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云层之下(16)

Chapter 16: 日出*

凯特醒来时,躺在散发着玫瑰和薰衣草味道的蓬松被子里,她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但接着,她觉得很舒服,床单闻起来很香,她几乎不在乎自己在哪里。

她也不记得自己还缝了针。不幸的是,她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当她把鼻子埋进枕头、然后懒洋洋地伸展全身的时候——结果却感觉到身体的侧面、大腿和小腿被缝线拉扯得厉害。“呃啊,”她嘟囔着,转向没有受伤的一侧,她的腿碰到了——别人的腿。

有人和她一起在床上。凯特僵住了。

“别翻来覆去的,凯特·毕肖普,”床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温柔沙哑且令人心跳停止的熟悉嗓音的低语。声音被被子捂住了,但很明显是属于谁的。

凯特咽了口唾沫,用一只手肘撑起身子从被子堆里往外看,看着那金发披散在另一个枕头上。“叶琳娜?”

“怎么啦?你说你想让我在一张真正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好吧,如果你一直这样动来动去还踢我的话,我就睡不着了。现在躺下,别动。”

凯特立刻躺了下来,没有再拉起被子,因为她突然感到非常温暖。昨天晚上她一个人上床睡觉,是由叶琳娜亲自引导进入房间的,但凯特肯定没有想到叶琳娜会和她一起睡在床上;她一定是完全昏过去了,没有注意到。她相当肯定叶琳娜会因为这个责备她,一些关于总是应该意识到她周围环境的说教。在凯特看来,她已经连续几天肾上腺素分泌旺盛,睡眠不足——尽管苏黎世的神盾局医院有着舒适的空间,但医院不利于放松。

她的眼睛漂移到窗口,短暂瞥了一眼叶琳娜在被子下面的景象(在她旁边!)。日光透过玻璃窗闪耀着白色,在安静的卧室里,她可以听到鸟儿啁啾的叫声,还有远处混合着法语的俄语低语。

对了。她们现在在法国。

事实证明,叶琳娜的父母住在卢贝隆的一个农场里——还有一群猪(谢谢,谷歌,教会了凯特一组给猪起的名字)、一群山羊和一些黑寡妇。

(“还有蜜蜂,别忘了蜜蜂,”叶琳娜指着砾石小路上的一堆蜂巢提醒她。)

如果说凯特已经准备好会见叶琳娜的超级士兵父亲阿列克谢和间谍科学家母亲梅琳娜——她们也是娜塔莎·罗曼诺夫的父母——那是在撒谎。无论如何,即使有叶琳娜给她的预警,凯特也不知道如何准备自己。

更不用说凯特之前在曼哈顿上层社会的生活里,并没有给父母们留下好印象的记录——她在曼哈顿上流社会的生活一直都是不得体、太直言不讳、厚颜无耻的。(当伊莎贝拉·格雷蒙特的妈妈发现凯特在玛吉·伦道夫的生日晚会上与伊莎贝拉的姐姐戴尔亲热后,所有的父母都知道了这件事,她被认为是注定要失败的人。说句公道话,凯特并不知道戴尔·格雷蒙特已经和某个德国伯爵订婚了——当她妈妈谈论这些事情时,她并没有太在意。)完全只因为她母亲的名字和公司才阻止了凯特被完全列入黑名单。不是说凯特会介意被禁止参加那些乏味的社交聚会,但是为了她的母亲,她已经不这么做了。

格雷蒙特夫人和叶琳娜那吓人的俄罗斯父母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可能是因为凯特得到暗示,如果她朝错误的方向呼吸,她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一肢一肢地切开喂给猪吃。毕竟,叶琳娜的母亲研制出了精神控制药物,而叶琳娜的父亲在西伯利亚监狱里度过了二十年的大部分时间。更糟糕的是,叶琳娜兴高采烈地列出了她母亲在房子周围设置的所有陷阱,以防不速之客的到来。

(“不过别担心,凯特·毕肖普,我邀请了你。妈妈见到你的时候不会朝你脑袋上开一枪的。”

“哎呀,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谢天谢地,见面很顺利,主要是因为披萨狗和范妮意料之外的出席非常受欢迎——“我让梅森把它们带到农场来,因为我们可以免费把它们带到这里。此外,离开这些孩子们这么长时间也不好,”叶琳娜解释道,披萨狗在凯特的脸上甩着带着口水的亲吻,范妮在叶琳娜的腿间蹦来蹦去。

披萨狗(或者叫幸运,凯特坚持这么叫)对叶琳娜的父母和其他黑寡妇施展了一种充满爱的、毛茸茸的魔法,所以她们在一个小时内就对凯特温柔起来了。她们都非常有礼貌(就阿列克谢而言,是热烈欢迎,尽管站在凯特面前的叶琳娜阻止他拥抱凯特,并用她的胳膊挡住了他)。

唯一的缺点是,披萨狗,虽然仍然对凯特深情一如既往,现在却崇拜着其他寡妇们走过的地面,所以没有陪凯特上床。永远最好的朋友就到此为止吧。

(“这是好事,凯特·毕肖普,幸运可能太热情了会踩到了你的缝线,”叶琳娜说,但这并没有让凯特感觉好些。

凯特现在想知道,叶琳娜是不是有意不让披萨狗上床,因为她自己要加入凯特。)

突然,叶琳娜在床上翻了个身,凯特发现自己正看着她。叶琳娜淡褐色的眼睛还蒙着睡意,懒洋洋地掠过凯特的脸。凯特被迷住了,除了盯着那双眼睛什么也做不了。“我吓到你了吗?”

“啊?”

叶琳娜睡眼惺忪地哼了一声。听到这声音,凯特的心怦怦直跳,就像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一样。“我说,我吓到你了吗?就是说,你没想到你醒来的时候我会在这张床上和你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坏笑。“你不应该吃惊。毕竟,这是我的房间。”

“什——可是——你昨晚可没这么说!”

“因为你会小题大做。这很烦人。”叶琳娜翻了翻眼睛,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

凯特呻吟着把脸转过去,意识到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尖。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你是打算教训我昨晚没有注意到你和我上床吗?”

“为什么?我特意不想吵醒你,我成功了。不过,是的,你应该时刻注意你周围的环境……”

“我就知道。”凯特环顾房间四周,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和毫不起眼的家具;没有任何东西表明这是叶琳娜的房间。她嘲笑着重新躺了回去。叶琳娜甚至没有告诉她,怎么敢想当然地认为凯特会知道这是叶琳娜的房间!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同一张床上吗?”叶琳娜挪近一点,用胳膊肘支撑着自己,直到她基本上倾身靠在凯特身上。一缕金色的头发捶到凯特的脸颊上。

“什么?这是个陷阱问题吗?”她的话含糊不清,而叶琳娜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带着蓝色的斑点,映衬着温暖色调的绿色和棕色——就像天堂和人间——凯特的呼吸哽咽在喉咙里。即使她对叶琳娜的问题有了答案,她现在也无法说出来。

“不是,”叶琳娜咕噜咕噜地说,她伸出拇指,抚过凯特的前额和脸颊上。“我来告诉你。从我们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一刻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想……”她的拇指停在凯特的嘴角。“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儿。”

叶琳娜的拇指垫开始摩擦凯特的下唇,凯特再也受不了了

她向前冲的时候腹部肌肉紧绷——或者试图向前冲——因为缝针又一次突然拉扯着她的皮肤,于是她畏缩了一下,然后又跌倒在床垫上。叶琳娜皱起眉头,掀起凯特的衬衫,检查缝线。凯特的耳朵烧起来了。“小心点,yastrebonok。”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坐到,”凯特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叶琳娜坐了起来,被子垂到了腰部。她穿着圣诞节时凯特送给她的一件是拉差辣酱T恤,凯特的心怦怦直跳。“你说什么?”

凯特咽了口唾沫。

她抬头看着叶琳娜,然后说,“我喜欢你。”

“没错,我知道。”叶琳娜的声音很温柔,但她的脸上的表情却是小心翼翼的无表情。

随着一声叹息,凯特小心翼翼地撑着她的胳膊坐了起来。她和叶琳娜现在面对面,虽然还没有完全对上对方的目光。“好吧。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因此感到压力。我从来不想。请相信我。我只是……我希望这能让你感觉到——嘿,我并不孤单,有人一直在想着我,一直在支持我。你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发誓。仅此而已。”她咽了一口唾沫。“其他的都算我的。”

Yelena shifts, turning away. Kate’s heart throbs, like a whimper.

叶琳娜动了动,转过身去。凯特的心怦怦直跳,像一声呜咽。

“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对吗?我们刚刚作为一个团队完成了我们的第一个任务。真的很棒。但最近我——我想我最近开始对这个问题解读得太多了。我可能会开始过度思考事情,或者有一些我不应该有的期望。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是越界了还是占了便宜。因为我……”凯特的声音颤抖着。“我刚刚差点——差点吻了你。我试图吻你,如果我的缝线没有……嗯,不管怎样,我——我很抱歉。”

听到这里,叶琳娜抬头看着凯特,眯起眼睛。“为什么?”她厉声问道。

Ashamed, Kate hangs her head. She should’ve just kept her stupid mouth shut. Instead, she keeps talking, because she’s dumb.

凯特羞愧地低下头。她应该闭上她那张愚蠢的嘴。但是她继续说,因为她是个傻瓜。

还因为凯特认为叶琳娜在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被欺骗了,她理应知道真相。

“我想这么做,因为……因为你美丽、令人惊叹——无与伦比。我看着你,而你只是……你就是一切。而我……”令凯特惊恐的是,泪水开始刺痛她的眼睛。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想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还好医生给我缝得很紧,是吧?免得你把我的眼睛打青。或者让你妈妈把我剁成碎片。至少我希望她不会。我真的很抱歉——”

“不,”叶琳娜低吼着,捧起了凯特的脸。有那么一会儿,凯特认为叶琳娜会折断她的脖子,这并不理想,但总比沉溺于她的羞耻和尴尬要好。“不,”叶琳娜重复着,然后她把她们的额头靠在一起。“我母亲决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没有人会。我不会允许的。”她强有力的手指抚摸着凯特的头发。“当我问你为什么的时候,我并不是想问你为什么想要吻我,”叶琳娜说,她的声音粗糙,但不知为何也很温暖。“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没必要这么做。我知道你的感受,凯特,当我碰到你的时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正在——怎么说呢——为飞蛾的到来点一盏灯。我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凯特。我知道你的肢体语言。我想让你靠近点。我……想要你吻我。”

“你——”凯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可怜的呜呜声。“这很过分,叶琳娜。如果你想让我吻你,你可以直接……去吻。或者说什么。你知道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想要你吻我。太想了。但你却要让我像那只蛾子一样被烧死。”

“我知道。我才应该感到抱歉。”叶琳娜咕哝着,粗糙的声音融化成了道歉。她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凯特的鼻子。“对不起,凯特。我——害怕。”

听到叶琳娜的承认,凯特抬起双臂,把叶琳娜搂进怀里,催促她靠近一点。“为什么?”

“因为……”叶琳娜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凯特把她抱得更紧,把叶莲娜哄到她的腿上;叶莲娜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体重不要压在凯特受伤的腿上。“我担心如果我先行动的话,我就是在玩弄你。我不想玩弄你的感情,凯特。请相信我。我知道你要给我什么。我真的想要。我不能置身事外。但是……你已经知道我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是假的。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一些不真实的东西。现在我也担心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不,叶琳娜。这是真的。这太真实了,”凯特认真地说,她的鼻子在叶琳娜的脸颊上蹭来蹭去。“这是宇宙中最真实的东西。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弃你的心。她们都回来了,不是吗?阿列克谢和梅丽娜仍然是你的父母,娜塔莎将永远是你的姐姐。最后,你的家庭真实的,这也是真实的。我发誓。因为我……嗯,我只是。我不是什么超级间谍,只是一个,你知道的,想成为英雄的信托基金婴儿。在你见到我之前,你就知道我很多事情。为了挽救我的生命我不能对你隐瞒任何事情。所以。不管这是什么,只有你和我,这是真实的。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拥有它。你想要什么都行。你来做决定。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选择权。永远不会。”

“凯特·毕肖普,”叶琳娜低声说。她的眼睛睁开,凝视着凯特的眼睛,淡褐色色调变化着。天堂和人间。

“嗯?”

叶琳娜的手移到凯特的脸颊上。“好的,”她简单地说,然后她靠过来亲吻了她。

叶莲娜是个出色的接吻者,可能是凯特经历过的最好的接吻者(而凯特有过相当多的亲热经历)。凯特非常确定她不会再有正常的内脏器官,因为它们都被溶解成无助的粘液,这要感谢叶莲娜的吻。叶琳娜恰到好处地转动着她的头,她的嘴紧贴着凯特的嘴,她的嘴唇轻抚着凯特的嘴唇,吮吸着凯特的嘴唇——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凯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生活在一个充满了名流富贵、财富、特权和奢华的世界里——但没有什么比得上怀里抱着一个有着受挫的中西部童年的俄罗斯刺客。

这时,凯特迅速融化的大脑中的一个清醒的想法设法提醒凯特,叶琳娜的接吻技巧很可能是作为一个黑寡妇在她的生活中获得的,很可能是违背她的意愿的。一想到这个,凯特的胃里就酸酸的,尽管她坚决地继续亲吻叶琳娜。然而,叶琳娜似乎意识到了她的痛苦,于是退开了。“不,回来,”凯特呜咽着,呼吸沉重。

“凯特,”叶琳娜低声说,“告诉我。”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知道,我没有逼你这么做。你想要这个,对吗?你绝对肯定?”

“我说‘好’,凯特。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叶琳娜说,重新靠近,用前臂温柔地推着凯特的肩膀,直到凯特跌倒在床垫上。“你真有趣,以为你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对,”凯特呼吸着,叶琳娜躺在她身上,用鼻子蹭着她的脖子,在凯特的喉咙上留下湿漉漉的亲吻。“你说得对,我做不到。你是老板。你想要什么都行。”

叶琳娜笑了,微微向后靠了一下,摩擦着她们的鼻子。“随便我想要什么?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凯特对她微笑。叶琳娜是如此美丽,在窗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和在普热梅希尔公寓的灯光下一样,她身上散发着女王般的光芒。凯特的一只手顺着叶琳娜的背部往上抚摸,一直到金色的头发里。“是啊,”凯特轻声回答。“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多,但是。你了解我的。非常冲动。没有遗憾。所以,是的。”

然后她们继续接吻,没有停下来,甚至也没有听到附近的门关上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范妮的爪子在走廊上发出的微弱的回声——这一刻的背景音随着阳光一起延展开来,她们渴望许久,迷失在时间里。

Notes:

*原标题为法语,un soleil naissant,日出。
原作者:只有一张床!然后她们接吻了!
下一章见!

留下评论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