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任务控制

失败一

即使她团队的其他成员看不到也没关系。他们的线人眼里有种黑暗，这种神情让Sara感到紧张不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不会让他得逞。即使她的团队在投票中胜出打败了她，然后走进陷阱里，Sara也不会让他伤害她的家人。传奇人数不多，但是他们的敌方火力十足。尽管如此，这位领导人的眼里还是有那种神情。然后，Sara意识到真正的陷阱是什么。传奇在仓库的正中央，正好在一块可疑的厚油布下面，那个眼神黑暗的男人手里拿着某种有线装置。引爆器。哦，见鬼。

Sara清醒过来时，她正站在他的尸体旁。或者说他还剩下的身体旁。切断他的手以确保他不能松开按钮是明智的。把他手臂的其余部分打断了好几处，使得骨头像竖在墙上炮塔一样……这是过度杀戮。包括那些在她身边的人。传奇人物以前在一次任务中杀过人，但只是在必要的时候。甚至Mick也确保他的火焰喷射器更像是电击战术，而不是谋杀武器。Rip跟Sara说得很清楚，他不是要组建穿越时空的刺客联盟，杀人是最后的手段。Sara不知道如果Rip看到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他会说什么。

 “船长？” Ray犹豫地朝Sara走了一步，他的爆能枪嗡嗡地发出低强度脉冲，而不是通常处于休眠状态。“也许你应该回到船上去。我想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处理，你看起来有点……”

 “好，收到了，Ray。” 她厉声说，擦着脸，抹去眼睛周围的汗水和血渍。“几个小时后回来，否则我会让 Ava 派她的手下帮忙收拾。”

 “好的，遵命，”那工程师说，走到一边，让Sara按他们进来的路离开大楼。

船长经过每一个人时都避免与他们目光接触。她已经能感觉到他们可怜的目光，她不需要再看到这种眼神了。

失败二

这次她的工作只是监视。她不会在任何地方接近行动，所以她不可能伤害任何人。只要看着这家伙的儿子们，确保他们远离大厅。Charlie是个足够好的演员，可以愚弄一个人的员工，但愚弄不了他的儿子。Sara所要做的就是确保他们没有机会把事情搞砸。她就在附近，假扮成公司新建侧楼的检查员之一。她会四处走动，尽可能小心地跟着儿子们，拿着她的记事板，检查门是否锁好了。

那些儿子们从未注意过她。他们太过忙于争论在一些设计计划出了差错之后如何将下一阶段的建设纳入新的侧楼……Sara 听了一会儿就不再听到他们的争论了，她被耳机里的喋喋不休弄得心烦意乱。他们目标的妻子出人意料地出现了，而传奇们则竭尽全力让她远离Charlie。

 “她往东走了。”

 “我不知道这里哪条路是东边，西装头。”

 “是左边，Mick。”

 “你的左边还是我的左边？”

 “为什么是我的左边？你甚至都看不到我面对的方向？”

 “哦，真主在上，Mick。”Zari嘶嘶地说，“是这边！就闭嘴吧跟我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必须知道主要的方向才能知道麦加在哪里，你个混蛋。”

 “伙计们，这没帮到忙！”Nate急切地低声说。

她的团队继续争论，Sara感到她的肩膀紧绷了起来。她在一个双门的会议室前停了下来，假装在检查门面，而兄弟俩则站在走廊中间，互相大喊大叫。一个兄弟透过Sara的假眼镜与她进行了眼神交流，时间似乎变慢了。

她可以发誓她在他脑袋里呆了一会儿，在他脑海里低语着她的挫败烦躁之情，然后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他的眼睛变黑了，虹膜被黑色的瞳孔遮住了，然后他抓住了他兄弟的喉咙。Sara惊恐地看着兄弟们开始互相殴打，每一次殴打都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具有破坏性。

其他几个商人和承包商冲过去想把他们俩分开，但却被远超出了兄弟俩真实水平的能力甩了开来。

Sara向后退了几步，激活耳机，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伙计们，我们有麻烦了。”

 “Sara，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John。但是这两兄弟互相发泄了太多的愤怒。接下来几分钟肯定会有人来告诉Charlie的。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在西边出口等我们。”

 “那是东方的反义词，Rory。”

 “走开，风女。”

Sara关掉了通讯设备，向集合点跑去。兄弟间的争吵不可能是她的错，但她仍然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从逻辑上讲，她知道这很荒谬。她没有对那些人做任何事。或者她有吗？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变成午夜般的黑色的记忆掠过她的脑海，使她充满了恐惧。也许她并不想做什么，但肯定发生了什么。兄弟中的一个看见Sara的眼睛开始发生了什么。也许这与逻辑无关。

失败三

他们的目标跑进了拥挤不堪的城市动物园，Sara低声咆哮着。“散开。找到他。别让他伤害任何平民。”

她的团队回应以理解，配合散开，然后她在周围人群中失去了他们踪影。她没有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沿着中间的小路走，可能把这个留给了她，所以她沿着那条路出发了。围在企鹅笼子周围的人大多是孩子，还有几个不是Sara的目标的男人，所以她扫视着路人。两只较大的企鹅开始互相尖叫，越来越有侵略性地拍打着它们的小翅膀，于是人群涌向前想看得更清楚一些。Sara摆脱了人群，来到池塘边，那里的鸭子和火烈鸟似乎在为领地而争吵。这一带的树荫让人很难从人群中看到正脸。Sara继续前进，到达了动物园的中心，那里的小路分叉指向非洲本土动物。鸵鸟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在围栏里跑来跑去，这让动物园管理员大吃一惊，他们似乎正在介绍大型鸟类。这些动物朝饲养员踢来踢去，吓得观众向后退了几步。有个观众一动不动，让Sara清楚地看到了他。她摸了摸耳机，“我看到他了。”

 “你在哪儿？”

 “这地方的死角。在鸟类小径上。”

 “朝你的方向去了。”

Sara和她看着的那男人眼神相遇，内心一凛。她的目标跑开了，进入了动物园的深处，她向他冲去。“该死。我被发现了！他往鸟舍方向去了！”

 “什么？”

 “巨大的鸟类温室。”

Sara躲开了成群的家庭、散步者和推车，尽量让目标保持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看着他从人群中挤过去，粗暴地撞在他和目的地之间的任何人身上。他的方法比她的更快，Sara 短暂地闪回到在南达帕尔巴特附近的市场追赶一个男人的记忆中，她在追捕猎物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注意到随之而来的破坏。做个好人糟透了。

她冲进鸟舍的主室，她的目标已经领先了好几码。就她所知，他现在可能已经出去了。这是她正在接近的团队需要弄清楚的。她只需要在他意识到自己被逼到了多大的困境，并做出让平民陷入危险的事情之前找到他。她扫视了一下人群，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玻璃建筑。鸟儿们在她周围徘徊，在层层叠叠的笼子里尖叫着。Sara发现自己站在建筑的中央，站在一群孩子的后面，动物园管理员正在展示一个鸟巢。

 “这些蛋今天就要孵化了，”动物园管理员说，“它们是非常稀有的金丝雀。”凤头金丝雀通常每天只下一个蛋，但这两只颜色较深的金丝雀蛋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

金丝雀蛋开始原地颤动，一些出现了裂缝，另一些倒了下来。孩子们倒抽了一口冷气，Sara愣住了。她看着小鸟破壳而出，开始试着用它们新生的腿移动。它们互相推挤，踩在兄弟姐妹身上，用它们小小的尖锐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叫着。看到这一幕，Sara开始微笑，然后听到她的目标大声咒骂，跑回她站着的房间。她转过身对动物园管理员说：“把所有人都带出去。马上！”

 “再说一遍？”

 “没时间解释了，走吧，快走！”

逃犯狂乱地看着出口，Sara意识到她的团队已经把所有出口都封锁了。她为她们的成功感到骄傲。

然后目标意识到他的选择是什么。他抓住一个年轻的男孩，可能只有14或15岁，并举枪指着孩子的头。“让我走，不然我就开枪了！”

动物园管理员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于是把鸟巢交给了她的助手，然后把孩子们赶到出口，并大声呼喊其他客人也撤离。

人质的朋友们惊恐地站在附近，他们的朋友在持枪男人的手下尽量不惊慌。

Sara看着男孩的朋友们，示意他们后退。他们拖着脚步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紧紧地跟在旁边。Sara等到大楼里没有其他人时，才举起双手向前迈了一步。“放开他。”

 “不！我做了我必须做的！”

 “我明白。但如果你杀了一个孩子，没有人会同情你。”

目标紧紧抓住男孩，“如果你放我走，我就不用这么做了！”

 “他没必要参与其中。” Sara走过附近的那群男孩，指着他们，“让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走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人质。让他走吧。”

头顶上的鸟儿淹没了他的回答。它们的叫声变得更加狂乱，一些雄性开始互相攻击。

Sara又往前走了一步。“我想你和我都知道，你不会带着平民人质离开这里。我的团队已经包围了这栋建筑。”

 “我拿枪指着一个孩子的头的时候，他们不会和我交手。”

 “热浪可能会。”

 “谁？”

 “没关系。”Sara走得更近，在动物的尖叫中提高声音，“让他走。”

 “不行。”

 “ 放开那孩子。”

 “不！再靠近我就开枪了！”

Sara在脑海里听到了他的声音：“我们不可能都活着离开这里。”

她看到他的眼睛变黑了，就像那线人和 CEO 的儿子一样。她冲上前，拉住男孩的衬衫。“你不能伤害他！”

这个少年跌向Sara，在逃犯开枪自杀之前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遮住他的眼睛。

剩下的任务是一片模糊。时间局的特工现身清理现场，编辑记忆。Sara记得从混乱中溜走，在乘波号上与她的队伍会面，但是细节在她的脑海里是一团糟。整个晚上队员们放松的同时她在沉默中度过。晚饭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那里躲了一夜。

梦的开头是任务的重现。梦境详细地描述着任务，就好像Sara一直带着摄像机一样。然后枪响了，时间慢了下来。Sara在梦中睁开眼睛，她看到了鸟巢，里面装满了蛋壳和金丝雀宝宝。黑色的鸟蛋终于孵化了，一对鸟儿从中出现，一只全黑，一只全白。直到Sara惊醒，她才想起了巢穴里的恐怖; 所有的小鸟都完全不动了，白色的金丝雀在它们的尸体上走来走去。这么长时间以来，Sara第一次任由自己蜷缩起来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