡妇的洗脑,然后确保她们加入,在安东尼娅把所有寡妇弄进一辆货车(她很快会获得)并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帮助她们用拳头(和箭,凯特想)摆脱困境。安全的地方显然是由另一位前寡妇驾驶的小型喷气式飞机,所以从技术上讲,这是一个四人任务。实际上,凯特感到很荣幸能够参与其中。

“但首先,”叶琳娜在一排商店前停下来说,“我们必须去拿些装备。”她解开安全带,摇着手指指向安东尼娅和凯特。

“现在做个好女孩,等一会儿,”她说,说完,她下了车,小跑进了一家声称是灌水壶的店。凯特毫不怀疑这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是个向叶莲娜提供寡妇级别装备的无论什么样的地方。

她在座位上稍稍移动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安东尼娅仍然像石头一样坐在副驾驶位上,凯特非常肯定那个女人不想和她说话,但是,好吧,是那种残留的交际花的魅力(或者也许是她的强迫性需要,永远不要处于社交尴尬的情况下)让她说:

“那么……你以前去过洛杉矶吗?”

凯特可以看到安东尼娅的眼睛在后视镜中短暂地与她的眼睛相遇,然后飘忽地移开,看着她们周围繁忙的街道景色。

“去过,”安东尼娅说,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停顿了片刻,然后凯特说,“回来兴奋吗?”

安东尼娅的眼睛在镜子里再次对视,这一次她的目光停了下来。

“叶琳娜和我本来可以处理这件事的,”她说,声音有点僵硬,好像她似乎不太习惯经常说话一样,“但她坚持要带你一起去。”

“哦,”凯特说,“嗯,我很乐意尽我所能帮忙。”

“她谈起过你,”安东尼娅说,听起来有点不屑,“很多次。”

“哦,”凯特再次说道,问题是,她除了坐在那里等着以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接下来的几分钟,她们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这段时间似乎被一直延长着,直到叶琳娜喘着气回到车上,把一个行李袋递给凯特,让她把它放在后面。

“现在回到我们的豪华总部,”叶琳娜说,而她所说的奢华总部原来是当地一家汽车旅馆的一个双人房间。

“你不是有份高薪的工作吗?”凯特说,她看着这个坦白来说令人沮丧得要死的汽车旅馆房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鼻子皱起来。“难道你就不能奢侈一点吗?”

“事实上,”叶琳娜一边说,一边把她刚刚获得的武器行李袋扔在床上,并在里面乱翻,“我是想告诉你的。我告诉瓦伦蒂娜我不干了。”

凯特眨了眨眼睛,在汽车旅馆的服务台旁停下来接受这个消息。安东尼娅迅速走过她们身边,走进浴室,关上门。几秒钟后,她能听到淋浴水轻轻地从关着的门里流进来的声音。

“真的吗?”她说,“为什么?”

叶琳娜耸了耸肩,凯特看到她的脸颊已经变得有点红了。“你认为这不是正确的选择吗?”

“不,我当然这么认为,”凯特说,她同时又说,“说出来也没关系,对吧?”

叶琳娜一动不动,然后停止玩弄寡妇寡妇蛰,转过头看着凯特。

“对不起,我害得你,怎么说?有时候‘如履薄冰’。我不想让你有这种感觉,但我知道我让你这么觉得。”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叶琳娜说这些话。凯特突然想到,这是她很久以来一直想从叶琳娜那里得到的消息。当她听到叶琳娜说这句话时,胸中的某种东西松开了。

“我不否认你有时确实让我‘如履薄冰’,”她承认,尽管她知道没有必要这样承认,“但还是谢谢。真的。我很高兴你离开了。”

“我认为你会的,”叶琳娜说。然后她又开始玩弄寡妇蛰,用刀打开接口,用螺丝刀拨弄几个齿轮。

凯特绕到床的另一边,拿出她自己的武器,开始整理箭筒里的箭。她简短地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淋浴的水声仍然可闻,然后转身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这么说安东尼娅以前也是寡妇?”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全神贯注地忙着手头的工作。

“嗯,事情比那要复杂一点,但那不是我的故事,”叶琳娜说。“她通常不再执行这些任务,但这次是私人任务。不过,这也不是我的故事。”她啪的一声把寡妇蛰戴到了手挽上。“而且,我们曾经是室友。”

凯特的手仍然在她的箭上。她还记得很久以前的一些叶琳娜琐事,那天晚上在她烧焦的公寓里,她对叶琳娜几乎一无所知。在她们发给彼此的所有短信中,凯特所收集到的关于这位匿名室友的信息就是,在叶琳娜不在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照顾范妮,而且几个月前她还简短地提到过不再有室友。

“She was your roommate?”

“她曾经是你的室友?”

叶琳娜点点头,摆弄着寡妇蛰。“是的。但是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我和我在俄亥俄州的寒舍,回到了俄罗斯。说是时候回去了。不过,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特开始了解叶琳娜。她很少“在家”,但当她在家的时候,“家”是在俄亥俄州的房子,她度过了她生命中与阿列克谢,梅琳娜,和娜塔莎在一起时最快乐的岁月。这所房子一直是在阿列克谢的名下,事实证明没有一个黑寡妇计划里的人曾经想过要改变这一点。所以叶琳娜宣称这座房子是她自己的,每当她在任务和工作之间有空的时候,她就会去那里。她的邻居认为她是因为天真无邪的售货员工作而经常出差,并且因为ta们的小孩都很喜欢狗,所以每当她不在的时候,ta们都很乐意照顾范妮,因为她现在不再有室友了。

在凯特的脑海里盘旋着她现在知道的所有关于叶琳娜的事情,所有这些她已经知道的事情。她的手抚摸过弓盒里的弓。她笑了起来。


她们做好了准备,回到车上,出发去取货车。她们在那里和安东尼娅分道扬镳,此时天已经黑了。叶琳娜开车把她们送到目的地,把车停在离仓库几个街区远的地方,不到一个小时,在安东尼娅给她们许可后她们就要进行伏击。安东尼娅的许可来得很快,叶莲娜的手机在她们停下车后仅几分钟后就亮了起来。

“她们就在里面,”叶琳娜说着关掉手机,把它放进了她众多口袋中的一个。“安东尼娅盯着她们呢。”她把目光转向凯特。“准备好了吗?”

凯特肯定地点了点头。她可以感觉到她背上可折叠弓,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肌肉一样,一旦她把面具套在脸上,她们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在夜幕的掩盖下,她们旅程把她们带到隐蔽的仓库,叶琳娜带着凯特来到一个后门,在那里她摆弄着一把钥匙密码锁,但没有用,于是她用俄语低声说了些什么。

“这里,”凯特说着,拿出了她的弓,从箭袋里拔出了一支箭,“让我试试。”

“你用这个是没法帮我们进去的,”叶琳娜说,而凯特咧嘴笑了。

“皮姆技术给了我一些新的绝招,”她说,“现在退后一点。”

值得赞扬的是,叶琳娜照做了,凯特也是。她拉紧弓弦,把箭直直射向键盘。它在变绿之前发出几声哔哔声,叶琳娜抬起眉毛看了凯特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叶琳娜说,“你还有什么别的花招?”

“哦,太多了,”凯特说,“有些是克林特的,有些是皮姆的,有些是我的。”

“你是否经常需要用箭头来帮助你闯入某个地方?”

“只是有时候,”凯特语焉不详地说,在她再次开始行动前,叶琳娜的嘴角翘了起来。

“好吧,”叶琳娜说,“跟我来。”

凯特知道,她们正在行动。真正的行动。她们进入大楼还没一分钟,转过一个角落的时候就有个大个子男人在那里,皱着眉头去拿枪。叶琳娜瞬间使他不能动弹,然后向凯特点头示意。

她们一直走到门口,叶琳娜示意凯特安静。她在门口打了个手势,凯特明白了:寡妇们在另一边。毫无疑问,她们不是对方唯一的对手,尽管希望寡妇们不会成为对手太久。叶琳娜给凯特塞进一个红色的小瓶子,然后她们冲进门,进入一个开放的房间,里面有半打男人,最重要的是,还有六个寡妇。

值得赞扬的是,凯特与叶琳娜超级同步。安东尼娅也在那里,但凯特在整个过程中主要是注意着叶琳娜。叶琳娜的方法是从一开始就靠近,但凯特拿着弓箭战略性地后退,使叶琳娜更容易接近那些寡妇们——她们正在竭尽所能地反击——而男人们则不再挡在她面前。

在她真正开始徒手搏斗之前,她成功用常规箭和特殊箭击倒两个男人。凯特对她们三人有信心,她、叶琳娜和安东尼娅,还有这些即将获得自由的寡妇们。

她一拳打在其中一个人的下巴上,他趴在地上,让她在两个寡妇向她冲过来之前有时间迅速观察了一下现场。凯特只考虑了大约半秒钟,然后计划在她的脑海里形成。她从箭袋里抽出一支回旋镖箭射了出去,就在寡妇要冲向她的时候,她把叶琳娜给她的小瓶子抛向空中。回飞镖箭正好碰到瓶子,正当寡妇们差不多抓住凯特的时候红色尘埃落在她们周围。那些进入凯特嘴里的尘埃尝起来有点苦。

房间很宽敞,这不足以让正在和叶莲娜和安东尼娅战斗的寡妇接触到,但没有关系——她们有自己的瓶子,而且用得很有效率。

其中一个寡妇差点把手放在凯特的喉咙上,她退后一步,眨了眨眼。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凯特,棕色的短发在脸上乱成一团。

凯特张开了嘴,试着想说些什么,但都是徒劳的。不管怎样都没关系,因为仅仅一秒钟之后叶琳娜喊道,

“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后援到达之前离开这里。”

两个寡妇看着凯特,好像在向她寻求答案,好像她对她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有某种发言权,而凯特想到,这是因为她是那个释放出红尘的人。她迅速点了点头,而就像这样,她们行动起来。她、叶琳娜和安东尼娅护送寡妇们上了货车,安东尼娅坐进驾驶座,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凯特。

“我告诉过你,叶琳娜和我可以处理这件事,”安东尼娅说,“但你做得不错。”

凯特感到莫名的受宠若惊,摩挲着头上渐渐青肿的伤口说,“谢谢。”

安东尼娅驾车离开,把凯特和叶琳娜留在人行道上。然后叶琳娜用一只胳膊搭在凯特的肩膀上。

“干得好,凯特。现在去哪儿?”

凯特靠在叶琳娜身上,就一点点。

“去过棕榈泉吗?”


叶琳娜需要一点说服,但凯特很确定她的勉强是装出来的。她不是在问凯特他们应该去哪里庆祝她摆脱瓦伦蒂娜的控制,她只是想知道凯特是否想住在6号汽车旅馆以外的地方。凯特确实想住在6号汽车旅馆以外的地方;她想住在棕榈泉度假村,并认为叶莲娜不仅仅只是为自己赢得了一点休假时间。在一阵针锋相对之后,叶琳娜在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洛杉矶路灯下微笑,她戴着手套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好吧,凯特·毕肖普,”她说,“你赢了,带我去棕榈泉吧。”

凯特咧嘴一笑,并认为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可以让她度过春假了。

叶琳娜选了度假胜地——“我付钱,我应该选择”——但她认真听取了凯特的建议,“我曾经很富有,而且确实去过棕榈泉”。现在出发太晚了,所以她们在汽车旅馆过夜了。早晨到来,她们很早就离开了,带上早餐三明治,在去那里的路上,在一家看起来破旧的百货商店停下来买便服。叶琳娜带着厌恶的表情在过道里翻来翻去。

“我们应该在城里的时候买些东西的。我们可能会在那里找到一些不错的衣服,”叶琳娜说,但她最终还是选定了几套衣服,当凯特试图为自己的衣服买单时,她用力拍了一下凯特的手。

在度假胜地,叶琳娜给她们每人安排了自己的房间,告诉凯特她要小睡一会儿,然后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是两个小时后,她在泳池边找到了凯特,甚至不用发短信或者问她去哪儿了。就像她有某种凯特·毕肖普第六感,随时都能找到她。她大声地拖过一把躺椅,放在凯特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睡得好吗?”凯特锁上手机问道。

“足够了,”叶琳娜说。她穿着一件火辣的粉红色比基尼泳衣。凯特看了看她的肚脐,然后转过头去。她的棕榈泉春假计划并不是一个独特的想法。她们周围都是家庭和老年人。尖叫的孩子时不时地跑过,互相追逐,大笑。度假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次又一次地从单道滑水道滑入巨大的椭圆形游泳池。这不是个除了进行轻松谈话之外的地方,但凯特还是决定冒冒险。

“你为什么带我一起来?”她说,声音尽量保持随意。“安东尼娅非常坚信你们两个能处理好这件事。”

“可能吧,”叶琳娜说,有点太轻松了。但是她把脸转过来,脸贴在椅子上,面对着凯特。“我的意思是,我们处理过类似的任务。但是我想,好吧,打破我的舒适区也许不是那么糟糕。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这样做。打破我的舒适区。我发现这并没有那么可怕。”

凯特在座位上移动了一下,但她没有把目光从叶琳娜身上移开。“我很高兴我没有那么糟糕。”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凯特,你知道的。”叶琳娜拿出一副凯特甚至不知道她在商店买的白色太阳镜,戴上它们,这样凯特就看不到她闪亮的绿眼睛了。“我一直在做很多不属于自己舒适区的事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一天我尝试了通心粉和奶酪料理?料理,凯特!不是从盒子里。非常好吃。”

她笑了,而叶琳娜也回以笑容。

“嗯,我很高兴,”她又说了一遍,但这次不一样。“我很高兴你邀请我来。”

“我也是,”叶琳娜说。然后她靠在座位上,把目光转向她们面前的游泳池。“那个游泳池里的孩子太多了,不能在里面享受游泳的乐趣。”

凯特同意了,所以她们只是休息。她们之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舒适的沉默,即使这种沉默并不延伸到她们周围的环境。当太阳开始在天空中变得越来越低的时候,叶琳娜坐了起来。

“我们一起弄晚饭吧,”她说,“我饿死了。”

最终,她们的晚餐选择是自助餐和一家提供大部分价格过高的牛排的餐厅。她们选择了价格过高的牛排——“我们在自我犒劳,不是吗?”叶琳娜说,她真正的意思是她在款待她们——她们吃完价格过高的牛排,凯特说,“想去喝一杯吗?”

她们就这样做了,在酒店的酒吧里挨着坐在凳子上。凯特和她的莫斯科骡子,叶琳娜和她的加冰伏特加。这就像重演了很久以前在她烧焦的公寓对面的那个廉价酒吧的情景,只是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她们之间的能量总是带电的,现在不同了。不是少了,也不是熄灭了,而是以不同的方式烧得更旺。

她们喝第二轮酒的时候,凯特问,“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等我喝完这杯,可能再喝一杯,”叶琳娜说,凯特翻了翻白眼。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和瓦伦蒂娜结束了,你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你最终会问我这个问题,”叶琳娜说,脸上挂着苍白的微笑。她只是微微耸了耸肩。“大概继续帮助寡妇们吧,无论我最亲爱的母亲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回俄亥俄州去,和范妮呆在一起。”她用手指在饮料的边缘轻轻摩擦,说,“你可以来看我。”

凯特眨了眨眼,“我可以去俄亥俄州看你吗?”

“当然可以,”叶琳娜说,“不过没什么好看的,不像你的加利福尼亚和纽约。”

 “我有点觉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凯特说,“你有时候会出现在附近,就此为止。”

“但你不希望只是这样,”叶琳娜说,凯特无法准确指出她嗓音里某些奇怪的东西。

“没错,我想是的。”她看着叶琳娜的手指划过她饮料的边缘。“但这是必须的,对吗?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

“责任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重了。我还以为你心目中的英雄希望你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呢,”叶琳娜说,而现在是凯特的脸上挂着苍白的微笑。

“当然,有时候是这样。但我知道最终情况会有所不同。并不总是有时间去放松。总会有坏人的。总会有人需要解救。”

叶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有时候在我看来,你肩负着世界上所有痛苦的重担。你把它看得太私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凯特说,有点被冒犯到了,但也只是一点点。她已经学会了揭开叶莲娜话语的层层面纱,然后再理解它们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心想当英雄。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放松一下吗?”她的手指还在绕着她的酒打转,但现在慢了下来。“看电视,遛狗,过有着白篱笆房子的平凡生活。那会很糟糕吗?”

凯特考虑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我会觉得无聊的。”

叶琳娜轻轻地笑了笑,有点喘不过气来。“非常诚实。我想我也会觉得无聊。”她的手指静止在饮料上。“但有时候我还是想要。有时候我非常想要它。也许无聊更好。谁知道呢?我还没有真正尝试过。”

凯特仍然盯着叶琳娜的手,她说,“你可以加入我们。”

叶琳娜的眼睛向她转向她,嘴巴抿成一条细细的线。“什么?”

“你可以加入我们,”凯特再次说道。这次更加大胆,更加确定。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新复仇者。你可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你会做得很好的。没有黑寡妇的复仇者联盟算什么,对吧?”

“你可以招募成员吗?”叶琳娜的脸扭曲成一个小小的鬼脸。“我想我不擅长这个。那更像是我姐姐的事。”

“我认为你觉得你不擅长这个,但是你并非不擅长。我认为你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一个没有超能力的间谍?我想我不是你需要的。你需要更多的外星人、巫师和机器人。”

“没有超能力的间谍似乎很受欢迎,考虑到你救了那么多寡妇,”凯特说,叶琳娜考虑了一下。“我想我真的对这个想法有所了解,叶琳娜。我真的这么认为。”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叶琳娜。叶琳娜没有回头。她说,“但是如果你想试着安定下来,放松一下,我也能理解。所以我想没有压力。但我仍然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嗯,”叶琳娜说,这就是凯特从她那里得到的关于这个话题的全部信息,剩下的时间就是她们坐在那里啜饮饮料。一旦外面天黑了,真正天黑了,叶琳娜转向凯特说,“我们把这些拿到楼上去,好吗?这里太吵了。”

楼上原来指的是凯特的房间。这就是她们互相沉沦的地方。她们把饮料放在床头柜上,像以前一样并排躺着,就像不久前她们在凯特床上做的那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凯特的感觉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天真,但是更加无邪。她们放着一部电影,她们很安静,太阳正在落山,她转过头看着叶琳娜,叶琳娜正在看着她,时机正好,凯特也在看着她。

“不,”叶琳娜低声说,用两个手指压住凯特的下唇,试图阻止她的动作,“我不能。”

凯特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叶琳娜站了起来,离开了。没有告别,只有她的白裙子在后面摇曳,她从相连的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凯特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入睡。


她睡得很浅,太阳渐渐升起,凯特醒来,看见叶琳娜坐在她的床尾。

“叶琳娜?”她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很抱歉,”叶琳娜说,仍然背朝着她,“如果我昨晚伤害了你的感情。不是我不想要。我会这么做,但我不会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会吻你,但我不会做更多的事情。人们怎么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对这个感兴趣过。这不适合我。”

“哦。”

“你要明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确实认为你很漂亮。不是这样的。”

“哦,”她又说了一遍。然后她稍微坐直了一点。“我明白。这——这不是——我没打算那么做。我只是想亲吻你。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了。”

“仅此而已,”叶琳娜回应道。

“没有别的了,”凯特确认。没有别的了,但是一切都更好了。什么东西变化了,然后叶琳娜突然转过身来说,

“你今天愿意和我一起去俄亥俄州吗?”

“今天?”在昏暗的灯光下,凯特能看到叶琳娜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你已经想走了?”

“说实话,我想回家。我很想范妮,而且我没有工作。我想回家,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走。”

对此她除了说愿意之外还能说什么呢,她会说一百万次愿意。不过她没这么说。她微微一笑,说,“我们在飞往那里之前,得稍微绕一下路,路上停一下。我也想念我的狗。”


这是一栋白色的两层楼房,笼罩在长满苔藓的树木中,叶琳娜穿着她的深蓝色条纹上衣和淡蓝色无袖连身裤打开前门,这看起来是如此格格不入,凯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童年生活的地方。她试图把叶琳娜想象成一个孩子。她想象着一张有着玉米田般黄色头发的小脸。她试图想象那张脸在微笑,但她做不到。

她走进叶琳娜身后的房子,幸运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她问道,“如果我们小时候见过面,你觉得我们会是朋友吗?”

叶琳娜把钥匙扔到入口处黑色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碗里,即使在黑暗中她的瞄准也是准确的。

“考虑到我上高中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叶琳娜说,“我不这么认为。”

当然叶琳娜是对的,但凯特还是撅起嘴,即使叶琳娜背对着她,并不能看到她撅嘴的样子。她们走进散发着霉味的客厅里,灰尘在空气中打旋,夕阳的橙色光芒透过叶莲娜离开前打开的百叶窗照射进来。沙发是棕色的,有点磨损。墙纸是绿色的,带有垂直的白色条纹。它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过,即使叶琳娜并不总是住在这里。她们站在房间中央,叶琳娜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我的寒舍,”叶琳娜说,“我要去找我的狗了。”

她们走到后院,凯特拉着幸运,然后让他在草长得太高的院子里自由漫步。她无法想象叶琳娜会在自家后院割草。她想知道她是否会在这里呆足够长的时间,提出为她做这件事。叶莲娜不需要问,她会为她做的。她走到院子角落里的双人秋千旁,看着叶琳娜从后门离开。一切都很安静,只有微风在春天的空气中歌唱。几分钟后,后门又打开了,一只秋田犬飞奔而过,立刻跑向幸运,像老朋友一样向他打招呼,两只狗摇着尾巴在院子里嬉戏。然后叶琳娜从大门里出来,咧嘴笑着。

“看,凯特·毕肖普,”她边说边走向秋千,“她们是朋友。”

好像这秋千是她自己的一样,凯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于是叶琳娜坐了上去。凯特用她的腿来回摆动秋千,叶琳娜伸出她的腿,让它们悬在空中。

“你会待到春假结束吗?”

这个问题让凯特感到惊讶,但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这样我就有时间为你在后院除草了。”

“嘿,我的后院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儿有一整片森林。”

“好吧,我几乎从来不在。你得原谅我的疏忽。”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为你做点什么。”

“好吧,凯特。我会让你为我做点什么的。”

她们在沉默中荡着秋千。太阳正在落山,光线透过树木照射在宽敞的后院里,微风吹拂着凯特的后脑勺,她坐在长在叶莲娜的后院后面的一棵柳树下,不过波浪形的叶子伸过来,越过了圈着这块土地的棕色木栅栏。

“你为什么叫我来?”突然间,凯特需要问她。她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来这里?”

“因为,”叶琳娜说,“我信任你。”

“你信任安东妮娅来这里。”

“那是不同的。所有的黑寡妇都互相亏欠。我们必须互相照顾。除了彼此,我们还有谁?”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但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

诚实使她的脸烫了起来。她需要听到这句话已经很长时间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定是把表情都写在自己脸上了,叶莲娜已经知道了没有说出口的话:叶莲娜对她来说也很珍贵。当她看着叶琳娜的时候,叶琳娜正回望着她,她的眼光闪了一下,然后说,“你能再试一次吗?”

“试什么?”

“吻我,”叶琳娜说,她只需要问一次。她根本不需要问。凯特把一只手放在叶琳娜的脸颊上,感觉叶琳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亲吻她,柔软、小心、谨慎,风吹起叶琳娜的一缕头发,让它在她的脸颊上发痒,凯特对着叶莲娜张开的嘴发出一声喘息的笑。

“什么?”叶琳娜问道,但她的嘴唇抵着凯特的嘴,勾起一丝笑容。

“没什么,”凯特说。“没什么。你的头发。风。痒死了。”然后她再次吻了叶琳娜,手穿过她的头发,感觉就像这个世界都停滞了,它是如此,如此的安静。她把手放在叶琳娜的脸颊上,叶琳娜闭上了眼睛。

“我要试试,”叶琳娜说,眼睛仍然闭着,贴着凯特的触摸。“我要试试你的复仇者游戏。上帝保佑我吧。”

“什么?”她的心跳现在比他们接吻时还要快。“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会试试。但那只意味着我会试一试。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永远留下。我不能保证永远。”

“只是现在就够了,”凯特说。她把另一只手放在叶琳娜的另一边脸颊上,又把她拉了进去。太阳现在快要落山了。不过,凯特并不需要阳光来看她需要看到的东西。


尼克·弗瑞直到那年的春假、夏天、秋天和圣诞节来了又走,然后是明年一月后才见到叶琳娜。凯特和叶琳娜在纽约上州遇见了他,在那里复仇者基地正在缓慢但稳步地重建。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在俄亥俄州呆了很久。她们也在加利福尼亚呆了很久。她们花了很多时间遛狗,和凯特的朋友们一起大笑。她们又接吻了。她们牵着手走在街上,她们承认她们之间有比友谊更深的东西。她们分开时会发短信,叶琳娜也多次询问凯特是否起床。斯科特和霍普在执行任务时需要支援时,凯西给凯特打了电话,而凯特给叶琳娜打了电话,每个人都翻了个白眼,但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每个人都说很幸运凯特带上了叶琳娜。

凯特告诉叶琳娜,“就当这是你的复仇者试镜吧。”叶琳娜翻了翻白眼,但是她表现出色,扭转了局面。斯科特认为叶琳娜是最酷的,而那天里凯特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

弗瑞在草坪上迎接他们。他凝视着远方。她们靠近时,他不看她们。他没有打招呼,而是说,“所以凯特认为她现在在招募复仇者了。”

叶琳娜对此很生气。 凯特看得出来。她很生气,说,“如果我不受欢迎——”

“我没那么说,”弗瑞说,“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巴顿说我姐姐也跟他提起过我。”

“不仅仅是娜塔莎。”

现在他看着她们,意味深长地对凯特挑了挑眉毛。但是这已经很好了。他的本意是好的。凯特意识到,他会让她加入的。这将会发生。她们将一起战斗。叶琳娜将成为她们的一部分,就像她已经是凯特的一部分一样。这将会发生。她们在这里有个未来。也许不会永远保持下去。但足够了。就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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