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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va 翻译 同人文 极地冷CP

【Bishova】云层之下(15)

Chapter 15: 草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凯特懒洋洋地翻阅着叶琳娜留在医院床边的一本书——兰斯顿·休斯的《疲惫的布鲁斯》。那天早上凯特醒来时,看到叶琳娜正坐在凯特的床边读这本书。她不知道叶琳娜是从哪里得到这本书的,她之前也不认为叶琳娜,虽然显然博览群书,是那种会读诗的人。只是有关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妹妹华丽拼图中的又一块。

阳光透过房间另一边的百叶窗倾斜进来。看了一眼钟就知道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半。一个半小时前,梅探员亲自来见她,听取她的汇报;叶琳娜前一天晚上已经汇报过了,而18小时前凯特还在做手术。医生们拿出了其他三个黑寡妇无法取出的手榴弹碎片,然后把凯特缝合起来。

她听到医院病房的门开了,抬起头来看到了手里拿着一个披萨盒的叶琳娜。凯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嘿,你好。”

“凯特·毕肖普。你知道要找到你喜欢的披萨有多难吗?在苏黎世?特别是你一直抱怨俄亥俄州的披萨:你不喜欢它的切法,你不喜欢酸菜作为配料,香肠的形状像蠕虫,等等等等。我在那个愚蠢的 Yelp 上呆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我在阿尔特施塔特找到了这个地方。” 叶莲娜抱怨道,她溜进房间,在身后关上了门。

“不会这么糟糕吧。我们在瑞士。我们实际上就在意大利的隔壁。”

“我们在瑞士的德国部分,而不是意大利部分。”叶琳娜把托盘桌翻过来,把盒子扑通一声放在上面,然后回到凯特床边的座位上。“你们纽约人对披萨的态度真奇怪。但给你这个,‘我现在真的想去吃一片披萨饼’小姐。希望它能满足你的要求。”

凯特打开盖子,闻到番茄酱和奶酪的香味,口水直流。(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也许是唯一的事情——让她怀念赫尔曼家披萨店楼上的旧公寓。发酵的面团、沸腾的酱汁和烤焦的奶酪的香味,简直就是——没错。)她从来不会对叶琳娜这么说——因为叶琳娜刚刚费了好大劲才在国外找到了一块最接近纽约披萨的披萨,而她觉得这披萨甜得令人吃惊——但凯特对披萨的渴望变得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现在可以吃任何披萨,哪怕是来自俄亥俄州的披萨。

她拿起一大块披萨饼,仔细端详。虽然面包皮有一点厚,当她把它举起来的时候会下垂,但是底部非常脆,一点也不绵。奶酪呈漂亮的棕色,分布均匀,可爱地粘在酱汁上,酱汁闻起来有罗勒和牛至的香味,比例恰到好处。

凯特咬了一口披萨——满足的呻吟声如此响亮,以至于叶琳娜的眉毛都飞了起来,差点挑到她的发际线。“好吃吗?”叶琳娜干巴巴地问,从背心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放在桌上。

“嗯哼,太——好了。”

——吧,既然你这么说。”

凯特咀嚼着,细细品味着,然后咽下一大口。“好吃了。叶琳娜,你真是救命恩人。”

叶琳娜的嘴巴微微翘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

凯特的大脑再次停滞,直到她意识到叶琳娜指的是什么。没有人会说黑寡妇刺客是“救命恩人”,没有。更像是“夺命者”。哈。“好吧,凡事都有第一次,”凯特解释道,然后吃完了剩下的披萨。美味。“真的,叶琳娜。谢谢你。这正是医生要求的。”

“当他给你提供康复计划的时候,我和你在一个房间里,我不记得听到他提到过披萨。”叶琳娜向凯特示意擦擦嘴。“不过不用谢,yastrebonok。”

凯特看着叶琳娜收拾箱子和用过的餐巾纸,然后给凯特倒了一杯水。 “嗯,我希望你记得医生也说过,只要我不强迫自己,明天就可以起床活动。” 凯特说。

“只是因为你的伤比预期的轻,”叶琳娜严厉地回答。“如果你再接近那颗手榴弹一点——”

“是的,我知道了,好吗?你的朋友也是这么说的。”凯特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至少是我,不是你。”

听到这话,叶琳娜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呃……”凯特眨了眨眼。“阿夫列利亚说,如果我不站在那里,你可能会被一些碎片击中。”然后凯特突然想起了坐在珍妮娜公寓地板上的那个受伤的、可怜的自己,当她听着耳机里的扭打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勇敢地努力不呜咽起来。“我只是……”凯特吞咽了一下。“知道你没受伤,我感觉好多了。”

叶琳娜冷笑起来。 “你以为喜欢看到你受伤吗?”

在某种程度上,凯特知道叶琳娜以她自己的方式关心她。毕竟,为了给凯特找到好吃的披萨,她刚刚进行了一场漫长的寻找。但是叶琳娜暗示她知道凯特并没有受到伤害而感到安慰,就像凯特对待她的方式一样——这是凯特没有真正考虑过的可能性。尽管叶琳娜有着不为人知的贴心,但她仍然是凯特在屋顶上遇到的那个冷静自信、经验丰富的刺客。想到凯特的安全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这有点出乎意料。

“你当然不喜欢我受伤。我们是搭档,我们互相支持。对吧?我的意思是——很明显,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不能胜任任务了,而如果是你,经验丰富的那个人受伤了,那么任务就更艰难了,你知道吗?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会有计划的。但是我……”她自卑地笑着,低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叶琳娜,如果你是那个受伤的人,我可能会蜷缩成一个球,然后抓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会很害怕。”

“凯特·毕肖普。”凯特抬头看着她。叶琳娜清了清嗓子,眼睛扫过凯特的脸。“我知道你的一个特点是,当你被打倒时,你总是会重新站起来。所以我没有准备好看到你倒下……而站不起来。”她耸了耸肩,咬着嘴唇。“当雷利亚和其他人不得不接管你的时候,这不是我最好的时刻。她们无情地取笑我。”

听到这里,叶琳娜关于凯特把自己扔到那个愚蠢的碎片上的疯狂而完全不真实的指控就更有道理了。叶琳娜很担心(害怕?叶琳娜真的会害怕吗?你真有趣,凯特·毕肖普。好像你可以吓到我似的,叶琳娜在几个月前曾经这么说过),这让她对凯特大喊大叫。“我很抱歉。”

“因为她们取笑我?”

“因为我让你害怕了。或者有点吓到你了。很有趣,对吧?”凯特虚弱地微笑着。“这不是一个理想的情况。没有看到碎片是我的错。”

“够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没有什么需要你道歉的。任务目标已经圆满完成。”

凯特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医院的床单上扭动着。“是的。在你朋友的一点帮助下。”

“梅和斯凯让我可以自由地利用任何可用资源来完成任务。”叶琳娜会意地歪着头。“我还不至于蠢到认为我们可以自己对付一支占领军一个犯罪组织。”

“现在你欠阿夫列利亚和其他人未来十年的津贴或者其他什么的。”

“我的财务状况不是问题。我们黑寡妇对理财略知一二。”叶琳娜坏笑起来。“特别是在分割德雷科夫的财产方面——这可以与一个寡头政治家的财产相媲美。更不用说我还有在瓦伦蒂娜手下工作时攒下的钱。”

“好的,嗯,很高兴知道,”凯特喃喃自语,试图伸展她的腿,而不是拉扯她的缝线。“叶夫根尼亚和达利亚似乎认为我会在经济上帮助你,因为我是个‘信托基金宝贝’。”

“嗯。因为你就是啊。”这是真的——德里克·毕肖普在凯特还穿着尿布的时候就建立了这个信托基金,一旦凯特满了23岁,这个基金和它的收入就都是凯特的。甚至埃莉诺也不能把它锁起来,也不能从她这里拿走,因为在她们的婚姻开始破裂时,德里克显然已经把她从受托人的位置上撤下来了。

(这也是困扰凯特的一个问题——在杰克的坚持下,她仍然持有毕肖普安全的股份。尽管埃莉诺的被捕和随后的调查引起了剧变,但由于埃莉诺从监狱释放,所有的指控都被撤销,这一切都变得相对简短了。公司有了一个新的CEO,但是凯特知道埃莉诺仍然在幕后参与很多事情,因为她对瓦伦蒂娜和她强大的亲信很有用。)

凯特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噪音,因为房间是隔音的。她看了看叶琳娜,她正心不在焉地翻着《疲惫的布鲁斯》。“你睡觉了吗?你睡过了,是不是?”

“当然了。”

凯特皱起眉头。她手术后被安置在这个房间,当她醒来时,叶琳娜一直坐在她的床边。她唯一一次离开房间是在凯特向梅探员汇报情况的时候,当时她出去买披萨了。“你不是在这张椅子上睡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在我选择的地方睡觉呢?有一次我在树上过了一夜。我不得不靠着树干睡觉。”

“你——算了。我只是……我觉得自从我们离开波兰后你就没好好休息过。甚至更早些时候。你应该在真正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否在照顾自己,真的很糟糕。”

她期待着叶琳娜翻白眼,但叶琳娜只是叹了口气,“请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有时间做这件事。”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一旦你可以出院了,我们就去度假,我保证到时候好好睡一觉。”

“我们?”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度假吗? 如果你想回俄亥俄州——”

“等等!不是!我是说,是的!太好了!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去度假。”凯特挥舞着双臂,试图在床上坐得更直一些。“我们要去哪儿?”

“去法国,”叶琳娜说,“我要去看望我的父母。”

“你——你——你要把我介绍给你的父母吗?”

“我已经见过你的母亲了,”叶琳娜指出。“哪怕只有五分钟。”她耸了耸肩。“我需要和我母亲谈谈解药的事情,以及在热舒夫发生的事情。这不是一年中去拜访她们的最适合季节,因为严格来说,现在还是冬天,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在法国?我是说,当然!我只去过巴黎,如果能去法国其他地方看看也挺酷的,但是——嗯,你父母不住在俄罗斯?”

“娜塔莎和我把爸爸从西伯利亚的监狱里救了出来,然后我引发了一场雪崩,把整个监狱都掩埋了。即使是妈妈在克里姆林宫的所有勒索材料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她们搬走了,”叶琳娜面无表情地说。

“哦。”凯特看着叶琳娜的眼睛。她的举止很平静,但是两眼之间的皱纹有点不确定,所以凯特只是点点头说,“好的。好吧,没关系。先说清楚我想和你一起去。世界上任何地方。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说出来。”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我的意思是,我会给你空间,如果你告诉我你需要空间的话。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你永远都是一个人。我——我愿意留下来陪你。”

“我知道,”叶琳娜低声说,“你已经让它变得非常明显了。”

“这就对了。”凯特灿烂地微笑着,伸出手开玩笑地轻轻碰了碰叶琳娜的肩膀。叶琳娜抓住了她的手,让凯特惊讶的是,她抓住了凯特的手指,把它们按在嘴角。

叶琳娜坐在那里,把凯特的手指放在她的嘴唇和脸颊上时,一阵红晕掠过凯特的脸颊。凯特的手指刺痛——这是自从她在洛克菲勒大厦扇了叶琳娜一巴掌以来,她第一次触摸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叶琳娜双手合十,放在膝上的书上。“那么,嗯,”凯特吃吃笑着,拼命地不去理睬她的心在她的肋骨后欢快地跳动,“你从哪里得到这本书的?我不知道你读诗。”

“这家医院有一个长期护理病房和一个相当不错的图书馆。我当然也读诗,”叶琳娜平静地说,好像她没有在凯特胸口的某个地方点燃导火索。“俄罗斯文学最伟大的作品是一首诗。一首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

“我,嗯……以前从来没有读过。我读过的唯一一部俄罗斯文学作品是《罪与罚》,那还是在高中时期。”

“嗯,好吧,我向你推荐《奥涅金》,但是你的俄语不……不够熟练,我应该这么说吗?纳博科夫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翻译,但是它以散文的形式,而且可以说是……纳博科夫式的。如果你读过他的英文作品,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我实际上读过。《洛丽塔》。”

叶琳娜哼了一声,“当然。”

“是啊,我知道。所以……诗歌,是吧?”

“没错。我承认我确实对美国诗歌有一种偏好。也许是俄亥俄州那些早年的经历。”叶琳娜看起来若有所思。“我的幼儿园老师过去常常在教室的墙上挂这首诗。我甚至还记得她在我们年终表演时教我们为父母背诵这首诗。”

“你还记得那首诗吗?”

叶琳娜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已经忘记了。直到我在一本书里再次看到它。我在纽约的一家书店里,那天早上在你烧毁的公寓里见到你之前,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谈话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我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

“‘我将不会虚度此生。’”凯特补充道,“艾米莉·狄金森。”

叶琳娜点点头。她的手指和凯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紧紧地扣在一起。“那天早上我买了那本她的诗集。”她笑了。“这是我旅行中唯一的纪念品。就是这样。没有 T恤,没有杯子或钥匙链,没有死去的巴顿。仅此而已。”

“不,不,这很好。迪金森太棒了。”凯特紧握着叶琳娜的手,尽管她知道叶琳娜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这很尴尬,所以凯特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她就像是学校里的必读书——我也从小就记得她。我甚至还记得我读过她的第一首诗。‘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我六年级的老师让我们写了一篇关于它的随笔。老天,亨特女士太棒了。我有很多关于她的故事。”

叶琳娜大笑起来。凯特咧嘴笑了。“跟我说说这位亨特女士吧。”

“当然。如果你告诉我关于——嗯,你说过你会告诉我你在索科维亚的那段时间。”

“我是说过。”叶琳娜向后靠在椅子上,凯特的手依偎在她的身边。“那我们就成交了,凯特·毕肖普。”

Notes:

原作者:当然,我们必须在这部同人中引用艾米莉·迪金森!

狄金森在我在美国上的每一节文学课里(作为一个九十年代完全在美国接受教育的孩子)。即使她并不是必学的,她的诗歌也会出现在每一本教科书中。(兰斯顿 · 休斯也是如此。)这一章中提到的诗歌是我读过的第一两首狄金森诗歌,当时我大概10-1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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