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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同人文 惊寡

【惊寡】如果我们的世界够大,时间够多(6)

Chapter 6: 娜塔莎

我突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勇气。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为何会有如此感受?

我能不能让时间在此刻停留?

能不能抱住你,抱紧你?

——All About Us, He is We ft. Owl City


有时候,娜塔莎认为卡罗尔是个难以置信的、分散注意力的存在。

除了史蒂夫频繁的打扰,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她有自己的日程安排,以确保基地保持正常运转并且适合居住,而总是有另一个人在身边,这让她稍微偏离了自己的节奏,但她喜欢这样。

她喜欢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住在塔里的人,有人和她开玩笑,和她聊天(星期五擅长很多事情,但是进行适当的谈话并不是其中之一)。她特别喜欢能在闻着新鲜食物气味的早上醒来——从门缝里传来厨房里新出炉煎饼和培根的香味。

喜欢的是,在两天的时间里,卡罗尔成功地钻进了她意识的最深处——即使是在不同的房间里,她们各自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事情,她也能敏锐地意识到她在塔里的存在,不断地催促着她,把她的注意力从她应该做的事情上引开。

她们今天在休息室一起工作;娜塔莎蜷缩在大沙发的一端,专注于火箭的最新报告,卡罗尔四肢伸展地躺在另一端,双脚靠在咖啡桌上,无所事事地翻着电视频道。屏幕上新闻播音员的喋喋不休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使她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纸上的文字上——当另一个女人关掉电视,打着无聊的哈欠把遥控器扔到咖啡桌上时,她正要让她关掉电视。

卡罗尔曾经向她坦承,她从来不善于休息,不善于静坐,也不善于只是简单地放松——她在军队中度过了半生,她的整个存在都是为了行动;娜塔莎半希望她能离开房间去释放一些停不下来的能量。当卡罗尔只是把腿收起到胸前,下巴托在膝盖上,转过身来面对她时,她感到很惊讶。

“你在盯着我看,”娜塔莎说,但卡罗尔处变不惊。

“那是因为你很漂亮,”她微微歪头,向娜塔莎大大地笑了笑,娜塔莎忍不住也回以笑容。有时候卡罗尔让她想起了小狗——聪明、乐观、充满活力而且——

等等,什么?

她的大脑需要额外的一分钟来处理卡罗尔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它最终处理完毕时,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嘎然而止了。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文件,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心里有一部分疑惑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卡罗尔的眼睛是温暖的,娜塔莎除了深处的真诚其他的都看不到。

”卡罗尔——”

“这是事实,”她轻声地说,在沙发上慢慢向她靠近,娜塔莎感到自己僵住了,不安和兴奋在内心交战,把她固定在原地。“我能吻你吗?”

卡罗尔现在倾身靠近她,娜塔莎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贴着她的肌肤,温暖而坚定,她伸手抚摸卡罗尔的头发作为回应,然后把她往下拽,拉近她们之间剩下的距离。

卡罗尔·丹弗斯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娜塔莎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升入了天堂。

黑寡妇不是什么害羞的处女——她以前吻过别人,当然也操过别人,但是第一次和特别的人分享这一时刻的感觉让她过去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即使闭上眼睛,她也能感觉到卡罗尔无处不在——手指缠绕在她的头发上,另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尝起来像是今天早上她们喝的咖啡和卡罗尔总是用的润唇膏的混合物。

这是一个快速的吻——一个非常纯洁的吻,但当她们分开的时候,卡罗尔在对她微笑,她的脸颊涨得通红。

娜塔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于是她倾身向前,再次吻了卡罗尔。

她感觉到卡罗尔用舌头追寻着她的下唇,发出了一声安静而惊讶的喘息——卡罗尔对此发出了一声安静的呻吟,这声音回荡在她的身体里,直达娜塔莎的核心,为已经燃烧得很高的火焰浇油使其燃得更旺,直到她确信它会变成地狱吞噬她俩。她的整个世界都缩小到她面前的女人身上;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舌尖上卡罗尔甜美的味道,还有即将来临的雷雨天氛围环绕着她,然后她的手从发间滑到腰间,卡罗尔拉着她让她跨在她的大腿上。

她们分开为了呼吸空气——两人都在沉重地喘息着,这一次,卡罗尔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神情,好像她是什么非凡之人,而现在娜塔莎是脸红的那个人,于是她错开了眼神。

“你真漂亮,塔莎,”卡罗尔低语,她伸手捧住娜塔莎的下巴,轻轻用拇指划过她是颧骨,而娜塔莎无法对这个新绰号提出抗议。

像这样成为某人爱慕的对象,她想,真的很算有点什么

对她来说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并不陌生——她在红房间的时候,她们被告知性只不过是一种货币形式;在她当间谍的时候,它只不过是她武器库中的另一件工具。但卡罗尔拥抱她的方式,柔软而温柔,就像娜塔莎是一件珍贵的东西,如果她抱得太用力就会分离崩析……这是不同的。

好的那种不同。

她把额头抵在卡罗尔的额头上,自从失去家人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心灵的裂缝在自我愈合,尽管只是一点点,但她不再感到那么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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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寡】如果我们的世界够大,时间够多(5)

Chapter 5: 娜塔莎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你像只蜂鸟在我脑海盘旋

萦绕在我梦

汝来自异世

沉没于吾海

——Wolves Without Teeth, Of Monsters and Men


“快闪”两年后,娜塔莎·罗曼诺夫成功重建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她醒来后就沿着通往复仇者营地的小路开始慢跑,并借此机会确保他们周边环境的安全。然后是咖啡(黑咖啡)和早餐(她从厨房里找到的任何吃的),同时她查看早上的新闻,继续前一天晚上被推迟的工作。然后是芭蕾和射击,直到她有心情吃午饭。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她都会主动在晚餐前与团队的其他成员进行每周电话会议。

史蒂夫不久前已经搬出了复仇者基地——他说如果他住得离幸存者近一些,他会更容易继续帮助他们,但是他还是会顺道过来强行把她拖出去吃饭。 有时女武神会出现在她门口口,带着礼物(酒精),声称她是“索尔派来确保你还活着的” ,她们最终不可避免地一起喝醉,第二天早上总是因此后悔。 罗迪特意来拜访她——即使只是几个小时——只要他有空就把他最新的报告送来,甚至星云和火箭都在不得不再次飞走前快速绕道回地球拜访她。

所以即使她独自一人住在这个庞大笨重的建筑里,总是有一大群人来打招呼——而娜塔莎并不愚蠢,她知道史蒂夫可能把他们都安排在某个时间表上,以确保她不会因为工作太耽误以至于无法照顾自己。

但是卡罗尔——卡罗尔是未知的。她承诺只要有时间就会出席他们的会议,交换消息,随时向他们通报银河系其他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但娜塔莎可以用手指数出她参加会议的次数。她回地球的次数也同样很少,自从卡罗尔上次回来后的12个月里,她只回了地球一次,跟进一个她参与的任务线索。然而,尽管因为卡罗尔的屏幕仍是一片空白,所以她内心深处有些失望,但娜塔莎理解,因为卡罗尔曾经向她解释过时间流逝是不同的,特别是在宇宙深空,当她忙于处理事情的时候,她很容易意外错过电话,但是仍然——

她想念卡罗尔。

她为卡罗尔担忧——比她对其他队员的担忧要多得多——整段该死的没有联系的时间里,她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不知道她还好吗,不知道她是否像娜塔莎想她一样地想娜塔莎。

她不太清楚另一个女人是如何如此迅速地深入她的内心——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学会如何信任克林特,以及后来她团队中的其他复仇者,但是不知怎么的,卡罗尔出现在了基地里,像太阳一样明亮而活泼,娜塔莎不禁被她吸引住了。在她所有的虚张声势、自信和昂首阔步之下,她有柔软的地方;当她谈起她的教女和她过去在地球上的生活时,娜塔莎看到温柔的微笑在她的脸上悄悄绽开,她没有来由地想,如果她是让她露出那种表情的人,那会是什么感觉。

她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安静的叮当声,她心烦意乱地伸手点击屏幕左下角不断向她闪烁的“一条新信息”图标。

“从莫拉班出发的路上遇到了丹弗斯。”

娜塔莎立刻认出了星云的信息:简短、切中要点,没有火箭喜欢用来润色他报告的那种冗长、杂乱(通常是无关紧要的)的故事。她翻出了他们不断扩大的银河系地图,浏览了星球描述(一个多山的、荒凉的星球,只有封闭的本地居民,对任何外界联系形式持敌对态度),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到了笔记的其余部分。

“她仍然无法与地球取得联系,但是她希望我们传个话,告诉我们她很好,她将在一个地球周内回来。火箭和我还在跟进我们早些时候的线索,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她瞥了一眼坐落在书架上的日历,然后一时冲动,抓住日历在上面做了个记号,试图平息胸中已经升起的兴奋,努力抑制不受控制的微笑。

她永远不会承认,但是:

她已经开始为见到卡罗尔面而倒计时。


窗外有一道刺眼的光线让她匆忙站起来,冲向通往屋顶的楼梯,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卡罗尔已经着陆了,她身上的白光已经开始消失。娜塔莎用评判的眼神打量着她——她看起来很累,但是她在微笑,所以她放松了一点。

卡罗尔没事

“嗨,”她开口,卡罗尔跑完她们之间的距离,把拉她进入一个拥抱。

“嗨。”

她们不情愿地分开了,仍然眉开眼笑地看着对方。

“太空怎么——”

“你还——”

她们同时开始开口,卡罗尔哼笑出声,她们停下来互相挥手示意对方继续。

“太空怎么样?”

“嗯,”卡罗尔耸了耸肩,胳膊搭在娜塔莎的肩膀上,她们朝厨房走去,娜塔莎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她的手指和卡罗尔的交缠在一起,而她轻轻地捏了一下,作为回报。“还行。”

“只是‘还行’?” 她轻轻问,卡罗尔朝她微笑着,棕色的眼睛柔软而温暖。

“嗯,这肯定比不上回家。”

Notes:

原作者:《星球大战》的粉丝们可能会认出这颗行星的名字莫拉班。(我“借用”了行星的名称和描述,它确实是SW正剧中一个多山而荒凉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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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寡】如果我们的世界够大,时间够多(4)

Chapter 4: 娜塔莎

亲爱的 我发现你有点疲倦了

那就把烦心事先放一边 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可以闭上眼睛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听我唱歌

——Orpheus,Sara Bareilles


娜塔莎在卡罗尔一进入地球大气层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她是墨黑的夜空中突然出现的一束光,她是最闪耀亮的流星,遮掩了其他一切景象,她的飞行路线转向建筑塔,光线逐渐变大。她飞向娜塔莎。

自从将近一个小时前结束的与星云和火箭的电话会议后,娜塔莎就一直在复仇者塔顶上踱步等待着;当看到卡罗尔的飞行轨迹从天际线边飞下来时,她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卡罗尔就站在她的面前,周身光线闪烁着,然后消失,让她们都陷入到黑暗之中。

然后难以置信的是——卡罗尔蹒跚不稳

娜塔莎冲向她,抛开所有的镇静和礼节搂住另一个女人的腰,扶着她,让她保持平衡。她转向卡罗尔问她是否还好,她有没有受伤了,但是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吓到了她,娜塔莎沉默了。

她见过卡罗尔单手把一艘宇宙飞船带回地球然后看起来精神焕发,连头发都不乱一丝。她见过她一头冲进去迎面对抗灭霸,泰然自若——但现在,她看起来筋疲力尽,无精打采。她的脸和制服上覆盖着灰尘和煤烟,还有一种粘糊糊的亮绿色液体(娜塔莎真的不愿意去想它是从哪里来的),她棕色的眼睛耷拉着,眼神暗淡无光。

“卡罗尔?”她首先打破了沉默,另一个女人完全倚在她身上,让娜塔莎在额外的重量下微微摇晃。

卡罗尔因为她的声音微微歪了歪脑袋,娜塔莎因此喘息着呛住了——卡罗尔的太阳穴上有一道参差不齐的伤口,危险的接近眼睛,一直到下巴,仍在滴着蓝色的血。她伸手检查,但是卡罗尔急忙把头从她那试探的手指上挪开。

“我会没事的,”娜塔莎听到她低语,但她的声音柔和而含糊不清,很难让人对她的话有信心。她紧紧抓住卡罗尔,轻轻地把她带下楼梯,回到她的卧室——终于有一次她为史蒂夫选择回到他在布鲁克林的公寓过夜而松了一口气。看到卡罗尔这个样子,让人揪心,她是如此渺小而脆弱,这使娜塔莎奇怪地对她有种保护欲,她不希望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撞到她。

娜塔莎帮她躺上床,卡罗尔因此泄出一声痛苦的喘息——娜塔莎短暂哀悼她刚换好的床单,但很快又回到手头上的任务来。她放在床头抽屉里的急救箱终于派上用场了;卡罗尔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她飞快地跑到隔壁浴室,拿着湿毛巾和脸盆又跑了回来。

“看着我,”她命令道,卡罗尔默默遵从了,允许娜塔莎弯下腰,轻轻擦拭她的伤口;卡罗尔紧咬着的牙齿深深吸了一口气时,娜塔莎同情地皱了皱眉。“我已经尽量温柔了,好吗?”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出血似乎已经止住了,肌肉似乎已经开始自己愈合起来了。伤口不需要再多加关注,所以她拧干毛巾,擦着卡罗尔的脸,洗去了她卷进的战斗中留下的痕迹,接着她的手指抚摸过她的眉毛,然后是脸颊,最后是下巴。卡罗尔闭上眼睛,脑袋靠向那温柔的爱抚,完全地敞开着,放松,信任,娜塔莎的心在颤栗。

“你吓到我了,”她低声说,拇指划过颧骨;卡罗尔睁开眼睛,看到光芒在深褐色的眼睛里重新恢复,娜塔莎稍稍放心了一些。

卡罗尔坏笑起来,她几乎忍不住翻白眼——她的脸微微抽搐着,这个动作拉扯着她仍在愈合的伤口——然后反驳道,“如果你认为我看起来很糟糕,你应该看看另一个家伙。”

“我就当你像往常一样,带着你发光的手一头冲了进去,拯救了世界。”

这本来是个调节气氛的玩笑话,但它有着相反的效果,让卡罗尔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坐起身靠在床头板上,笑容消失了。

“我没有。”

有那么一会儿,娜塔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没有救他们,小娜,”卡罗尔重复着,没有看她的眼睛,她的声音满是凄凉,而娜塔莎的肚子里因此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她,“我去晚了。克里人找上他们的速度太快,他们甚至没能发出求救信号,等我从这里返回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至少一天了。”

娜塔莎还记得索科维亚和尼日利亚,她还记得那种无辜性命的重担压在肩上的感觉。

“我追捕杀害他们的成员——我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将近30年,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乐于杀死一个人。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那个小村落里的每个人都死了,男人,女人,甚至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在战斗,娜塔莎?为什么我们必输的情况下还要坚持战斗?”

一个长长的停顿,娜塔莎仔细斟酌着她的话语,想起了克林特在更好的时间,更好的情况下曾经告诉过她的话。

“我们为希望有个更美好世界而战。”

她听到卡罗尔叹了口气,然后抽了抽鼻子。

“我已经战斗了这么久。”

“那就休息吧。” 娜塔莎收紧了搂着卡罗尔腰的手。不考虑这种情况下,像这样把卡罗尔·丹弗斯紧紧地抱在身边,让她有种奇怪的珍贵感,她不曾想要放手。“现在休息,然后明天我们可以继续战斗,好吗?”

她不试着争论这点充分说明了卡罗尔的疲惫,她只是轻哼表示同意,把脑袋埋进娜塔莎的脖颈处,寻找着娜塔莎非常乐意提供的安慰。

她模糊地记得,在她被交给克格勃之前,她妈妈给她唱过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Спи, младенец мой прекрасный, 

     Баюшки-баю. 

Тихо смотрит месяц ясный 

       В колыбель твою. 

Стану сказывать я сказки, 

       Песенку спою…”

(“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乖乖睡,入梦乡。

明月静静地

在摇篮里看着你。

我会开始讲故事,

唱支歌;

你闭上眼,做个梦

乖乖睡,入梦乡。”)

卡罗尔微笑着,安静地低语,“好听,”尽管她的呼吸渐渐慢下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娜塔莎控制不住自己——她身体前倾,嘴唇印上卡罗尔的太阳穴,留下一个短暂而飞逝的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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